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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小太监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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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4:32: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九十七章
  
  他还末想完,只听西门决得意的一甩鞭:“开始!”

  他兴奋的看了千山雪一眼,做个鬼脸,马立刻如箭一般向前冲出。

  武将本来就受伤没有力气,突然被前拉的力量一扯,整个人快走了几步,身形就晃了起来,那马提速之后,他被脚下的石子一绊,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扑倒在路上,任马拉着他在粗硬的沙地上拖着。

  不一会儿衣衫就被拖烂,血肉模糊的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周围的人观之变色。

  武将不堪疼痛惨叫了起来,马儿烈性又起,竟高高跃起,跨过一道小山城,武将的身子像飞筝一般抛起,然后如破布一般重重的跌落下来,发出沉闷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整个人晕了过去。

  西门决哈哈大笑:“是你自己跑不过我的,可不是我要取你的性命!”

  千山雪闭上眼,不想看这种血腥的游戏,到现在他方知道,原来世上有许多人也许他不是天生的恶,只是他所受的教育还有他所处的环境和地位养成他这样的骄纵的性子,做着那些令人发指但他却不发为然的事情,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西门决要发动一战战争,只为得到他,他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再睁开眼睛武将已经气绝,衣衫尽烂,有的地方竟露出了森森白骨,西门决扬声道:“雪是我的人,以后谁胆敢再动他一根汗毛,本王担保也死得比这人惨一千倍,都听到没有?”

  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齐声道:“听到了!”

  西门决满意的跳下马,一改刚才的暴戾之态温柔地道:“雪,这样处置他,你可满意?”

  千山雪扭过头,知道若不再说什么不知道他又要带累多少人,于是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生命来得不容易,任何人都不可以轻视和践踏,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动不动就杀人,人谁无父母养,得饶人处且饶人!”

  西门决不料千山雪不仅不喜欢,反而教训了他一顿,按照他平生的性子,早就勃然大怒了,但此刻想了一会儿道:“好,我听你的!”

  千山雪松了口气,西门决立刻欢喜万分,命人就在练武场上传饭。

  武将早就被拖了出去,换上了一群歌女,生起了篝火,载歌载舞起来。

  吃过晚饭,有人来向西门决回禀军务,千山雪知道这是军事机密,于是要退下但被西门决拉住,微笑道:“我不防你的!”

  千山雪微微面红,只得坐了下来,但心中却暗中欢喜。

  属下报道:“回禀太子,夏国这弹丸小国竟野心勃勃,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们良国好欺负呢!李将军,我的铁弩队组织得如何了?”

  李将军立刻道:“强弩队的铁箭支支可以射一百米,力透巨石,威力甚大,已经小有成绩!”

  西门决眼中闪着旺盛的斗志拍掌道:“好!到时候把他的铁甲军射它个落花流水,看他还能神奇!传令下,加紧训练!”

  “是,太子!”李将军恭敬的答毕,这才退下。

  千山雪不禁对他有了另外的了解,原来他也是算太草包,倒是个武将的料子,只是生性太残暴了些!

  “雪,今儿带你去一品楼尝尝他的招牌菜,怎么样?”西门决恢复了温柔,小心地问着。

  看着刚才神气的人突然变成利爪的猫,千山雪微微有些想笑,不想拂了他的意便道:“好!”

  西门决立刻命人安排马车,千山雪皱眉道:“我还是喜欢骑马!”他好像被办在这院子里快半年了吧,没有接触到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子了!

  西门决看着他绝美的容颜,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和千山雪共骑一马立刻笑逐颜开:“好,备马!”

  “你干什么?”千山雪刚骑马出门,某人就无耻的跟了过来,将自己的马放在一边不骑,要凑上来。

  “和你骑一匹马呀!”西门决答得冠冕堂皇。

  “下去!”千山雪看着扑面人来人往都好奇的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不由得急了,红着脸喝道。

  “我的马病了,你怎么忍心再用它?让我和你共骑一匹吧!”西门决抱着千山雪的腰死缠烂打。

  周围的人已经窃窃私语了,千山雪的脸愉烧起来了,两个大男人当场搂搂抱抱算是怎么回事!

  “你再不下去我可打了!”千山雪抽出马鞭皱眉道。

  西门决有然不为所动,千山雪终于暴打,挥鞭如电,啪一声直击着西门决,西门决不闪不避,生生的接了这一鞭,臂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千山雪吃了一惊,不料他竟不避,一时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避开?”

  “你打我我也要和你骑一匹马!”西门决委屈而又任性地说。

  千山雪叹了一声,后面的几十数鞭就打不下去了,只得任他牢牢的抱着自己,尽量目不斜视,不去注意别人的眼光,和他一起来到一品香,路上却后悔自己答应了他要出来。

  下得马来,两人一着白衣,如玉树临风,一着黑袍,如明月皎皎,一时间氢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店小二更是忙忙的上前:“两位客官,楼上请!”

  楼上是单独的小房间,有大大的窗子,风影如画,坐在窗边可以一览无遗,正值秋色炫丽,坐在窗前看碧水生寒,鸭戏水间,让人觉得分外神清气爽。

  “这间酒楼听到就有名的呢不是菜,是酒!”刚一坐下来西门决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这种酒因为酿造过程复杂,一年仅得十坛,开坛香飘十里,所以一一般人花钱也买不到的,就是父皇也得礼贤下士,一年方得那么一坛,我只喝过一次便已难忘,可恨这酿酒的师父是个酒痴,说什么他的酒只给懂酒的有缘人喝,就算打死也不肯买!”

  千山雪斜眼心道,专治你这种横行霸道的人!

  说话间酒菜已经上来,西门决忍不住问道:“小二,一品香还有没有,上来一壶!”

  小二立刻堆满笑容道:“不好意思客官,一品香今年的还有一坛,但是师父说喝酒得遇有缘人,所以不能给你上,对不住你!”

  西门决在千山雪面前失了面子,当时就要变色,千山雪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

  西门决感觉到一双温暖干炽的手带着温度盖在自己手背上,心中的怒气立刻化为无形,这才道:“下去吧,除了一品香,再上一些好酒来!”

  千山雪方拿开手,微微低着头拿酒壶倒了一杯酒。

  这酒颜色碧绿,透着轻香,喝上一口却淡如开水,千山雪不禁一愣,西门决则已经恼了,把酒杯一摔道:“这是什么酒?怕大爷没银子吗?小二,快上好酒,否则我砸了你这一品香!”

  小二脸上竟露出鄙视之色,西门决更怒,千山雪却突然开口道:“此酒初时淡如开水,再品则微有甜味,更有酸辣之感在喉间滚动,后劲醇厚,令人回味无穷,果然是好酒!”

  西门决听他这样说方坐下来慢慢的喝了一杯,果然如此,这才讪讪的笑了起来。

  谁知小二听了千山雪的话眼睛一亮,立刻躬身道:“这位客官见解不凡,是人真正懂酒的人,此酒名为‘浮生若梦’,是先生精心酿造的,每每那不懂酒的人,必会认为淡而无味,只有心平气静的慢慢饮了方能尝尽人生百态,只觉得人生如梦,转瞬而逝,便后劲绵长,不枉一生!”

  此番话说得千山雪微笑起来,倒觉得这酿酒师父是个奇人,而西门决脸红得如酒里泡过了一般,咳了两声,自去欣赏外面的风景。

  “师父还说了,只要能品出‘浮生若梦’的真谪,就可以将最后一坛‘一品香’送出去了!”小二微笑着道。

  两人都感到意外,想不到竟以这种方式品到了天下至尊的好酒,西门决理更是欢喜:“雪,你真是宝贝呢,托你的福,我也能尝一尝这久违的酒了,真是乖宝贝!”

  幸尔房内无人,否则千山雪定要被他气死,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张口宝贝,闭嘴乖乖的,我有名有姓的!”

  西门决也不计较,只是含笑深情地看着他,像要把他溶到自己心中一般。

  不一会儿,一品香被送到,西门决亲自开封,泥封除去,一股醉人的香味逸了出来,如桂如花,沁人肺腑,这种香味只需要闻上一闻便觉得心情舒畅,微微欲醉,楼上楼下的客人一齐吸气,发生啧啧的赞美声。

  小二捡了两个琥珀夜光杯来,将一品香缓缓的注入杯中,刚入口舌尖微酥,再喝便觉得陶然忘俗,一杯下肚,令人兴起。
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  千山雪不由得吟道: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西门决饮兴喝三杯,朗声接道:

  已闻清比圣,复疲乏浊如贤。

  圣贤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醉中趣,勿为醒者传。

  两人吟完,竟有知音之感,千山雪看着西门决豪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地想道,若两人无家仇国恨,是否真的能成为朋友?

  都是为国为民,都是太子位尊,同是喜剑善饮,若西门决不是那么凶残,他真算得上一个体贴的美男子。

  西门决看着千山雪俊脸染春色,唇若施秋月,眼眸若流星,不由得忘记了喝酒,痴痴地瞧着他,因为这人比酒更醉了。

  两人怔了一会,方回过神来,千山雪先咳了一声,心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这是仇人,不是朋友!

  饮酒归来,两人都已经大醉,东倒西歪的被下人扶上了床,两个滚烫的身体相触,都是一惊,千山雪急忙推开窗子,让夜风吹来。

  西门决头脑清醒了一些,他知道千山雪的身体刚好,出来饮酒已经不合适,他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西门决含糊地说:“雪,你好了我们再……呃……再……呕……”一句话没说完就不顾形象的吐了起来。

  千山雪皱眉,只得自己用冷水洗了面,再把西门决吐出来的污物命人打扫了,又亲自替他换了衣衫,折腾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西门决醒来进发现自己已经换过了衣衫,地上也被打扫得替干干净净,看着千山雪眼上微有雪眼圈,知道他定是为自己换的衣衫,以手指轻拂他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西门决看着千山雪睡觉进仍皱着的眉不禁想道,是我令你不快乐吗?雪,我曾发誓要征服你,要给你最大的快乐的,不要再拒绝我,试着接受我好吗?

  千山雪感觉有人在注视着他,虽然醒了,但仍是不敢睁眼,良久看到那目光如丝如绵,竟缠着自己不放,不得不睁开眼睛,微红了面:“一大早不洗脸看什么呢?”

  西门决讪讪地笑了一下,这才移开眼,自去梳洗。

  两人吃过早餐,西门决搂了一下千山雪的打腰道:“走,跟我去看演练!”

  千山雪愣了一下,那可是军事重地,包括队形变阵等许多重要的东西,他竟然放心带自己去?

  “可是我……”

  “走吧,你逃不掉的,这一辈子只能跟着我!”西门决邪邪地挑眉,一脸自信的说道。

  千山雪抬眼看着他,西门决的眼里一片清明,没有试探没有防备,这让他有些微的感动,不过这倒真是个好机会。

  两人来到练兵场,只朝阳初升,射出万道光芒,映在整齐雪亮的刀枪上,一片耀眼的红。

  所有的士兵分为几组,排列整齐,有着红服,有着蓝服,各不相向,手中的兵刃也不同,想是各有任务。

  看到西门决过来,齐声喝道:“威!威!!威!!!”

  其声震天,气势如虹。

  千山雪微微点头,良国治军严明,更重要的是人民尚武,全民皆兵,琉国缺少军事人才,又是轻武重农的,怪不得要吃大亏。

  西门决迎头风站在高高的平台上,手举着黑色绣龙令旗,向左一挥,一队士兵很快出列,拿出一排排特制的铁箭,嗖嗖嗖,箭如纷雨,破空而来,将百米处的木桩射穿,端地威力巨大,千山雪不禁暗暗心惊,西门决大笑道:“雪,你看我的军队如何?”

  千山雪黯然不语,实则承认了自己不如他人。

  西门决现一挥旗,只见一队轻装士兵出列,身上背着火药,酒在地形周围,然后引燃,轰轰轰,火光冲天而起,山堆夷了平地。

  这一队人刚撤,立即有一小队来铲士,将火势扑来,就地挖坑,埋上尖刀,以待敌人来袭时形成陷阱。

  几队士兵动作整齐划一,高效快速,的确堪称精兵!

  西门决洋洋得意道:“任它是刀山火海,也阻不了我们前进的脚步,良国马上就要统一全国,成为历史上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国了!”

  千山雪暗握拳手,心道他必不能让良国再欺琉国了,不能让他的野心得逞,因为西门决嗜杀的性子,必会造成流血千里,民不聊生。

  观看完之后,西门决看千山雪一直情绪低落,知道他受了打击,拍了拍他的肩道:“雪,你不必难过,以后我的天下便是你的天下,你有此雄才大略,若不施展,必会亏了你的才能,只是你以前太倔强,所以我并没有让你做事,若你真心跟了我,你我二人一齐携手打天下,到时候万里江山,锦绣河山,便指日可待!你我笑看红尘,共掌皇权,岂不妙哉?”

  千山雪的眸子越加浓遂,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飞扬,自信,胡旺盛的斗志和野心,有一种很强势的气质,是天生的领袖人物,但是为人太偏执,太凶残,若不然,这天下必会落在他的手上。

  西门决被这深遂的目光吸引了,他停住马定定地望着千山雪喃喃道:“雪,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我想如果要我用天下来换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换的!”

  千山雪嘴动了动,没有出声,他想他值得这么做吗?

  两人因着驱马已经出了练兵场,这是一条荒道,因此分外寂静,正在互相打量之时,千山雪忽然发现一道银光刺眼,正以穿云度月的飞速向西门决射来,西门决恍若未觉,怔怔地看着自己发呆。

  眼见叫喊已经来不及了,千山雪飞身扑西门决的马上,将他牢牢地按在马背上,两人面对面贴着,那支铁箭嗖一声贴着千山雪的耳边飞过,削去了他一缕长发。

  西门决猛醒,立即反应过来,此时那偷袭者已经现身,一群黑衣人手持铁箭,把两人团团围住。

  千山雪坐在马背后和西门决背对着背,互相抵敌。

  “你怕吗?”西门决戏笑着问道:“刚才你救了我一命,我得以身相许呢!”

  千山雪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留神!”千山雪抽出剑,拔开了一支铁箭沉声道。

  西门决也急忙收了心神,凝神对敌,两个如蛟龙出水,猛虎下山,一前一后,也攻也守,配合得天衣无缝,阻了敌人的势头后,立即展开反攻,千山雪跃下马,一身白衣飘飘,剑走灵巧,连劈带削,杀得敌人哎呀声不断。

  西门决则扬马立威,一身黑衣,如罗刹下风,将长鞭挥得如毒蛇一般,或缠或帛,碰者粉身碎骨。

  两人直把全部的偷袭者杀完,这才相视一笑,轻拭剑上的鲜血,不料此时异变突生,另有一人伏在草丛中,在千山雪的背后发一冷箭,待西门决看到时,千山雪已经肩上中箭,血如泉涌。

  “啊……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西门决将此人提出来,鞭打脚踢,直到此人打得肠穿肚烂,仍不解恨,又拿了剑一通乱刺。

  千山雪若笑,自己原是借着这机会来取得西门决的信任的,谁料竟真中了箭,难道是天意?

  “我没事,算了!”千山雪苍白着脸道。

  西门决怕他失血过多,于是弃了那死人,将他抱上马飞一般的向回奔去。

  一路上他心中充斥着感动,心酸,心疼还有自责的感觉,看着千山雪苍白的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辈子他从未如此紧张过一个人,也从未有人为他而舍命,不料这个人他破人国家,杀了人家的父亲的少年,竟如此待他!

  “雪,你不要怕,不会有事的!”西门决紧紧地抱着千山雪,语无伦次地说。

  千山雪很想笑,不过是射中了肩而已,又没有射中心脏,瞧他急得脸色比自己还白的样子真的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却有一种著名的感动。

  他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已经搏取他的信任了,而且会很顺利地行事,但他竟然,对这人有了感情,想来想去只觉得累,于是昏昏沉沉的闭上眼。

  “雪,你醒醒,你不要睡啊,马上就要到了!”西门决焦急地叫着,拍着他的脸。

  千山雪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婆婆妈妈,吵死了!”

  西门决大喜,一下马就命人赶紧医治,听闻无碍时方松了口气。

  千山雪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那个男人因为照顾自己又一次把头靠在床榻上睡着时,心中五味阵杂,他想伸指去拂他的发,但终于忍住。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他又与司渚清取得了联系,而且知道良国有自己的间谍,于是秘密策了这声暗杀行动,准备牺牲几个人以搏取西门决的信任,但最后一个人却从何处来的,竟真的要杀他?

  幸好没有射中要害,否则他不但没成功,反而要赔了性命。

  千山雪因为喝水碰到了杯子,西门决跳了起来,一把夺过杯子急急地说:“我来我来,你躺着!”

  千山雪不禁笑道:“我手又没残废,你这是做什么?”

  西门决紧紧地抱住他,哽咽道:“雪,刚才我做梦了,梦到你死了,我真的好怕,好担心失去你,我知道你心仁,我也知道我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你,可是你要怎么才愿意原谅我?你说,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但是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千山雪心中酸苦,任他抱着僵硬着的身子不动,如果二爹爹可以复活我就原谅你,可是他不能,所以你弥补不了!

  “雪,我此前还说要占领全国,但是现在我真想拥有你,有时候想想如果得了天下失了娃娃亲,我该多么孤单,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不对我笑,我亦欢喜得很!”

  千山雪被他抱得极紧,触到了伤口,疼得厉害,但他不想开口,也不想承诺会么,只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难道自己对他有感情,所以才不会这样?

  千山雪内中极矛盾,但有一个愿望是清晰的,那就是一定要报仇!

  自从此事过后,西门决更待千山雪亲密,竟把所有的军事机密都当着他的面笑谈,千山雪也偶尔露出笑颜,两人似乎真的很好,很亲密,如同恋人一般。

  这一日,因天气阴沉,好似要下雪一般,西门决便在屋内生了火炉,烫上暖酒,开了窗子,令千山舒服一些。

  又取了一个碧玉为底,黑白玉为子的围棋来两人消磨时间,不多时雪花轻飘,落了下来,千山雪轻饮一杯道:“这倒颇有几分诗意,红泥小火炉,红蚁新赔酒,晚来将欲雪,能饮一杯无?”

  西门决先执黑子落下道:“我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有雪这个大美人陪着,不用喝酒我也醉了!”

  千山雪横了他一眼,落下一字:“出手太锋利,未必是好事!”

  西门决步步紧逼:“不能放开手脚,终成不了大事!”

  “下棋而已,何必认真?”千山雪步步为营,以守为攻。

  “棋中有天地,胸中有丘壑。”说完竟在死路上填了一子。

  千山雪郑重地说:“何必自寻死路?”

  西门决轻笑:“致于死地而后生,为了得到更大的,必须不顾一切,小小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千山雪看着他笃定的表情,将已经感到包围的白子最后空缺处填上:“没余地了!”说完便捡了一片黑子。

  西门决愣了愣大笑道:“攻击不备,果然高招,我输了,再来!”

  两人对弈到天黑,千山雪略胜一局,这才笑谈用饭。

  雪夜拥貂被而卧,西门决的手不安分起来,千山雪虽然和他同睡快一年,仍是羞意浓浓,不由得红了脸道:“胡闹!”

  西门决看了他脸染胭脂,更得了趣,俯下去要吻那红艳的唇。

  千山雪不愿被吃亏,轻巧的一躲,然后反压过来,第一次主动吻西门决。

  西门决依旧是热烈的唇,看到千山雪主动,更是疯狂,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让千山雪心情的享受自己。

  千山雪想到以后的事儿,便决定暂放松一下,不去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果然一身轻松,很快入戏,这次他采取主动,西门决强韧的蜜色肌肤给人一种愉快的享受,身材很好,而且很配合,千山雪不禁想他真是一个好情人呢!

  两人换来翻去,一室温暖如春,直到四更天时分,方才力尽,相拥睡去。  

第四卷 倾国错 九十八章

  乾坤宫中,父子俩对视着,互不相让。

  “决儿,你太令父皇失望了,竟然对琉国的质子用情至斯,还让他去练兵观阵,你疯了吗?”

  西门群气得两眼冒火,重重地手捶着桌子质问道。

  西门决倔强地跪着,只是说我相信他!

  “你信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晚他杀了你你还蒙在鼓里呢!”西门群愤愤地说。

  “雪,不会的!”西门决仍坚持着。

  “总之若以后再让我瞧见他到练兵场,父皇就取消你的兵权,哼!”西门群下了最后的通谍。

  西门决最终摇了摇,屈服了,“知道了!”

  西门群瞧见他妥协,心情稍霁,想到两已是多日未见,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地上凉,不要跪坏了,起来吧!”西门群柔声道。

  西门决俊眉微扬,丰神玉姿的起身,眼睛看着父亲,面无表情地说:“多谢你皇!”

  西门群心中一凉,叹了一声道:“决儿,父皇也是你好,父皇老了,以后良国就楞交到你手里了,父皇是想在百年之前替你扫清障碍,你明白吗?”

  西门决这才发现一向强势的父皇竟有了丝丝的白发,你皇才四十出头啊,他也放缓了表情, 这次带了几分感情道:“儿臣明白!”

  西门群轻轻的叹气,你明白什么呀,你明白我的心了吗?

  西门群留西门决在此用饭,西门决虽挂着千山雪,但瞧着父亲的脸色越来越暗,只得应承了,但却心不在焉,味同嚼蜡。

  “决儿,来尝尝这个!”西门群挟了一个鱼片送到西门决的唇边。

  西门决张口,木然的咬住,他粉色的唇微启,喉结微动,俊脸棱角分明,黑衣将劲廋的身体勾勒出来,更显得美丽冷酷。

  看着他吃饭,西门群看得呆了,这就是他的儿子呀,这么优秀,这么无双,却被那个贱人所迷!

  他等了他十九年了,不想再想,也不想再忍了,他看着他和别人在一直欢好,简直恨得要发了疯,每一次都强压着嗜血的冲动而在暗夜中练剑;还有多少次突然醒来,因为蓦然的嫉意和惊醒而忍不住捂胸心伤,独自一人忍受那漫漫的长夜。

  他是他人小带到大的,凭什么最后却被别人横刀夺爱?所以他要行动了!

  西门决发现父皇的眼神不对时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莫名的燥热,涌动着熟悉的冲动。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西门群,自己的父皇,心中的神,看着他渐渐模糊的面容!

  西门群缓缓的起身,将他搂在怀里,抚着他的眉眼爱怜地说:“决儿,你是父皇的,谁也抢不走的!”

  他把全身酥软的西门决抱在怀里,轻吻重怜,慢慢的解开他的发,他的衣……

  “不,父皇,你不可以这样!”西门决失控地叫着,但声音却软弱无力。

  “决儿,难道你不知道父皇喜欢你吗?我的决儿!”西门群激烈地吻着,似乎要把西门决揉进身体里。

  西门决满脸子都是千山雪的样子,他羞愤无比,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只有一个念头中,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对不起千山雪。

  他挣扎着把手,用力的掴了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一掌。

  啪,这一掌打过后西门决有些后怕,但西门群却哈哈大笑,越发疯狂的脱起他的衣衫来。

  “决儿,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

  同样执着的话从父皇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让人害怕,西门决眼前衣衫就要被脱掉,拿起一个瓷片,狠狠的划破自己的胳膊,那痛一刺激,整个人清醒了许多,顾不得许多,嗫嘴吹哨。

  西门群不料他竟如此执拗,冷了颜色道:“你若不从我,我定会杀了那个质子!”

  果然,千山雪是他的要害,西门决门里失了傲骨,令他的暗影退下。

  “决儿,从了父皇,父皇便饶他一死!”西门群心痛地威胁着自己的儿子,他没得选择。

  西门决渐渐的顺从自己的意志,闭上眼任那漫天的情玉燃处自己焚了起来,他想象着那人是千山雪,如春雪初融般的抚着自己的唇,温柔的吻遍了他的全身,然后狠狠的刺穿,不去睁眼,只在于于臆想中,只有这样,才让他不会立刻去死掉……

  西门群简直要飞上天了,那年轻的身体,似愁的非喜的容颜,棱角分明的面庞,还有令人销魂的某处,他忍了十年,一朝得偿所愿,只想一次次的重复着刺穿,让自己永远也不要停下来……

  西门决第一次尝到了痛苦的滋味,他在想,当初自己非要得到千山雪时,他是不是也是如他这般痛苦?

  整夜的激烈让两都疲惫不堪,西门群满足的拥着他睡,一刻也不放松地搂着他的腰。

  西门决偷偷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腕,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状态,直到西门群沉沉的入睡,这才悄悄的起身,飞速地逃离了这个让他羞辱的地方。

  千山雪有些奇怪,一向喜欢粘人的西门决竟会彻夜不归。

  他亦没有多想,料想他定是又看上了那家姑娘,或有什么要事要处理,没有了那个爱说话的人存在,果然寂静了许多。

  千山雪好几次眼盯着书,却神游九天,半日也不见翻动一下,他苦笑了一声,放下书,吹熄了灯,强迫自己睡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默默地想着,难道是因为习惯?的确,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很多事情它会让你因为日久而习惯,然后接受,然后溶于血液中,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

  千山雪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心情有些无措,他可以控制理智,但不可以控制自己的心!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天色已经微露出前鱼肚白,呵,自己竟然失眠了呢!

  正在这里,房门突然被咚一声撞开,西门决白着脸,摇摇晃晃的进来,千山雪吃了一惊,立即跳下床扶住他,看到他手腕上的血痕时不禁叫出了声:“你怎么了?”

  西门决似乎很累,只是一味的倒在床上,瞪着一双无视的眼珠,呆呆地看着房顶,仿佛那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宝贝一般。

  敏感的千山雪这才发现他身上有欢情后的味道,脖子上有吻痕和齿印,他的心微微痕了起来,还有一股莫名的嫉火在悄悄的燃烧,是谁,竟这么大胆,敢对堂堂的太子下手?

  而且看西门决又怒又无助的样子,好像他不敢反抗,如果说有人能制得住太子的话,那就只有……皇上!

  千山雪吓了一跳,想到这违背常伦的事情牙关不住的发抖,他不想承认,但西门决的样子灰败到了极点,却有百分之八十是可信了!

  看着一向骄傲的西门决受伤的样子,千山雪突然生起了温柔的怜,他默默的对自己说,任何人见了他也会关心的,我不是爱他,只是,只是关心他而已!

  他上前不再询问什么,抱起疲惫的西门决,亲自替他清理,然后换上软厚的衣衫,紧紧的抱在怀里,给他以温暖。

  西门决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但手却惊悸的抓着千山雪的手,抓得那么紧,险些把他的手心抓出血来,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跑掉。

  千山雪理解他的心情,任他抓着,命令任何人不许打扰他,就这样一直抱着他……

  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西门决才从沉睡中醒来,他赫然发现自己竟还是被千山抱在怀里,仿佛一刻也没有松手过,那他,该有多累?

  千山雪被微小的动作惊醒,看到他醒来,第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你醒了!”

  他的声音温暖,他的表情自然,没有一丝一毫怀疑或是羞辱的意思,让西门决心中放松。

  “要喝汤吗?”千山雪端来参汤,亲自吹了喂他,眉眼含笑,荡若春水。

  “雪,你不问原因吗?”西门决紧拧着眉头,艰难地说。

  千山雪温柔地说:“你自然有你不得已的苦衷,你若不愿意说,我不会问的。”

  西门决看了他一眼,恨恨的说:“是西门群……”

  千山雪掩了他的唇:“我知道。”

  什么,他知道!

  “雪,你会嫌我吗?”西门决一脸不安的问着。

  “不会!”因为我从来没在乎过你!

  “真的?”

  “真的!”

  西门决一颗心得到了安慰,看着千山雪,然后紧紧的拥抱,反复地接吻,直吻得两都气喘吁吁,然后开始脱衣,纠缠……

  千山雪顺从的配合着,他知道,西门决是要从他这里找回自信!  

第四卷 倾国错 九十九章

  西门决不愧是西门决,他很快就站起来了!

  那日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依旧腰挺得笔直叫父皇,依旧陪着西门群聊天,谈国事,谈朝政,但西门决再也不会对着他讨好的好,亲昵的楼着他的脖子,总是与他保持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态度恭敬,礼貌周道,仿佛他们不是父子而是君臣。

  西门群心中如刀剜一般的疼,好几次他想和儿子亲近,但每每看着西门决那毫无表情的脸时,便叹了一声不敢开口。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西门决终于忍无可忍了。

  “决儿!”他看着退朝要走的西门决叫道。

  西门决站住,慢慢的转身,恭敬地弯腰,淡淡地说:“父皇!”

  “陪父皇吃饭可好?”语气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求了。

  西门决站住,淡淡地说:“好!”

  饭桌上,西门决有问必答,绝对不多说一个字气氛很快僵了起来,西门群突然觉得这美味的食物如哽在喉,他想大喊,大叫,想抓住西门决的手让他对自己说出不满,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长久的挟着一筷子菜,注视着西门决埋头吃饭的样子。

  儿子的脸似乎更白了,身体也更瘦了,西门群一阵心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但这时西门决起身:“父皇,儿臣吃过了,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西门群看着他面前的菜只是略动了一下,不由得道:“不合口味吗?”

  西门决摇头,仍是坚持要走,最后,西门群吧了一声,闭上眼:“好吧!”

  西门决走得很快,好像逃一般离开了这皇宫,西门群被这微小的动作所刺伤,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会撒娇、会发脾气的儿子,有的,只是一个淡淡而淡漠的西门决,父子,形同陌路!

  西门决走出皇宫后,长长的出了口气,笑面如花,如洒春光,淡雅如兰,永远的一身白衣!

  “回来了就放掉一切,不要胡思乱想!”千山雪替他拭了拭汗微笑道。

  西门决果然笑了,这次是开心的笑,他搂着千山雪道:“我的雪真娴淑,将来就封你做娴淑皇后好了!”

  千山雪一怔瞬间不依,用手敲着他的头道:“你才是皇后!”

  西门决躲着笑道:“好好好,谁当不都一样吗?”

  两人笑了一回,计较着去那里玩,千山雪建议去赏秋色,西门决称妙,牵了墨蛟和流云,两人带着亲兵去视查边疆,顺便玩乐。

  此时已经是深秋,正是草黄马肥的时候,千山雪和西门决,一边策马奔驰,一边观看这大好秋色,身后只嗖了一千余人的的小分队作为掩护。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渐渐的驶出了良国的边境,再往前走就是夏国的边境,千山雪心中五味阵杂,于是勒马不前,西门决看出他的心意,道:“夏国么,我早想收拾它了,雪你放心,开春之后,我必替雪灭了夏国!”

  千山雪看着他自信的脸,微微一笑:“夏国兵强马壮,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只说现在,我们就不能向前一步!”

  西门决登时恼了,策马道:“夏国么,有什么好怕的,好偏要踏它的领地!”

  后面的士兵看到太子孤身入夏境内,不由得心急:“太子万万不可,快回来!”

  千山雪看着那俊逸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恢复常态,这个时候,需要他来添一把火!

  “决,还是回吧,良国暂时不不如夏国,不要多惹事非!”

  西门决偏不听,立时要踏马过境,正在这时,忽然几道绊马索出现,墨蛟当时便踏了上去,幸尔墨姣神俊,腾空跃起,这才躲过被绊到的危险,但此时西门决已经跃了出去,后面的亲兵急忙跟上去。

  “大胆,竟敢闯我夏国境内,把他们抓住!”绊马索一响,立时有埋伏在草丛中的夏国将士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首领看清是西门决后,更是哈哈大笑:“兄弟们,他就是良国的太子,只要抓住他,升官发财是指日可待,今天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那手下的几千人一齐摇旗助威,而西门决的一千亲兵也把他护在中间,要掩护他撤退。

  西门决扬声道:“有本事就来捉本王吧!”他不理亲兵的劝阻,一马当先,跃出阵外,直闯夏国军队内,万夫莫挡,神勇无比的左刺右穿,一会儿放倒了数十个。

  千山雪急忙策马目前,与他并肩作战,双方的士兵也陷入了混战中。

  千山雪不伤人命,点到为止,以眼神吩咐这些士兵结成龙阵。

  西门决皱眉道:“我从不做败兵之将!”

  千山雪放软了声音道:“你当时为我好吗?我,我不想你有事!”

  在血光凶险的战场中,忽然听到心爱的人的表白,西门决登时如喝了蜜一样甜,再看自己的亲兵浴血奋战,恐怕要全军覆没了,只得咬牙道:“好,咱们冲出去!”

  两人左右掩护,配合默契,奋力杀出重围,掉转马头,立刻向良国奔去,那夏国的一干人想是惧怕良国发兵,也不追兵,只是与那些亲兵甘战,西门决不禁黯然,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这些亲兵也不会丢了性命。

  回到府里,西门决气愤难忍,当时便要上朝要求向夏国发兵,西门群得知他被伏,几乎不曾吓死,看到他安然无恙,心才放了下来,发兵夏国可以,但他不能让儿子再冒险了,需另外打人当将军。

  西门决争执良久,父子二人终于反目,西门群不让他去,西门决就这样站着,双眼逼视着西门群,然后冷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西门群忽然觉得心力交瘁,几乎要支撑不住,内心却在默默地叫着:决儿,你可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虽然你不理我,恨我,但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很欢喜了!但我却不能忍受失去你,所以,你不能出战!

  西门决回到府里,把古玩花瓶扫落了一地,下人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急忙去找千山雪,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人暴戾无比,只有这个神仙一般的公子王孙才能制服他。

  千山雪眼看着天气阴沉,料定会下雪,一下雪,行军打仗就会分外艰难,若他料得不错,此次良国必定会发兵攻夏,自己的反奸计就会成功。

  夏国本来兵不如良,只是伏着着铁骑历达,而良国有了强力铁箭,就不怕他这铁蹄,所以良国有八成的胜算,这一仗打完,也该开春了,此时青黄不接,良国也元气大伤,琉国经过他的密令,已经重新整顿军队,屯积粮草,铁骑和轻骑还有暗影都训练完毕,务求一举击败良国,以报国仇家恨!

  他一边想着一边玩着手中的落叶,不经意的把落叶揉碎,叶柄坚硬,刺得手生疼,他微微皱眉,心中忽然有一种失落感。

  他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甚至以色待人,才换来琉国的休养生息和安宁的时间,终于这一天就要来到了,到时候良国就会兵败,而西门父子也将被掌控在他的手中,要杀要刮悉随他便,为何,他的心中却有一种淡淡的痛楚和失落?

  难道说,他也对西门决产生了感情而不自知?或者是他根本舍不得杀了他?

  千山雪心中纠结不已,想得头微微有些痛,算了,谈这些还早了,到时候再说吧,先借良国灭了夏国才是正事!

  “雪公子,雪公子,可找到你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他犹如看到救星一般。

  千山雪温和地笑道:“李管家,什么事呀?”

  李管家擦了一把汗道:“爷回来了,正在发脾气呢,下人们都不敢去劝,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千山雪一推开门,就有一个花瓶凌空飞来,幸亏他躲得快,不然就要砸在他身上了。

  西门决怒道:“不是让你们一都滚开了吗?不要来烦我!”

  “决!”千山雪微笑着看着他,轻声唤道。

  西门决犹如施了定身术一般,乖乖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地说:“雪,你回来了!”

  千山雪示意下人收拾东西,清扫了地面,然后命令他们全退下,这才关了房门,倒了一杯茉莉花其亲自递上去:“喊了半日,定口渴了,来喝一杯!”

  西门决接过茶烦恼地说:“我哪有心思喝呀,父皇他不允许我上战场!”

  千山雪了解,原来如此,于是按着他的手道:“不去也好!”

  西门决瞪大眼睛中,不解地问:“为什么?”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章

  千山雪了解,原来如此!于是按着他的手道:“不去也好!”

  西门决瞪大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

  千山雪淡淡一笑,回握他的手:“我也不想你有事!”

  西门决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肩窝,呼吸着属于千山雪的独有味道,陶陶然地说:“雪,我会没事的,男子汉就应该马革裹尸,浴血沙场,缩头乌龟不是我的作风,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千山雪心中一动:“那,我陪你去!”

  不料西门决这次却坚决地说:“不行!”

  “为什么?”千山雪含笑的眼让西门决微红了脸,半响才道:“你是质子嘛,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如果我坚持呢?”千山雪在西门决的耳边呵气,挑拨得他心微微激荡,情不自禁地说:“好!”

  两人这才相视而笑,不让他们去,只好用乔装打扮,混入军中了。

  两军相对,战鼓擂,号角响。

  千山雪和西门决涂了面,和普通的士兵一样挽着强弩,紧张的凝神备战。

  咚咚咚,一通鼓响后,挥着良字大旗的元帅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如潮水一般向前涌去,夏国自然也不甘示弱,正为良国莫名的士兵而感到怒火,于是排出铁骑,以烟花为号,蓝焰一起,铁骑奔腾,两军在相距离百米处展开对垒。

  “准备!”先锋一声准备,士兵们立刻挽起了箭弩,拉上了箭。

  西门决兴奋的碰碰千山雪:“怕不怕?”

  千山雪淡然一笑:“虽千万人,吾独往矣!”

  西门决热烈地看着他,这样的勇敢无畏的人才配和他并肩作战,说得好,虽千万人,吾独往矣!

  “射!”听到这个命令后,第一排的士兵立刻放箭,支支铁箭如流星赶月一般直射着夏军,夏军铁骑第一匹首当其冲,人仰马翻之声不断,良国勇气更增,于是准备第二轮。

  夏国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重新调部,命令盾手将手中的护盾放给铁骑,铁骑一手持盾,一手持枪,冒着箭雨向前冲去。这些人悍不畏死,转瞬间便冲到了眼前,虽然死伤不少,但都不后退。

  良国自然也有计策应敌,元帅敲响了二通鼓,第一排的箭手立刻撤退,另一队轻骑手持削马脚铁拐护在阵前,待那铁骑过来之时便削敌马脚。

  夏国的步兵紧随其后,借着铁骑硬向前冲,要破良国的阵型。

  西门决头上微微出汗,悄声道:“想不到夏国如此厉害!”

  千山雪微眯着眼道:“只需要将我们的士兵形成十面埋伏的合围之势,将铁骑困在中间,步兵在外围屠杀,必能胜之!”

  西门决拍掌称妙,于是拉着千山雪要去找主帅告诉他这个主意。

  两人只顾奔走,夏国的士兵向来凶悍,乱刀之下,两人险些受伤,因为两人即为兵,就没有带任何伤口防护工具,只有一把箭,只得拉箭射出,箭法精准无比。对方的一员大将被射在马上,另一员大将立刻注意到两人与其他的士兵不同,于是招呼箭手猛烈的攻击两人。

  “决,你先走,我来断后!”千山雪推了他一把道。

  西门决尚未出声,便看到一支利箭夹着风声射向千山雪的后心。

  “小心!”西门决扑在千山雪身上,将他护在身下,只觉得右臂一麻,立刻有痛传入骨头,他中箭了!

  “决,你怎样?”千山雪挣扎着要起身。

  当他看到那鲜红的血顺着西门决的手臂流下来时,只觉得心如比用重锤击了一下,痛得悸了起来,他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的!他真的是爱自己的,爱到不顾一切!

  千山雪的鼻子微酸,紧张地捧着西门决的手臂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就被西门决发现自己的眼睛红了。

  “没什么,小伤而已,瞧你紧张的!”西门决低笑着,然后伸手啪一声折断露在外面的箭,“快走!”

  两人赶到主帅帐时,被那些士兵拦住,千山雪一来紧张西门决的伤势,二来情势危急,当下夺下三人的兵器,也不理论,直杀到主帅旗下。

  两人擦了面,露出真容,把主帅吓了一跳。

  “太子,你受伤了!”主帅焦急地叫着,万一让皇上知道了,他这人头也不用保了。

  “不要管我,你赶紧照雪公子说得去做,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受伤的事情,只说太子亲临指挥,这一仗务必要胜!”西门决厉声道。

  “是,太子!”主帅跪下接旨,立刻擂响三通鼓,昭告众将士太子驾到,此时,西门决已经临时换上了银甲战袍,黑发束冠,玉面生威,站在最高处临风而立,如战神一般灼人眼目。

  在他旁边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少年,朱唇粉面,银枪如月,两位神仙般的人再加上激励的话,令众将士热血沸腾,登时拼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来杀敌。

  千山雪知道西门决面上撑上,实际上胳膊已经乌黑一片,那夏国竟在箭上涂了毒药。

  “决,撑不住就不要撑了!”千山雪担忧地问道。

  “不行,现在大家都在看着我,我要坚持住,这一仗不能输,否则往下面就更难打了!”西门决坚定地说。

  千山雪握了他的手,和他并肩站着。

  一直到天黑,才把夏国的士兵消灭大半,除有小部分狼狈逃窜外,其余的全部投降,良国取得首场胜利。

  千山雪皱着眉看着大夫给西门决拔箭,他觉得那一箭是设在自己身上,不然怎么感觉心一直在痛!

  “太子爷,这箭上有毒,毒已经入肌骨,只是普通的上伤恐怕难以清除,属下以为必须刮骨去毒!”军医认真地说着。

  千山雪吃了一惊,把肉生生的割开,然后刮骨去毒,这得有多痛?

  他立刻白了脸:“不行,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军医摇了摇头说:“而且必须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西门决白着脸嗔了千山雪一眼:“又来了?婆婆妈妈的,关云长可以做到,难道我西门决就做不到么?昔日他喝酒吃肉若无其事一般,今天我要借你一用才能度过一关!”

  千山雪强笑道:“你尽管借,我很愿意!”

  西门决微笑:“你过来些!”

  千山雪看了看左右的人,那些士兵很自觉的退下,只留下三人在内,千山雪这才上前任西门决单手搂着自己。

  “可以了!”西门决对大夫说道。

  那大夫知道两人的事情,眼观鼻鼻观心,一心治病,不抬头看一眼。

  刀入肌骨,西门决痛得头上出了豆大的汗,千山雪掏出丝巾替他轻拭着,任他紧紧的抓着自己。

  西门决瞧着那温柔的眉眼,英俊的面孔,没有了冷漠和傲气,唯有关心和怜惜,一时间心中大乐,想想自己付出良多,终于换来美人一笑,觉得那痛似乎也不是那么严重了。

  千山雪看着西门决明明痛得一脸汗,却嘴角微扬,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怨道:“你还有心思笑?”

  西门决捧着他的脸不管有人在场柔声道:“为了你,便是死了我也开心!”

  这么一说千山雪再也禁不住,扭过头去滴下一滴泪。

  西门决瞧见他落泪,登时心中甜酸交加,他知道千山雪很倔,他从不轻易掉泪,这是他在他面前第一次掉泪,虽然只有一滴,但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既舍不得他哭,又愿意看他为自己伤心,一时间手足无措,倒像个孩子般傻傻的看着千山雪。

  千山雪拭了泪,扭头看到西门决的胳膊上的肉已经被割开露出森森的白骨,立刻掩住了他的面道:“不要看!”

  西门决趁机吻上他的手指:“我只看你!”

  千山雪立时羞得俊脸通红,看了看大夫正全神贯注的医病,并没有注意两人间的小动作,这才稍稍解燥,又不能放了西门决不管,想着他为自己受伤,只得依旧坐着任他占便宜。

  看着千山雪又羞又无奈的样子,西门决暗中欢喜,那星辰一般的眸子带着三分埋怨五分柔情半垂着,剑眉微皱,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担心,朱唇紧抿,显示着他的紧张,俊脸通红,泛着苹果一般的光泽。。。。

  西门决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的把嘴凑了上去。。。

  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可以亲上了!

  就在这时,大夫已经上好了药:“太子。。。”

  黑线!(#--)

  三人一齐怔住,大夫立刻又低下了头,千山雪则急忙转过头,只留西门决怨气冲天地坐在那里,忽然感觉钻心的痛从胳膊上传来,不由得闷哼一声,这才发现已经上完药了!

  “哦,已经上好药了,你多多费心了!”他有礼貌在‘请’大夫出去!

  大夫岂能不知,挂上药箱唠叨道:“小人会三天来上一次,太子,呃,最好不要乱动,好生休息,小人告退,告退。。。”再不告退某人的眼里要射出火来了!

        “雪。。。”西门决拉着千山雪的手像要糖吃的孩子,“好痛呢!”你还不快来安慰我?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一章

  “雪……”西门决拉着千山雪的手像要糖吃的孩子,“好痛呢!”你还不快来安慰我?

  千山雪瞧着一向凶神恶煞般的西门决如此表情,不禁笑了:“你好好休息,伤势好了就不痛了!”

  西门决扭过头:“你都不理我,我伤势哪好得了?”

  千山雪轻笑:“我不是一直在这里陪你吗?”

  西门决眼中诡诈的光一闪而逝:“让我亲一下就不痛了!”

  他用湿润的眼睛引诱着,千山雪左右看看,再瞧瞧他的伤势,为难地说:“你现在不方便,等好了……”

  “我就要现在!”西门决的倔脾气上来了,气哼哼地说。

  千山雪叹了口气,想到以后的事情,心中微酸,于是凑上去道:“你闭上眼!”

  西门决闭上眼,感觉那清新的木槿花味道如冬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带着清新的香味弥漫开啦,染了一室清香。

  他突然睁开眼,单手搂着千山雪的脖子,强硬的按下,舔了舔饥渴的唇,吻上那红润的百尝不厌的红唇。西门决吻得很深,舌尖轻轻地挑逗着千山雪的舌尖,扫着他的口腔,有时深有时浅,有时激烈有时温柔,千山雪一向顶不住他的吻,不一会儿便软倒在床上,俊脸绯红。

  “雪,你真可爱,这么久了还会脸红?”西门决吻着他微微闪动的睫毛戏谑道。

  千山雪嘤咛了一声软软地说:“是你这色狼可恶!”

  西门决满意地看着千山雪迷醉的表情,以手指轻挑开他的衣衫,那粉色的两点诱人去尝,千山雪迷茫地半睁着眼,浑然不觉自己上半身已经暴露在空气中,西门决轻轻地捏着粉色,千山雪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这大大刺激了西门决,浴室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吻上那诱人的粉色。

  “唔……不要……你还有伤……呃……嗯……”千山雪无力地推着他。

  “雪,把你的心,你的人,都交给我好吗?我会好好疼你,爱你,一辈子!”西门决认真地说。

  看着那温柔的脸,千山雪怔住了,这一年来,他的心已经渐渐沦陷,被西门决的温柔和细心还有执情打动,再坚硬的冰也融化了。

  若不是因为有家仇国恨,也许他真的会在这时幸福的答应呢,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双手,那个人,极致的渴望得到它的抚摸,来享受那压抑的痛快。

  难道自己真要和他相爱?

  千山雪晃了晃脑袋,他觉得自己很混乱,目光闪烁地避开西门决的视线,低下头来掩饰自己慌忙的心。

  “雪,我爱你……我爱你……”西门决捧起他的脸,吻上他优美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千山雪禁不住颤抖起来来,头脑一片空白,似乎灵魂也被抽离了,潜意识里只想得到这人的爱抚……

  西门决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雪,不要为难自己,好好放松,来接受我,来来我,好吗?你看,它已经等不及了!”

  千山雪扭头看到西门决怒涨的某地方,不禁脸涨得更红,但是他像是有魔力引诱一般,将两人的衣衫半褪,尽量不去碰西门决的伤口,主动有手来轻抚西门决的全身。

  西门决闭上眼睛,漂亮的眉微皱着:“雪,要我……雪,快点……我等不及了!”

  这样诱人的话让千山雪再也忍受不住,分开西门决的双腿,将自己的巨大缓缓的推入。

  他搂着西门决坚韧的流线型的腰身,享受着极致的快乐,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抽送的动作,不去想国仇,不去想家恨,不去想责任和身份,只想在这一刻,让自己放纵……

  “哦,雪……你可真厉害……唔,坏蛋,想捅死我呀……呜……”西门决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嘴里发出令人销魂的声音。

  千山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如置云端,那快乐那青风起于青萍之末,开始是微风,过后竟慢慢变狂,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把人淹没,席卷……两人一齐达到了快乐的高峰。

  事情过后,千山雪才猛然想起西门决的伤口,立刻跳下床紧张地说:“对不起,我,我忘记了,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西门决看着全身不着寸缕的某人趁机大吃豆腐,这身材,这皮肤,这美貌还有智慧,到哪里去找这样完美的人去?但他竟是自己的至爱,只要想想西门决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雪,你应该试试穿穿黄色还是粉色的衣衫,更能衬得你人比花娇!”西门决一本正经地建议着。

  千山雪这才发现自己的异状,不由得脸色暴红,急忙抢过衣衫披在身上,秋水明眸瞪了他一眼:“不管你了,我走了!”

  西门决一见爱人生气,生怕他走了,急忙叫道:“哎哟,疼死我了!”

  果然千山雪停下脚步,上前细细的查看,发现伤口没有出血,这才松了口气。

  “雪,帮我!”西门决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幽怨地说道。

  千山雪哈哈大笑,忙拿东西来擦拭,两人忙了一番,这才收拾干净。

  夏国经过一败后,就变攻为守,轻易不肯出战,西门决趁机养伤,又命人去散播夏国将灭亡的谣言,一时间民心大乱,夏国内忧外患,忙得焦头烂额。

  而良国不时的骚扰一下,让他们疲于奔波,准备把这个大象给拖瘦了再下刀。

  此时主帅帐中却一室春色,银狐皮的褥子里躺着两个正在斗嘴的人儿。

  “不要再碰我,不然我要你好看!”千山雪强忍着笑意勉强说出震慑的语言。

  西门决一边轻抓他的腰肢一边调笑道:“我好怕怕,你赶紧来让我好看吧,娘子!”

  “去死,谁是你娘子?呵呵呵呵……”千山雪生性怕痒,终于忍不住抱着褥子满床滚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你嘴硬,笑大点声,不然不饶你!”西门决紧追不放,他不想看到千山雪如同机器人一般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喜欢逗他笑,让他迷醉,这样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哈哈哈哈……求你……饶了我……哈哈哈!”千山雪禁不住笑得几乎背过气来,西门决这才停下手。

  千山雪恼了,扭过头不理西门决,西门决轻笑道:“像个女人,动不动就生气,还不让我叫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千山雪气也气不得,恼也恼不得,半晌才道:“再闹我真生气了!”

  西门决这才乖乖的听话,千山雪咬唇,看着如猫一般躺在自己身边的西门决,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叹了口气,吹熄了灯,两人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夏国的顽固在一场暴雨中被彻底的击垮,饿得不行的百姓冲出城门,跑向免费提供吃食的良国军队里,良国趁机一举攻城,于良神宗二十五年,灭夏。

  此时已经是春天,柳抽新枝,桃泛粉红,春风拂面,春雨醉人。

  有道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因再过几日便是清明节,渐渐的春雨如牛毛一般飘落,天雨中交织着阴阴的浮云,千山雪没有了打胜仗的开心,反而闷声不乐地窝在屋里,经常一坐就是半天,也不说话,目光忧郁地盯着一页书,却半日没有翻动。

  西门决抚上他的肩道:“雪,你怎么了?”

  千山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沉默不语。

  西门决有些急了:“雪,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那就是不拿我当信任的人了,我要生气了!”

  千山雪看着西门决焦急的眉眼,更是犹豫不决,最终叹了一声道:“再几日就是清明了!”

  西门决心中一沉,他明白了千山雪的意思,清明节是扫墓的日子,千山雪定是想起了死去了的居森,他也不知怎么劝解,只得讪讪地说:“故人已逝,不要想那么多了!”

  千山雪忧郁地轻叩着桌面:“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家了!”

  是啊,思乡之情,人所难免,但他真的不想放雪走!

  千山雪看他为难的样子,知道希望不大,于是闷闷地低下头,只是饮酒。

  忽然西门决开口道:“雪,你想回琉国?”

  千山雪默默地点头:“我知道作为质子是不可以回去的……”

  “我陪你回去!”西门决开口道。

  千山雪震惊地抬头:“这怎么可以?”西门群会让你去吗?

  西门决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温柔地说:“我舍不得你,可我更不愿意看到你不开心,我相信你是爱我的,所以我会陪你回去,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雪?”

  千山雪无言以对,他能告诉他自己回去就是为了报仇吗?他能告诉他你如果一起去我会拿你为质为灭良国吗?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二章

  千山雪无言以对,他能告诉他自己回去就是为了报仇吗?他能告诉他你如果一起去我会拿你为质为灭良国吗?

  看着西门决满含神情的眼眸,如一泓深潭,似乎能把人溶化在其中,千山雪突然有种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西门决被千山雪紧紧地拥着,还以为他是因为感动而兴奋成这样,不由得笑弯了眉眼:“我跟皇上说去!”

  西门决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准去!千山雪也不许踏出良国半步!”

  冷冷的,毫无商量的口语让西门决失去了冷静:“父皇,雪他待我如何,你亲眼看见,几次救我性命,何况还助我良国灭了夏国,这证明他已经爱上了我,而且没有异心。谁人无父母,思亲之情也是人之常情,父皇你怎么这么残忍?”

  西门群头痛地看着暴怒的儿子,试图慢慢的解释:“决儿,千山雪并非凡人,心有大志,他这是忍辱负重,故意做低姿态,要寻找机会反击,他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你听父皇的话好不好?”

  西门决更怒,雪那么美,那么纯,怎么会是狼?

  “父皇,琉国每年向我们称臣纳贡,他们的国库早就空虚,军队也是松散无比,根本构不成威胁,就算让他回去又怎么样?况且儿臣已经答应了他,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怎么可以反悔呢?”

  西门群皱眉:“我说不行就不行!”

  西门决冷言道:“父皇若执意不从,儿臣只有采取别的方法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宫殿,只把西门群气得几乎爆炸。

  千山雪看他一脸不快的回来,便料到被拒绝了,也不表示喜怒,只是挥墨写诗:

  渡口欲黄昏,归人争渡喧。

  近钟清野寺,远火点江村。

  见雁思乡信,闻猿积泪痕。

  孤舟万里夜,秋月不堪论!

  西门决知道这是岑参些的《巴南舟中夜书事》,表述离人的思乡之意,于是揽了千山雪的腰道:“我既答应了你让你回去,就一定办到。不要再难过了!”

  千山雪掷了笔道:“皇上不同意?你不必再为此烦恼了,最多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西门决怒道:“父皇生性多疑,偏他不信你,我就要跟你一起回去,证明给他看,雪,你不会是他说得那种人的!”

  千山雪脸上挂着笑轻轻地点头,但同时心里去如油浇火烧一般的难受。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是情意,一边是国家,让他犹如立在独木桥上一般,无论偏到哪一边,都会让自己掉下河去。

  但最终千山雪还是选择了沉默。任由西门决打点着一切,决定和他一起偷偷出境。

  西门决随身带了十几个暗影,两人轻装上路,骑着墨蛟和流云边走边赏春色,倒也其乐融融。再过一日便出了良国的边境,千山雪望着郁郁苍苍的青山,似乎能感受到来自家乡的春风吹到了自己脸上,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马蹄踏在青草上,染上草香,引来蝴蝶追飞,西门决放马奔了一阵道:“这才是踏花归去马蹄香!”

  千山雪看着他飞扬的眉眼,突然间怔怔地流下泪来。这样温暖而又美好的时光他还有多少?这个英俊而雄伟的男人他还能伴多久?

  “雪,你怎么了?”西门决瞧他不快的样子,立刻策马过来询问。

  千山雪拭了泪道:“恐怕是有小虫子飞进眼睛了,有些酸呢!”

  “是吗?我来看看!”西门决紧张了过来,看到他眼睛果然有些红,登时急了,跳下马把千山雪抱下来道:“别动,我替你吹吹!”

  那两匹马因着没人骑了,于是交颈摩擦,亲热地打着招呼。

  千山雪尴尬地站着,西门决微高他一些,正好能吹到他的眼睛。两人离得这样近,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声。暖暖的春风拂来,扬起两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显得分外暧昧。

  西门决小心的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呵气,像在对待一件极珍贵的宝贝,那红唇微撅,在千山雪的眼里如春天的樱桃一样诱人,那黑衣雪肌,蚕眉挺鼻,都让他想紧紧的拥着这男人在怀里,永不松开。

  “好了吗?呆子!”西门决看着千山雪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似笑非笑瞧着自己,怕了一下他的头,宠爱地问道。

  千山雪急忙别开脸羞道:“好了!”

  谁料他一转头却看到那两匹马因着春天到来,也情动了,此时正在做那令人脸红的动作。

  “这畜生……”千山雪哭笑不得地骂道。

  “不要骂它们了,它们也需要感情交流嘛!”西门决坏笑着抚上千山雪的俊脸:“正好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我们也……”

  千山雪甩开他的手:“胡闹,这是野外!”

  西门决偏吧放手,用手指在他半透明的唇上轻抚着,划着圈子,另一手牢牢的锁住千山雪的腰:“雪,你可真美!”

  千山雪虽然功力高过他,但情浓时自然无力,哪里还是他的对手,只是这一个轻抚,带着挑逗的动作都让他不能动弹了,只拿那一双细长的凤眼带着薄怒瞪着某人:“色狼,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唔……”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那手指便如鱼一般滑进他的嘴里,慢慢的进出着,这极其挑情的动作让千山雪瞬间脸红到了脖子上,想到还有暗影不禁软了身子倒在西门决的怀里道:“不要,有人呢!”

  西门决看着那银亮的口水顺着自己的中指溢下来,不禁喉结滚动,顺势去接那口水,低声道:“不怕,让他们眼红去!”

  西门决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千山雪的衣内,解开他的衣衫,有风拂过裸露的胸膛,让千山雪猛然惊醒,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不行!”

  西门决向前使出左腿一绊,将他绊倒,然后一个饿虎扑食压在他身上色色地说:“想逃,没那么容易,反正我们没试过在野外。雪,应了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千山雪的敏感部位揉捏,亲着他的红唇哄骗道。

  千山雪无力地扯着自己的衣衫暗骂这人色狼,便明显现在占下风,不得已只得用比蚊还笑的声音道:“让他……退下!”

  西门决一挥手,空气中哧哧响了几声,暗影们退了下去,千山雪这才长出一口气。

  阳光明媚,春风醉人,野花自芳,嫩草如茵。

  两匹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谈情,随意地啃食着青草,而他们的主人则滚在草地上。

  千山雪的肌肤本来就白,被阳光一照,泛着牛奶般的色泽,还有一层橙色的光芒,那完美的身材如玉一般横陈在青草上,引得西门决欲罢不能。

  从晶莹的手指到透明的耳垂,从修长的脖颈到小腹,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细细地品尝着,让千山雪甚至蜷起了脚趾,野外的刺激和大胆让他更是情动,全身变成了水灵灵的玫瑰花儿,甚至散发出阵阵香味来。

  “哦,雪,你真是宝贝,爱你多少次都不够……”西门决一边吻着一边热切地说。

  千山雪长长的睫毛微动,因为兴奋的满面红晕,红唇半张,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唔……好舒服……”千山雪满意的叹气,配合着西门决的节奏。

  待两人欢情过后,太阳已经西斜,西门决假意道:“雪,你瞧,都是因为你,天偶黑了还没过边境!”

  千山雪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嗔道:“若不是你要了还要,我怎么会……”

  西门决哈哈大小道:“看你的样子也别想一个人骑马了,来吧,我抱着你,咱们骑一匹上路!”

  千山雪虽然不愿但自己的确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只得任西门决抱了,两人踏着落日向边境出发。

  待两人来到边境处时,竟看到一片黑压压的铁骑如铁墙一般横在边境之处,都吓了一跳。

  西门决绷紧了神经,这些铁骑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阻止他们?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三章

  西门决绷紧了神经,这些铁骑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阻止他们?正要发问,这时铁骑的首领上前道:“回太子,皇上命小的带一万铁骑护送太子去琉国。”

  两人对望一眼,西门决是喜,千山雪则是忧。带了一万铁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是要费些心思。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回琉国再说。

  当下两人汇合了铁骑,一路上安营扎寨,吃吃喝喝,走了三天便来到了琉国的皇城。

  那如仙赛雪的身姿刚出现在琉国的城内,不知谁叫了一声:“太子回来了!”

  立刻人们交口相接传递着这个消息,只一会儿,百姓便把街道围住,欢喜地看着他们心中的神,甘愿以身为质来换他们平安的太子。

  百姓们纷纷提着水果、鸡蛋、烧饼。更有甚者敲锣打鼓的,如过节一般来欢迎太子回家……

  千山雪纵是感情淡漠,也被这热闹的影像感动了,举手向众人致意。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震天的一声礼炮响,一头高头大马坐着一个威武的中年男子,正含笑向千山雪走来。

  四爹爹!千山雪激动得策马过去,把西门决扔在了后面,让他老大不乐意。

  “四爹爹,你怎么来了?”千山雪看着司渚清发染霜花,清瘦了不少,不禁有些哽咽。

  “是大哥让我来接你的,他们早在宫中引长了脖子盼着你呢。对了,听说西门决带了一万铁骑来?”

  司渚清看着后面黑压压的军队警觉地问道。

  “嗯,是西门群让这些人来的,四爹爹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一回到琉国,千山雪自然而然地把良国的人当成了敌人,生分了许多。

  “让他们在城外一百里处安营,不可以进城,如果西门决要来,只能带近身侍卫十人进来,你觉得怎么样?”司渚清随口问道。

  千山雪想了一会儿道:“好。”

  司渚清上前说了此事,良国的带兵人立时恼了:“话说,让我们太子独自进城,若中了你们的暗算怎么办?”

  千山雪为难地看着西门决:“可是城里也的确没有地方安置各位,何况,如果我们真拿太子作质,你们也可以发兵来犯,区区的皇城你们还怕拿不下吗?”

  那将令还欲说话,西门决手一挥道:“选十名精壮侍卫随身服侍,其余的在城外安营。”

  “太子……”

  “不要啰嗦了,奉命行事!”西门决皱眉道。

  最后西门决还是带了十人陪着千山雪进宫,其余的人则留在城外待命。

  一年多不见,皇宫的一切景物如旧,只是那站在宫门外接他的人却变了。大爹爹需要人扶着才能站起来,三爹爹则坐在轮椅上温和地望着他,母亲以帕拭泪,弟弟则长大了,褪去了稚嫩,一脸的成熟和历练。

  “雪儿!”

  “哥!”

  他的亲人含泪争先恐后的上来抱着他,千山雪微笑着,泪水却悄悄的滑落:“你们都好吗?”

  所有的人一致的点头,自己的儿子吃苦良多,他们怎么忍心再让他担心?

  “哥,你这次回来不要走了!”千羽搂着千山雪的脖子撒娇道。

  西门决不快地瞪了他一眼,竟然把手放在他的雪身上,真是可恶!

  千山雪宠爱的拍拍千羽的头:“羽儿大了!”

  “哥!”千羽咬着他的耳朵道:“那个人就是良国的太子呀?好可恶,一直瞪着你看!”

  千山雪微咳了一声,松开弟弟的手,来到居然身旁:“父皇!”

  居然微笑着握着他的手说,轻咳着依旧如小时候一般温柔地说:“饿了吧?饭菜都准备好了,进去吃饭吧!”

  千山雪又替千问拭了泪:“母后,我回来是件高兴的事儿,哭什么呀?”

  千问扭过脸强笑道:“是啊,母后糊涂了!”

  千山雪推着轮椅和赵广诉着离别之情,一家人拥着向宫内走去,倒把西门决落在后面,他用力地咳了一声,千山雪才转过头,背着众人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命人带着他一齐去吃饭。

  席间本来一家人准备畅谈亲情,但因为多了一个碍眼的西门决,气氛显得别扭起来。

  千山雪夹了一筷子菜给千羽:“多吃点,你太瘦了!”

  千羽幸福的吃着菜,眼睛笑成了月牙儿:“还不是想哥哥想的。”

  一家人都微笑起来,只听一声细微的哼声打破了气氛,西门决闷闷地看着千山雪,一口也吃不下去,他对父母孝顺,对弟弟疼爱,怎么也不管管他?

  “雪,你也吃!”西门决忍不住夹菜放在千山雪的碗里,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千山雪无限尴尬地笑笑,然后用力地使了几个眼色给西门决,示意他不要吓到大家。

  一顿饭别别扭扭的吃完,千羽立刻缠着千山雪不放:“哥,到我房里,我有好多事告诉你呢!”

  千山雪只得给了西门决一个抱歉的目光:“呃,决太子,你也累了,先去沐浴休息吧!”

  千山雪有礼貌地说着,西门决听着这僵硬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来这里是这个样子,他才不让千山雪回来呢!

  “哥,快走啊!”千羽拉着千山雪的衣袖兴冲冲地叫着。

  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西门决关上门,狠狠地捶桌子,咬牙切齿地骂着,发誓一定要把千山雪抢到手。他不喜欢看到有人比他待千山雪更好,哪怕这些人是他的家人,他不喜欢千山雪接触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人,哪怕这男人是他的弟弟!

  千山雪被千羽拉到房里,微笑道:“羽儿,你又要搞什么鬼?”

  千羽蒙住他的眼睛,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哥,我好想你!”

  然后扑到千山雪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看着弟弟娇憨可爱的样子,千山雪擦了擦唇,本想怪他吻自己的话便咽了下去。奇怪的感觉,除了西门决,他不喜欢别人吻他,甚至,碰他!

  千山雪擦唇的动作被千羽看在眼里,大大的眼睛里泪水流得更凶,哥哥,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吗?你为什么对羽儿都讨厌了?

  那天你决定要去良国当质子,我的心痛得像撕裂了一般。偷偷的哭了一夜,你走都没勇气出去送,因为我不想看着你离开我!

  哥哥,从小到大你都宠着我,护着我,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吃苦,挑起整个国家的众人,你早就成了我心中的神,但我知道你对我而言除了哥哥之外,有更重要的意义。

  我不喜欢那个良国的太子看你时侵略的眼神,我不喜欢你和他偶尔的眉眼相对,哥哥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擦去了那个吻,你可知道我有多伤心?我准备了很久,鼓足了勇气才敢吻你,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长的了,在你离去的一年中,我努力地学习各类事物,只想与你相配,可以吻你一下,为什么,你竟不要?

  难道你心里有别人了?还是根本不喜欢我整个弟弟?如果是那个人,我一定亲手杀了他。哥哥,我不会让你走了,这一次,我一定让你留下来,换我来保护你!

  千羽的心思千山雪却一点都不知道,但看到弟弟泪流得更凶,以为哪里不舒服,焦急地问道:“羽儿,你怎么了?”

  千羽在心中叹了口气,抱着他道:“哥哥今晚陪我睡?”

  千山雪为难地看了他一眼,那个人一定很生气,一定在等他。如果今晚不回去,恐怕还没有展开行动,他就要暴怒了!

  “哥~~~~~”千羽怨念地拉长声音,死也不松手。

  千山雪想了一会儿:“好吧!”

  千羽欢喜得要跳起来,两人沐浴之后,千羽窝在被子里眨着眼看着身穿一身雪服捧着书看的哥哥,心里像有一只猫在挠着一般,哥哥太用功了吧?

  “哥,睡觉!”千羽抢过书,吹熄了灯,强硬地说。

  千山雪本来要等千羽顶不住睡着后去找西门决的,不料被千羽这么一闹,只得合衣躺在床上:“好!”

  刚一躺下,千羽就如猫一般依了上来,两人穿得极少,隔着丝质的睡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千羽的脸悄悄红了起来,把脸偷偷的移近千山雪的脖颈。

  千山雪皱眉,把身子向外移了移,心想这个弟弟怎么变得这么粘人?而且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但一看到千羽紧闭着眼睛,一脸可爱的样子便不忍心叫醒他,只得任他抱着。

  千羽心跳得很快,哥哥身上的味道依旧是淡淡的木槿花叶,乌发如绸,轻而柔软,皮肤细腻,剑眉星眸,只是抱着已经让他情难自禁了。

  如果能把哥哥压在身下……想到这里,千羽竟然兴奋了起来,身体的某个部分已经控制不住了!

  怕千山雪看出异样,他蜷起身体,努力地忍着,看着千山雪闭上眼睛,这才送了口气。他舔了舔唇,轻轻吻着千山雪长长的睫毛,一只手在千山雪的身上游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兴奋,快速地套弄着。

  “唔……哥哥……要我……哥哥……”千羽闭着眼睛低低地叫着,而旁边假装睡着的人被吓到了,千山雪手足无措的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任千羽抱着自己的腰迷乱地叫着。他的弟弟,那么纯洁可爱的羽儿,竟然抱着他,叫着他的名字做这种事?

  他受不了这种画面的刺激,几乎叫跳起来了。但他忍着,直到千羽做完,满足的叹气,抱着他睡着了,这才轻轻地推开他,系上衣袍走了出去。

  冷冷的风吹来,让他发烫的脸上渐渐冷了下来。千山雪深吸了了口气,望着天空中挂着的残月,理清了纷乱的思绪,不自觉的朝西门决的房里走去。

  千羽,该怎么开口跟他说呢?他从小娇气任性,若不小心伤了他,必会伤心很久,唉!

  千山雪站在西门决的门前犹豫不定,没有举手敲门。刚才的事情虽然非自愿,但让他有一种愧疚感,不敢来见西门决,就这样如石化一般站在西门决的门前。

  西门决枯坐着在里面等他,地面被他磨出了几道脚印,书也翻了好几遍,就是不见千山雪回来。一想到那个笑得一脸可爱的小子带走了他的雪,他就忍不住妒火中烧!

  可恶,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都三更了还不回来,有什么话需要谈这么久?莫非他已经……而且已经……一想到那自己不能容忍的画面,西门决猛得跳了起来,不会吧?他们是亲兄弟呐,应该只是叙旧吧?

  想到这里,西门决止住了脚步,转眼一想又怒火中烧起来,兄弟怎么了,父子还?什么跟什么呀这都……他烦燥地转着圈子,终于忍耐不住,霍地打开门,千山雪正要举手敲门,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一时间又惊又喜。

  “雪,你可回来了!”西门决一把把千山雪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几乎让他怀疑自己是从哪个危险的地方回来了一般。

  “决,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千山雪平静地笑着,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我能不激动吗?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杀出去了!

  “我想你嘛,快点嘛,好几天没有亲热了!”西门决急急地脱着他的衣衫。

  千山雪想到千羽的事情,心里微微不舒服:“不要了!”

  西门决患得患失:“你不喜欢我了?”

  千山雪头大,怎么都问他同一个问题?

  西门决缠着千山雪索吻,趁他意乱情迷之时,顺利地褪下他的衣衫,将圆桌上的花瓶茶具扫落一地,直接把千山雪打横放在圆桌。

  半明的烛火轻摇,雪白的身体横陈,修长的腿被高高的架起,千山雪努力地挣扎着:“不要,决,不要这样……”

  西门决拿来酒,邪邪的一笑,将酒洒在千山雪的身上,然后伸出舌头,一一的舔净。千山雪果然禁不住低吟了起来,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呵,宝贝,你看你多淫乱,还说不要,这是你自己的家,要放松一些嘛!”西门决轻旋着他的樱红调笑道。

  我的家?对,这是在琉国,他是良国的太子,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怎么可以这样?

  千山雪沉声道:“放开我!”

  他一个扫退,扫中西门决的腰身,西门决没躲开,被踢了一下,登时也恼了:“你这个小野猫,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折身,将千山雪按在地上,紧紧地压住他的腿,拿出一瓶上好的女儿红:“乖乖的听话!”

  千山雪惊道:“你干什么?”

  西门决哈哈大笑:“让你高兴呀!”

  他拿起酒瓶倒在千山雪的脸上、身上、后面。酒香四溢开来,千山雪的玉容被酒一洗,更添了三分嫣红和醉人的春意。湿发如水草般贴在白嫩的肌肤上,另有一种妖艳的美。红唇滴着酒水,沿着雪白的脖子一直往下流……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西门决叹了一声,慢慢地舔着酒水,千山雪偏声遗传了千问那敏感的肌肤,不由得软酥下来,半启着红唇,无力的要收紧腿。

  西门决却不容他反抗,猛地拉开,进入!

  这时,屋顶的瓦片被人轻轻地揭掉,一双黑亮的眼睛透过缝隙望了下来,下面喷火销魂的一幕让他瞬间张大了眼睛!

  哥哥半夜起来原来是为了找这个人!

  他们竟然在做这种事!!

  千羽牙关紧咬,发出格格的声音。他不相信哥哥会这样,但是下面躺的那个人表情如此妖异,是他从未见过的媚,眼波流醉,红唇微启,身软如绵,四肢如蛇般缠在那个可恶的男子身上,两人配合得如此默契,动作如此亲密,任他再想找理由也找出千山雪是被强迫的理由!

  不可以,这不是真的,哥哥通晓大义,不会和仇人发生这种可耻的关系的!

  我要阻止他!!

  千羽几乎要冲起去了,这时千山雪发出一声难耐的令人销魂的声音,泄了出来。他起身,又将西门决压在地上,迷乱的重复着西门决的动作!

  天呐,哥哥,神一般的哥哥,竟在一个男人身上驰骋,还发出那样的声音。他疯了,他真的要疯了,他想哥哥身下的人是他。他受不了了,一刻也看不下去了,但是双眼却像盯住了一般,移不开半分,如着魔一般看着哥哥和那人,直到把手心掐出了血也不自知。

  是的,他不能下去,如果这样,哥哥就不会再喜欢他了,他要想一个万全的方法,让那个可恶的人永远不能和哥哥在一起!

  千羽跃下屋顶,一脸的狠唳,回到自己大房中,低声叫来侍卫吩咐了几句,几人立即隐入了黑暗之中。

  千羽吐纳了几次,调均了呼吸,强迫自己入睡。想到哥哥以后就是自己的,这才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涡。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四章

  第二天,千山雪为防有人看出异状,天不亮就离开了西门决的房间,来到居然的宫殿内。此时司渚清,赵广,千问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雪,那一万铁骑在城外安营了,我已经命人将他们重重包围,只待一声响下,来个里应外合,把良国的军队全部歼灭,再把西门决虏为人质,打它个措手不及!”司渚清兴奋地说道。

  千山雪内心五味陈杂,刚才还和西门决温存有加,身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可下一刻便要迫害他,叫他如何忍心?

  但西安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忍辱负重,琉国又不惜牺牲大量的人力物力来骗取西门决的信任,怎么可以为他一己之念而放虎归山?更何况,二爹爹临死时的含愤的双眼一直看着自己,好像在说让他替他报仇,还有那五万士兵的冤魂日日夜夜都在他耳边缠绕,让他无法安眠。

  “雪,你怎么了?”赵广细心地发现了他的走神,关心地问道。

  居然咳了一阵,缓缓地说:“雪,父皇知道自己的日子不久了,决定,将皇位传给你!”还没说完可咳个不停,千问急忙在背后轻拍着。

  千山雪跪在地上急急地说:“父皇,我一定会医好你的病的,你不会死的,再说羽儿也已经长大了,这皇位还是他来做比较合适……”

  他苦涩地说着,心里去因为即将到来的残忍面对而凄楚无比。借着居然的病情滚滚地流下了泪。不要再给他责任和担子了,他很累,承担不起了!

  居然抚着他的头道:“别哭,孩子。人总会死的,羽儿身体弱,而且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你,性子有些急躁。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父皇已经将诏书写好了……”

  千问拿出诏书,放到千山雪的手中:“雪,以后琉国就交给你了,你不要让给为爹爹们失望,母后盼你早成大业,统一四海!”

  千山雪觉得那诏书有千万斤重,压得他抬不起头来。但是他是长子,是太子,他必须接受!

  司渚清有些焦急地说:“好啦,雪,你就接了吧,趁着天未亮,咱们赶紧按计划行事,你带人去捉西门决,我去抗击铁骑!”

  说到此时,五人都严肃起来,千山雪理智战胜了感情,他思索了一会道:“那一万铁骑必须用我们的暗影和轻骑拿铁勾方能制服,宫内的一切要做得干净利落,决不能让西门决逃走了!”

  几人点头,按计划进行伏击行动。正在这时,忽然一阵大乱,一个侍卫慌张奔过来道:“皇上,太子,不好了,二皇子和西门决打起来了!”

  什么?众人面色一边,千山雪暗叫一声糟,飞身奔向后院。

  还未走近,就听过到一片喊杀声,重重侍卫将后院包围得密不透风,见到千山雪来带让出一条道。而院子中间,西门决的近身侍卫也形成了一个圆圈,将正在打斗的西门决和千羽包围在中间,矛头向外,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千羽明显不是西门决的对手,此时已经落了下风,衣襟被撕破,鲜血顺着肩头流了出来,触目惊心。

  西门决挑掉千羽手中的剑冷冷地说:“原来琉国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千羽被制住,仍怒骂不休:“你这良国的奸人,把我哥虏去为质,夺我琉国财钱,人人得而诛之,你也配当客吗?”

  西门决在他后退处一踢,千羽便跪了下去,接着被西门决压住动弹不得,西门放声长笑:“那是因为琉国儒弱,哼哼,不服气就真枪明刀的干一场,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千羽还要强嘴,千山雪已经缓缓的走到最前面:“决太子!”

  西门决看到千山雪,面带薄怒道:“雪,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千羽怒道:“是本皇子做的,这件事与我哥无干,你少冤枉好人!”

  西门决对着千山雪暧昧的一笑,这才放松了表情:“我知道雪不会这样待我的!”

  千山雪脸色微变,淡淡地说:“是我没有教导好弟弟,让决太子受惊,是雪的错,万望太子能手下留情,放过羽儿,雪感激不尽!”

  千羽昂起头:“哥,不要管我,快把他杀了!”

  “闭嘴!”千山雪第一次怒斥了千羽,然后温言求着西门决。

  千羽委屈地低下头,西门决则微微一笑:“看在雪的面子上就放你一次,下次再被我抓到你就没这么好命了!”

  千山雪下令所有的侍卫撤退,又重惩了带头的侍卫,西门决这才将千羽高高的抛弃,扔了出来。

  良国的侍卫都哈哈大笑,正在这时千山雪意外的不去接在半空中弟弟的身体,而是一个急速的跨步,快如闪电般来到西门决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扼上他的脖子,并顺势点了他的穴道。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事情竟急转直下,千羽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内涌出了鲜血。但当他看到哥哥正扼着西门决的动脉时,微笑着昏了过去。是的,哥哥和那个人只是做戏,他知道的,哥哥还是爱他的!

  西门决的侍卫们要冲上去,但千山雪吐出冷冷的字眼:“上前一步,我要他的命!”

  千山雪紧张得手微微发颤,这次被弟弟破坏掉,他只得冒险出此下策,他不敢看西门决的脸,但仍能感到犹如实质般带着杀气的眼神正怨恨地看着自己。

  那些士兵一时间惶然无措,西门决在某一时刻甚至产生了幻觉,他觉得眼前这个千山雪是别人假扮的,否则怎么会亲手扼住自己的咽喉?

  但他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时方确定那一万铁骑已经被包围,这一切都如父皇所料,是千山雪设的局,来引他上钩。他竟然如傻瓜一般信任他,爱着他,自投罗网了?

  眼前的人面无表情,依旧是美得惊人,但却命令自己的人将他的侍卫全部俘虏,然后亲自带着自己走向囚牢。

  西门决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他定定地站着,半步也没有移动,用那喷火的眼光炙烧这千山雪。千山雪微微皱眉:“走!”

  这时千问、居然还有赵广都走了过来,他们满意地看着西门决被捕,哈哈大笑:“决太子,没想到吧?”

  西门决站直身子,爷爷哈哈大笑:“不错,我没想到,我没想到琉国竟然用美男计来引我上钩,的确是用心良苦!”

  千山雪一窒:“你胡说什么?”

  其余的三人也呆住,西门决轻蔑地看着千山雪,讥笑道:“不是吗?你们打不过我们良国,于是让自己的儿子用美貌来引诱我,然后张开大腿供我玩乐,利用下流的手段来偷袭我。哈哈哈哈,我看不起你们,更看不起你,千山雪!”

  千山雪一时间又羞又怒,他不料西门决竟当着自己家人的面公开他们的事情,情急之下重重的出掌,将西门决打得口吐鲜血:“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其余三人则愣愣地听着,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居然微弱地问了一句:“雪,是真的吗?”

  西门决鲜血染红了长襟,他指着千山雪如鬼魅般笑道:“我胡说?你问他昨晚去了哪里?他身上还有我的爱痕呢!雪,昨晚干得你爽不爽?啊哈哈哈……”

  千山雪再也忍耐不住,又补了一掌,西门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千山雪冷冷地说:“把他带到天牢!”

  居然瞧他的神情动作已经知道此时八成是真的,受不得如此刺激,狂吐了一口鲜血,也晕了过去。

  “父皇,父皇……”千山雪急忙奔了过去,愧疚地跪下,千问含泪抚上他的发:“孩子,难为你了……”

  赵广怒气冲冲地说:“我要亲手把这个畜生杀了!”

  千山雪忍耻道:“三爹爹,不可以杀他!”

  赵广怒道:“为什么?”

  千山雪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要利用他捉西门群,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那一万铁骑在司渚清的包围下双方展开了血战,琉国早就憋着一口气,着一次用尽了全力,虽然死伤严重,但也歼灭了大部分铁骑,还有一小部分侥幸逃走,飞马回去报信。

  千山雪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中,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脑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难受。西门决愤怒的脸不停的在他眼前闪过,让他静不下心来。

  啪,千山雪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不准想他,他是敌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你同情他了吗?想想那五万冤魂,想想死去的二爹爹,伤残的三爹爹,想象琉国这些年来的努力,你要硬下心肠!

  千山雪雪白的脸上肿起了五根手指印,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脑子里自动忆起了西门决对他的好,他陪他喝酒,硬要和他睡在一起,给他最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给了他全部的信任和爱,而他,则利用了他……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五章

  千山雪命人飞马传报到良国,要引蛇出洞,在三面山处进行阻击。西门群果然派出了十万大军,尽调全部精锐兵力,来势汹汹的向琉国要人。

  但对方也十分精明,只驻在山脚上便不再前进了。想来对方的将领也是一名能征善战的老将,故不进入包围圈,而是驻在山脚下,进可攻,退可守。

  琉国的士兵被千山雪训练成一批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子骑士,他们乔装打扮,平常混于平常士兵之中,一旦得到调令,就会紧急集合,换上黑衣蒙面,在暗夜月黑之时,潜入敌人的要害,阻杀敌人的高级将领。

  良国的兵营刚驻下,琉国便猛烈的敲一阵鼓,立刻发起了冲锋,良国只得匆匆应战,但琉国只是虚晃一枪,并不真枪实干,只是冲到敌前放一把火转身就跑,良国怕入了埋伏,不敢前追,如此下次,弄得良国人困马倦,极度疲惫。

  这一晚,琉国终于没有再来骚扰,几天没睡好觉的良国士兵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良国的大将却仍派了最精锐的士兵在营中巡逻。

  毕竟人不是铁打的,半夜三点的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营地上除了几推半明半暗的火光便是一片寂静,守营的士兵流着口水早已经进入了梦乡,着时一群落地无声,踏雪无痕的黑影如鬼魅一般悄悄地潜入了良国的营中。

  他们伸手矫健,动作敏捷,掏出锋利的匕首,专挑重要的将领,在他们熟睡的时候,一刀致命,然后取下人头,挂在腰间,迅速的撤退。

  第二天,当良国的士兵们醒来时就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首领不知何时已经被杀,无头的尸体被挂在帐里,狰狞而血腥。

  “鬼,有鬼啊!”第一个士兵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其余的士兵也纷纷惊慌不已,现代人不信鬼神,但古代人却十分相信,谁能在他们毫无知情的情况下踏入军营,直取人头,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既然将领的人头都不能保住,何况他们这些小兵呢?

  所有的人都萌发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一律不准后退,后退半步,斩!”主帅一脸阴沉地举着大刀厉声喝道。

  这琉国果然厉害,若再不进攻恐怕皇上要不高兴,主帅想到这里便严令所有人不准后退,更不准散步流言,否则杀无赦。这些惊慌的士兵们只得压住心中的恐慌,瑟瑟地守在哪里。

  而琉国则是一片欢腾,人人举杯相庆,千山雪皱眉做在帐中看着地图,千羽兴冲冲地说:“哥,这下良国的人算是怕了。嘿嘿,哥真厉害,那个西门决还留他做什么,不如一刀杀了他!”

  千山雪淡淡地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准心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千羽不满地哦了一声,忽然眼睛一亮道:“哥,现在这个时候良国后方必定后虚,不如让我带兵去来个釜底抽薪,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怎么样?”

  千山雪停了下来,想了一会道:“好主意!可是羽儿你能行吗?不要逞强啊!”

  千羽站直身严肃地说:“羽儿已经长大,应该为国效力,为父母分忧,替哥哥做事了,羽儿不愿意总做一个米虫,被人看不起!”

  千山雪也站起身拍着他的肩道:“好,有志气。那我就份给你五万精兵绕过山脉去偷袭良国后方,不过你要记住,若是成功,就镇守在此地,将西门群制住等候我来发落,若不成功就逃,千万不要恋战,知道吗?”

  千羽自信满满:“哥你放心吧,我这次不会让你失望的!”

  果然如千山雪所料,良国忍不住了,发起了第一轮猛烈的进攻,琉国的士兵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三面山下,良国的士兵手了这么多天气,好容易有个发泄的机会,恨不得冲上去把琉国的人杀光,于是不听收兵的命令,大部分士兵都冲进了山中。

  良国的主帅怒入而吼,但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只得命人去收兵,一边回去接应自己的人。

  这些良国的士兵一进入狭窄的山道便行走不便起来,兵力也分散成一条长蛇,正在这时忽然一声炮响,前面的琉国士兵竟然凭空消失,接着山顶传来哗哗的滚动声,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山石滚滚,带着千钧之力朝他们砸来,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这些人被石头砸得晕头转向,想往回炮,只见箭如飞蝗,早有琉国的人把守在出口,一阵乱箭激射,又死伤了过半,无奈之下只得掉头突围,千山雪岂不知道他们的心意,这头也准备好了硫磺火药,拿火把一燃,借着山风一吹,登时把良国的八万大军烧成了烤乳猪,空气中弥漫着烤人肉的味道。

  这三面山三面皆是三,两道出口又被琉国守着,居高临下,占尽了天时地利,只用了三万人马,竟把良国的八万人马截杀得只余得一万多残兵败将,拖着受伤的身体跪地求饶,千山雪这才命人冲下山去,展开肉搏,一举歼灭敌人,然后趁胜追击,直迫良国主营。

  琉国自从上次惨白,都忍着一口气,这一次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人人都士气高涨,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千山雪看着狼烟升起,战鼓擂擂,血流成河,振奋之余也忍不住感慨一将功成万骨枯,正在他坐在主帅帐中筹划之时,后方却传来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西门决逃走了!

  千山雪跌坐在椅上,震惊之余又稍稍庆幸,他走了,就算两人战死在杀场也好过以他为质来要挟良国。这种事,他真的做不出,他也无法想象那个帝王般霸气的男子被困在牢中的狼狈模样,因为愧疚和不安,他一直没有去面对他,但终究给他逃了!

  据下人报西门决的牢中出现了一个地洞,估计是良国的奸细挖的,然而这个消息他还没有消化完,又一道八百里加紧文书送来,千山雪拆开信,才看了一行就一阵眩晕,差点晕倒。

  雪,你父皇操劳过度,病体不支,于琉一百三十一年四月十一日崩,临终遗言,传帝位于你,望吾儿临危受命,不必为此忧心,务求杀敌克胜,方不负父皇一片苦心,谨记,谨记!母书!

  父皇驾崩了!!!

  千山雪捂着胸口,面如死灰一般缓缓的坐下,忽然心口一阵剧痛,呕出了一口鲜血,现在正在紧要时刻,再加一把劲,就能把良国打败,但是孝义乃治国之本,父皇驾崩,他在外抗跌,弟弟远赴良国,他们这对不孝的兄弟如何对得起父皇?

  属下见他脸色灰败,忙端了参茶过来:“太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千山雪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军心,于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但仍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回去吧,去见父皇最后面,否则这一生你都见不到了!父皇命令你打胜这一仗,你若回去,等于给了良国喘息的机会,恐怕以后没机会打赢了!

  两种念头在内心交战着,让他焦躁不已,一直到夜色深沉,属下来报战况,他仍保持着坐着沉思的姿势,一动也没有懂。

  千山雪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向整洁干净,温润如玉的太子竟胡子疯长,眼里布满了血丝,衣衫皱褶,面色苍白,好像一夜之间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

  但最近琉国一向战绩不错,是什么让太子变化这么大?众人都猜测起来,千山雪强压住内心的悲伤,经过一夜的挣扎,为了琉国的千古大业,为了琉国千万的士兵不再有失母丧父之痛,他决定一鼓作气,将良国的后继十万人马一并歼灭!

  千山雪站直了身体,对这手下的兄弟们微笑:“将士们,你们做得很好,我为你们骄傲,但是这只是初步的胜利,良国还有十万人马在后面,我们怕不怕?”

  手下所有的将士一齐喝道:“不怕!”

  “好,良国欺压琉国多年,这次我一定要报仇雪恨,直捣黄龙,有没有信心?”

  “有!”

  鼓舞完军心之后,千山雪依然无法发泄内心的痛楚,身披银甲,手执追月剑,要亲自上杀场,杀敌泄恨。

  “太子,您乃万金之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呀!”属下的将令拦住他道。

  千山雪轻笑:“蒋军请放心,我没事的!”

  “太子,太子……”

  千山雪一马当先,带领手下的将士冲入敌阵,他横剑立马,阳光照在他的一身白衣上,如谪仙一般夺目,那英姿美貌比兰陵王还要摄人心魂,以至于有许多良国的士兵们都看傻了眼,竟呆呆的注视着他,一动也不动。

  千山雪抿着唇,面无血色,如大理石一般严肃,而整个人和白马混为一体,银剑如蛇,蛟马如龙,人如猛虎,左冲右刺,连挑敌十几人,良国的军队才反应过来,大声叫着喊杀了起来。

  “杀啊,冲啊!”

  双方的士兵混战在一起,千山雪正杀得兴起,只听一声清啸穿云而来,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带着凌厉的杀气转眼间便冲到了他面前,剑如毒蛇吐芯,直刺向千山雪的后心。

  “太子小心!”属下的一员大将惊叫道。

  千山雪暗喝了一声彩:好剑法!

  他倒转身子低俯在马背上躲过这一剑,才抬头,便对上一双灿若星般的眸子,玉一般的容颜上一双剑眉倒竖,如冰样的眸子正恨恨的盯着他,那一身黑色滚金丝线绣飞龙的袍子正是他的独有标志。

  一时间,千山雪呆住了,忘记了这时战场,忘记了自己正在浴血奋战,手中的剑停在半空,怔怔地瞧着那人,他逃出来了,他与自己正面交锋,他的眼中含着怒火,想把自己焚烧!

  “千山雪,你为国杀敌可真尽力,哼,想不到我会逃走吧,这次,你逃不掉了!”西门决横剑刺来,冷冷地说道。

  那剑如流行一般刺着他的心脉,千山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件件已经指向心房,他急忙侧身一偏,而西门决看到他一脸憔悴的样子也忍不住心中一疼,但想起他的背叛便下手毫不留情起来,这个家伙如傻了一般不动不避地任他来刺,西门决剑尖一偏滑开一寸,终是避开了要害,两人各让一寸,那剑便刺进了千山雪的肩上,鲜血喷涌而出!

  “太子,太子,你怎么样?”手下的士兵纷纷围了上来,目呲欲裂,要与西门决拼命。

  西门决没料到自己的剑有一天会染上最爱的人的鲜血,也愣了片刻,那刺眼的红让他一阵心痛,但最终他没说话,而是拔出剑冷冷地说:“动手啊!”

  千山雪示意手下的人退下,他要和他来一个了断!

  两个最英俊尊崇的男子,一个如清风皓月,一个如青山翠柏,在朝阳下临风而立,山风吹起他们的战袍猎猎作响,往日的情义在今天一剑了断,从此,我们是敌人,从此,我们是路人!

  千山雪清啸一声,追月剑发出一声兴奋的轻颤声,他右手执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刺向西门决。西门决冷笑一声,反转剑身,马声长嘶,低头避过一剑,竟去刺马腿。千山雪的马通灵性,昂起前蹄避过一剑,带着主任反转身来,与西门决交手。

  两人疾如流星,快如闪电,一黑一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西门决一心想将他捉获,而千山雪也是怀着同样的念头,偏偏两人都存了不杀对方之心,因此在外人看来凶险的剑法,其实存了二分情意在内,故相持不下。

  两人战得激烈,双方的人马去迅速发生了变化。隐藏在双方军队中的暗影同时脱众而出,与对方的精锐展开贴身肉搏。那些士兵们也互相混战起来,所谓射人先射马,琉国的主帅深谙这个道理,他命令四个神箭手拉弓,将一张特质的箭拉开,对准对方的帅旗连发数箭。一箭射倒对方的军旗,灭其威风;一箭射向对方的主帅;另一箭则直奔副帅而去。

  箭气带风声呼啸而至,主副两帅同时受伤,琉国军心大震,自己的主帅司渚清站在最高处,擂鼓助威,又有先锋挥动旗子,将千山雪教会的阵法进行实地操纵。很快,琉国便占了上风,将良国的军队渐渐逼上山城。

  西门决看到事情危机,不敢再恋战,于是痛下杀招,招招逼向人的要害,下手狠辣无比,琉国的将士纷纷咒骂起来,千山雪因肩上负伤,体力不支,一个不小心,头发被削去一缕,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应战。

  “千山雪,你逃不掉的,我一定要捉到你,你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西门决一剑挑着千山雪的下身愤怒地吼叫着。

  千山雪本想来个蹬里藏身,不料一只脚没踩稳,狼狈的滚落下马,西门决一看是个好机会,猛地剑脱手,直刺向他的后心,千山雪听呼啸剑声,心道自己就这样死了吗?

  父亲仇未报,父皇死未守灵,就这样死在情人手里了?也罢,一死万事休,就不必再说谁对谁错了。

  但剑并没有刺在他身上,原来他手下的一个副官见势不妙飞身扑上去替他档了一剑,千山雪很快被自己人救走,西门决见大势已去,策马奔向山顶,因为处于劣势更容易被伏击,因此他要占领至高的位置,以便防守。

  千山雪看着他奔驰的身影,脸色苍白地说:“他到了山顶,没有多少粮草,维持不了多久的。先撤退,让人守住山下水源,我们以逸待劳!”

  司渚清惊魂未定地抱着他道:“按太子的意思行事,雪,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千山雪强笑着安慰道:“四爹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说着便晕了过去。

  司渚清大惊:“雪,雪,快叫大夫!”

  大夫很快叫来,诊了脉后道:“太子是忧虑过度,血气旺盛再加上没有休息好,才会晕过去的。待老臣开了安神的药,再给太子疗伤,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司渚清这才放下心来,命人日夜守护不提,他则亲自守在山下,要把西门决困在山上,活活饿死,渴死。

  千山雪醒来时已经黄昏,天边的彩霞七彩绚烂。他静静地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流云舒卷,山岚易变,长久的不说一句话。

  西门决厌恶和仇恨的目光一直让他心神不安,而他对自己痛下的杀招又让他莫名的心痛。千山雪苦笑了一声,算了,都已成陌路,成了仇人,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干什么,若再像上次一样走神,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太子,二皇子有急报送来!”手下的人轻声说道,生怕忧到这个仙人一般的太子。

  千山雪这才回过了神,羽儿,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于是急忙拆开急报,但他越看脸色越差,到了最后竟手也发颤起来。

  “太子,是不是二皇子他?”手下的副官担忧地问道,命人呈上一个木质的盒子,“这是二皇子带给太子你的。”

  千山雪脸色巨变,几乎不敢去接那个木质雕花的檀木盒子,正在这时司渚清已经巡营回来,他兴奋地说:“雪,你的计策真妙得紧,西门决他们粮草不多了,我看支持不了多久了……你怎么了?”

  走得近了司渚清才发现千山雪的异样,于是手下的人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司渚清看着千山雪紧紧地捏着那封信,几乎要把信揉烂了,皱着眉抢了过来,他看过信的内容时,顿时内心五味陈杂。

  信上写的是:

  雪兄谨见,弟已经带兵攻破良国皇城,本欲劝降西门群,无奈其强守皇城,十日不得破。弟惊闻父皇驾崩消息,既惊且怒,不惜牺牲全部兵力,全力攻城,于十五日城破,愤恨之余,斩西门群首级,血洗皇宫,西门氏无一存活,以报爹爹被杀之仇,父皇驾崩之恨。

  现将西门群首级呈上,望哥宽心,良国已尽在弟掌握之中,听闻西门决狡猾异常,竟然逃脱,兄万不可念旧情,务请痛下杀手,否则此子获父被杀之事后,必拼命反抗,若被他逃脱,事情危矣。

  弟羽即日!

  千山雪看完这封信时,心里冰凉一片,西门群被杀了,羽儿血洗了皇宫,西门氏一个不留,如果这个消息被西门决知道……后果他不敢想象。想起西门决为自己而顶撞父亲,为自己而甘冒生命危险来琉国他就感动不已,现在弟弟却杀了他全家,这血海深仇比当日二爹爹的死有过之而无不及,试想西门决会如何的愤怒?

  若是真正的仇敌倒也罢了,但西门决,毕竟对他有不一般的意义,那一年多的日日夜夜,不是轻易可以忘记的,羽儿这么做,等于两人从此真正的反目,再也没有一丝商量后退的余地,再相见必是血战。一想到这里,千山雪就感觉自己被绝望所包围。

  他失神的坐在哪里,慢慢地打开盒子,西门群圆瞪着双眼的首级赫然的出现在盒子里,被石灰包着防腐,千山雪只看了一眼就快速地盖上盒子,心跳加速起来,再也没有勇气看第二眼!

  良国离近距离相当,只怕西门决也收到消息了!

  正在这时,忽然手下的探子拼命的飞奔过来,喘息着报道:“报,良国的士兵如疯了一般冲下山来,我们,我们抵挡不住……请求增援!”

  司渚清和千山雪都是面色一变,司渚清皱眉道:“羽儿这孩子,哎……”

  千山雪知道哀兵必胜的道理,这些人定是不要了性命,也要进行生死之搏了!

  “传令,整军,所有的人停止手上一切的事情,全体出战!”千山雪坚定地说。

  “是,太子!”

  “四爹爹,你在这里守住大营,我去前线击敌!”千山雪命令道。

  司渚清知道他怕自己受伤才留在这里的,浓眉一拧道:“你当爹爹老的不中用了吗?前线不能没有我,那些阵法虽是你教的,但到底你不太熟,还是我上好!”说完不顾千山雪的军令冲了出去。

  千山雪无法,只得任他去了,又连下了几道命令,这才披上银甲,一晃银剑,飞身上马。

  他冲到阵前时,发现良国的士兵个个都是赤着上身,露粗胸口狼头的刺青,人人面色含悲,含着号子,发出悲凉的声音,奋不顾身的冲了下来。而琉国的士兵面对强悍的敌人,竟不自觉的生了怯意,步步后退起来。

  “三军儿郎听令,敌少我众,敌弱我强,这一仗我军必胜,后退者,斩。杀敌有功者,赏金银,升官职,都给我冲!”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千山雪唯有鼓起斗志,身先士卒,方能带动士气。

  果然琉国的士兵听到主帅的命令后,渐渐的稳住了阵脚,开始布阵列兵。

  西门决黑色的外袍刷地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他拿剑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狠戾地说:“父王,你睁开眼看看孩儿为你报仇!”

  千山雪鼻子一酸,几乎掉泪,西门决受伤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和后悔。他一定后悔自己没有听西门群的劝告,而放了这只狼,而给自己引来了杀身灭国之祸!

  西门决化为一尊杀神,周身升腾着无形的杀气,血红着眼,跃马挺进,如疯了一般冲进阵中心,乱刺乱砍。那坚固的阵脚竟被他破了一个缺口,良国的士兵纷纷蜂涌而来,势如猛虎,瞬间便血流成河,染红了黑色的山土,绿色的青草……

  “杀啊,为皇上报仇!”

  “把琉国的人全部杀死1”

  “太子,我们跟着你,一齐杀出去!”

  ……

  千山雪稳如泰山地站着,观看着这一场血的洗礼,他必须,强立不倒,他必须,如铁一般不露一点表情,否则死得将是琉国的将士。

  但是他如何能不动容,当他看到西门决身上的伤时,心就被狠狠地揪住了一般,那样完美的身体,他曾经吻过,那样英俊的面容,他曾经抚摸过,那样结实的身躯曾紧紧地拥抱过他,给他力量和信任。他一颗心也曾真实的袒露在他的面前,曾如孩子般无力都抱着他……

  那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翻滚,眼前却是他越来越多伤痕的身体,还有那疯了一般的战斗。他真想抱着他,不让他拼命,可是他半点也没有移动,只是面无表情地说:“结困龙阵,不要让良国太子逃了!”

  千山雪想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这个发了疯的人,他要把他捉到,让他安静下来,不要再这样不要命的打了,如果他死了,他会很难过,很难过……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六章

  此时西门决已经断情绝爱,不顾自己的生死,他心里只有仇恨,千山雪对他的好全成了欺骗,父王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千山雪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如果放虎归山,总有一天他会酿成大祸的!

  为什么自己就没看出来,他是那么高傲倔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任他摆布,那些虚意的应合把他迷晕了头,他才会傻得不顾一切跟他来琉国,亲自把自己送入牢中,让良国兵败,让自己的亲人旦夕间离他而去!

  那眉目如画的少年站在最高处,看着他如傻瓜一般的挣扎,他一定很开心,一定在嘲笑自己的愚蠢!一想到这里西门决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他连挑几十人后,大吼一声,从马背上跃起,凭着一鼓勇气,从纷乱的士兵们肩上踩过,如天神一般直逼向着千山雪。

  那黑色的鞭子如一条毒蛇一般直击着向千山雪,千山雪怔住,不料他竟要与他来个同归于尽,他自然可以反击,只要他一举剑,刺中他的要害,西门决就会死,那鞭子对他毫无威胁,但是他不想让他死,那剑便只是举起,甚至连向前伸都没伸出:“决,不要再斗下去,停手吧!”千山雪沉声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有的事情一起了断吧!”西门决根本不听他的话,软鞭绕上千山雪的脖颈,用力一抽,自己则借力站不稳的附在千山雪身上,他身上的血立刻把千山雪的白衣染红。

  千山雪仍然有机会反击,但当他看到西门决眼中深沉的悲凉和伤心时,便不再有所动作:“决,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这么冲动,我放你走!”

  西门决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瞬间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神志,他然后温柔一笑道:“雪,不管怎样,你终究是对我好的,你告诉我,你究竟爱过我没有?”

  千山雪看着下面焦急万分的属下淡然地说:“不用怕,我没事!”

  那些士兵登时骂了起来,杀起良国的人来更是毫不留情,纷纷叫骂着西门决的无耻,让他放人!

  西门决瞧他不回答,心中登时完全凉透,惨然一笑道:“我今天借你方能脱困,你可愿意?”

  千山雪望着他苦笑:“你杀我亲人,羽儿还以颜色,从此后我们两不相欠,这次我会帮你,但是下次我绝不会心软!”

  西门决心中冷笑,我只要你心软这一次便可!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你的皇上就在我手中,再不放下武器,休怪我不客气!”西门决抽出剑,横在千山雪的脖子上厉声喝道。

  琉的将士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等待着千山雪下令。

  千山雪皱眉道:“穷寇莫追,量这几个人也造不成什么声势,放他们走吧!”

  琉国的士兵们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鄙视地看了良国的残兵败将一眼,愤愤的让开一条路。

  那些身负重伤的良国黑衣军虽然战败但仍挺直了背,高昂着头,面无惧色的向他们的太子集中过来。

  “你们后退五十里,并给我们准备快马干粮,再让你们的皇上送我们一程!”西门决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你......无耻!”琉国的士兵们愤怒了。

  “照他的话去做吧!”千山雪忍着内心的伤痛淡淡地说,决,这是我所能为你做到的最后一件事,过了今天,我们就要永远的诀别,从此后相见无期!

  那一千多负伤的良国侍卫准备好后,西门决才将千山雪困在马上,然后一抽马臀,仰天大笑,如箭一般的飞奔而去。

  “元帅,就这么让他走了?”手下的士兵们围着司渚清问道。

  司渚清冷静地说,以烽火通知在林中的兄弟,让他伺机行事,救出皇上后,将所有的良国士兵包括西门决全部处死,一个活口也不留。

  千山雪被捆得难受,剑眉微皱,因生性喜洁,更加难以忍受这路上的灰尘,西门决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快意无限,更是奔得飞快,直把千山雪的胃都颠得翻了过来。

  他不限道回良国,也是经过那片密林,反而折身向西行走,虽然已经是春天,但西边是茫茫的草原和雪山,气候仍然寒冷,而且密林丛生,一旦深处其中,很难被找出来,他料到会有埋伏,这才突然转道。

  千山雪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哑着声音道:“决,你往哪儿去?”

  西门决恨恨地说:“良国已来,莫非我还前去送死吗?幸好西土厥一向和我国交好,此去自然是投奔他,至于你嘛,嘿嘿,到时候有你好看!”

  千山雪愣住连声道:“决,不要去,西土厥生性野蛮,野心极大,良国曾多次掳他牛马,早就起了谋反之意,你这一去凶多吉少!”

  西门决用马鞭抽了千山雪一鞭怒道:“难道我等着被琉国人杀死吗?千山雪,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我还会蠢得上你的当吗?”

  背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痛,千山雪苦笑,他下手可真狠!

  越往西走,天气越冷,西门决的手下自行打猎,取了毛皮给西门决做衣衫挡寒,可怜的千山雪衣衫单薄,眉毛睫毛上都结了上一层冰凌,但没有人怜惜他,那些侍卫恨不得生吃他的肉,若不是西门决时常呆在他身边,恐怕有十个千山雪也早就死了!

  “太子,有敌情,恐怕是琉国的人,来救这贼人的!”黑衣军的一个侍卫低声说道。

  “熄火,隐入密林!”西门决当机立断,踩灭了火,用雪盖了,拖着千山雪急忙奔入密林中。

  千山雪冻得四肢僵硬,幸好有武功护住心脉,饶是如此,仍是嘴唇铁青,呼吸不畅,心跳得如擂鼓一般,血直往脑子涌,他明白,自己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西门决一直对他不理不睬,不然就是一顿鞭子,除了苦笑,千山雪还能做什么,恨自己心软,怪自己妇人之仁?不,如果事情再来一次,他仍会那么做的!

  这一行人除了重伤不支死掉的,再加上琉国的不停追赶,只余了几百人,终于在经过半月的漫长跋涉后,来到了西土厥的领地。

  一行人又饥又饿的到达的,西土厥的首领扎可汉早就收到线报,站在帐外迎接,他留着八字胡,圆滚滚身上套着丝质的绸衣,笑容可掬地赶上来:“哎呀,决太子,恕扎可汉失礼,事务缠身,未能远迎!”

  西门决已是败国太子,哪里还敢计较这些,立刻也拱手道:“大汗言重了,这次小王是有求于你呀!”

  扎可汉眼睛骨碌碌一转,看到马上昏迷着一个美少年,呵呵地笑道:“你我两国一向和睦相处,同气连枝,说什么求不求,来者是客,来人呀,将决太子带到准备好的客房里,好好的招待!”

  一个骠悍大汗上前行礼道:“是,大汗,太子,请随小人来!”

  西门决和扎可汉客气了一番,他也实在劳累过度,于是不再推辞,进了温暖的帐中,千山雪早在三天前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这时也被拖了进来,他紧闭着双眼,颧骨深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身上冰凉一片,嘴唇青紫,若不是他心在微微跳动,恐怕如死人一般无二了。

  西门决沐浴之后,疲惫地躺在温暖的毛皮上,看着如死人一般的千山雪,五味陈杂,是的,若不是这个人手下留情,他恐怕也不会活着出来,但是他命人杀了自己的全家,这血海深仇岂是这点小恩就能弥补的?

  他要好好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利用他灭了琉国,因为,这是他欠自己的!

  但是看着高贵倔强,纤尘不染的千山雪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的心里竟有了丝丝疼痛,理智很快提醒他不可以心软,血的教训让他立刻收起了那一份柔情。

  半夜里,千山雪的身体这才暖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他躺在地毯上,头顶是圆形的蒙古包,屋内生着炭盆,温暖如春,西门决皱着眉半躺在床上,手里还紧紧的捏着一个玉锁,他知道,那是西门决从小戴在他身上的东西。

  他想说话,但试了试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喉咙肿了起来,像火烧一般,才喘了一口气,就剧烈的咳了起来,西门决被他惊醒,看到千山雪几乎咳得喘不过气,脸色青紫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他不可以这么快就死掉,他必须活着受他的折磨,所以他才救他,并不是因为可怜他!

  “来人,请人看看这个贱人怎么了?”西门决冷冷地说道。   
第五卷 结局卷  第一百零七章

  “来人,请人看看这个贱人怎么了?”西门决冷冷地说道。
  
  大夫看完千山雪后叹着气摇了摇头:“他几天没吃东西,本来身体就弱,又受了寒气,感染了肺炎,而且病情很重,看来要下重药才行!”
  
  西门决猛地一震,半晌才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下什么药,都要给我把他治好!”
  
  那大夫看他神色郑重,不再废话,开了药方命人去配药,又让西门决把千山雪转移到另一帐中,怕他被染上,但西门决执意不肯,大夫只得作罢,将千山雪放在软榻上。
  
  不一会儿帐内便充满了浓浓的苦味,药烧开后,咕咕地冒着热气,西门决看着因为咳而蜷起身子的千山雪,嘴唇紧闭,这个人太可恶了,连生病都别有一番苍白的美,微皱的眉,淡淡的痛色,却让人忍不住生怜。
  
  大夫煎好药后,怎么也喂不进去,千山雪牙关紧咬,喂进去的药全洒了出来,西门决看不下去,霍地站起身,夺过药碗:“我来!”
  
  他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煞气,吓得大夫不敢多留片刻,急急的退了下去。

  西门决搬起千山雪的头,用力捏着他的下颌恨恨地说:“你想就这样死掉,就可以不用承担一切了?我不准,我不准!你给我活着!”
  
  他一边说一边掰开千山雪紧闭的唇,将药汤倒进去,千山雪迷迷糊糊中全身犹如千斤重,又犹如棉花一般轻,飘浮在半空,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他努力的走着,但怎么也走不出这团迷烟,正在茫然之时,忽然头顶响起了一声怒喝:你不准死!
  
  他心中一阵恍惚,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还没有想完,便有温热的液体倒了进来,让他大力的咳了起来,这才慢慢的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迷雾突然散开,出规在他眼前的依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千山雪微笑着,要伸出手去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决,原来你没有离开我!”千山雪呓语着,去抚上西门决的脸。

  啪,手被狠狠的打开,西门决冷冷地说:“少在这里装蒜!”
  
  千山雪真的醒了,他苦笑一声,慢慢的垂下手,还以为在做梦呢,原来又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中。
  
  千山雪身体底子好,服几幅药,便不再咳了,气色好转,但身体仍然虚弱,西门决却已经等不了了,每天面对那几百双仇视的眼晴,他们用无形的压力来逼着自己动手,他不可以当着兄弟们的面把这个仇人养得白白胖胖的,而且,如果等得时间太久,他怕他自己会忘记仇恨而原谅他!
  
  这一天,千山雪被强行拖了出来,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他有些头晕,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但看到那几十个眼中喷火的良国士兵,便知道接下来他会很惨!
  
  西门决冰冷地看着他,旁边架着燃烧的炭盆,他披着雪色的狐裘,把玩着手中的玉锁,看了一眼千山雪,这才转向众人道:“这个人与我们有着血海深仇,大伙儿说怎么处置他?”
  
  这一众人纷纷怒道:“杀了他,杀了他!”
  
  千山雪直直地盯着西门决,墨色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哀伤,好像要把他印在脑子里一般,决,如果你真要我死,我会死的,这样我也不用活着痛苦的面对你,只是我想看你最后一眼!
  
  那深遂的眼光让西门决心中一动,他转着眼珠道:“死?太便宜了他,既然大家对他都有仇恨,就让你们的鞭子来伺候他怎么样?”
  
  那一干人立刻大声叫好:“好哇,太子,拿你的钢鞭吧,这种贱骨头,不给他点历害尝尝根本不行!”
  
  西门决一抬手,立刻有人取了他的钢鞭来,他抚着钢鞭,想起自己为了救他差点和父皇反目的时候,心中怒火腾腾地窜了上来,冷笑道:“把这钢鞭给我烧红了!”
  
  冰冷的钢遇到炭火,发出噼啪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根滚烫的红钢鞭,只是看着便让人心惊。
  
  西门决拿起钢鞭,深吸一口气,示意侍卫放开千山雪:“这是你自找的!”

  刷,钢鞭夹着飞舞的雪花,带着凌厉的杀气破空而来,千山雪看来势凶猛,急忙滚地侧身,那火红的鞭子只触及他的衣摆,但立刻那衣摆便成了焦黑色,烧出了一个大洞,幸亏在雪上一滚把火灭了。
  
  西门决冷笑道:“你躲得了这一次你还躲得了下一次吗?兄弟们,你们一人一鞭,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个贱人!”
  
  那些手下早就恨千山雪恨得入骨,此时得了命令,哪有不争先恐后的,最后按官阶排了次序,一个骠形大汉首先出场,他更不说话,举起钢鞭,带着点点火花向千山雪抽去,千山雪被这些人围在中间,根本施展不开,稍不注意便挨了一鞭,那赤热的钢鞭一触及他细嫩的肌肤便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人肉烤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皮肤立刻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开始这些人还按着次序,到了最后,都乱了起来,有人用脚踢,有人用剑刺,有人用鞭抽,登时将千山雪打得头破血流。
  
  哧,股血箭飙出,原来有人刺中他的腿部大动脉,鲜红的血立刻喷涌而出;卡,骨头断裂的声音猛然响起,几个侍卫分别用力将他的手骨和腿骨折断,千山雪登时脸色灰败,如失去生命的娃娃一般,昏了过去,他的身上有着数不清的鞭伤和剑伤,他白皙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绽,衣衫早已破碎,身上凌乱地挂着几块被烧黑的破布,完美的身躯暴露在白雪中,甚至没有可以遮羞的布,鲜红的血染红了白雪,散成雪地里的惊艳梅红……

  西门决眼神飘忽地转向一边,他想到那个少年在桐花树下舞剑的曼妙身姿,想到他第一次对他,想到他看到他受伤时难过的表情,想到那一夜他一直抱着睡到天亮……

  “太子,他昏过去了!”其中一个跟了他很久的侍卫捉醒道。

    “哦!”西门决拉回视线,这才发现千山雪已经被打得不成个人样,一身血污,衣衫破碎,骨头断裂,这么重的伤竟然没听到他叫一声,可以想象千山雪的意志有多么的坚强!
  
  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千山雪悠悠的转醒,他看着自己赤着身子,本能的想伸手去护,但手骨早就断裂,哪里动得了半分?
  
  全身如火烧油煎一般的痛,痛得他麻木起来,但他依然是淡淡的表情,不喜不怒,好像这一切不发生在他身上一般,让所有人都震憾不已。

    “太子,他好像没有感觉?”一个手下怀疑地问道。

    西门决看着那人的眼光,竟看不下去了,他全身青紫红肿,流着血,再打下去,他毫不怀疑他会死掉,西门决缓缓地开口道:“千山雪,只要你将良国归还于我,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这里所有的人三声爷爷,我认输了!我就饶你一条贱命!怎么样?”
  
  千山雪麻木的神经被狠狠的扯了一下,他突然笑了,他一笑,便有血从嘴里涌出,可是他并不在乎,他似乎在嘲笑西门决的异想天开,又似乎在笑自己的多情,半晌,他才艰难地说道:“你杀……杀了我……吧!”
  
  是的,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也不愿意受这样的耻辱,我欠你的,我来还!

    西门决暴跳加雷 :“你……你,可恶!我总会让你听话的,你等着,你等着!把他给我抬回去!”

    手下的一干人急急的上前:“太子!”

    “哼,这么容易让他死了你们解恨吗?本王另有办法收拾他,再说他还有利用价值嘛!”西门决冷笑着说道,手下的人这才厌恶的将千山雪拖起来,扔进了一间简单的帐篷中,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千山雪晕了过去,安静地躺在一堆乱草中,虽然他伤痕累累,但仍掩不住他高贵的气质,身上的血已经结成了黑色的冰,睫毛上挂着冰凌,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但他脸上仍是淡淡的,如远山流云一般的表情,让他心中油然生敬!

    西门决拿着一床厚厚的毛毯慢慢的走进来,他一进来就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千山雪,待他身上的冰化了之后,再将毛毯包上去,燃了一盆炭火,让帐内温暖起来。

    他看着千山雪苍白的脸,微皱的眉,缓缓地跪在他身边,长久的,痴痴的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雪,我爱你,难道你一点都不爱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只是在利用我吗?

    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看着你受伤,我的心比你还难过,你知道吗?

    眼泪悄然的滑落,滴在千山雪苍白的脸上,西门决无助的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感觉到从末有过的孤单包围着他!  

第五卷 结局卷  第一百零八章

  千山雪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火堆里,又像被埋在了雪窝里,全身止不住的冷热交替着,他快死了吧,全身如虚脱一般没有一丝力气,每一块关节,每一寸皮肤都在痛,说不出话,翻不了身,使他竟感觉到了快意,是的,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呢!

  但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有什么在紧紧地抱着他,给他冰冷的身体最后的温暖,让他贪恋这一丝温暖而坚持这要睁开眼睛。

  千山雪艰难而费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毛毯,帐内生着炭盆,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一床毛毯而已!

  他费力地想动一下身子,但竟不能一动分毫,那场残忍的群殴让他骨头断裂,大量失血,甚至连内脏也受到了损伤,可怕的炎症再一次光临了他,他好渴,喉咙像着了火一样,但是没有人理他!

  千山雪从未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他看着外面的雪,舔了舔唇,唇边的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不行,真的受不了了,他要水呀!

  千山雪慢慢滴挪动这身体,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刚结好的伤口再一次涌出血来,被粗糙的干草摩擦着,沙粒渗进了肉里,如刀割一般的疼。

  一步,两步,三步……千山雪觉得自己已经挺不住的时候,终于爬到了帐子边缘,一看到那边上的雪,便俯在地上,用嘴啃了起来,好甜,好凉,好舒服!

  他疯狂地吃着雪,但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发烧,如果吃了这极冷的东西会加重病情,而且雪里有不洁的东西,会引起感染和溃疡。

  千山雪满足的叹了口气,一松下来,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他一直这样静静地躺着,半截身子露在外面,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似乎不忍他暴露在寒风之中,温柔地拂上他的脸,给他盖上一层冰冷的棉被。

  第二天千山雪被发现时,他的头已经被雪盖住,下半身火热,上半身冰冷,比死人还可怕!西门决带二十几个侍卫赶来时,才将他拉进帐内。

  昨晚那么亲兵们围在一起,想着整治千山雪的办法,西门决没有说话,他在跟自我交战着,想起死去的父母,还有兄弟,他纵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可以对千山雪放纵,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个贱人别的不行,倒是干得起很爽,既然他这么完美,倒是不能浪费了,兄弟们,明天你们就尽情的干他,让这贱人好好尝尝这种味道!”

  几个侍卫哄然叫好,他们苦战数月,早就不近女色,饥火难耐,千山雪貌美倾国,如此一说,哪有不愿意,纷纷叫好。

  千山雪被暖了半日,才慢慢的睁开眼,西门决看他醒来,冷笑一声道:“你这个贱人,装死吗?哼,既然你那么淫荡,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那二十几个侍卫狞笑这脱下裤子,围着千山雪贪婪地看着。

  千山雪惊恐不已,他没料到西门决竟如此羞辱他,他的心冰凉一片,难道自己对他的真心他一点都看不到吗?

  难道自己在他眼中是如此的一个人?不决,你不可以这样做!

  西门决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放声笑道:“怎么样?怕了吧?现在才知道害怕,当初在我身下你不是很爽吗?我还记得你叫得很大声呢!兄弟们,把他给我干死!”

  千山雪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他流泪了,为自己付出的情意遭到如此的对待而哭了!

  泪水遇到血变成红色,仿佛他流出的泪是血一般,把西门决震住了!

  千山雪咳出一口血,不再有淡漠的表情,而是心如死灰一般的绝望,还有深深的惧意。

  “决!”他沙哑这嗓子道:“为什么……不……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哪怕千刀万剐,不要让这些人……碰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只说了几句话,便已经用尽了全力,因为发烧,雪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那血泪缓缓流下,让所有的侍卫都停止了动作,看着他们的首领。

  西门决的心像被重物猛击了一下,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千山雪跟前,这个骄傲的男子,这个从不求人的男子,今天,居然低头求他,还流泪了!

  他应该恨他不是吗?他应该无视他的要求,无视他的感受,让他还清欠自己的债,但是为什么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为什么看到他流泪他有一种要抱住的冲动,为什么想到他要被那么多人上就会愤怒得想杀人!

  原来,他真的忘不了他,即使他背叛了他!

  原来,伤他的同时他也在受伤,因为这个人早就溶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我要忘记他,我要忘记他!!

  西门决内心呐喊这,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嘴里吐出冷漠的话:“继续!”

  千山雪深深地看了西门决一眼:“你好……”你好残忍,你不让我死,我自己会死!

  一个离他最近的侍卫惊慌地叫道:“太子,他,他,他咬舌自尽了!”

  什么?西门决弹跳起来,如箭一般冲到最前面,抱着千山雪喝道:“不准死,你不准死啊……”

  任这些手下是瞎子也能感觉到西门决对千山雪的情意,他不过在自欺欺人,他骗不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因为他那么在乎千山雪,在折磨他的同时又生怕他会离开自己!

  侍卫们默默的穿好衣衫,退下,静默地在外面守着,互相打量着,叹着气。

  千山雪唇边溢出了血,幸好他生病,力气不大,不然真的会死!

  千山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西门决,缓缓地说:“我死,与你何干?我们是仇人,你杀了我的爹爹,我也灭了你的国家,我们永远是敌人,不是吗?”

  西门决愤恨的捶着地面,拳头渗出了血丝,他血红着眼怒道:“不错,我们是敌人,我恨你,我恨你!但我不准你死,我要折磨你一辈子!来人,救他!”

  千山雪冷冷地说:“你救了我的人,救不了我的心,我还会去死,如果你让我活着,我必会与你为敌!”

  西门决大声说:“哼,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休想!!!”哪怕你要与我为敌!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千山雪淡漠的扭过脸,西门决看着他又变回了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千山雪,登时感觉有某种东西啪的一声碎掉了,他觉得千山雪再也不会深沉地看他,再也不会为他流泪了!

  大夫来看千山雪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小声地说着:“可怜呐,受这么重的伤,能熬到现在真算他命大,但现在他好像心死了,伤势迅速的加重,只怕我也回天无力了!”

  西门决如头顶打了一个炸雷一般,被打得愣在原地,雪,你心死了?为什么,难道你以前真的有那么一点爱我?我真的伤到你的心了吗?

  这一丝发现让西门决又惊又喜,抛弃了仇恨,一个劲地搓着手道:“大夫,你要治好他,不管要多少钱,我都会出,请你医好他!”

  大夫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断骨时间太久,恐怕难以接上,以后难免会落得残疾,出血过多,身体虚弱,只怕难以救活,更严重的是内脏受重创,哎,很难救治了,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这位公子的命数够不够了!”

  西门决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千山雪,一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紧紧地拉着千山雪的手,把脸埋在手上哽咽道:“雪,你不要放弃,虽然你灭了我的国,但我真的做不到杀了你,你醒来,我们好好的谈谈,好不好?你不要吓我!”

  但那人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脉搏越来越弱,任他千呼万唤,却没有一丝反应,让西门决差点跪下来给大夫磕头了!

  大夫一边煎药一边叹气,最后竟生气地站起身道:“你把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人性,身为大夫的我都看不过去了,你自己煎药吧!”说完竟拂袖而去,也不怕被杀头,而西门决竟不敢有半句埋怨,亲自动手生火煎了药。   

第五卷 结局卷  第一百零九章

  “雪,你醒醒啊,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焦急中带着哀求的声音像是近在眼前,又想是远在天边,那么飘渺,让人抓不住,却有真实的存在的,千山雪四肢百骸都在痛,痛得翻天覆地,他想动,可是半分也移动不了,那种如万蚁噬心,骨上烧油的痛苦让他想惨叫出声,他全身都痛得颤抖着,与其受这种痛苦,不如死掉。

  可是有谁的手在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死命的拉扯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有谁在喂他喝一种苦涩的药水,努力地试图让他喝下去。

  那人抽泣着,用尽灵魂在呼唤他:“雪,忍着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要报仇了,也不当什么太子了,只求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只要你肯醒来,哪怕让我受重十倍的刑法,我也愿意!”

  温热的泪一滴滴的滴在他的脸上,如温泉云朵一般把他包围,四肢似乎不是那么痛了,意识模糊中他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不让他死,他可知道他现在生不如死!

  咚一声,那人重重的跪下,然后疯狂的扇脸:“我是畜生,我没心肝,明明知道雪你爱我的我却把你打成这样,我不孝,对不起父王母后,我不配当人子,不配当太子,我更不配当一个好情人,老天,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才好!!!”

  悲痛的呼声让人揪心,矛盾中的挣扎让千山雪深深地感受到他的心情,他想告诉他其实他也一样,但是嘴唇动了动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子,你不要这样,太子……”太子的老师太傅看太子疯狂的自残,紧紧的抱着他喝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与其懊悔,不如整顿军队去冲杀,死了也值!西门家有你这样懦弱的儿子真是丢脸,还有,这个人必须死,不用救了,就算不用他来交换,也必要灭了琉国,楚虽三户,也必灭秦!”

  老夫子义正言辞地训着,西门决呆呆地听着,不要再用道义和责任来束缚我了,我真的很累,不想打仗,不想复国,我没出息,我只想守着雪,可以吗?

  可以吧,自然不可以,雪醒来,他只不过又要再伤他一次而已,与其让他承受这种痛苦,倒不如永不醒来!

  种种矛盾的心境让西门决脸上忽阴忽暗,变幻莫测,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只要人用小手指轻轻一碰,他就会轰然倒地。

  不期然的,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千山雪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莹的眼泪,同时生在帝王家,他明白彼此的敌对和责任,所以他一直淡淡的笑,静静的沉默,不是不想爱,只是不敢爱,缘比昙花浅,叫人情何以堪?

  如果,我们不是生在帝王家,是否可以将着一段爱亲手画圆?

  如果,我们没有家仇国恨,是否可以不避世欲的眼光,双宿双飞?

  但如果只是如果,睁开眼依旧是横在中间的巨大鸿沟,任他们生有双翅,却也难以飞过这巨大的深沟,更何况都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以屈服,怎么可以先低头?

  我爱你,在心中,早已酝酿成酒,日久而弥香,你不懂品尝只因你矛盾而徘徊在亲情和爱情中间,伤了我,我不怪,打死我,我亦无怨,可是,你怎么可以当这那么多人的面来羞辱我?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相忘于江湖!

  但是我又如何能忘,你的哭你的痛,我亦能深切的感受,于是我不愿醒来,只想这样做一个梦,只到天长地久!

  西门决看着千山雪痛苦的皱眉,原本如豹一般优雅的身上遍布剑伤,鞭伤,英俊的脸上还有一道新月形的伤痕是为救他而伤,内心如油焦一般的痛,他默默的站起身,不理太傅和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走到帐外,向后山走去。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唯有飞雪悠然飘落,他的身影在浩大的天地间显得如此的渺小,独留下一行深深的脚印,一直向前延伸这……

  “阿弥陀佛,一切因果,皆由天定,万事随缘,自在逍遥!”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西门决如雷轰一般抬起头向前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黄衣的和尚,手持佛珠,正平和地望着他。

  西门决本在挣扎中,忽然听到和尚的话隐含深意,不由得急步向前,跪在倒拜:“大师,救我!”

  和尚念珠道:“能救你的人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西门决茫然地说:“可是世人都说佛会拯救沉沦苦海的众生,大师怎么说只有自己呢?”

  “施主性情执着难动,须知这世间最苦的莫过于一个‘执’字,施主的执念迟早有一天要毁人伤己,而佛只在人心,若信之,则能救人,若执于自己的执念,则只会沉沦苦海而已,善哉善哉!”

  西门决痛苦地说:“可是大师,家仇国恨难道不应该报吗?”

  和尚叹了一声,高诵佛号道:“当初你去攻破别人的国家,屠戮别人的城池,亡灭别人的家族,让良国强大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也是有父母兄弟的,靠着别人的鲜血和仇恨来强大自己,然后自己再被同样的仇恨所蒙住心智,这就是天下不停战乱的原因所在了!”

  西门决猛然想到如今的事情,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而搞得如此惨淡收场?当时他为了得到千山雪,发动兵力,视百姓如草芥,血洗琉国十万大军,他何曾想过别人的感受?

  不过他仍有心结未解,拧眉道:“乱世之中,就是这样生存规则,你不去吞噬别人,别人就会吞噬你,就算我有错,可他竟毁了我的家园,错处岂不更大?”

  和尚看他仍未悟道:“毁灭你的家园的不是他,也不是别人,不过是战乱而已,是这持续百年不止的乱世。放眼望之,三国鼎立百年之余,为了争权连年战乱,导致百姓民不聊生,而最望统一三国而平定天下者,当为琉国太子,但他如今困于你手,施主若不放下执念,只怕这战乱又要持续百年,施主当为天下计,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又可修得好姻缘,岂不妙哉?”

  西门决愣愣地跪在雪地上,他从未想过什么天下计,为百姓着想,现在却想到千山雪虽为质子却不停的在为琉国的百姓富足而努力着,他心怀大志,救国救民,对自己更是情深意重,而良国早就因为连年发动战争而国库空虚,百姓怨声载道,民间时有起义,如此下去,灭国不过早晚的事情而已,何况杀他全家的人是千羽,如果他放下仇恨,让千山雪一统天下,自己和他百年和好,的确是让人向往的事情!

  但是千山雪真的能接受他吗?他曾那么残忍的对待过他,就算千山雪接受他了,那么他如何面对杀父仇人千羽?而千山雪的家人又怎么会接受他?

  想这里不禁脸露出犹豫之色,良久不语。

  和尚念经道:“阿弥陀佛,老衲不忍见天下苍生涂炭,故来指点施主,看来施主受心魔说扰深亦,还需要回去静心修养,慢慢参透才好。老衲劝施主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对方虽有八分错,而施主却有十分错,善哉善哉!”

  说完之后飘然而去,西门决再抬头时,哪有和尚的影子!

  西门决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放手的理由,和尚的一番话让他找到了放千山雪的理由,他起身,犹如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觉得全身轻松,但越往回去,越接近那帐篷,他的沉重又一点一滴的回来。

  他真的能放下所有的一切,让良国的旧部下骂自己猪狗不如,不孝不仁吗?他该如何说服那些暴烈的旧臣,还有顽固的太傅?

  他没有把握,只觉得一个人在孤身奋战,但他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可以没有天下,但不可以失去千山雪!

  说他蠢也好,说他傻也好,说他中了毒也好,只为看一眼千山雪的笑容,他愿放手江山,弃了皇位,只要让他醒来,陪在他身边!

  犹豫的脚步又重新坚定起来,大不了两人隐居山林,也不让雪去劳累,这天下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为了得到雪,他已经做了很多疯狂事,也不差这一件!

  但是当他走进帐子时,一股隐藏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警觉起来,凭着经验他相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杂乱的脚印,宁静的帐子,都预示这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西门决如豹一般伏地帐子外面,小心地移动着脚步,悄悄地来到千山雪的帐前,他要第一时间确定雪没有事!

        但是当他掀开帐子时,里面空空如也,而一柄钢刀,则森冷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五卷 结局卷  第一百一十章

  西门决如豹一般伏地帐子外面,小心地移动着脚步,悄悄地来到千山雪的帐前,他要第一时间确定雪没有事!但是当他掀开帐子时,里面空空如也,而一柄钢刀,则森冷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西门决,你跑不掉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含着无限恨意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西门决转身,对上千羽那墨色的眸子。

  西门决挺直腰,冷冷地说:“雪呢?”

  千羽把钢刀一压,西门决的脖颈便沁出血丝来:“你还敢提我哥哥?你把哥弄成这样,我绝不饶你,定要你千百倍的还回来!来人,把他给我捆了!”

  西门决后肘突然击向千羽的腹部,一个漂亮的回转身,抽出鞭子夹头夹脑地向他抽去:“你杀我父兄,灭我国家,今天我要你用命来偿还!”

  千羽对敌经验不足,登时吃了一鞭,白嫩的脸涨得通红,一把钢刀挥得密不透风,与这个情敌展开了殊死搏斗。

  几个回合下来,千羽就挂了彩,西门决一边打斗一边厉声道:“你把雪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他还给我!”

  千羽哼了一声道:“还给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拥有我哥?哼,这辈子你休想得到他!”

  西门决大吼一声,鞭如银蛇,缠在千羽的腰上,狠狠的把他卷过来,掐住他的脖子道:“你再不说我就要你的命!”

  千羽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恨恨地说:“我不说,我死也不会说,哈哈哈……”

  “你……”看着这张与千山雪有六分相似的脸,西门决简直要气爆了,但又下不了手。

  千羽眼睛一闭道:“你全家都是我杀的,与我哥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刮冲着我来,为什么把我哥打成那样?你这个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西门决一愣,不是雪的决定,不是雪要与他作对的,心中又酸又苦,一时间手劲也放松了下来,千羽趁机逃出他的压制,手一挥,命令亲兵包围西门决。

  西门决想起父兄皆是千羽所杀,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不由得仰天长啸,更加奋不顾身,挥动长鞭与数十人展开了血战。

  到底双拳难抵四手,西门决的体力渐渐消耗殆尽,千羽在他体力不支之时,一剑刺中他的后心,西门决猛吐几大口鲜血,摇摇晃晃的回过头,以鞭身支地冷笑道:“好,好一个琉国的皇子,竟在背后偷袭,你和雪相差远矣!”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千羽恼羞成怒,一脚提了上去,将西门决踢倒在地,西门决大口的喘着气,费力的站起身,怨毒地望着千羽。

  千羽恨恨地说:“如果不是要让我哥亲眼看着你死,我现在就宰了你!把他带走!”

  西门决忽然一喜,不管生死,只要能见到雪,他就满足了!

  千山雪安静地躺着,千问和司渚清还有赵广围在他身边叹气,三天了,大夫已经用了最好的伤药,可是他的病情总是反复无常,刚退了烧又热起来,冰块整袋的用着,黑乎乎的汤药一碗碗的端来,好像填进了无底洞一般,总也不见有效果。

  千羽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高叫道:“爹爹,母后,我已经把西门决这个杂碎捉到手了,多亏了那个扎可汗通风报信,这次把这些余孽一网打尽,能为哥哥报仇了!”

  司渚清虎着脸道:“你还敢提?如果不是你擅自作主,把西门决的一家杀了,他会这样待你哥哥吗?这些人都给我留着,一个也不准杀,

  否则良国那些有野心的人就会散播留言,到时候更难管理!”

  千羽不服气地说:“他们反抗就杀光他们!”

  千问也皱眉柔声道:“羽儿,以暴制暴只能让局势更乱,本来良国就民心不稳,若再行杀戮,百姓必要起义,你还是听四爹爹的话好吗?你哥哥病情未好,你还是安分一些!”

  千羽剑眉一扬道:“那个西门决已经被我抓到了!我一定要当着哥哥的面挖他的心,剖他的肝,哼!”

  几人看着倔强的小儿子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但也不能指责他这么做不对,交代了几句便相继离开。

  千羽蹲下来抚着千山雪纠结的眉轻声道:“哥哥,你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就算西门决伤你至深,但你难道不想看看我吗?还有三爹爹和四爹爹,娘也盼着你醒,你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你放心,你的仇,我来报,我一定会让西门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千山雪模糊的脑子里反复的飘进一个人的名字,西门决,西门决,唉,要我如何是好?难道你死也不会放过我吗?

  眉越拧越紧,在他听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几乎要睁开眼睛了,麻木的心蓦地一痛,难道真的要让他受和自己同样的苦吗?

  这一刻,他急切的想睁开眼,想说点什么,可是他还没有睁开眼,弟弟便关上门走远了。

  西门决被粗大的铁链反锁着,被千羽下令翻找到他那根钢鞭,也如法炮制,烧得通红,冷笑一声,命人将千山雪抬进来道:“西门决,因为你不死,所以我哥才不愿意醒过来,今天我就要当着我哥的面,把你加给他的屈辱千倍讨回,然后再挖你的心,哈哈哈!”

  西门决恍若未闻一般,从千山雪被抬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全部注意力和目光都被夺走了,他痴痴地望着脸色苍白,神情依然淡漠的千山雪,整个人如定住了一般移不开半分目光。

  只是一日未见,他却如隔三秋一般,这张脸依旧是动人心魄的美,但似乎更消瘦,单薄了,他一定过的不好,想到这里西门决心中一阵酸涩,几乎不曾掉下泪来。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千羽看他如此更是火上烧油,下手毫不留情,鞭鞭招呼道西门决的脸上:“你配看我哥吗?混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西门决英俊的脸上很快就被抽出了两道血痕,交叉在左脸上,泛起烧焦的味道,显得十分吓人!

  但紧紧的握着拳,闷吭一声,依然定定地看着千山雪,嘶哑着声音道:“雪,我可以死,但你醒来好不好?让我再见你一眼,再看你一眼,再和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做梦,想和我抢哥哥,你配吗?”千羽夹起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西门决的腰间,哧,烙下了屈辱的印记。

  西门决皱着眉,身上遍布血痕,但他不觉得疼,他只想那个人再看他一眼,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永别!

  “啊!”西门决狂呕出一捧鲜血,无力地垂下头,千羽打得累了,悠悠地坐在一边看着这血腥的表演。

  “你们几个人,打铁棍来,给我用力打,把他全身骨头都给我打折!”千羽冷冷地说。

  千山雪潜意思里很着急,决是一个高傲而自负的人,现在却受这种苦,他怎么受得了?他听到他在叫自己,但声音越来越弱,几乎他都要忍不住喊停了,

  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喉咙嘶哑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急得冷汗渗透了衣衫,这一刻他没有怨恨,只是想着不愿意看到他受伤!

  粗钢打造带着钢刺的铁棍被三四个侍卫拿着,按照千羽的指示准备狠狠的把西门决往死里打。

  “你们给我听着,务必要把他全身的骨头全部打碎,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看着手脚都固定着的千山雪,千羽狠狠地命令道。

  “是,二皇子!”三四个侍卫齐声喝道。

  这时千山雪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他张了张嘴,情急之下嘶哑着嗓子道:“住手!”

  虽然声音很低,但在千羽和西门决听来却如鸣雷一般,两人齐齐地望着他,眼中闪动着惊喜:“哥,雪,你醒了!”

  千羽看他冷汗直流,急忙扶起他起身道:“哥,快喝点水,你昏迷三天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说着说着千羽的眼泪便滴了下来。

  千山雪喝了口水对他虚弱地笑了笑,然后艰难的转头看着全身是血的西门决,西门决深情地望着他,一行清泪缓缓流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千羽咬牙道:“哥,我已经帮你把他捉来了,你看要怎么处置他?”

  千山雪歇了口气,努力地说:“放,放了他!”

  千羽如一只倒了毛的小猫一般噌地跳了起来:“哥,你说什么?你烧糊涂了?”

        西门决想微笑便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做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他虽然不能肯定千山雪的意思,但至少,他在他眼中没有看到对自己的仇恨。   
       
第五卷 结局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结局

  西门决想微笑便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做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他虽然不能肯定千山雪的意思,但至少,他在他眼中没有看到对自己的仇恨。

  千山雪费力地说:“他关系……重大,听我说,羽儿……咳咳……不要任性!”

  千山雪一说话就咳个不停,脸色泛起了异样的红晕,西门决忍不住道:“雪,你怎么样?”

  千羽怒视了他一眼:“闭嘴!”

  千山雪勉力坐好,不带任何表情地说:“他是良国的太子,现在,良国被灭,民心动荡,万一杀了他有人借机生事,琉国鞭长莫及,所以,不能杀他,而且还要他回良国封侯,管理好良国,为我琉国称臣纳贡就好……”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几乎要了千山雪的命,但是这是唯一能保住西门决的方法,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劝这个脾气火爆的弟弟。

  千羽气哼哼地说:“他把你打成这样,哥你还帮他?”

  西门决默然无语,无论何时,雪总是为他考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更没有粗暴的对待过他,即使与亲人反目,也要帮着自己,让他怎么不感动?

  千山雪平和地看着千羽,那眼神温柔如丝绸,一点一点化掉他的怒火,然后慢慢地说:“羽儿,作一个好皇帝,不是要凭个人喜好来行事的,要为天下苍生考虑,你明白吗?”

  千羽茫茫然的摇头,他不明白什么天下苍生,他只知道这个人伤了他最心爱的哥哥,所以他一定要他死,但是哥哥的语气那么温柔,眼光那么宠溺,他几乎要掉进去再也走不出来了,下意识的他如往常一样听哥哥的话,不自觉地说:“哥,我听你的!”

  西门决木然地听着,原来那份喜悦已经转变为惊心,因为他发现千山雪的眼里再也没有他,只是像说一个闲人一样说着他的作用,从始自终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这份悄然转变的细微让他的心揪了起来,简直比狠狠的打他一鞭还要难过,以至于没有任何反应。

  千羽揪起他的头发冷冷地说:“回去以后好好管理自己的属下,不要再让他们出卖你了,没用的东西!”

  出卖?西门决缓缓的转头,瞪大了眼急急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谁出卖我?”

  千羽鄙夷地说:“原来你这个笨蛋还蒙在鼓中呢,若不是你自己的人私通于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灭掉良国?说起来,你父王的人头也是他亲手呈上来的呢?”

  西门决疯狂地挣着铁链,焦躁地说:“谁?是谁这么大胆子?我不信,我不信!”

  千羽哈哈大笑,看他心痛觉得畅快了许多,得意地说:“那不就是你亲爱的堂兄,安陵王西门豹啦!”

  是他!西门决气血翻滚,差一点背过气去,是的,父王那么厉害,如果不是有内奸,怎么可能会被千羽轻易的制住?

  这一切的巧合和误会,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让他错失最爱,心痛得无以复加!

  西门决暗暗握拳,他不能死,他还要把真正的凶手抓出来,他还要让雪再爱上他,所以无论千羽怎么侮辱他,他都不可以反抗。

  千山雪的病情自那日以后奇迹般的好了起来,虽然身体仍是很差,但气色却好了许多,他的人更沉默了,总是不言不语地坐在花园里,看着叶落花开,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他知道西门决求了几次见他,都被千羽骂了回去,他知道家人很关心他,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他也知道西门决最后只得回良国,也杀了西门豹,但他总觉得很恍惚,觉得这些事跟他无关,他只想这样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但是千羽根本没有能力管理这么打的国家,司渚清对朝政根本一窍不通,赵广不能劳累,他实在没有办法丢下这个国家躲起来逃避一切。

  于是三个月后,他依旧坐在了朝堂之上,人们都说皇上的脸更苍白了,身体更加消瘦了,临风走着时,总让人有一种药随风飘去的感觉,但气质却更加出尘,深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浸着过度的忧伤,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掉泪,为他心疼。

  千羽使了百般手法来讨他欢心,但千山雪只是温和地笑,然后淡淡的接受着,不是太喜也不是太悲,终于千羽终于忍不住了,再也不理什么顾忌,一把抱住千山雪消瘦的身体哽咽道:“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感觉你笑的好假,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处理着国事,你这样我好担心你知不知道?”

  千山雪心中微微刺痛了一下,怎么,还是没有隐藏好吗?

  千羽赌气道:“我不管,如果再这样折磨自己,我就昭告天下,说我喜欢你!”

  千山雪心头跳了一下,淡淡地说:“弟弟喜欢哥哥,很正常的!”

  千羽扫落茶杯,怒气冲冲地说:“不是的,不是的,你明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你还在装傻?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在想着那个人,是不是?”

  千山雪脸上的表情一凝,垂下眼眸:“没有!”

  千羽跳了起来,晃着他肩膀说:“你别骗我,如果没有想他,为什么你一直不娶亲?还有,他送来的信你都要细心的存着,他送来的礼物也没有扔掉,这说明了什么?”

  千山雪嘴角微动,他以为他不在意西门决了,但是每次看到他熟悉的笔迹总会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心头就泛起莫名的暖意,好像他就近在身边一样,他送的礼物他不敢拆,他怕看了自己会一点一点的沉沦,但又舍不得扔,于是命人留了下来,不料这些都被弟弟一一看在眼里。

  千山雪叹了口气,扶着千羽的发道:“羽,不要任性,我跟你,是不可能的,跟他,更是不可能,我只是想一个人过日子而已!”

  千羽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都得不到哥哥的心?他默默的站起身,背对着千山雪,郑重地说:“哥,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放手,但是,请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他说完缓缓的走出了千山雪的宫殿,十天后,就离开了琉国,独自一人去抚慰自己受伤的心。

  千山雪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但他没有阻拦,与其面对受伤,不如放手解脱。

  十年后。

  千山雪默默地跪在父王母后的遗像前沉思着,三爹爹四爹爹和母后都走了,千羽回来守灵过后又消失了,独留他一人孤独地撑着整个国家,琉国在他的治理下越来越兴旺,但他的心却越来越苦涩。

  母后,当时父王伤你时你也会觉得痛吧?最后为什么原谅了他?

  千问的画像仍是年轻时的模样,笑语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千山雪抚着画像,半晌不语,想起四爹爹临终时说的话:“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接受他吧!”

  十年来,他知道西门决的讨好和请求,知道他在小心翼翼的对他,生怕他一生气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他费尽心机的讨好着千山雪,千山雪每一次都要败在他迷人的笑容下,但他始终没有解开心结,没有勇气面对这份破碎的感情。

  他缓缓拉开石壁,里面满满的都是西门决送的礼物,他一件也没有拆开看过,今天,却鬼使神差的拆开了一个,里面竟是一颗坚硬的莲心。

  附着一张粉色的小字条:雪,这是传说中的爱莲,莲心虽苦,开的花却漂亮,只有有心人才能让它开花,试着种下看看,我也在种,希望花开的时候你能接受我。

  再打开一件,原来是一个香药包:雪,这是我特地为你寻的安神药包,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了。

  再打开一件,一个温润的玉石:雪,这是一块暖玉,你的身上总是冰凉一片,戴着它能让你感觉温暖一些。

  千山雪握着这块玉,果然感觉丝丝暖意顺着脉络散开来,他嘴角微扬,闭着眼感觉着,不知何时落下了晶莹的泪水。

  将这些礼物每天拆一件,看到西门决的字条,玉石每天都感觉很温暖,这温暖一点一点的融化了他心中的郁强,竟隐隐生气了要见西门决的念头。

  当最后一件礼物拆开时,那颗小小的莲心竟然长出了小小的叶子,一夜之间开放,那花朵不染纤尘,粉色的花瓣中有黄色的蕊,透着清新的香味,一瞬间,他的心房也随之打开,花开了,他可以见到他了!

  突然间觉得十年是如此的遥远,他一刻也不能再等,玉石急急的收拾着行装,将自己穿戴一新,几乎要迫不及待了。

  正在他为选哪件衣服伤神时,忽然听到手下说定安侯送来礼物,定安侯是西门决的封号,这一次千山雪不再犹豫,走出宫殿,迎着阳光,微微激动地说:送了什么礼物?

  西门决含笑走来:“我就是你的礼物!”

  千山雪恍惚地看着他,十年不见,他仍是丰神如昔,只是脸上的鞭伤隐约地现着,他正披着阳光朝自己走来,一时间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抱着他。

  西门决却一把抱住他的腰,泪盈于睫:“雪!”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千山雪任他抱着,最终软了身子,回身也紧紧的拥住了西门决。

  十年的相思,一朝尽释,极尽了缠绵之后,千山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肯见你了!”

  西门决看着盛开的莲花幸福地说:“这是双心莲,种的双方如果都有爱意,他们会同时开花,我的莲开了,我就知道你能接受我了!”

  原来如此!这莲竟然也如此通灵!

  “雪,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西门决意犹未尽地拥着他求道。

  阳光把千山雪白皙的皮肤照的有些透明的光泽,一头乌黑如墨随意地散着,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泛起了红晕,长长的睫毛眨着,拔得西门决心痒难耐。

  “说嘛,说嘛!”西门决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摇晃着。

  千山雪扑哧一笑:“还用说吗?”

  “一定要说!”

  “好,皇天在上,我千山雪自此以后和西门决相亲相爱,绝不会再分开!”千山雪注视着西门决郑重地起誓。

  西门决加上一句:“生要同被,死要同穴!”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终于结束了漫长而曲折的爱情长跑,有情人终成眷属!  
诗情画意绘耽美之番外卷   皇帝篇001 娃娃太监

  我是琉国的太子,叫居然。

  万千宠爱在一身,锦衣玉食含金匙,这句话是对我最好的说明。

  刚一出生,便有人说皇宫周围有紫云缭绕,又说有金龙现云中,总之说我是上天之子,富贵之相。

  刚睁开眼,便躺在最好的绸缎里,以蜀锦包着身子,大臣们的逢迎声如潮水般涌来,母后的怀抱很温暖,宫女的笑容很甜,整个皇宫喜气洋洋,都因为我的出生。

  百日的时候,举国大赦,父皇摆百日宴,宴请各国使唤臣,抱着幼小的我在各国使臣面前炫耀,我知道,我是尊贵的,与众不同的。

  才一岁,已经有了五六个小太监服侍我,我被教导各种礼仪,学习各类书籍,成为所有人眼中羡慕的对象。

  但我很苦恼,因为没有人懂我。

  他们给我的是金奴银婢,奉承小心,但唯独不给我真心。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敢和我作朋友,永远是孤独的看书,学习,慢慢的,我的笑容越来越少,脾气越来越怪,直到两岁那一年,他的出现。

  那天父皇铲除了一个大贪官,还抱回来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说是给我的玩具。

  小娃娃长得很漂亮,虽然刚睁开眼,但那如花瓣一样红润的皮肤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让我着迷,他还不会说话,只是眼珠灵活的转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没有哭,也许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死了吧,可怜的玩具!

  我突然生了侧隐之心,因为这个娃娃是新的生命,如一张白纸,任由我涂抹,所以我决定亲自教他,让他成为我最好的玩具。

  娃娃被赐名叫千问,如同我的名字居然一样奇怪,他很聪明,只我微微抬眼,他就明白我的意思,我微笑,果然是一个好玩具。

  五岁那年,我忍受不了终日面对着夫子那张脸,于是想溜出去玩。

  “千问,我想出去玩!”我肯定地告诉他。

  三岁的娃娃刚能站稳,乖巧地奶声说:“是,太子!”

  “穿上我的衣服,扮成我睡床上,就说我病了!”我眨眨眼提示到。

  小娃娃的脸立刻白了,从小生活在这宫中,让他过早的成熟,知道了事情的轻重。

  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着犹豫的色彩:“可是师父会骂!”

  “哎呀,只要你不出声,没人知道的!”我不耐烦地说。

  小娃娃委屈的嘟着嘴,虽然他很害怕,但他从来没有违背过我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他换上我的衣服,戴上我的瓜皮帽,安静的躺在锦被里。

  我得意的溜了出去,临走时告诉他:“千万不要说话,不要动,不要出来哦!”

  他小手紧紧的抓着被角,用力的点头。

  我放心的出去玩,捉蛐蛐,掏鸟窝,把平时父皇和母后不让我玩的东西全部玩了一遍。

  当我意识到该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糟了,我急急忙忙的跑回东宫,整个东宫却很安静,安静得叫人害怕!

  我拔腿冲进去,急急忙忙的推开房门,掀开帐子,看到被内鼓鼓的一个包,放下心来,还好没有被揭穿。

  我呼的一声掀开锦被,得意地说:“千问,我回来了,你可以起来了!”

  但是没人说话,我这才发现千问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全身像火一样烫,被下还湿湿的一片!

  我吓坏了,忙叫人来帮忙,忙了一阵,千问终于醒了,原来这个傻瓜真的很听话,不敢动不敢出声,内急也一直忍着,一直到忍不住尿在床上!

  而且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敢出头,差点把自己窒息!

  笨蛋,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娃娃呢!

  我气呼呼地骂着,千问却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他白嫩的小手抓着我的手软软地说:“太子,我没有动,没有出来哦!”

  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我却感到自己很任性,善战害死了他!

  不过当时我只是把他当成玩具,只是想这么可爱的玩具不能随便玩了,却没想到他以后会影响我的一生!

  随着年龄的渐渐长大,千问还和我形影不离,不论我做什么,他都很坚定地说:“太子,你做得对!”

  不管我错还是对他都信赖地说:“太子说得是!”

  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当然也对他很好,千问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宫里的人都喜欢他,因为他脾气温和,也不仗势欺人,还非常善良。

  常常有人在背地里叹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娃娃,竟是个太监!

  是的,他很漂亮,淡淡的眉毛,墨玉一般水润的眸子,小巧的鼻子,粉色的红唇,白晰滑嫩的皮肤,杨柳般的身材,可是说与我不相上下,除了穿一身太监的衣服!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贪官的儿子,因此注定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下意识的,我封锁了有关他父母的消息,因为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如果他知道是父皇杀了他父母,他一定会伤心的!

  我不想看到他伤心,不想让他恨我,我想保持这种和谐的关系!

  千问和我一起长大,渐渐的,我要参与政事,他总是乖巧的站在一边端茶倒水,帮我整理书案,夜晚则陪我一起睡。

  因为我是寂寞,而千问是纯净的,温暖的,所以我要抱着他才能入睡!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人很安心,这个习惯一直陪着我长大成人!

  千问是聪明的,他永远安静的生存着,像清新的风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温柔的抚慰,却从来不恃宠生骄,所以没有引来其他人的嫉妒和算计,在这阴险的后宫里奇迹般的保持着纯净的气息,像一轮金灿灿的阳光,让众人不由自主的爱上他。

  他这种性格,有时候会让我嫉妒,因为我不能像他这样单纯!

  然而我却不知道,再单纯的人也有自己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乎到他的生死,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也许不会改变我和他的命运和联系!   
002 风染香

  那一日,茉莉花开,风染香。

  阳光很明媚,所有的一切跟往常一样,安静而温馨。

  离了朝堂,我脱下重重外衣,只愿做一个平凡的少年。

  我常不要人跟的,除了千问。

  我随意的躺在竹石椅上,千问拿一片荷叶作扇,轻轻一扇,带着丝丝荷香,连那夏日里的烦躁也都被吹走了。

  我微眯着眼道:“这天气,也该下雨了!”

  话音刚落,攸地乌云遮住了太阳,一阵狂风吹过,雨点急下,打得荷叶翻飞,一时间避闪不及,千问脱了外袍替我挡雨,自个儿纤弱的身体淋在雨里。

  幸而雨来得急,去得急,片刻功夫便云消日出,千问身上却十分狼籍。

  单衫被雨打湿,紧贴在春冰一片细密的肌肤上,隐约两点梅红突显,我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咳了一声:“去沐浴一下,别真感冒了!”

  “谢谢皇上体恤!”千问羞涩而腼腆,如女子一般婉约的脸上有晶晶的亮光闪烁。

  温泉的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我当着他的面脱下衣衫,含笑看他慢慢发红的脸。

  “下来,一起洗!”我有意无意地说道。

  千问惶恐的垂下头,不安地说:“奴才不敢!”

  我趁他不注意,轻轻一带他的衣袍,这个小傻瓜扑通一声摔进了水里,一脸的惊慌,四肢奋力的划水,却渐渐下沉。

  这么浅的水也能淹住他?我好笑地捞起他,如看一尾刚捕上来的鱼,大口的喘息着,雪色的脸上写满惊乱,一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腰。

  待到发觉时,雪色的脸才染上杏意,渐渐变粉。

  “皇上,奴才......”千问结结巴巴,又不敢松手,表情煞是好看。

  我抱着轻可一握的腰,唇边染笑:“朕又没有虐待你,如何这般瘦?”

  千问更羞涩:“奴才劳皇上金体,实在不安,让奴才下来吧!”

  我淡淡的挑眉,从他春色满面的脸扫过,到如此优雅细长的颈,精致的锁骨,两点梅红,窄细的腰线,直到看到他不应该有的东西!

  我微微皱眉,困惑地盯着某个地方,千问慌忙用手去护,墨色的眼里含上了泪,几乎要哭出声:“皇上......”

  我看着他的眼,慢慢的,用力的分开他的手指,强行褪下他的下衣,赫然入目的是青涩的粉嫩!

  我瞠目,这世上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

  千问爬上岸,以头触地,洁白的暖玉石上染上了鲜艳的红。

  咚咚的叩头声让我回过神来,忙道:“起来吧,朕不治你罪!”

  内心却有莫名的喜悦在发酵,原来他是完人!

  千问担忧的穿好衣服,沉默的立在一边,我故意放松气氛:“以后陪联睡觉,就可免你一死!”

  小小的脸上立刻焕发出生命的光彩,如彩霞初起,惹人流连,我为自己小小的阴谋而欢呼,彼此心照不宣。

  夏日的夜,有些闷热,千问仔细的摆上冰块,放在青花瓷的大翁里,又放上新开的茉莉花,摆上鲜果,于是空气中便染了自然的香味,让人心安。

  冰凉的湘妃席上,他跪在上面服侍我更衣,比女子的动作还要温柔细心,让人疑心是一个小妻子在忙碌。

  我摇摇头,消散这种幻觉,最近自己怎么了,一向勇敢果断的自己竟莫名的走神,想一些有的没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让他陪睡,我寻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因为我是皇上,是孤人,是高高在上最孤独的人,所以夜深的时候也想有个人陪!

  而忠诚纯洁的千问是最佳的人选,他,只是陪睡而已!

  小小的角落蜷缩如猫,千问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微小的角落,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心疼他,爱护他,所以他受的伤害最小!

  我上床,千问放下罗帐,温顺的躺在身边,眨着黑宝石一样的眸子:“皇上,该就寝了!”

  软而香的身上散发的味道令人安心,我闭上眼,揽过他的纤腰,闻着熟悉的香味慢慢的入睡。

  日复一日,竟成了瘾,一日没他在,便睡得不安稳!

  我苦笑,原来帝王也有上瘾的东西!

  人总是希望不要长大的,因为长大了便要面对许多东西,比如朝政,又如后宫的女人们!

  也许是天生不喜欢那些整日里争风吃醋,叽叽喳喳的无知女人,我下意识的抗拒纳妾纳妃。

  但父皇的驾崩把我推向了政治权利的巅峰,母后的去世让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依靠,太后的赫赫威严不容没有掌权的我反抗,于是被郁闷的选了秀女!

  看着那些陌生的脸,我微微的厌烦,那一双双渴求的眼睛里没有情,唯有权势和欲望,我叹气,看着干净不染尘气的千问,默默地说:千问,我只有你了!

  但我不得不让某一个秀女来侍寝,千问乖巧的守在门外,我却看到他眼中一丝淡淡的失落,我不忍面对这双眼睛,于是关上了房门。

  女子很漂亮,柳眉杏眼,胭脂红辰,眉间朱砂,妖娆动人。

  但我却提不起兴趣,任她一双手如鱼一般在我身上游走,忍了许久,终于爆发,蓦然出脚,砰一声将她踹下床。

  女子不着寸缕的跌下床,明媚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里面有受伤的泪光,不住的磕头......

  千问闻声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呆了一呆,脸爆红,赶紧关上门。

  我看天叹气,平静无波地说:“今晚的事不准和任何人提起,朕会让御史记你一笔!”

  女子满腹幽怨的抬出,我揉揉额对着门口的小东西招手。

  千问如一缕清风般出现,依旧是甜软的声音:“皇上!”

  我无言的拍拍床,他乖巧的上来,安静的躺着。

  我看着金帐顶部道:“朕可恶吗?”

  “不,皇上是最仁德的君主。”他话如清莲,吹散人心的郁结。

  我抱着他合上眼:“睡吧!”

  红烛泪残,一夜无话,好梦初酿成。

  .

003 初次

  人人都羡慕皇上是锦衣玉食,却不知皇上最不自由,要学习许多不愿意学的东西,要批折子,要对付内斗,外斗,要管理国家,是最累的人!

  甚至,连宫门都出不去!

  某一天,我批折子折得烦了,将笔一掷叹道:“人生真的很无趣!”

  千问站一边听了悄悄的抿嘴一笑。

  “咱们出宫去玩去。”我兴致勃勃的说道。

  千问终是个孩子,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点头:“可是怎么出去?”

  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寻了两套不起眼的旧衫穿了,瞒过侍卫,只说替皇上采办的人,名正言顺的出了宫。

  宫外是个陌生的世界,放眼望去,人挨人,人挤人,一片热闹的景象。

  天,似乎格外蓝,风,似乎格外柔,我拉着千问的人迫不及待的加入汹涌的人流中。

  “快来呀!”我兴奋的叫着,像刚从笼中出来的鸟儿一般。

  千问跌跌撞撞地跟着:“皇......皇......等等我!”

  他还是不敢叫公子,我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不准叫皇上!”

  千问终于应了,怯怯的叫了一声,我却满心欢喜,此时我们是平等的!

  然而俗话说,乐极生悲!

  因为我的鲁莽举动,招惹上了一个恶霸,让千问被他们带走了!

  我承认我很懦弱,一时的勇气被扎破后,便如气球一样瘪了下来,而平时温顺的千问却像变了个人一样用自己弱小的身体保护着我!

  他说,公子,你快走!

  你不走,千问就死在你面前!

  我的眼睛泛起潮红,情知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浪费时间,飞一般向皇宫奔去!

  许多年后,回忆起那一幕,我仍为自己感到羞耻!

  千问被救了回来,却一身的酒香,迷迷糊糊的晕倒了!

  他喝酒了!是谁干的?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吓了自己一跳,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那酒色媚人的脸蛋和殷红的唇如毒药一般引诱着我,不自觉得的,我已经吻上了柔软的香甜的唇。

  那如丝绸般的触感立刻夺取了我的心智,轰一声,理智被炸成千万片!

  原来我是喜欢男人,呃,太监的!

  矛盾而纠结的心理让我痛苦不堪,但是这个小人儿却如一张网,把我密密的包了起来!

  如果我是平常人,喜欢他也许不会太严重,但我是九五之尊,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看我,我的一举一动都有史官记载,如果传出去,这皇家的颜面要如何保?

  呆呆的想了很久,慢慢的坐起身,任微凉的夜风吹乱我的发。

  我曾想控制自己,刻意不去想他,不去召他侍寝,但往往在批阅时走神,脑子里跳出千问醉酒的媚态,小腹窜起的热流让人心烦意乱。

  哗,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让炙热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冰冷下来!

  我疲惫的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好像缺少了什么?

  嗯,我默默空空的塌里,原来少了他!

  我用枕头包着脑袋默默地说:“不想他,不想他,数数吧!一二三四五六七......千问千问.......”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数到最后竟全是他的名字!

  一直闹到子时,我终于被自己打败了,无精打采地说:“传千问侍寝!”

  千问本来黯然的眼神光亮一闪,胆怯的上来。

  我紧紧的抱着他,一种满足的感觉充斥在胸间!

  千问大概感觉到我对他的需要,也回手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肩。

  我霍地睁开眼,疯狂的扯掉他的衣衫,千问惊呆了,手足无措的看着:“皇......皇上!”

  “千问喜欢朕吗?”我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一道红霞蓦地上面,他娇羞的低下头小声说:“喜欢!”

  我等不及了,把唇压上他的粉唇,贪婪的吸着甜蜜。

  千问的身体慢慢变软,如水草一般把我缠绕。

  “千问,给我吧!”我吻着他小巧的耳垂低语。

  他蓦地张大眼睛:“什么?”

  我恶意的吻着,让他全身颤抖,如风中的落叶,不停的摇摆。

  “给我,嗯!”我半是命令半是引诱地说道。

  千问傻傻的任我摆布,直到痛楚来临才惨叫出声:“啊!!!!”

  我捂着他的唇,不忍听到这声音。

  这脆弱而甜美的表情,欲拒还迎的媚态,点起人最狂热的激情。

  似乎所以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变得虚乌,我只是不停的开拓着这青涩的花园,直到他惨白着脸昏死过去!

  理智被微微的唤醒,抱着可怜的如娃娃般脆弱的千问轻轻的唤着。

  千问悠悠转醒,大眼睛含着清澈的泪水,楚楚生怜:“皇上......”

  我忍不住又是一动,他蓦地张大眼,一丝红晕爬了上来。

  由开始的艰涩到润滑,两人一齐爬上了欢乐的殿堂!

  第二日,千问闭着眼不肯睁开,料想是羞涩的原因。

  我也不点破,自己穿了一副走出去。

  刚走一步,便折回来,透过窗子向里面看去。

  千问起床,抓着衣服,快速的探头,看看四周无人,这才忙乱的穿衣 ,谁知也和我一样费了半天功夫才穿好衣服。

  小脸早已经红扑扑的,如窗外初升的朝霞。

  他难道有自己的一点时间,安静坐在铜镜前发呆,一会摸摸红红的脸,一会儿看看镜中自己脖子上青紫的吻痕,表情可爱极了!

  做了一会,掩盖了身上的吻痕,这才细心的折衣,铺床,开始新的一天!

  我心情打好的去上朝,处理起失去来雷厉风行,因为满心记挂着他,所以想早早的回去。

  看着朝堂下两位争吵不休的大臣,我剑眉微皱,怒道:“都给朕停!”

  我一向脾气温和,忽然发怒,两个大臣惊得忙跪下请罪:“请皇上圣断!”

  我看了一眼两人,无非是你说我的错,我说你的错,各不相下,于是淡淡地说:“两位大人可按各自的方式试行,效果显著的一个最后由朕拨发银子,退朝!”

  看着两人佩服的表情,我微微一笑,看来有时严厉一些也是有好处的!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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