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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小太监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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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4:32: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性大发。

  滋~~烈魔快活的叫出了声音,蓝色的眸子颜色更深,而深蓝色的发和乌黑的发纠缠在一起,身体紧紧地贴着,这香艳的画图怎么看怎么喷血。

  此时的血魔眼神由狂躁愤怒,慢慢的变成冷静和深沉,他知道,急躁解决不了事情,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积蓄力量,突然反攻,方能一举得胜。

  血魔的拳头越握越紧,脖子肿的紫晶石正缓慢的释放着能量,形成了一圈紫色的雾罩,将血魔包围在中间。

  那些闪电渐渐的对血魔已经毫无畏惧,血魔整个人和心念合二为一,口中默念咒语,散发出一道道的紫光,犹如实质一般撞击着蓝玄石。

  而外面的两人欢情正浓,竟滚在了地上,抱成一团,汗水,津水,口水,交织在一起,不仅整个人湿淋淋的,连光洁的地上也留下了条条水痕,可见进行得有多激烈。

  趁着烈魔用尽全力释放在宝儿身体中的一刻,血魔突然反攻,整个人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紫晶石光芒大盛,轰一声,将蓝玄石击破,整个人威风凛凛,如天魔降临一般,踩着血迹,瞪着血色的眼眸,红发飘飘,朝两人走来。

  烈魔的精气刚泻,身体疲软无力,举手一弹,发出性号,一众弟子也冲了进来。

  血魔大手一伸,将缩成一团的宝儿抓了过来,瞪着赤红的眼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毫无惧色的迈开步子迎着烈魔幽灵行去。

  后面的烈魔刚欲起身,血魔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一掌推去,发出一股阴冷的寒气,直打在烈魔的心口,烈魔胸口上下翻涌着,一股血腥味涌上来硬被他压了下去,但蓝玄石已破,他的便减了一半胜算。

  血魔所行之处,紫晶石绽放光芒,杂着凌厉的杀气,把所有拦路的幽灵杀得片甲不留。

  他一看幽灵越来越多,便飞身升入空中,烈魔也跟了过来,但接应血魔的幽灵也已经赶到,双方顿时陷入了厮杀中。

  宝儿用尽力气,早就昏睡不醒,在血魔的怀里安稳地躺着,而来接应的阿漓一看到他衣衫不整的躺在哥哥怀里,登时气得脸色发青,略一分神,差点搭上了性命。

  血魔拼尽了最后一口真气才破石而出,此时早就疲惫无力,硬撑着指挥战斗。

  左右护法看出他的虚弱,急忙在后面为了输真气,血魔脸色稍缓,知道不是缠斗的时候,便下令撤退。

  看着昏迷不醒的宝儿,血魔咚一声将他丢在温泉中,咕咚,咕咚,宝儿喝了几口水后挣扎着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为什么全是水?不会游泳的他还来不及呼救就沉了下去。

  司渚清本想让他清醒后教训他,不料竟沉了下去,只得潜入水中把这个家伙给救醒。

  他触及宝儿身上刺眼的青紫,还有烈魔留在他的身上的味道时,不由得紧皱眉头,毫不怜惜地擦洗着他的身子,要把宝儿身上的痕迹擦掉。

  洗干净后,这才把他抛在白玉床上,拿银针来将他刺醒。

  嘤咛一声,宝儿吃痛缓缓的苏醒,环视着四周的石壁还有眼前伤痕累累的血魔,知道自己又换了地方,不由地皱眉叹了一声。

  魔王本来受伤严重,需闭关养伤,但仍是先救醒了宝儿,但见他醒来不仅不感激自己,反而愁眉不展,想起此前他在烈魔怀里的表现,登时一把怒火被成功的点燃。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宝儿脸上,血魔咬牙一字一句地吼道:“你、这、个、欠、操、的、贱、人!”

  宝儿只觉得眼前有许多星星在飞舞,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再加上三番四次被他折磨,不由得控制不住,抽泣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打我?既然想要我死,干嘛不一掌打死我?”

  想到司淳漓的行为,宝儿愤愤的指控着,而魔王则被气晕了头,脱口而出:“你是本王的奴隶,没有资格擅自去死,本宫不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你跪在本王的脚下摇尾乞怜!你在那个贱人的怀里叫得那么大声,怎么现在不叫了?哼!”

  宝儿愣愣地听完,虽然不太了解发生了何事,只知道血魔被烈魔抓住,断定两人都非善类,不安地缩了缩身子,决定老实的闭上嘴。

  血魔身上的杀气蔓延开来,让宝儿感觉到骨头也在格格地响。

  “既然你记性不好,那就让本王在你身上刻上字,让你时时刻刻记住身已是奴隶的低贱身份,省得你到处勾引野男人!”司渚清怒意翻涌,宝儿更加骇然,他知道这个魔头说到做到。

  司渚清伸出阴冷的手指,在宝儿的身上如挑猪肉一般上下打量着,突然鬼魅般的一笑:“你说是刻在你脸上好呢还是下面好?”

  “不…不要……不要刻字……求你!”一想到用尖利的针在自己的身体上刺字,宝儿的魂也快吓掉了,立刻不再坚持,不再倔强,软软的请求着,试图能打动司渚清。

  “是吗?那你乖乖的做我的奴隶,称我为主人,以后不和别的男人随便碰触,或者我可以考虑不刻字?”

  司渚清也不忍心在这么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刻字,于是改了口气道。

  宝儿一听不用刻字,立刻欢喜地说:“多谢主人,宝儿以后一定听主人的话,不和别的男人接触,否则任凭主人处置!”

  司渚清满意地笑了笑,拿出一个纯金打制的盒子,勾唇一笑:“不过还是要在你身上留下点东西,证明是我的人才行!”

  他打开盒子,里面成套的钉,环,扣,链等调教工具金灿灿的刺眼。

  “选一样吧,让主人为你戴上!”司渚清邪邪地说道。

  宝儿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这些东西不知道要镶在他身上哪个部位,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  

第二卷 争夺卷 七十五

  他打开盒子,里面成套的钉,环,扣,链等调教工具金灿灿的刺眼。“选一样吧,让主人为你戴上!”司渚清邪邪地说道。

  宝儿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这些东西不知道要镶在他身上哪个部位,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此刻眼中全是绝望,神色凄然。

  司渚清突然有点不忍接触这种眼神了,因为他有一种欺负弱小人士的不安感觉。他堂堂一大魔头,嗜杀无数,为谁心软过?竟然在这时候心软?

  司渚清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忽然脸色变为温柔的笑,眼神却更是狠厉:“既然宝儿选不出来,那就让主人帮你选好不好?”

  他拿起一个超大的项圈在宝儿身上比划着,皱眉道:“这个怎么样?”

  宝儿惊惧的后退一步,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劫了,只得委屈的含泪,凑上前去,自己去挑一个不太可怕的东西。

  一盒子的东西耀得他眼晕,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小巧的如耳环一样精致的黄金圆环,下面吊着一颗红宝石,周围镶着水绿的碎钻,小巧可爱,不禁拿了起来。

  叮叮叮,小耳环竟然发出悦耳的响耳,原来红宝石中空,里面塞了一个小小的铃铛,一动摇,便清脆作响。

  宝儿犹豫着,这个应该不太痛吧,只是穿耳朵而已。

  司渚清眼神更深,微眯着眼道:“宝儿可真有眼光,这‘红粉佳人’从未有人用过,正适合你用!”

  他拿过这对小巧精致的耳环,手却抚上宝儿胸前的樱红重重的揉捏起来,宝儿连连后退,大眼含泪,不安地问道:“主…主人要干…干什么?”

  司渚清冷笑道:“这一对是胸环,自然要穿在这里,难道戴在耳朵上吗?”

  轰,宝儿只觉得头晕目眩,不敢相信地问道:“胸…胸环?”

  天,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体戴上这种诡异的东西会是什么效果,宝儿连滚带爬地要逃走:“不要……我不要戴这东西……”

  他还未逃出一步,便被司渚清抓着后腿狠狠的拖了过来,神色阴沉地道:“你曾答应我什么?现在想逃走,莫非要我喝干你的血?”说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更是让宝儿害怕,小声的抽泣起来。

  司渚清揉捏的力度增大,很快的,宝儿胸前的樱红便充血肿大起来,他拿出金环,卡一声打开机关,原来内里暗藏着极细的银针,恰好能穿过红莓。

  宝儿看着银光闪闪的银针,再也忍受不了,体内的阴戾之气自动运行,要保护自己,魔王一接触他的身体,便被狠狠的反弹了回去,金环也被远远地甩出,当一声掉在角落里。

  司渚清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眼前闪过宝儿在烈魔怀里的画面,不由的凶性大发,将宝儿的双腿握在手里,狠狠的用力,只听卡卡两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宝儿的两只脚已经骨折,疼得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司渚清目露狠戾之色,沉声道:“背叛本王的人,都得死,本王绕你不死,竟屡次的冒犯于我,不给你点苦头吃,看来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

  取下一段白绸,又将晕迷过去的宝儿双手缚在床上,捡起金环用力一捅,穿了进去,两只小巧的金环戴在宝儿洁白如玉的胸前,轻轻一拔就叮叮作响。

  白肤如玉,黄金生辉,宝石夺目,铃声清脆,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望。

  宝儿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手指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紫,额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僵硬着身体,晕倒在床上。

  “看好他,别让他再逃了!”丢下这句话,司渚清情绪不佳的离去。

  来到锁心室一个方形的盒子前,司渚清取出一个褐色的蛋,思了半晌方放入怀中,默默地坐在室中间静思。

  这蛋是万年阴蛇蛋,必须在至阴的地方有水滋润方能产出小蛇,而产出的小蛇吃了之后就可以完全克服自身所修的阴功不足,而不再用吸宝儿的血了。

  因至阴的地方还要有足够有温度十分难寻,以至于这枚蛇蛋五十年来依旧没有孵化,但是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最佳的地方!

  宝儿渐渐苏醒时,只觉得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痛,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捆着,脚,软软的瘫着,根本动不了,稍微一动就撕心的疼。

  大滴的泪顺着宝儿的脸流下来,他不懂,自己一介肉体凡胎,为何他们都要这么折磨自己,对待自己,难道这些人都以折磨别人为乐吗?

  微微的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胸前的两个金环正轻轻的响着,提醒着自己所受的屈辱,而两颗红莓更是肿得老高,几乎要滴出血来。

  “血魔,我恨你~~~”宝儿失声大叫着。

  “恨我吗?”不知何时司渚清已经如影子一般飘到了宝儿身边,宝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要与他划清界限。

  司渚清掏出一个扁形的盒子打开,一股清凉的味道窜入鼻端,他轻挑指尖,将那薄荷一般碧绿透明的药膏涂在宝儿肿起的樱红上面。

  一股酥凉的感觉直透肌骨,宝儿以为又是什么折磨人的药物,不仅怒目以视:“魔鬼,你要杀就杀,干嘛这样折磨我?”

  司渚清轻笑道:“杀你?我可舍不得!”

  这药膏药效明显,涂上一会,红肿便已消退,唯有凉爽的舒服感觉。

  “哎呦,你看这小腿,都紫了,本王心疼得紧,如果你乖乖听话,我怎么舍得扭断你的双脚?”司渚清故意按压着宝儿紫肿的腿脖,坏心地笑道。

  滋~钻心的疼痛让宝儿长吸了一口气,鼻涕眼泪齐落:“混蛋……神经病……啊……疼死我了……”

  虽然他痛苦的皱眉,破口大骂,但在司渚清眼中却是诱人的表情,弯弯的眉皱着,迷雾般的双眼含着清露,小嘴不停的一张一合,白嫩的脸上表情多变,软软的身体就这样赤赤的呈在自己眼前,甚至连一件遮羞的东西都没有。

  完美的弧线,勾人的金环,细软的腰身,渐渐长大而挺起的嫩芽,牡丹幽谷徐徐地开合着……

  他完全没听清宝儿在喊叫着什么,眼中只有这具娇媚的身体,蓦地,他脱下绣金线的黑袍,扔在光洁的黑石地板上,微眯着燃烧的双眸,慢慢的靠近这个香软的小人儿。

  宝儿不安地扭着手腕,但却无可逃离,情急之下似乎连脚上的痛也不关紧要的,最紧要是让眼前这个可怕的人消失。

  “走开啊,你想干什么……唔……”

  一句话没说话,他便被狠狠的吻住了红唇,被魔王用力的手托着后脑,深深的吻了起来。

  身下的人儿根本无力挣扎,便小小的身体怎么能承受手脚被伤,又被沉重的身体压住的力量?

  宝儿的只觉得全身忽然一重,幸亏他柔韧性好,不然非得卡一声全身骨头断裂不可。

  “敢当着我的面在别的男人面前承欢,怎么现在要装得这么贞洁?你这个看似纯洁实际上脏得要命的低贱人类!”魔王一边说一边用力分开的宝儿的双腿,露出隐蔽的地方。

  狠狠的伸进去三指,宝儿疼得一哆嗦,急促地喘着气,抢救着自己的心脏,根本无力反击。

  手被勒得红肿,脚青紫而疼痛,身体像断了一般,还有后面被凶残的对待,宝儿只觉得平生从未承受过这么大的痛楚,不由得失声叫了出来:“将军,救我~~”

  听到这句话,司渚清更怒,这个将军是谁?为什么这个小人儿三番四次的叫他的名字?一定是对他极好的人,一股醋意直冲向脑子,下手也毫不留情宝儿的呻吟越来越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他压重了。

  翻身扯断宝儿手上的绳子,将他放在床上,手指却在他香津四溢的体内寻找着敏感点。

  宝儿满头是汗,又痛又无奈,只觉得身体被翻了个遍,连肠子也疼得抽搐起来。

  “啊……救命啊……痛……痛啊……”宝儿凄厉地叫着,而胸前的金环则叮叮的响着,混着他的呼叫声,在司渚清听来却分外诱人。

  “你要为你的不乖付出代价!”

  屈辱的泪水顺着脸缓缓划下,他多想自己没有听到这些羞人的话,没有感觉到这些粗野的行为,偏偏他是这么清醒,还要亲眼看着这个魔鬼糟蹋自己。

  “啊~~好疼~”宝儿惊呼着,但稍微一动,脚上的断骨处便痛得让他死去活来,手腕的擦伤也十分的疼痛,简直有死过去的冲去。

  “疼,过一会就好了!”司渚清恶意地笑着,伸手去扯那新戴上的胸环。

  忍不住的宝儿激动的叫了起来:“啊~你~放手啦~”

  司渚清眼中闪过不悦的光芒,用力的拉扯着金环,这次可不是舒服而是疼了,宝儿觉得自己一会下了地狱,一会儿又被推上天堂,两种感觉让他不知道如何自处,只得无力地叫着。

  “这么健忘?叫我主人!”司渚清凶巴巴地斥道。

  “主……主人……求你……”宝儿眨着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求着。

  司渚清拍拍宝儿的脸蛋道:“这就对了,本来你若听话呢,会少吃点苦,可惜就是因为你倔强,所以本王才要好好的调教你!”

  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宝儿昏过去醒来多少次,两人才结束了一切,虽然全身剧痛,但睡意比痛来得更深,竟也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宝儿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眼睛,那双手在抚着自己的脸安慰着:“千问,不怕,我会保护你!”

  转眼间这张脸又换成了一个俊美的男子面孔,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千问,朕很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这张脸渐渐隐去,另外一张霸气十足的脸映上来,他抬起他的下巴命令道:“你,不准死,要留下命等我,等我来赎罪,来救你,来爱你……”

  不管来多少人,他们的脸总是一闪而逝,,抓不住也摸不着,急的宝儿出了一身的汗,他多想有人抱着他,安慰他,救他出去啊,在这里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别走,等等我~”宝儿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皮,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涂了药,脚骨也被接好,固定好。

  但那痛却随着自己的醒来更加深了,让他皱起了眉,千问,难道自己以前叫这个名字?

  “想不到你命真大?还没有死?”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宝儿转着眼珠望着旁边,一身华服的司淳漓正恨恨的看着他。

  千问张了张嘴,无奈嗓子干哑,说不出话来。他想走,想死,但是他没办法逃离,明知道眼前这人害了他,但他却提不起一丝恨来,甚至盼着他再把自己扔下去。

  司淳漓看他不答自己的话,更是恼怒,伸出弹出一朵七瓣花,七瓣花飞到宝儿的身下,花瓣突然凋谢,化成七片利刃直向宝儿的全身扎去。

  扑扑几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之后,七瓣花深深的扎进了宝儿体内,宝儿哇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司淳漓眼中杀机大盛,默念咒语,一片白色的光芒渐渐积在一起,如一层薄雾般的织成一片,随着他的咒语缓缓向宝儿的身上移去。

  原来这叫失魂云,一旦盖在人身上,就等于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麻袋里内,空气被抽干,人就会缺氧而死。

  宝儿本来生命迹象已经微弱,再受到七瓣花的一击,真气外泄,就算不用这失魂云,他也只能支撑一两个时辰了,司淳漓为求快,便催动咒语要致他于死地。

  宝儿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有什么东西蒙上了他的口鼻,让他不能呼吸,胸中烦恶异常,欲呕欲吐,偏偏又没有一丝力气,眼中金星乱闪,头脑上血液上涌,马上就要陷入死境。

  正在这危急时刻,魔王突然赶到,他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要杀死自己的宠物,不由得心头火起,在背后发出一掌,这一掌带着八成的功夫,直击司淳漓的后心,登时将司淳漓击得站立不稳跌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血雾来。

  要知道念咒之时最忌有人打扰,不然轻则受内伤,重则走火入魔,后果十分严重,司淳漓不防受此一击,五脏移位,只能无力的喘息,而不能说话。若不是司渚清手下留情,恐怕他的小性已经呜呼。

  司渚清一看宝儿面如金纸,脉象若有若无,呼吸已经没有,忙扶起他,在后心替他输入真气。

  只听扑扑几声,陷入他体内的七瓣花被真气逼了出来,千问白嫩的身上登时多了七个血窟窿,吓得血魔心跳加速,生怕救治不及他会失去性命。

  来不及责罚自己的弟弟,他急急的抱着宝儿来到生命之泉,将他入在泉水再催动紫晶石给他增加体力。

  过了两个时辰,直到血魔头顶出汗,费了五成功力才把宝儿渐渐的救醒。

  “哥哥,你竟为了他伤我?”不知何时,司淳漓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生命之泉,他伤心地质问着。

  魔王冷淡地说:“他是我的宠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伤他的性命,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司淳漓脸上哀伤消失,换成了阴戾之气,俊秀的脸蛋也狰狞起来:“哥哥不记得他曾对烈魔投怀送抱吗?现在竟还这么护着这个低贱的人类?”

  魔王皱起了眉,他很不喜欢听见有说宝儿低贱,潜意识里,宝儿是他的人,所以只有他才可以称呼他,但他绝不允许别人侮辱他。

  呼,魔王的长袖卷起一阵狂风,把司淳漓吹到洞外,不悦地说:“这些不管你的事,你最好少管闲事,另外,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动他,否则按帮规处罚!”

  司淳漓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这次哥哥是动了真情的,以前他处死那些男宠,他也只是一笑了之,可是这次竟差点杀了自己。

  一股又悲又酸的感觉涌到心间,他晃了几下身子,慢慢的退出,难道哥哥不知道他也很虚弱,也需要生命之泉吗?

  宝儿终于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全好了,身体也不疼了,皮肤恢复了以往的嫩滑,只是头昏沉沉的,喉间干哑,说不出话来。

  魔王竟亲自咬下果汁来喂他,宝儿领教了他的厉害,只得咽下他喂来的果汁,喝了两口后,这才能开口说话,但是说什么呢?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散开,魔王别过脸似乎在跟自己赌气:“以后有人再伤害人,我绝对不饶他!”

  宝儿苦笑了一声,这算什么,说要伤害,谁有他给自己的伤害大?

  虚弱的身体再加上感染了风寒,一时间竟发起烧来。

  魔王忙于应付烈魔,又要照顾宝儿处理会中事情,竟憔悴了不少。

  宝儿时醒时睡,总是感觉有人拿了苦苦的药汁喂自己,又有一双大手抚上他的额来探是否退烧,这个人是谁?竟对他这么好。下意识的他不想去想血魔,他杀人如麻,冷酷阴险,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好?

  但是偏偏事与愿违,他睁开眼时,竟看到血魔布满血丝的眼,还有那不易察觉到的欢喜之情。

  “哼,身体这么差,随随便便就病了,还要你服侍本王?”魔王皱着眉唠叨着,却浑然不觉洞外那一抹嫉恨的眼光。

  司淳漓的掌心被掐出了血,哥哥竟然喂那个贱人吃药,还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他从未拥有过,即使在立了大功时,哥哥也是微笑着说了一句:“很好!”只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就让他欢喜不已,可是哥哥却从未有抱过自己……

  既然哥哥不要他,要那个贱人,那么休怪他无情!

  司淳漓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哥哥,漓儿说过,漓儿得不到你,情愿毁掉哥哥,让谁也不能拥有哥哥!

  他闭目念咒,背后生出一对黑色的翅膀,轻如羽毛般离开了血魔的领地,向远方飞去。

  而面对他的责问,宝儿只能以沉默来对,经过这一场病,他原来圆润的脸消瘦了不少,连下巴也变得尖了起来,两只宝石般的乌眸更加突出的大,挺直的鼻子更挺了,红嫣的唇却苍白起来。

  司渚清一见到他这软弱的摸样便暗暗生气,但狠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命人端来鲜果给宝儿食用,也不用绳索捆他,却给他打造了一幅精致的黄金手铐,一端连着一条长长的链子,把宝儿铐起来,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间,这样,宝儿就再也不能离开他了。

  宝儿已经麻木,任他这么折腾着,反正自己已经生不如死,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吧。

  当魔王牵着精致得像个娃娃一样的千问走向高高的殿堂时,所有的幽灵都镇住了,他们从未见过魔王如担心失去一个人,甚至带着他来参见重要的议事,一点也不避诲。

  那个黄金连端的小人儿,苍白得如一张纸,似乎风一吹就会消失,透明纯净得像玻璃,似乎轻轻一触就会碎掉,偏偏又美得像精灵,尽管眼神大而无神,依旧难掩他迷人的风姿。

  所有的幽灵看了一眼就呆住了,直到魔王,他们的头重得的吭了一声,这才如梦初醒般的低下头,恢复了恭敬之色。

  “这一场是决定胜负的一战,所以我们血魔只准胜利,不准失败!”魔王狠狠的挥手,牵动着宝儿的手链哗哗作响,更显得骇人。

  所有的教众一齐跪下齐声道:“只准胜利,不许失败!”

  “好,本王决定明日就和烈魔决一胜负,大家做好准备!”宣布完毕,他牵着宝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宝儿,现在你身上已经戴上了我的印记,谁也抢不走你了!”司渚清抚着宝儿线条柔和的下巴,痴痴地说道。

  宝儿微微的动了一下睫毛,什么也没说,只是任他这么摆弄着,似乎灵魂已经出窍,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肉身而已。

  显然,他这种态度令魔王感觉不满,司渚清不明白,为什么宝儿在床上被他点燃时热情如火,但下了床却冷漠如冰,为了证明自己的拥有权,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床上侵占他,看着他在自己身上承欢,享受着收获的喜悦。

  魔王掏出那颗阴蛇蛋,举到宝儿眼前:“宝儿,你把这颗蛋孵化,以后我便再也不喝你的血,还有捧到手心宠你,如何?”

  宝儿被这个硕大而又丑陋的蛋吸引了,虽然面上不动,但心里却是害怕极了,天,只有动物才会孵蛋,他是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这万年阴蛇一千年才产一颗蛋,需要至阴之人或母体才能孵化,可惜已经找不到母蛇所在,所以这颗蛋五十年来一直没有孵化,而我的阴功正需这这条蛇来补足不足。你是万年难遇的天娈,这颗蛋给你孵果然合适!”

  千问不自觉的双手护体:“你……主人,你又要干什么?”

  司渚清拍拍他的脸蛋,捏捏他柔软的皮肤笑道:“只不过要你孵蛋,没有痛苦的哦!”

  “不……不……不要……”下意识的退闪着,但金链拉在司渚清手中,任他怎么退也退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又要违背我的命令吗?”司渚清收起笑容,冷冷地问道。

  宝儿瑟缩了一下,但很快被一股大力一扯,手腕剧痛,踉跄着扑到了司渚清的怀里。

  “可是,人……人怎么可以孵蛋?”宝儿带着哭腔问道。

  司渚清舔了舔唇,将手中的蛋慢慢的向洞内挤去。

  火热突然遇到极致的冰冷,登时让宝儿打了个寒禁,不由得叫了出来:“不要~好冷~”

  双手被手铐压制着,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双腿也被狠狠的压在下面,身体成为半月形,那地方暴露在空气中,正极力的反抗着异物的侵入。

  司渚清皱着眉不悦地撑开洞口,然后突然用力,扑一声蛋终于进去,宝儿只觉得一股至阴的东西将自己的身体包围,竟快要冻僵了一般。

  司渚清这才把他放平,摸着他头上的汗,亲吻着他苍白唇道:“只要你好好的孵出阴蛇,我便好好的对,但是如果你不听话擅自取下这颗蛋,我会做出什么事可很难保证!”

  感受到宝儿的冰冷,他开始轻轻的拉扯着前面的金环,来刺激着宝儿的神经,湿热的唇印上宝儿娇丽的肌肤,烙一个个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宝儿的手被锁在墙壁的一处,整个人被高高的吊起,而为了防止蛋滑出,司渚清又用一个精致的塞子堵上了前面的出口,这个塞子和胸环配套,都系着一个红宝石铃铛,轻轻一摇,上下齐响,更勾得人欲罢不能。

  宝儿大惊,挣得铁链哗哗的响,连带着胸环和下面的铃铛也叮叮的响,乌发四散,身体上有着未消的红潮,怎么看怎么像是邀请的姿势。

  “小家伙,你可真诱人呐~”司渚清轻笑,解下他的手铐,让他关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在自己面前。

  “呜呜……停……停下来……我……要死了……呜呜……”宝儿微弱地呼救着。

  司渚清眼里只有宝儿涨红的粉面,含春的眉眼,嫣红胀大的唇,凌发的发还有清脆的铃声,他越战越勇,直到宝儿快要昏倒时才长出一口气,泻了出来。

  宝儿的腿已经麻痹,软倒在地上,但嘴里却满满地含着那些东西不敢流出来,对上司渚清威胁的目光后,只得艰难地吞咽着。

  好不容易吃下了那些东西,司渚清这才面色稍缓,眼光深沉地看着他:“嘴角还有!”

  宝儿伸出粉舌的丁香舌,慢慢地舔着嘴角的残留,这情景很暧昧,让司渚清怀疑自己出了问题,怎么要了还想要,真想一直和这个小家伙呆在床上。

  这一切进行完后,司渚清这抱着宝儿躺在床上,替他清理了下面,盖好锦被,含意深深的看了宝儿一眼:“千万不要擅自取出蛋,因为它会随着温度变化颜色,如果被我发现颜色有变,哼哼!”

  他重得的哼了两声,这才披衣起身离开寝室,留下又累又伤的宝儿,迷迷糊糊的带着那颗蛋进入了梦乡。

  司渚清正在锁心室内运功,忽然听到手下的暗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焦急地说:“魔王,不好了,烈魔带着人偷袭我们,而且好像熟悉我的暗道,所过之处,弟兄们都被杀伤,眼快要冲进来了!”

  司渚清半眯着眼:“什么?”

  他的领地守卫森严,唯有秘道处最为薄弱,但很少有人知道秘道所在,烈魔能这么快冲进来,难道有人告密?

  

第二卷 争夺卷 七十六

  司渚清正在锁心室内运功,忽然听到手下的暗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焦急地说:“魔王,不好了,烈魔带着人偷袭我们,而且好像熟悉我的暗道,所过之处,弟兄们都被杀伤,眼快要冲进来了!”

  司渚清半眯着眼:“什么?”

  他的领地守卫森卫,唯有秘道处最为薄弱,但很少有人知道秘道所在,烈魔能这么快冲进来,难道有人告密?

  暗灵见魔王皱着眉并不惊慌,心绪这才安定下来,静待指示。

  司渚清冷冷地道:“迅速增加援手守住秘道的最后一道关卡,再命人去找少主见本王,本王随后就到!”

  暗灵领命而去,魔王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来到自己的寝室,看到那个小人儿还在安睡,双手划十,口中念决,紫晶石缓缓浮起,射出万道紫光,将洞口布下紫晶界,安排妥当后,方听到幽灵们报告不见司淳漓的人。

  果然是他!魔王脸色阴沉,迅速来到大殿中,隐隐还能听到远处的喊杀声和惨烈的叫声,所有的幽灵都静静地立着,等待命令。

  魔王威风凛凛地立着,血色的发轻轻飘扬,双眼闪着战斗的光芒,天生的王者气质让他不怒自威。

  “各位兄弟,生死就在今天一战,我们人多势众,更有修罗之力相助,自然不怕烈魔之流的乌合之众,既然他自动送上了门,本王就杀得他有去无回!”此语一出,手下皆震动,齐声高唱颂歌,众灵分为三匹有紧张而迅速的去增援秘道的兄弟。

  魔王走近秘道,发现领先带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淳漓,不由得咬紧了牙,厉声问道:“阿漓,快回来,你不要任性,一旦交战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烈魔骑着红鸟在半空中扬声笑道:“血魔,你叫也没用,你的亲弟弟已经投靠本宫了,他现在对本宫千依百顺,这条秘道就是他指着路呢!”

  说着轻轻招手,阿漓便温顺的坐在他身边,恨恨地看着司渚清。

  “哥哥,你不要阿漓,自然有人要,哼,你去和你的宠物亲热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围上烈魔的腰身。

  但烈魔却是眉头微皱,将身体移开,似乎不愿被他碰触。

  “阿漓,我没有不要你,你快回来,蓝焰烈居心叵测,不会对你好的!”司渚清看着自己的弟弟对敌人献媚,不由得又惊又怒。

  烈魔却故意俯在阿漓耳边低语道:“那个低贱的人类在哪里?我亲自抓到他任你处置,岂不更好?”

  阿漓信以为真,抬头指着司渚清的寝室道:“他就在哥哥的住处!”

  蓝焰烈勾唇轻笑,几天不见,还真想这个小家伙呢,不可否认他提前行动是为了把小人儿抢回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爱上小人儿身上的味道了!

  蓝焰烈尖声呼叫,红鸟转变方向,在打斗的幽灵上方掠过,向司渚清的寝室飞去,司渚清眼见不妙,背后生出双翅,也急飞而至。

  蓝焰烈早一步来到寝室,看到小人儿被双手铐着,毫无声息的睡在那里,以为遭到了不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要直接飞进去,但刚一接触洞口,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反弹了回来,震得他胸口隐隐作痛。

  阿漓扬声道:“这是紫晶界,很难破的,哥哥要真用心呐!”

  “闭嘴!”蓝焰烈凝神,双掌如水草一般轻轻摆动,蓝色的发因着气流的冲击四散开来,把他围在中间,俊美的容颜因专注而散发着萧杀的神情,吓得阿漓一怔,随即不敢说话。

  室内的宝儿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现蓝焰烈下正在洞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见到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宝儿,他欺负你了,还对你用刑,放心,本宫会救你出去的!”蓝焰烈一边安慰宝儿一边将全身的真气凝于掌心,轰地发出惊天动地的一掌。

  但紫晶界十分厉害,再加上失去了蓝玄石,蓝焰烈究竟是差了一层,那结界微微动了动,依旧无形地散发着紫光。

  看来要破这结界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和功力,但血魔马上赶到,若功力用尽岂不要束手待擒?正在蓝焰烈思索之际,阿漓听了他的话不由地质问道“烈魔,你不是答应我要杀掉这个贱人么,怎么又要救他?”

  蓝焰烈心中火起,正欲教训他,此时血魔也已经赶到,收起黑色的双翅如天神般降临在两人面前,双目赤红,一身杀气。

  “烈魔,看来今天你我要分个高下!”

  蓝焰烈轻笑道:“取你项上人头本是易如翻掌,但你若将宝儿送于本宫玩玩,本宫倒是可以考虑保全你一条性命!”

  血魔最受不了激,听了这话,当下双手突然暴涨,快如闪电一般直取烈魔的脖颈,宝儿惊得坐了起来,虽然隔着结果,但他仍能感觉到浓重的杀意。

  两个魔王,正在全力对决,而自己,便要归胜利者所有,看着两人紫涨的脸和头顶的烟气,以及中间发出劈啪的火星,他竟然感觉有一丝庆幸。

  他想要两个对打,最好两败俱伤,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跟任何一个人走了。

  那暴涨的手臂还未接触烈魔的脖子,烈魔便化做一道蓝光如闪电般绕到血魔的背后,如蛇一般缠上了血魔。

  血魔一声暴喝,口中念咒,凭空生出一柄拐杖,紫晶石浮在半空,镶在拐杖的顶端,完美的组合在一起,用力一挥杖,暴射出条条血色的绳索,将烈魔困在咒语中。

  烈魔咬破中指,划十为界,指天念咒,拼尽全力一声暴喝,轰一声,天地齐暗,日月无光,唯见乌云中闪电数起,杂着阵阵惊雷,烈魔竟生生的破了血魔的咒语,这时血魔的寝室也被震得摇摇晃晃,不时有的巨石滚落下来。

  宝儿惊惶失措,但手被铐在床榻之上,根本无法动弹,只得缩成一团来躲避着巨石的滚落。

  “宝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司渚清情急这下,急忙收起紫晶界,要进去救宝儿。

  宝儿极力地缩着身子,但他不想出声,只是倔强地抿着嘴,自己才不要他来救,死了倒好,不用受他的折磨了!

  烈魔看他后心空虚,于是猛发一掌,一股烈焰腾起,血魔的衣衫登时着了火,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血魔,宝儿是本宫的,哈哈哈哈~~~~~~你休想得到他!”趁着血魔扑火之时,烈魔抢先一步飘入室内。

  但是有人比他们更先,司淳漓正扼着宝儿的脖子恨恨地看着两人。

  “为了这个低溅的人类,你们俩人都不要我,好,那我就干脆杀了他!“说着手上用力,宝儿立刻呼吸困难起来,只得尽力地踮起脚,以免自己被吊在半空中。

  血魔和烈魔同时喊道:“住手!”

  但司淳漓一定要杀宝儿,下手毫不留情,眼见宝儿有性命危险,两人顾不得打斗,同时对司淳漓发掌,一掌至阴至寒,一掌至刚至烈,同时打在司淳漓的身上,司淳漓登时脸色铁青,接着全身赤红,哇哇地不停吐着血,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司渚清不料两人同时出掌,一时惊呆了:“阿漓……”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司渚清抢上去扶着摇摇欲坠的司淳漓,拭着他嘴角的鲜血心疼道:“你怎么这么傻?”

  烈魔则勾唇一笑,抱起已经昏迷的宝儿飞上了红鸟。

  司淳漓哇哇地吐着血,生命迹象越来越弱,整张脸如白纸一般,他颤抖着举起手,抚上司渚清的脸,深情地说:“对…对不起,哥哥,阿漓……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干了错事,引……引了烈魔攻进来,还要杀,杀宝儿,对……不……起!”

  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司淳漓头一垂,停止了呼吸。

  “阿淳~~~~宝儿~~~~~”血魔红发如血,神情悲怆,仰天长啸,双手渗出了鲜血犹不自知,双皮毛更是充血如珠,煞是吓人。

  他将阿漓放在地上,身后生出双翅,用尽全力,如追星赶月一般向烈魔逃走的方向追去。

  烈魔也负了伤,洁白的衣衫上面血迹斑斑,但当他真实的抱着那柔软的身体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原来自己根本骗不了自己的。

  宝儿缓缓地张开眼,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吹过,他惊惧地张大了眼:“烈魔!”

  蓝焰烈看到他惊惧的表情十分不爽,他原以为这家伙为因为救了他而感激涕零呢!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用再怕那个血魔!”烈魔骄傲地宣布着。

  谁知宝儿挣扎起来,恨恨地说:“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宠物,放我走,放我走!”

  蓝焰烈眼神顿时变得冰冷如刀,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宝儿更想逃走,但在红鸟的背上,他根本无处逃脱。

  “你听着,你是我的人!”蓝焰烈伸出如牛奶般洁白修长的手指,指甲闪着银光,要抚上宝儿白嫩的脸蛋。

  宝儿想逃,但一团白光笼罩着他,让他动弹不得,看着尖利的指甲离自己越来越近,内心的恐惧更深。

  突然他跪下来泣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平凡人的而已,只要你放过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如猫一般可怜的哭声却如此强烈的震撼着烈魔的神经,难道跟着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从未关注过别人想法的烈魔为自己升起的怜悯心而烦躁不安,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更多的怒火,他举起掌,想让宝儿停止哭泣,不要跪在自己面前用这种表情来面对自己,所以他要教训他,让他听自己的。

  一股强烈的掌风袭来,宝儿闭上眼,眼角缓缓的溢出了泪,他知道,自己根本是徒劳的,想要他讨好他们,他做不到,一切该来的,该结束的,就这样结束吧!

  他以为烈魔一定会一掌杀了自己,但奇怪的是掌风擦过他的脸落下,当啷一声,黄金做的手铐被击开,蓝焰烈冰蓝的眸中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我不会这样锁着你的!”

  宝儿叹息,他还是不会放了自己的!

  因为飞在半空的飘忽,宝儿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由得脸色苍白,呕吐起来。

  “呕~~~~”因为躲闪不及,一堆秽物就这样吐在了一向喜洁的烈魔身上,雪白的衣衫上染上了赃物,显得更加刺眼,这下一定死了吧,宝儿无力地倒在鸟背上想着。

  蓝焰烈冰蓝的眸子只是微微色变,随着脱下白衫扔了下去,白衫如云一般轻盈而柔软地飘了下去,让宝儿看的有些眩晕。

  接着一双修长的手抱起了自己,把他放在温暖的怀里,轻轻地拍着:“这样也许会好一点,马上就到了!”

  宝儿惊异的抬起头,看一脸不自然的烈魔,内心的问号被无数倍的放大,这是那个一向喜洁,不能容忍丝毫污垢的烈魔吗?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不顾别人感受的烈魔吗?莫非自己晕了,看花眼了?不管怎样,这样平躺着的确是舒服多了!

  这时血魔已经追了上来,看到宝儿躺在烈魔怀里,一幅享受的样子,不由得心头火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该死的贱奴,你给我离开他!”

  这一声怒吼,天地为之变色,夹着隐隐的雷声,直击得宝儿脸色急变,不用想,他也知道血魔现在的表情有多气死败坏!

  突然地,他更紧的抱着烈魔,还身体里那个奇怪的蛋取出来,狠狠地丢下地面:“我讨厌你,你走开,我不是你的奴隶!”

  这样亲昵的动作简直让血魔将理智烧毁,他满腔的怒火,在看到阴蛇蛋被打碎后更是加剧,嗜血的本性爆发,用力的扇动着翅膀,一边发掌一边追赶烈魔。

  红鸟被强劲的掌风扇得身形微动,烈魔则因为宝儿的主动靠近自己而心脏激烈地跳着,对血魔的攻击浑然不觉,只是牢牢地抱着宝儿,生怕他跌了下去。

  直到一股极阴的掌风拍到,他才护着宝儿,从后面出招,硬生生的接了一掌,这一掌包含了十成功力,再加上之前受的伤,让蓝焰烈再也承受不住,只觉得七经八脉也要被冻住一般,明明气血翻涌,却吐不出来血,心间烦躁欲呕。

  他强撑着坐好身体,默念咒语,一柄闪闪发亮的银色长剑升起,将宝儿放在红鸟背上,要与血魔决一死战。

  血魔的紫晶杖在遇到对手后光芒更盛,欲要冲出主人的手而去,血魔百忙中看了宝儿一眼,阴戾的眼神让宝儿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他暗暗发誓要捉回宝儿,要严厉的惩罚他,让他以后都不会离开自己。

  两个高手交战,一时飞石走砂,乌云遮日,天空中阴风阵阵,鬼哭声一片,所有的低等暗灵都远远的躲开,生怕伤到自己。

  扑一声,一道紫光闪过,那柄拐杖带着十足的阴气,直直的向烈魔飞去,烈魔的剑尖升起一团火焰般的光圈,将阴气包在其中,牢牢的套住。

  两人都拼尽了力气,将全身的功力注入在拐杖和剑上,要拼尽全力一搏。

  天空中闪电飞舞,宝儿被红鸟带到一个山峰的颠部,迎着剧烈的山风,小小的身体显得更加柔弱,摇摇欲坠,乌黑如云的发被风吹散,如一朵墨色的莲在轻轻的绽放着,绝美的容颜却不带一丝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交战。

  忽然宝儿的嘴角扯轻一抹如莲般的轻笑,整了整衣衫,竟依着红鸟,似乎在看一场好戏一般,悠闲地观战。

  什么争夺,什么打斗,他都厌了,似乎连生活都如这天空一般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用力的扯下胸环,远远的抛下山,金环闪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便深深的坠了下去。

  自己没有亲人,没有记忆,只因为绝色的容颜,所以才招来这一连串的麻烦,他累的,倦了,甚至连眼泪也没有了,只是空洞地坐着,任山风吹着他的衣衫,飘飘如仙子下凡。

  就在他出神的瞬间,胜负已经分下,血魔催动内力,使用阴功,一记紫光闪过,烈魔已经被锁住心魂,面白气弱,登时从云端滚落在山颠,红鸟怪叫一声,飞身去接主人,无奈血魔的阴功太过厉害,烈魔若不及时将身上的阴功移出,立马就要致命。

  看到爱骑飞来,只得忍痛将身上的阴功转移到红鸟身上,红鸟受此一击,登时全身抽搐,羽毛四散,栽进了万丈深涯之中。

  而烈魔则借力反弹,跃上山颠,滚落在宝儿的脚下。

  宝儿只觉得气血翻涌,体内那股暗藏的力量又在隐隐作崇,眼前这个魔头受了重伤,正是一个好机会!

  “啊!!!!!宝儿你……”一声撕心毁耳的惨叫声后,烈魔身上多了一个透明的血洞,滚落掉进了万丈深涯中,临死时仍睁大了冰蓝的眼睛,不甘心的看着亲手杀死的宝儿,蓝色的长发被狂风吹散,那一身血色的衣衫张开,如旗一般慢慢将他覆盖,最终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接着消失不见了!

  

第二卷 争夺卷  七十七章

  宝儿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柔嫩白皙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似乎不受他控制一般就这样伸出手,在烈魔最虚弱的时候,如切豆腐一般地穿透了他,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下坠。

  他,竟然杀人了!

  那股莫名的力量消失后,宝儿才真正的后怕起来,几乎颤抖着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慌忙地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几乎不敢看到那刺目的红,眼前又出现了烈魔那又惊又怒又伤心的眼神,看得他透不过气来,宝儿抱着身子,紧紧地闭上眼,试图把自己藏起来来驱赶恐惧。

  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体内的确有一股自己无法操纵的力量,总是出其不意的让他做出疯狂的事情,这完全违背了他的本性,让他痛苦而又奈何。

  这是一股飓风狂过,受了重伤的血魔也降落到了这里,他抱着宝儿仰声大笑:“哈哈哈~~宝儿,你真厉害,替我杀了烈魔,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

  他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犹为可恐,但力气却大得惊人,吧娇柔的宝儿搂在怀里,高高的山巅上,乌云密布,一大一小两个人迎着猛烈的风挺立在山巅,好像是整个世界。

  但是宝儿的心里却不是甜蜜,而是恐惧!

  他逃离了血魔,扔掉了他的阴蛇蛋,骂了他,依血魔的个性,一定会抓他回去折磨他的!

  而现在却是个最好的机会,宝儿眼中慢慢凝集着戾气,白嫩的手突然暴长,悄悄的向血魔的后心拍去。

  沉浸在喜悦中的血魔还没有享受宝儿的甜美,便觉得后心有一股极强的阴风正快速的向他袭来,幸亏他身经百战,急忙移了半寸,无奈此时受伤颇重,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掌。

  宝儿一掌拍实,血魔立刻口吐鲜血,将宝儿的身上,脸上尽数涂上了鲜血,看起来尤其吓人。

  血魔不料宝儿竟出手攻击他,一时间也如烈魔一般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宝儿太温顺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费了性命来救他却被他打伤,一时间怔在原地。

  宝儿摸着脸上的血,怔怔的和他面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来,让山风也胶涩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低沉的叹息声,似乎能把人的心揪起来,浓重伤感语气在这个雄霸魔界的王者口中吐出更让人不忍听到。

  明明他伤了他,但他眼中只有伤痛,没有一丝怒火,宝儿迷惑不解地后退了半步,让血魔的手伸到一半生生的打住,血魔苦笑道:“我之所以把你囚禁只是为了让你属于我一个人,戴上胸环想让你身上有我的印记,这一生一世都离不开我,没想到这一切让你如此厌恶,宝儿,你原来也会狠心……”

  宝儿抿唇,内心狂跳不已,但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否则等待他的又将是无边的折磨和黑暗。

  “我要回去!”这在阴暗的魔界待太久了,好久没有看到人类了,他真的想念那个有阳光的世界。

  血魔脸色更白了一分,不停地咳着,凄惨地笑着,笑到最后竟流出了血色的泪:“你逃不掉的!”说着伸出双手,要捉宝儿回来。

  宝儿回头看看那不见底的深崖坚定地说:“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血魔半眯着眼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是真正的人吗?你体内的阴戾之气若不化解,迟早会变成魔!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你本来和我是同类,都本性凶残,但你托了肉体,所以才会压住了阴气,若不然你怎么会频频失控?”

  这一番话如雷轰顶,让宝儿的小脸更白了一分,原来自己和魔同类!

  血魔惨笑道:“既然你不愿和魔在一起,那也不用死,我变成人,和你在一起!”

  宝儿惊讶地看着他,什么?魔也能变成人吗?

  司渚清经此一战,对手已死,亲弟也死于自己的手中,最爱的人偏要杀他,一时间万念俱灰,便伸掌去拍自己的天灵,只听卡拉一声脆响,天灵开启,一股黑烟从头顶逸出,竟破空而出,逃窜于天地间,不知去向。

  血魔已成凡人之身,禁不住内伤,晕了过去。

  这时魔界因没了首领,登时大乱起来,那黑烟破了人魔的阻碍,登时给众幽灵开了一条通道,于是各色小妖小灵纷纷从空隙中钻出,窜入人间,为祸百姓。

  魔界天石乱飞,百草折腰,雷声隆隆,一时间暴雨如注,竟如天要塌下来一般。

  宝儿虽然恨司渚清,但看到他奄奄一息,而自己又独处于山头,孤立无援,不由得生了怜惜之心,伸手去探司渚清的脉息,将让只有微弱的一丝,恐怕命不久矣。

  看着纷乱的天空,宝儿悲苦的叹了一声,也许不久自己就会死去,罢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此掉开手吧,人都要死了,还计较什么?

  暴雨哗哗地下着,似乎没完没了,宝儿全身湿透,险些被卷入山底,幸亏有巨石遮挡,这才暂保存性命。

  这时血魔的拐杖缓缓升空,发出紫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起来,雨登时淋不到两人身上。

  又一声巨响过后,连这座山也动摇起来,眼看就要崩塌,强烈的震颤让宝儿晕了过去,此时魔界已经陷入地底,紫晶石却托着两人化为一道紫光在山倒塌之际飞到了空中。

  司渚清觉得全身的骨骼都碎掉了,疼得难以忍受,似乎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痛苦。他怎么了,死了吗?一定是的,模糊的记得自己自破魔功,让这具身体恢复了肉身,没有了灵气,魔界一定混乱一片,自己难免一死!

  可是为什么觉得身上很温暖,鼻间有清草的味道,鬼界,应该不是这样温暖的。

  眼皮像粘住了一般沉重而胶涩,用了几次力气,才勉强瞪开一条线,才一睁眼便被温暖的春阳照得一阵眼花,想坐起来,半天也不能起身。

  想到平时来去如风,如雷如电,如今成为人类竟连半步也移动不了,司渚清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转到脑袋,这才发现宝儿躺在他的左侧,皱着清秀的眉,还在昏迷不醒。

  “宝儿,醒醒,你回到人间了,宝儿!”司渚清沙哑着嗓子叫了几遍,那小人儿却没有丝毫回应,他强忍着骨折的疼痛勉强坐起来。

  “啊~”断骨处传来的疼痛让司渚清冷汗冒出,叫出了声音,他这才体会到以前对宝儿的手法是多么残忍。

  不管了,司渚清咬着牙,自己动手接骨,断骨处的肌肤青紫红肿,几乎不能碰触,举目打量,原来这竟是一片茫茫的草地,四周野花盛开,偶有小动物在身体窜过,不时的好奇的望着两人,瞬间便蹦跳着跑向远方。

  必须要救醒宝儿,这草原白天还好,但是一到晚上,许多不知名的凶残食肉动物就会出现,如果不及时离开这里,凭他的肉身凡胎,根本不能抵抗这些动物的入侵。

  内伤未愈,身体十分虚弱,额头滚烫,原来发烧了,司渚清皱眉,原来做人这么麻烦!

  为了不叫出声,他寻到一块木块,咬在自己嘴里,然后试探着摸上自己的腿骨,用力按上,咯一声,骨头终于接正,但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汗水更是打湿了黑色的衣袍。

  坐在那里,喘息了半晌,这才抱起宝儿,沾上草上的露水,轻轻地拍着他的脸,干渴的唇一接到露水便贪婪的吸了进去,良久宝儿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这是哪里?”他显然还没有看清是谁救了他,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不是要回人类的世界吗?这里就是!”司渚清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宝儿的目光渐渐的聚集,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不由地叫道:“啊?魔,魔王,你……你没死?”

  司渚清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很想我死吗?”

  宝儿眼珠微转,看到果然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不由的抛开了不愉快,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他折下一根草来闻闻,又去抚摸盛开的野花,完全不理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某人。

  “都不知道做人有什么好?一点小伤小痛都动不了,还不能飞……”司渚清皱着眉唠叨着,但当他看到宝儿那迷人的微笑时,便张大了嘴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自从遇到宝儿以后,他便只见到他忧郁的样子,伤心的样子,似乎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原来他的笑这么好看啊!

  司渚清看着那白嫩的脸上梨涡微现,清秀的眉舒展着如柳叶承风,长而卷的睫毛微微扇动,如快乐的蝴蝶一般撩人心弦,一汪明眸如宝石一般在阳光下闪着光,苍白的唇也生动起来。

  如果说以前的宝儿精致得像一幅画,那么现在的宝儿绝对一副迷人的春色。

        做人如果能看到宝儿的笑,那也不错!不知为何,司渚清脑中竟闪过这样一句话。  
       
        第二卷 争夺卷 第七十八章

  做人如果能看到宝儿的笑,那也不错!不知为何,司渚清脑中竟闪过这样一句话。

  “你真美!”司渚清由衷地说道。

  宝儿跌得不重,慢慢的站起身,没了笑容,紧绷着小脸道:“好色之徒!既然我回到人间,那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以前你对我的种种我不会记得,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司渚清急道:“可是我为你才变成人的,你怎么可以丢下一个重伤的人在这里?”说着他竟可怜兮兮的垂下头,语气幽怨十足。

  司渚清心中默叹,为了留住宝儿,他可是把魔的脸面给丢尽了,不管了,反正没人认识他!

  谁知道宝儿并不看他,捡了一根枯枝扶着,慢慢的向前走去,金色的太阳慢慢升起,拉出了一个细长的身影,司渚清知道宝儿恨他入骨,只得默叹了一声,忍痛站起身来,满满的跟在宝儿的身后,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

  宝儿听到身后有声响,突然停下来,狠狠地说:“干吗跟着我?”

  司渚清嬉笑道:“这里天宽地宽,路又不是你的,你走得我难道走不得吗?”

  宝儿知道他在赖皮,哼了一声,抿起嫣红的唇,倔强地向前走,却不料脚下有一个泥污,一不小心陷了进去,几乎不曾跌倒。

  幸亏司渚清快行几步,抱住他,否则,一定全身都是泥水了!

  宝儿毫不领情地推开他,凤眼一瞪:“假好心!”

  司渚清苦笑一声,只得松开手,但任宝儿如何冷嘲热讽,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觉得宝儿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无不迷人,只是痴痴地瞧着。

  宝儿也不理他,加快步子,要把他远远的甩开,走了一日,又累又饿,但这草原仍是茫茫一片。

  眼看太阳西斜,彩霞满天,绚烂多姿,映得草地一片金光,但两人却没心情欣赏美景,一个身体弱,早就累得倒在地上,另一个强忍着伤痛赶路,早已经力尽,也呼呼地喘息着。

  两人平躺在地上,宝儿秀眉紧皱,思索着如何寻一些吃的东西,忽然看到草地上有异花盛开,芬芳扑鼻,便爬过去采了一些去食,又见草根部生着一种乌藤植物,结了果实,红若珊瑚,果实累累,可爱鲜美,便欲伸手去摘。

  忽然听到一声呼喝传来:“别碰!”

  惊得他急忙缩回了手,看到司渚清也凑了过来,不由得扭头赌气道:“与你何干?”

  司渚清采了一些吃了一颗,感觉酸甜可口,过了半响没有异状才松了口气道:“是怕有毒,好了,现在没事了,吃吧!”

  宝儿横了他一眼,将手在旁边的水洼里洗澡,去采摘那艳红的果实,洁白如玉的手指,十指尖尖,指甲圆润清亮,触手去摘那红红的果实,恰如白雪里的红梅,两映对比得格外美艳,一时间让司渚清看呆了眼。

  宝儿吃了一捧,感觉饥饿稍解,但这些小小的果子可不够司渚清吃,他向来喜食肉类,偏偏肚子这是咕咕一阵响,声音极大,虽然四周无人,但也让他微觉不好意思。

  宝儿歇了一会儿,看司渚清皱眉苦忍的样子,这才淡淡地说:“你没瞧见天上的雕吗?”

  司渚清苦笑道:“早瞧见了,若是以前,一掌便可以把它们击落,但是现在,哎!”说话间竟有虎落平阳的感觉。

  “雕最喜欢吃人肉,你可以躺在地上装死,待它飞低的时候突然出掌击落,不怕它不死!”这方法也是出外狩猎时居然告诉他的,现在却自然地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司渚清半信半疑地躺在地上,果然那几只雕在他头顶不停地盘旋着,似乎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等了良久,才看到眼前一黑,一股强风带着羽毛散落下来,一双如钩般锋利的雕爪已经近在眼前。

  司渚清看准时机,奋力一抓,虽然他没了魔力,好在功力还在,又仗着身强力壮,这才勉强抓住了雕,卡卡两声扭断了雕的脖子,喝起血来。

  浓重的血腥味让宝儿闻之欲吐,眉头更皱,果然是魔,虽然成了人,但仍魔性不改!

  还没等他念完,又看到司渚清竟在生食雕肉,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哗哗的吐了起来,本来腹中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知识清水而已。

  宝儿面色惨白地说:“你,你,你竟然生吃雕肉……呕~”

  司渚清吃了几块,差不多饱了,这才摸摸嘴角的鲜血,忽然看到宝儿的样子,便丢了其余的肉,放在一边,要极力与那肉撇清关系。

  宝儿肯跟自己说话了!司渚清急忙讨好地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道:“是啊,肉不都这么吃的吗?”

  宝儿深吸一口气道:“你这样茹毛饮血,与野兽无异,到了人类的世界,不被当成怪物打死才怪,东西要煮熟了才能吃!”

  煮熟了?这是什么概念?

  司渚清不解地搔搔头,欲要再问时发现千问已经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昏昏欲睡,只好闭上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睡觉,一边守卫。

  时至夜半,皓月如银,清辉遍洒天地,草木为之蒙露,夜寝唯觉衣凉。

  宝儿身体柔弱,素来不能禁寒,睡到夜半,又被夜风一吹,便冻得醒了过来,又闻野狼怪啸,野猫轻啼,不由得抱紧了身子,瑟瑟发抖,一时间各种恐怖的画面在脑中轮番出现,直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司渚清半眯着眼睛中看到宝儿虽然害怕紧张,但仍强撑着的样子不由得暗自好笑,便脱了衣衫扔过去:“小心着凉!”

  宝儿俏脸微红,把衣衫扔在一边:“不要你管!”

  司渚清轻笑道:“我倒不愿意管,但不想看到你暴尸荒野而已,若你刚来人间便死掉,岂不让你的亲人伤心,再对我有怨,我的衣衫可没有得罪过你!”

  说到亲人,宝儿不禁愁苦起来,他没有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谁,又要到那里去找着?

  看着司渚清只着内衫已然入睡,实在冷得难受,这才勉强披上那黑袍,果然温暖了许多,于是一觉睡到天亮,直到东方发白,晨鸟鸣叫,这才慢慢的张来了眼。

  还未抬头便觉得头重脚轻,差点晕倒,司渚清急忙抢上一步扶着他,一碰额头滚滚如火,急道:“你受凉了!”

  宝儿勉强睁开眼:“受凉了不管你什么事?”

  因为发烧,双颊染上了两片红晕,星眼迷蒙,更显得柔弱依人,就连这一声怒斥也是软而轻,如娇嗔一般。

  司渚清抚着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头,细软的长发滑下来,遮住了半边面,仍在逞强:“我死也不与你想干,我们,两不相欠……咳咳……”

  司渚清顺势把他扛在肩上,大声说:“你死了我得费力埋你,我偏不要你死!”

  那小小的身体柔如棉一般伏在自己背上,虽然有伤,但幸亏体质强壮,拉了一根结实的木棍,一伤一病,两人艰难地在太阳下走着。

  太阳渐渐升高,虽然是春阳,但到底草原上没有遮拦,再加上水汽蒸发又负了一个人,司渚清脚步越来越缓,汗如雨下,知道衣衫浸透,渗出了白花花的汗盐。

  宝儿迷迷糊糊地低声道:“放下我,放下我……”

  那声音极小,又是俯在司渚清耳边,他只觉得一股微痒的气流如婴儿的手一般轻挠着自己的耳朵,登时觉得舒服无比,迈得步子也大了起来。

  但这草原是何其大,毕竟他是肉身凡胎,走了半日,伤口发炎,宝儿也高烧不止,只觉得身上如负了千斤的担子一般压得他头晕眼花,脚步也越来越虚浮,眼前的东西也开始花了起来。

  一个不留神腿一软跪了下了,宝儿从脑袋上栽了下来,司渚清急忙振作精神,去抱宝儿,宝儿已经嘴唇起皮,四肢无力,哪有力气说话?

  “宝儿,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前面有炊烟了,那里一定有人家,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司渚清费力的把宝儿托到背上,刚起身又倒了下去,这次连他也晕了过去,宝儿压在他身上,两人一齐倒在了草地上。

  这是哪里?怎么有一股膻味?一直以来养成的警觉性让刚苏醒的司渚清猛地张开了眼睛。

  他翻身爬起来,全身紧绷,左右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帐篷,牛羊叫声,孩子们的欢笑声,难道是被人救了?

  果然,身上的伤已经被上了药,凉凉的十分舒服,司渚清站下床,正巧一个壮实的男孩子正要进来替他换药,他一把抓住男孩子的手凶巴巴地问道:“喂,宝儿在哪里,快告诉我!”

  男孩子一见他眼如铜铃,声如洪钟,凶神恶煞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这个叔叔好凶……”

  一声门窗响动的声音传来,一个端着药酒的胖妇人走了进来,她紧张地说:“这,这位大侠……你那个朋友已经醒了,在院子晒太阳,你千万不要冲动!”

  听到宝儿没事,司渚清这才松开手,也不理两母子的惊慌,急急地冲了出去。

  原来两人晕迷在半途中,巧遇到这一家子放牧,所以救了两人,宝儿的烧吃了药便退了下去,反倒是司渚清身体虚弱,多处负伤,一直晕迷了三天才醒来。

  走到帐外,碧空如洗,空气清新,朵朵白云轻盈地浮在空中,微风送着,百花齐放,一片大好春光。

  连成片的蒙古包把草原点缀得星罗棋布,大人们忙着生火做饭,而一群小朋友则围成一圈,看宝儿在中间起舞。

  宝儿虽换上了粗布衣衫,略嫌宽大,但仍不掩他玲珑的曲线和细瘦的腰身,乌发简单的别在脑后,如春天里的一株柔柳,婀娜多姿。

  因为舞出了香汗,便引来不少粉蝶围着他轻轻的扇动着翅膀,不仅让小朋友喜欢,连大人们也啧啧称奇,看着不不转睛。

  那舞姿轻旋,如盛开的鲜花一般,竟要与日争辉,与花比妍;那嘴角的一丝微笑轻甜,竟比桃花还多了半分风情,三分流醉。

  司渚清心中的戾气慢慢的散去,唯余下美好和宁静,奇迹的,他脸上浮现了快乐的笑容,似乎看宝儿的舞可以让人的心情愉快,忘记一切烦恼。

  宝儿终是病体初愈,舞了片刻便停了下来,轻轻地拭着汗,众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小朋友们围上去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宝儿并不厌烦,而是微笑着轻声说着什么。

  司渚清一阵恍惚,为什么他没有对自己这样笑过?

  转目看到人群里不少人的眼神有变,司渚清不由得眉头紧皱,冲到中间把宝儿抢在怀里,占有性地看着四周的人:“跟我回去!”

  宝儿看到他在众人面前这样待他,不由得恼了,冷冷地甩手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众人本来正看美人看得开心,忽然窜出一个俊美的公子来抢美人,嫉妒加上不满,众人登时起哄起来。

  “就是啊,你谁啊?”

  “快走啦,我们要看宝儿跳舞!”

  司渚清紧紧的握着宝儿的手,不理他的怒斥,以冷冷地眼神扫视着四周那些起哄的人们。

  长年以来养成的霸者气质和冷冽的眼神,让那些喊叫的人都不禁心虚起来,甚至不敢对上这杀气颇重的眼神,一个个的住了口。声音消了下去。

  司渚清抱起宝儿,恶声恶气地道:“你是我的人,不管我是人是魔,这一点是改不了的!”

  宝儿终是挣不住他,只能伸着腿乱踢着:“滚开,谁是你的人?”

  那妇人看到两人的样子,略略明白了七八分,草原民风开放,故也不介意男风之事,便对司渚清劝道:“这位公子,既然两人在一起,必是逃了家里人来这里的,小公子天性可爱,你可不要为难了他,毕竟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你得多体贴他才行呐!”

  司渚清微微一愣,便笑逐颜开:“这位,呃,大姐说得甚是!宝儿听话,你病刚好,需要休息,乖一点啊!”

  宝儿听到无亲无故这个词,不禁触到了心事,伤心地哭泣起来,妇人看着两人的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我是为你好!”司渚清看着一直哭个不停地宝儿,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吼道。

  宝儿的眼睛通红,愤怒地说:“滚,你滚啊,谁让你为我好了?没有你,我反而活得开心一些,我上辈子又没欠着你什么,干吗一直跟着我!我讨厌你,你走啊!”

  司渚清愤愤的一捶桌子,烦躁的走了出来。

  他本来一头红发如血,再加上怒气冲天,所有的人一见到他就远远的躲了起来,生怕惹到他,一个不小心送了性命。

  宝儿见他出去,心中暗暗计较怎么样才能甩开他。

  这时只听帐外马喧人闹,原来是妇人的大儿子叫扎客汗的狩猎回来了,他一回来便爽朗地笑道:“阿母,这次儿子猎了不少野兔,可以给那个受伤的人补补身子,还摘了新鲜的果子给宝儿吃。”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青年便走了进来,他肤成蜜色,脸如刀刻,身体强壮,四肢修长,衣着简朴,腰间挂着佩刀,正捧着一堆鲜果走进来。

  看到宝儿,乌黑的眸子射出熠熠光彩,欢喜地道:“知道你吃不得饭,那,这是我特意到远处采的!”

  宝儿接到果子嗯了一声,扎客汗见他不开心,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宝儿看了看扎客汗,正欲开口,却见司渚清天神一般立在门口,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扎客汗手搭上他的肩膀拍着道:“好兄弟,男子汉大丈夫,理应驰骋四野,笑傲天地,你如何整日愁眉不展,作女儿之态,岂不令我们男子蒙羞?”

  他只顾自己豪言壮语的解说,却没有看到门口司渚清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宝儿微微抬眼示意,扎客汗却浑然未觉,竟凑在宝儿前面,指手画脚的高谈阔论起来。

  突然间手被人牢牢的搬住,半分也不能动弹,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位公子,虽然你救了我们,但也不必靠这么近吧?”

  司渚清强行把扎客汗与宝儿分开,极力压抑着怒火说道。

  扎客汗生性洒脱,脾气无束,不禁生了较量之心,手腕暗暗用劲,要扳回这一局。

  宝儿看着两人见火星滋滋地冒着,不由得微微着急,便沉下脸道:“喂,扎客汗救了我们,你怎么这样无礼?”

  两人一比之下,高低立现,扎客汗已经败下阵来,司渚清斜视了他一眼道:“不错不错,我代夫人谢谢扎公子啦!”

  什么,夫人?

  宝儿的脸立刻黑得如锅底一般,秀眉紧皱,大声道:“呸,少不要脸,谁是你夫人?我可是堂堂男子汉!”

  扎客汗本来是又惊又疑,忽然听到宝儿的怒斥,心头莫名轻松,不由得微微瞪了司渚清一眼道:“不错,这位公子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怎么连男女都不分了?”

  司渚清一怒,赤着眼便要挥拳,宝儿急道:“住手!”

  司渚清更怒,看他不仅处处维护这个陌生的青年,还怒斥自己,心头的无名之火便汹汹的燃了起来!  

第二卷 争夺卷 第七十九章

  司渚清一怒,赤着眼便要挥拳,宝儿急道:“住手!”

  司渚清更怒,看他不仅处处维护这个陌生的青年,还怒斥自己,心头的无名之火便汹汹的燃了起来!

  一对醋坛一样大的铁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向扎客汗身上招呼过去,扎客汗闭上眼正要受这一拳,正在这时却忽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地喝道:“住!手!”

  奇迹般的,听到这个清旷中含着威严的声音后,那双拳头并没有落在扎客汗的身上,而是格格地响着,缓慢而又不甘地收了回来。

  但那浓重的嗜杀味道,的确惊得扎客汗一身冷汗,司渚清半回头,眯着眼看着一脸清冷,眼神焦急的宝儿,勾唇,轻笑:“好吧,夫人!”

  宝儿的伪装轻易地被击碎,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我再重复一次,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清秀的笑脸绷得极紧,柔软的身体上却有着一股倔强地气质,宝儿果然是宝儿,司渚清轻笑,吹了个口哨如豹一般优雅的离开,以冷冷的眼神警告着扎客汗:他是我的!

  宝儿看他出去,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对不起,你没事?”

  扎客汗拭了拭汗,恍惚地摇摇头,明明是一个受伤的男人,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仰视,想到这里不由得内心一阵不舒服。

  “宝儿,他真的不是你的……?”扎客汗犹豫着问道。

  宝儿坚决地摇了摇头,甚至流露出扎客汗无法理解的仇恨和厌恶的表情:“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也是仇敌关系!”

  白玉小手紧握着,红唇一张一合地吐出残忍的话,但扎客汗却微微欢喜,内心莫名的释怀了,脸上也荡起了轻笑。

  因为司渚清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故所有的人见了他不是避开就是厌恶的翻白眼,若不是俱他身强体壮,恐怕早赶他走了;宝儿则相反,俊美无双,温柔讨喜,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和喜爱。

  但令人郁闷的是,无论宝儿在哪里出现,他身后总会或近或远地跟着一个不讨喜的红发男子,以戒备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每一个和宝儿说话的人,所有的人一对上他的目光,笑容便不自然起来。

  宝儿越是要和别人亲近来让司渚清不要干涉自己,但后果却越是严重。

  比如某日,他朝一个男子微笑了一下,结果第二天男子便莫名骨折,被迫躺在床上休养了三个月;还有某日,他好心帮一个大叔挤奶,结果大叔第二天脸肿得像猪头,那头不幸的奶牛竟一夜暴毙,让人家吃了半年牛肉都没有吃完……

  如此之类的事情不胜枚举,宝儿刚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看到所有的人一见到他便远远的躲开,就连想拉个人问问都没有,而跟在身后的某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时,他才一脸愤怒的,来质问这个被他刻意忽视,但又甩不掉的人。

  “是你干的?”宝儿厌恶地问道。

  司渚清抬头看天,恍若未闻,人家力气大,宝儿恨得挫挫牙,好,为了不在为祸民众,我走!

  他愤愤的离开,司渚清悠闲的跟在后面,直到宝儿把帘子摔在他脸上,司渚清才停了下来,大摇大摆地坐在门口,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充当门神。

  宝儿郁闷地坐在地毯上,思索着如何逃脱司渚清的看管,正在这时,帐篷被掀开,露出一张青年的脸来,是扎客汗。

  “宝儿,想出去玩吗?”扎客汗压低声音叫道。

  宝儿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帘外,愁眉不展叹了一声。

  扎客汗伸出手道:“我带你偷偷出去!”

  宝儿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扎客汗早就准备好了马,两人跨上马,得意的对视一眼,风一般的驰向广阔的草原。

  粗旷的草原风吹过,让宝儿记忆的某处被触了一下,似乎在什么时候,他也跟一个人一起站在草原上吹风,谈心,看星星……

  “宝儿,身为男子一定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行,你看看你,身体又弱,又不会武功,怪不得被那个讨厌鬼欺负,来,我教你射箭!”扎客汗打断他的思路,从背上摘下箭塞到宝儿的手中。

  是啊,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行,不然,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就算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宝儿,你看,是这样用的!”扎客汗站在他的身后,胸膛无意识的贴着宝儿的后腰,阳刚的男子味道传来,令宝儿有微微的眩晕,他立刻稳了心神,暗骂自己一句,认真的学射箭。

  可惜他没有转过身看到扎客汗的那红得像猪肝似的脸,还有发抖的手和急促的呼吸,试想搂着一个明月一样无邪的美少年,闻着他身上的清香,握着他柔嫩的小手,谁还能平静下来。

  “扎客汗,你的手在抖!”宝儿提醒着他。

  “咳,嗯,用力拉开弓,然后瞄准目标!”扎客汗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道。

  宝儿用尽了力气才勉强拉开弓,小脸憋得通红,像半个红艳艳的苹果,扎客汗几乎要抱住咬一口了!

  还没他发射的命令,宝儿已经松手,那支箭软软的落在三尺远的地方,发出刺眼的光,似乎在嘲笑宝儿的没用。

  “唉,原来学武功这么难!”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练成那一身肌肉的,宝儿沮丧地坐在草地上抱怨着。

  扎客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安慰道:“慢慢来嘛!什么东西都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学会的!”

  宝儿急急地说:“不行啊,我一天不离开他,我就不会开心……”想起司渚清的种种恶行,宝儿语调低了下来,清秀的眉也皱了起来。

  正观美色入神的扎客汗,看到他脸上蒙上了一层阴暗的雾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帮你!”

  说完这三个字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明明知道斗不过那个红发男人,明明不想离开这花朵般的少年,但为了让他一笑,竟糊糊涂涂的应了下来,扎客汗啊扎客汗,你真是太心软了!

  还没有等他忏悔完毕,一双温柔的手便扶了上来,水汪汪的明眸含着半分请求,半分撒娇地软语道:“一定要帮宝儿哦!”

  美人幽香扑鼻,再对上他那天姿国色,娇嗔软语,连最后半分拒绝的心意也全被扫光了,扎客汗竟比之前更为坚决:“放心,我一定帮你!”

  宝儿起唇微笑,恰如含苞初绽的花朵,点亮了整个春天,扎客汗恍然不觉自己已经鼻血长流了!

  “呀,你怎么流鼻血了?”宝儿撕下一片衣襟抬手要替扎客汗擦拭,正在这时,一阵响亮的马蹄声传来,身穿黑衣,五官俊冷,一头红发的司渚清正向这边冲来,他人未到,但暗器已经先到,啪啪两声,两粒石子打中了扎客汗的要穴,登时疼得滚在地上叫苦不止。

  “敢动宝儿者,死!”那冰冷的声音似乎连阳光也失去了温度,宝儿脸色神色微变,但仍扑在扎客汗身上着急地问道:“你怎么样?对不起,害了你了!”

  扎客汗忍痛急促地说:“我,我没事,你赶紧骑上马逃走吧,一直向南走,就可以……看看到村子,距离琉国的皇城就不远了,你不要管我,快走!”他挣扎着宝儿扶上马,不理会宝儿的喊叫声,用力一拍马背,那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南方奔去。

  宝儿紧紧地抓着马缰,他不敢回头去看,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后,司渚清便快马加鞭的追了过来。

  晶莹的泪水在脸上滑落,瞬间便被风吹干,扎客汗,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会保护自己,会坚强,再也不会任人欺负,再也不会掉泪了!

  宝儿擦干泪,内心生出无数的勇气来,不理身后司渚清愤怒地叫嚣,只是伏在马背上,一刻也不停地向前方冲去。

  司渚清平时从未为谁动过心,更未为谁沦落到魔也不做,甘心做保镖做仆人,但这个人却视他为仇人,恨他厌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莫名的,胸口升起了一股酸涩的痛楚,似细针在轻轻地扎着,痛得连他自己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这个小家伙什么都不会,又长着一副招桃花的脸,他出去还不是自惹祸端?不行,必须阻止他!

  他越是追得急,宝儿也越是心焦,马上的颠簸已经让他简直快散架了,但远远看看有成片的村落在前方,便松了口气,准备去人烟稠密的地方去避一避。

  不料一口气松下,便已经头昏眼花,身体如流星一般直直的坠了下去,而那匹马则不管主人,继续向前奔去。

  “宝儿!!!”司渚清心脏快跳出来了,从来没有一个时刻,他像现在这么焦急,眼看着那具小小的身体坠落,他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接住他,可惜,他已经没有了魔力,黑色的翅膀再也生不出来了!

  司渚清当机立断,借着马的奔力,用力一跃,整个人俯冲过去,在宝儿落地之时抢先抱住他的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宝儿在昏迷的时候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自己,借着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什么时候,也有一个人曾经这样救过自己?还没想完意识便模糊了下去。

  巨大的坠力和碎石的阻力让司渚清华美的金丝黑袍破碎成几片,俊美的脸上也被划出了几道伤口,由于用力过度,竟昏了过去。

  但怀中的宝儿却安然无恙,缓了半天气司渚清才醒了过来,慢慢的将宝儿放在地上,然后一拐一拐的站起身,想到宝儿醒来一定不会顺从自己,便微皱了下眉,决定先带找好住处,一切另做打算。

  幸好他的那匹马比较有良心,还在闲闲的啃草,否则两人又得累上一番了。

  饶是如此,司渚清还是费了半天力气才把他放在马背上,两人一马赶上村子里时,已经太阳西斜,星出月起,看看惊吓得不小的宝儿,司渚清只得抱着他去寻住处。但他既不通人情,又没有银子,又负了伤,横不起来,连接被拒绝了几家后,怒意顿生,寻了一处破庙安置下来,更加恨人类的薄情,不知道宝儿为什么执意要回到人间,而放弃在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司渚清忍着饥饿躺在火堆旁取暖,身上破碎的衣衫铺在地上,宝儿正睡得香甜,忽然间睫毛微动似乎是要醒来,司渚清急忙闭上眼装睡。

  果然,宝儿慢慢的张开眼,现实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四周,接着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似乎在作着某种决心。

  司渚清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宝儿面前,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下得了手。

  宝儿犹豫着,将手中的石头放下又拿起,反复了几次,最后叹了一声,独自一人朝破庙外行去。

  司渚清正要出声阻止,突然看到月光下有几条黑色的影子正悄无声息的靠近着,宝儿刚迈出门,其中一条饿狗便嗷一声叫了起来,意欲冲进门内,把他当成饱餐的食物。

  宝儿惊得险些叫出声来,不得不退到门内,因为燃着火堆,这些野狗并不敢上前,但那森森的白牙,凶恶的眼神,滴出的口水,都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转着圈子,不肯轻易放弃猎物,司渚清轻笑,他有点感谢那些野狗替他留住了宝儿,他恶意地想着。

  宝儿忐忑不安地退回来,做在火堆旁,看着野狗不敢进来,这才放下心来,折腾了大半夜这才顶不住睡意渐渐地歪了下去,但将司渚清的衣物抛在一边,离他远远地靠着,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司渚清轻笑着,忍不住的弯起了唇,这样倔强而可爱的宝儿比柔顺的更加迷人呢!

  天色微明,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时,司渚清被饥饿折磨醒了,想他堂堂魔界的头子,如今竟沦落到饿肚子,睡破庙的地步,若是被魔界的教众知道了,真不知道能吓倒多少幽灵。

  抱怨归抱怨,但首先是吃饱肚子,为了防止再有野狗进来,当然也为了防止宝儿逃走,司渚清搬了一块巨石挡在门口,又找来刺条填补了空隙处,这才披上破碎不堪的黑袍 出门寻饭。

  恢复了一个晚上,全身的伤势已经大为的减少,而且没有宝儿在身边,若还有人敢对他不敬,司渚清眼中红光渐威,那他可不客气了!

  今日正式逢集,街上倒也热闹非凡,米面油铺都大开门来做生意,买馒头点心水果也大声地叫卖着,司渚清微皱着眉,实在不习惯这人多而热闹的场面,但大家似乎也不欢迎他,一看他穿着破破烂烂,一头红发与众不同,头发凌乱,便把他当成了乞丐,纷纷避之不及。

  司渚清指着热呼呼的包子犹豫着:“这个,能吃?”

  买包子的伙计头也不抬地招呼着:“客官你要几个,我们这里的包子皮薄馅多……”一看到司渚清的样子急忙闭上嘴,不耐烦地说:“去去去,一个要饭的,别在这时添乱,影响我做生意!”

  司渚清又眼微闭,怒气渐渐的聚集,他大模大样的拿起包子就要吃,还夸自己好心没有出手打那个对他出言不逊的伙计。

  伙计一见他不付钱就吃包子,登时急了眼,冲上来骂道:“喂,你这个臭要饭的,吃东西不给钱啊,你找打是不是?”

  司渚清反手格住伙计的两条胳膊,将他吊在半空中微一用力,伙计的胳膊便断掉,哎呦呦的呼痛不止,司渚清冷吭一声,将他丢在地上,伙计哭得鼻涕眼泪满面,但也知道遇到了恶人,只得自认倒霉,忙亲手奉上几个包子求道:“对不起你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几个包子请你笑纳!”

  司渚清也不答话,感觉这包子热呼呼的,滋味甚是鲜美,便接了过来,放在怀里,周围的人见他一脸霸气,不怒自威,又一身武功,亚麻色的眼中透着冷冷的气息,火红的头发张扬中,登时都怕了他。

  司渚清反倒省了事,他只要一指东西,那些商贩就赶紧双手捧上,以求快点送神走,他不知道买东西要付钱,自然接受得心安理得,又抱了水果,这才返回破庙,准备给宝儿好好地补补。

  他却不知道他走以后,便有人报了官,说他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抢劫民众,还殴打百姓,当即被定为头号通缉犯。

  这个小镇本来民风淳朴,何曾出现过这种人物,县官早就闲得全身不自在,忽然听到有人报案,立刻乐不可支地命人画了像,追捕起司渚清来。

  司渚清返回破庙,发现一切照旧,这才放下心来,移去巨石,将各色吃食移了进来,但当他看到破庙中空无一人时,登时惊呆了,手中的水果食物散了一地也恍若未觉。

  明明这里没有被移的痕迹,宝儿怎么不见了?  

第二卷 争夺卷 第八十章

  明明这里没有被移动的痕迹,宝儿怎么不见了?

  “宝儿……”他小心翼翼地唤着,以为他悄悄地藏在某处而不敢出来见自己。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寻遍了整个破庙都没有发现宝儿的影子,当在最终站一个小小的洞口前看着那一片刺眼的白光时,这才狠狠地咬牙:“竟然钻狗洞!!!”

  是的,宝儿睡醒后,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从狗洞里逃走了!

  司渚清牙关格格的响着,双眼园瞪,一副吃人的样子,怒气冲冲的奔了出去。

  但是放眼望去,人来人往,哪里有他的宝儿的踪影,反而是他自己因为这里的捕快办案迅速,而已经被贴了画像,尤其是一头红发更是用朱砂染成,与众不同,所以百姓记忆深刻。

  此时看到通缉犯不仅不躲藏,反而面无惧色,两眼乱转,不由得纷纷窃窃私语,更有十几个小伙子围了上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捉住强盗,领个赏钱。

  司渚清正愁着问不到宝儿的下落,一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不由地问道:“你们见一个极漂亮的少年没有?”

  众人看他言行无礼,毫无愧色,不由地激起了民愤,几个年青的小伙子一拥而上,要来教训这个地痞无赖一番。

  死司渚清眼尖,忽然看到有个身量苗条的少年疑似宝儿,也不理这些闲人,撒腿就向前追。小伙子们以为他要逃走,纷纷叫嚷着捉他见官,一边亮出拳头,往司渚清身上招呼起来。

  司渚清一心要找宝儿,无心与这些人纠缠,于是抡起拳头重重的砸向挡他路的人,登时有两个小伙子被扔了出去,落出人圈外的土地上,扬起一团灰土。

  “好哇,翻了天了,敢打人,大伙儿一齐上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精壮的小伙子过来扭住司渚清的胳膊用上了蛮力。

  司渚清虽然身强力壮,但也架不住数十人围攻,在扭打中,那苗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司渚清大怒,不理有多少拳脚落在自己身上,背上,肩上……只是拼命的要冲出人群,寻找那走失的身影。

  似乎,自己吐了一口血,又好像胳膊也被打断了,但他不想去管,也是不想去理,只是疯狂的反击着,被打倒,起来,再重复同样的动作,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只有爬着,一步一步一寸一寸,朝着那个方向爬去……

  众人惊讶于他的抗战能力和坚韧的精神,不由得停下了手,此时捕快也已经赶到,司渚清昏迷之前口中还念着一个名字:宝儿!

  看到他被捕,众人不由得拍手称快,据说司渚清成为历史上在这个镇上第一个悍匪,以致事情过去很久以后,人们还不时地提起他当时的疯狂。

  他再转醒时,已经身在牢中,想他这一生一唤百应,无妖敢不从,如今竟沦落到坐牢的地步,让司渚清气闷不已,在心里把看管的牢头问候了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

  这牢门虽然结实,但也是木头所制,若是平时,自然难不到他,但现在全身伤痕累累,旧伤新伤一齐发作,全身除了眼珠子能动外,其余的地方全部不能动,也只能望木兴叹了。

  司渚清愤愤的拒绝吃牢头端来的青菜米饭,冷冷在躺在地上,仍维持着他可怜的尊严,牢头哼了一声,连白饭也端走,要瞧他能横到几时。

  正在司渚清思索如何逃脱之时,忽然听到牢门吱呀一声响,一个满面灰尘,瘦弱的少年被押了进来,咚的一声丢进了隔壁的牢笼里,狱卒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小乞丐,你没长眼睛呀,敢钻进老爷的轿里,在这里好好呆几天吧。”

  少年挣着身子叫道:“我不是有意的……”

  司渚清虽然背对着他,但这声音软糯迷人,一听就知道是宝儿的声音,他欣喜若狂,艰难地转过身子大叫道:“宝儿!”

  少年的头顶如晴天打了个霹雳,不敢相信在这里也有撞到司渚清,待缓缓的转过头,对上司渚清发亮的眼睛时,这才终于相信了冤家路窄这句话。

  狱卒一看两人认识忍不住道:“一个强盗,一个疯子,原来是一路的!”

  宝儿正要否认,待看到司渚清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呆住了。

  司渚清一颗心落了下来,随即怒道:“你竟敢逃走?”

  宝儿委屈的缩在一角,并不理他,心道若不是因为你看了我一眼,我哪能惊慌之下一头撞进了那官老爷的轿中,害得也被抓了进来。

  司渚清看到宝儿,心中暗暗欢喜,也不理自己肚子饥饿,只管看着宝儿,嘴角微微想笑不料牵动了青肿的肌肉,一股刺心的痛楚传来,让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可笑,宝儿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司渚清本不善言谈,只是低头深思如何出牢,宝儿则是不想理他,一时间两人竟默默无语。如此过了几日,司渚清伤势已好,只在寻机会逃走,恰好两名狱卒自端着酒菜过来吃饭。

  一名狱卒道:“听说常胜将军要来咱们这里降妖了!”

  一说到这四个字,另一个狱卒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激动地说:“真的吗?太好了,咱们这里不时有妖怪出现,害得人心惶惶,赵将军能来就太好了,听说他很厉害呢!”

  同伴喝了一口酒道:“可不是,以前为咱们琉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听说后来犯了错被关了起来,但这次又被摄政王重新启用,听说他手握紫金降妖剑,所有的妖怪意见到他就害怕了!”

  “是啊,还有啊,传说赵将军是武曲星下凡,所以才战无不胜,得了个常胜将军的美称,真想去看看赵将军的英姿呢!”另一个满怀期待地说道。

  同伴又喝了一口酒,眨着眼说:“现在牢中没有犯人,只有这两个人,不如我们……”

  另一个也正有此意,两人加重了一道锁,相约去为赵将军助兴,顺便也看看怎么降妖。

  司渚清看到两人走后,不屑地看了看加了双锁的牢门,他摸出挂在脖子里的紫晶石,以尖尖的侧面来摩擦着铁链,看似结实的铁链在紫晶石的研磨下竟如切豆腐一般轻易地被打开。

  司渚清拉起沉睡中的宝儿沉声道:“走!”

  宝儿揉揉眼惊讶地说:“你你你……我不走,走了不就是逃犯了?”

  司渚清没耐心给他讲这么多,点了他的哑穴,只是沿着幽暗的地方走,幸而这官府并不大,而且大多数的人去看常胜将军降妖,故一路也算平安,走了片刻便已经到了院墙旁边。

  司渚清负了宝儿,纵身一跃,跃出了院外。

  这时突然看到天空中一个紫光闪过,空气中响起了幽灵们挣扎绝望的声音,原来司渚清虽然没了魔力,但有紫晶石这块魔界的生物在胸前,故可以感觉到幽灵的存在,听到他们的声音,眼见自己的子民受苦,他脸色一暗,飞速地朝紫光处行去。

  在无边的夜色里,唯独那一处紫气轻绕,在紫光中间立着一个威风凛凛,长身玉立的男子,那男子两鬓间各有一缕白发,左右持剑,右手念诀,方圆数十里内流窜的大小妖一齐唤出,要斩草除根。周围远远地站着黑压压的百姓,点着火把正为他加油叫好!

  原来赵广被押在水牢中受了一年的折磨,由于思念千问竟华发早生,居然依旧沉睡不醒,但此时恰逢妖界崩溃,幽灵纷纷窜入人间,或吸血或吃人,无所不作,连居森也束手无策。

  这时居森又看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长,那道长说算到赵广乃武曲星下凡,前世是玉帝身边的降妖大将军,所以这次琉国的劫难必须由他来化解,希望居森放下间隙,共同治理好国家。

  居森本不是小气之人,只是为了千问一事气郁于心这才囚禁了赵广,但为了国计民生他又将赵广请了出来,赵广一直坚信千问并没有死,而且要趁此机会去民间寻查,也要到那崖下查看一番。再加上他天生一身正气,胆识过人,紫龙剑一出,妖魔不敢靠近,倒也一直降妖除魔,为民造福。

  只在他专心念诀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强劲的阴风刮过,连紫龙剑也剑身发颤,不住的鸣叫,难道这里还有道行深的大魔头?

  赵广立刻凝了心神,组成一道光屏,暂时不去理会那两只惨叫的小妖,才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寒冰样的双眸,眸中浓浓的防备意识让赵广不自觉的多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这个男子衣衫破烂,红发凌乱,但显然只是一个肉体凡胎。

  为何他身上有极强的妖气?为何他的眼神这么锋利,全身透着侵略的意味,那一身破衣也掩不住他的王者气质,冷冷的夜,无月的空,两个男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司渚清也看到了一双如墨般清亮的眼神,温润的气质,飘然的青衣,不错,这个赵将军果然一身光明,与自己是两种人,他下意识的把千问挡在身后。

  赵广缓缓的开口:“阁下是?”

  司渚清淡淡地说:“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这些幽灵你不可以伤害!”

  狂妄的口气激怒了赵广,他冷笑道:“你以为你能阻挡我吗?”

  周围的民众纷纷叫嚷起来:“是那个悍匪,抓住他!”

  “抓住他,不要让他阻止赵将军降妖……”

  司渚清怀中的紫晶淡淡发光,将两个幽灵召来耳语了一番,果然那两个幽灵立刻跪拜,让赵广大为惊讶,怪不得感觉他有魔性,原来是紫晶石在作怪。这东西明明是魔王才有的信物,如何到了这个凡人手里?

  司渚清扯出一抹轻笑:“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保证我和他的安全,提供吃住,而我,则帮你驱妖,如何?”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赵广不禁也轻笑,正要出声拒绝,忽然看到司渚清背后的人儿探出头来,在微弱的紫光下,大大的眼里满是焦急和无助,好像要对他说些什么,但苦于不能开口。

  只是一眼,赵广的心便被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是他吗?

  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司渚清拉了回去,但赵广却下意识地答道:“好!”他只想看清楚司渚清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司渚清默念咒语,依靠紫晶石的魔力向散在人间的幽灵发来了召唤的口号,众妖收到召唤,迅速的向这个小镇上聚拢过来。

  天空中顿时乌云翻滚,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百姓们一看势头不对,也无心追究是非,纷纷抱头逃窜。司渚清召唤众妖,这才知道因为他的任性,让魔界陷入了灾难之中,这些幽灵无处可逃,这才窜入人间。

  他微皱着眉似乎在斥责着什么,而赵广则是完全痴了,他的眼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发丝轻扬的少年,虽然他一身旧衣,但依旧难掩他曼妙的风情,清亮的眼神茫然而焦急地看着自己,夜幕中忽隐忽现的眼神如星辰一般夺目,是的,是他的千问,他的千问没有死!!!

  当他意识到这个惊人的事实后,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激动的扑上去,而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抚着微白的两绺发,不自觉的想拿镜子来照一照自己,是否有衣衫不整的地方,吓着了他。

  宝儿怔怔地看着那个一身光芒如天神般的男子正缓缓的向自己走来,他的脚步极轻,但微微颤抖的唇泄露了他的内心的激动,他的眼神又黑又亮,带着狂喜和微笑,宝儿情不自禁地向他绽出一抹微笑,不知为何,只觉告诉他这人不会害他。

  近了,只有一步的距离了,赵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唤道:“千问,是你吗?”

  这一句话似乎已经等了千百年,带着弄得化不开的四年和爱恋,几乎他要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而要跳起来了,良好的忍耐让赵广静静的看着千问,等待着他的回答。

  眼前的少年只是歪着头看着自己,并没有回答,赵广的心提了起来,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少年突然指指嗓子,示意他不能说话,赵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伸指解了他的穴道。

  千问松了口气,看着司渚清正皱着眉对着空气自语,站在赵广身边悄声道:“他是坏人,救我!”

  而赵广则再也忍耐不住压抑已久的思念,紧紧的抱着这个小小的柔弱的身体纳入了怀中,似乎要把他溶于骨血中,再也不能分开!

  千问被他的热情吓住,只是被动的承受着,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刚才还威武犹如天神,为何现在失态如此,更不明白他为何明明是笑的,但竟流下了泪水。

  千问伸出手替他拭泪:“我身上很脏的……”

  赵广这才忆起千问失忆的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似乎有许多话一瞬间全涌到心间,争先恐后的要跑出来,但张了张嘴却只有重复地说着一句话:“我不会再失去你的,千问……”

  两人深情相拥的戏码还没有演完,赵广便觉得脑后有冷风飘过,急忙抱着千问一缩脖子,堪堪避过一击,司渚清双眼微眯,闪过嗜血的光芒,冷冷地说:“休想!”

  “那么看来我们只有用武力解决了!”司渚清忽然笑了,但赵广却知道他已经现了杀机,更糟的是空气还有着看不到的幽灵,如猛虎的利爪一般正等着他的主人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到时候自己性命难保,更谈何保护千问?

  脑子迅速地转着,赵广厉声喝道:“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凡人,便能让人杀死,你知道他是谁吗?要想据为己有,呵呵,不抵于整个琉国作对,既然千问是你救的,我也很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千问有些茫然地问道:“你认识我?”

  赵广点头,敛去眼中的杀机,换成温柔的笑:“我是你的亲人!”

  自千问来到人间便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忽然看到这个英俊高大的男子竟是自己的亲人,心中便欢喜了几分,这才理解刚才他的异常举动,又见他为自己和司渚清决斗,更加感激,心头一暖,扑上来抱着赵广哭了起来,似乎要将他之前所受的委屈全部倾诉出来一般。

  赵广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心疼地拍着千问的肩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要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疼起来了!”

  司渚清冲上去分开两个,脸阴沉的似乎能挤出水来,冷冷地说:“议事!”

  赵广横了他一眼,温柔地安慰了千问几句,这才和司渚清相地而坐。

  “你,真的是他的亲人?”司渚清酸溜溜地问道。

  赵广答得泰然自若:“自然,不止如此,连当今皇上和王爷都和他有极要紧的关系!”

  司渚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来了一个已经够麻烦的了,谁知道还有什么皇帝,王爷,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不用说,肯定也是来抢他的宝儿的,拳头咯咯地响着,眼神更加的冰冷,心中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么多人和他抢宝儿,他干吗要让自己变成凡人?

  换做以前,哼哼,这些人根本没资格跟他坐在这里议事!

  但看看宝儿对那人极为信任的样子,更让司渚清恼火,他脸色阴晴不定地问道:“把你们的关系说一遍!”

  赵广看着这依旧如玻璃一般透明的小人儿,深深地叹了一声,想起他受过的苦,还有他走后自己和另外两人所承受的苦,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知道是谁欠了谁,才让他们明明爱着的一个人,却又彼此受着痛苦的煎熬。

  千问长高了一些,但却比以前更瘦了,想来是这一年多过得不愉快,岁月给他增加了成熟和坚毅,褪去了青涩和柔弱,更添了三份风情。

  那一双眸子依旧如宝石般夺目和纯净,让任何一个心有所图的人都不敢对着它看,那一张依旧是精致如画,但嘴巴却紧紧的抿着,似乎再也找不回那单纯快乐的日子,腰总是无意识地挺着,好像在抗拒着,赵广心中一疼,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千问,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掉下泪来。

  他特意让千问远远的坐着,然后开始缓慢的,深情的诉说着有关千问的一切,司渚清出身的听着,忽然间想了解有关他的一切,他一向冷静而残忍,但每每听到千问所受的苦楚时,便忍不住握紧了拳,愤怒着脸色怕人,而听到他可爱的时候,则会不自觉地放柔表情,悠然神往。

  原来,他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不幸,而自己,又何其残忍,那样对他,无疑于在他脆弱的欣赏撒上一把盐,然后用火炙烤,怪不得他会失忆,或者是他下意识的想忘记他们这些既想爱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去爱,反而伤了他的人吧!

  司渚清吐气,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大将军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因为自己比起他来时多么的无耻,唯有他,才是真正对宝儿好的人吧!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尽管自己从前再怎么伤害他,但下意识的,他已经把千问当成了私有物品,不可能有这样拱手让人。

  赵广看到司渚清的脸色不停地变着,收起了感性,冷冷地提醒道:“你虽然有妖,不要试图独占千问,那是你根本承受不了的后果!更何况,你配得上他吗?比其他来,我们都显得那么自私,所以我们都配不上他,只想好好的弥补错失的从前。你若真的想动手,我奉陪到底,但千问决不能让人带走,更何况他如此厌你,定是你虐待了他;若你肯跟我回去,或者我可以向皇上说明一切,或者由千问来决定要不要你留下来!”

  司渚清从未受人威胁,一时间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黑,总之煞是好看,心中闪过几个念头,硬拼的确可以得到千问一时,但以后呢,他身为魔界的首领,自然要负起为属下安置的事情,不能眼看着他们被灭;千问又是个大活人,自然不能一辈子躲起来。只有和他们对面竞争,才有一线生机。

  而千问则惴惴不安地看着两人谈判,生怕自己又被司渚清缠上。良久,司渚清望了千问一眼,吐出几个字:“我跟你回去!”  

第二卷 争夺卷  第八十一章

  良久,司渚清望了千问一眼,吐出几个字:“我跟你回去!”

  赵广松了口气,他在冒险一搏,幸好,最后他赌赢了!

  而面对千问的追问身世,赵广则总是含糊过关,总说还有两个人极想见他,到时候才详谈他以前的事情,千问知道自己原来有家,欢喜不已,心情也好了不少,但身后总跟着司渚清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不免兴致减了几分。

  一路上赵广悉心照料千问,但千问却拒绝和他有除了拥抱以外,任何身体上接触,虽然如此,但看到司渚清气青的脸,赵广仍是甜蜜无限。

  因着千问不能吃饭,赵广特意采食鲜花备用,亲自调制,司渚清看着赵广忙碌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几分鄙视,试想他堂堂将军,却自降身份来做这些女子做的事,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一幅舍我其谁的得意样子,真搞不清他怎么想的。

  但是一看到赵广喂千问吃东西的样子,司渚清这才后悔万分,早知道他也亲自动手了,为了搏美人一笑,什么身份,什么脸面都不重要。

  司渚清换上一脸狼外婆的笑容凑了上来:“赵大将军,你也累了吧,我来替你喂饭!”

  赵广巧妙的避过他的狼爪,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会吗?”

  千问则淡淡地说:“我自己来!”

  一时间让两人都傻了眼,赵广对司渚清的不识相腹诽不已,司渚清则怪他独占风情,两人从压低声音说话一直到大声吵闹,直到千问吃晚饭仍是口沫横飞,面红耳赤,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很吵,可不可以安静一下!”千问皱眉说道。

  两人听到这话,犹如施了咒语一般,立刻安静下来,赵广斜看了司渚清一眼道:“若不是你害的千问如此,他怎么会如此拒绝我?现在仍不悔改,真是招人厌!”

  司渚清冷言道:“有我在你休想对他染指!”

  两人各哼了一声,背地而坐,千问则微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连行了五日,这才来到皇城,繁华热闹的景像稍微冲淡了忧郁的心情,但越接近皇城,千问越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的亲人竟是做官的?

  赵广微笑道:“不但是做官的,而且是百官的首领,天下的子民都要听他们的!”

  千问更觉不安,依稀觉得赵广有什么东西瞒了自己,但无论他怎么问,赵广都缄口不语,他也就不再追问,反正就要到地方了。

  当华丽的马车缓缓的驶向那高高的宫墙时,千问才惊觉已经进宫,隐隐的不安让他几乎叫出声来,莫非赵广所说的百官之首就是,皇上?

  那他又是皇上的什么人,兄弟,儿子,还是最后他不敢想的答案!

  千问的眉皱的更紧,如果是,那他宁愿没有什么所谓的亲人!

  居森收到消息,早已经立在皇宫门口,排出整齐的仪仗队和乐鼓队,他焦急的转着圈子,心跳得极快,那种狂喜几乎快把自己淹没了,他不敢相信千问仍没有死,甚至不敢站在这里看他走来。

  他生怕走来的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打击,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像哥哥一样昏迷过去,然后一直没有醒来。

  千问,倘若你知道这一年多来我们承受的苦楚,你是否能原谅我们?

  不,你一定受得苦更多,我们不敢求你原谅,只希望有用余下的时间来更好的待你,再也不会伤害你半分。

  强压着各种纷乱的思绪,居森不自觉的喝着侍从端来的茶水,一杯接一杯,但仍然不能制止内心的焦渴之意。

  从太阳初升,等到红日西斜,终于,那青绸的马车缓缓的驶了进来,按规矩一到皇宫必须下车下轿,但居森免了这一条,特意命千问不必下车,一直来到大殿前。

  咯噔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仪仗队洒下漫天的鲜花,乐鼓队轻吹萧管,而摄政王则面如美玉,一身华服,亲自去较前迎接,一切恍若仙境,唯等玉人驾临。

  马车的门帘微微一动,伸出一个修长的手来,居森微微怀疑,难道千问已经变化如斯之大?接着一头红发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更是吓了居森一跳,幸好他还算镇静,等着那人抬头。

  那人只是稍一停顿便抬起了优美的下巴,一张冷漠而又英俊的脸出现在落日中,他的线条冷而坚硬,亚麻色的眼珠里傲慢之情显而易见,似乎他才是真正的君主,他抬头,微微看了居森一眼,露出不屑的眼神,便玉身长立的站在一边,眼神转为温柔,望向轿内。

  居森一凛,不料会有这种人出现,但他来不及计较这些,上前一步,要掀轿帘时,赵广却跳了下来,依旧是温润的表情,但从前忧郁的眼神换成了明朗,更显得他如朗月繁星,灿可照眼。

  最后,赵广伸出手,半掀开轿帘,居森这才看到一个玲珑的玉手伸了出来,那么洁白,如一捧皑皑的白雪一般,那么晶莹,甚至是半透明的,这双手他不会忘记,是属于千问的手!

  “千问!”居森激动的叫了一声,敞开怀抱,要抱住轿里的人儿。

  先是一段欺霜寒雪的玉臂,接着是面比花娇的容颜,最后身量苗条的千问一身素衣,临风轻飘,缓缓的下了车。

  但他却并没有理居森的怀抱,也将手拿离了赵广的手,只是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稍含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居森因为被无视而稍有不快,但很快抛之脑后,满腹的话要说,但一对上那双茫然的纯净的眼,他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赵广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千问并不知道我们以前的事,他只是单纯的来寻亲人,所以我们不要吓倒他,身份也只是他的亲人而已;而且,不可以对他有肢体接触,因为他现在很排斥!”

  居森是聪明人,片刻便已经知道千问此番定是受了不少苦楚,心思微动朗声道:“欢迎皇弟回家!”

  赵广一怔,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微笑道:“五皇子,现在你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千问登时呆住,他想了几百种可能,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五皇子,但眼看这么大的排场,还有眼前这个衣饰华贵的帅气男子来迎接,倒是有几分可信。

  而司渚清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千问的身份突然变为皇子,再看那个摄政王的样子,分明是扮成羊的狼外婆,看来以后要得到千问需颇费一番周折了。

  看到千问几分迟疑,几分欢喜,还有几分迷茫的样子真是让众人看傻了眼,居森看着那些乐师仪仗队人痴痴的目光,不由得心头不悦,轻声道:“皇上为了你失踪的事一直昏迷不醒,快一年了,先进去探望一下吧!”

  千问如木偶一般被簇拥着进了皇宫,司渚清一脸不爽的跟在后面,看着赵广和居森如左右护法一样,将千问拥在中间,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不由得黑了脸,急走几步,挤开宫人,和千问挨在一起。

  居然脸色苍白,但呼吸均净,眉头微皱,静静的躺在龙榻上,那熟悉的龙诞香味让千问不自觉的一震,有了安心的感觉,明黄的帐子,刺着飞龙的如意枕,还有那人的面目,一切都这么熟悉,让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

  但床上的人似乎很忧愁,虽然没有睁开眼,但他散发的气场让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静默地立着,千问忽然有了怜惜之心,原来自己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他伸出柔荑,轻拂上居然微皱的眉,似乎想替他拂开内心的焦虑,但他的手指触到居然时,意外的居然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这个细小的发现让居森叫了起来:“皇兄的手动了!”

  千问也跟着心中一喜,自觉得重返人间后,居然是第一个为自己掏心的人,不由得握上了那冰冷的手,果然床榻上的人慢慢的张开了眼睛,迷茫地看了半日方才慢慢的集中视线,只是身体太过虚弱,竟不能起身,只是紧紧的拉着千问的手,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居森急忙命人端来温水喂了他,又在背后放了软枕,居然这才略略有开口,但话末说出口,泪先掉了下来:“千问,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句话包含了何等的深情厚意,就连司渚清也听了微微动容。

  千问此时方信了居森的话,不由得哽咽道:“让皇兄操心了!”

  居然微微皱眉,看到居森的眼色后这才面露微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居森怕时间长露出马脚,便以居然身子弱为理由,催促着千问离开,让他去沐浴更衣,好好的睡觉。

  千问被两个宫婢扶着逶迤地离开,刚一离开,屋内的四人便对上了眼,居然激动地微咳,直到喝了一碗杏汁官燕后才微微平息,详细地问了事情的经过。

  司渚清自然不会说他对千问如何百般折磨,只说自己如何救了千问,又如何为了保护千问与烈魔相斗,以至于魔力尽失,总之一幅救命恩人的嘴脸。

  他满以为会换来三人的感激涕零,岂料三双眼睛都怀疑地盯着他,还隐隐杂了排斥的意味,司渚清立刻觉得不妙,三对一,他绝对没有胜算的可能。

  赵广闲闲地问道:“若你真救了千问,为何他这么厌你?等千问休息完了,还是由我亲自去问他好了!”

  司渚清心中不由的一紧,这些人都伤过千问,为何能受到千问的温情,偏偏他不能,不行,这不公平!

  他好像应该采用点什么手段了吧!

  司渚清心中暗暗计较,趁着其余二人听赵广说话之时,自己悄悄的来到偏殿,默念咒语,召来幽灵,命它们去取离魂泉的无忧水来。

  这无忧水是天下无根之水,落于离魂泉中,蕴了天地灵气,浸了春花秋月才得了一捧,只喝一口便可忘忧,将前尘往事抹去,整个人单纯犹如白纸,司渚清不想让其余三人占千问的便宜,于是冒险要行事,决意和千问重新开始。

  刚沐浴完的千问一身丝质的玉兰色绸衫飘逸若仙,乌黑的发带着一点水湿垂在腰上,因浸湿了纱衣,将玲珑的曲线露了出来,更惹得人无限遐思,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秋香色的宽腰带,纤腰一束,盈手可握。

  眉目间似有欢喜,又有茫然,微托着香腮,似乎在想着什么,轻轻的白纱垂下,随风起舞,将他的身影隐入其中,先得整个人淡如茉莉,雅胜幽兰。

  再配上皇子的玉冠,整个人高贵而有灵气,淡然而不失端庄,尤其是那双朦胧的眸子,让人欲要亲近又不敢上前,直挑拨得人心痒难耐。

  到底是身子弱,劳累了几天没有休息好,再经过温水一泡,全身的骨骼无一不舒坦,倦意渐渐上涌,千问慢慢地合上了眼,周围的侍卫守卫森严,生怕一个疏忽就丢了脑袋。

  司渚清在外面立了半晌,方看到取水的幽灵已经将‘忘忧’水取来,他满意的轻笑,人不可以进去,但幽灵进去谁能注意得到?

  一方面是三个的促膝长谈,以后如何处理千问的事情,当然不包括那个红头发,一脸嚣张的司渚清,另一方面,司渚清却阴险的再次让千问把所有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静坐在房内等千问醒来,他这里离千问最近,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进去,来个先声夺人,让千问先看到自己。

  三人商议完毕,居然撑着虚弱的身子,由赵广和居森扶着,召见了司渚清。

  司渚清看他病态苍白的样子,心里鄙视了他一下,也不行君臣之礼,大刺刺的坐了下来,居然知道他的暗势力,也不计较,只希望赶紧赶走此人,好少一个竞争对手。

  因为他们三人已经明白了再争下去只有让千问更远的离开自己,所以联手达成协议,为了千问的幸福,停手罢战,但对于这个外人,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四人静默了一阵,空气中唯闻淡淡的龙诞香流转,谁也没有开口。

  最终居然轻咳了一声,皱眉道:“这位,咳,司兄,千问蒙你相救很是感激,这皇宫中宝贝众多,你若看中了那些,只管拿,朕不会舍不得的!”

  居森也傲然道:“不错,倘若你想求个官做也不是未尝不可,只要将那些小妖赶走,二品以下的官位随你选!”

  司渚清冷笑了一声,什么金钱财宝,权利地位他没有见过,想用这些东西打发他走,真是妄想!

  司渚清起身,将黑色的袍子摆起,俊美的脸在火红的发衬托下更是显得肤如雪白,他轻笑道:“这些么,本王若是喜欢,便不会放弃了魔王的地位,变成凡人,更不会让这些幽灵此刻在外流落。那么也太小看本王了,本王对千问志在必得,不必多说!”

  三人面色一变,司渚清又回味地说:“更何况那么一个可人儿,在床上的销魂表现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都会拼了命的,我怎么会为区区小利而放弃呢?”

  居森微眯眼怒道:“司渚清,你不要不识抬举?”

  司渚清冷笑:“你若不管你的子民,尽可与我为敌!”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赵广急忙起身道:“大家不要动怒,其实最重要的是千问本人的意思,如果他不喜欢谁,那谁就退出,这个提议公平吧?”

  三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齐声道:“不错,就由千问选择,但不可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就以皇兄相称!”

  司渚清轻笑道:“不错,那本王就委屈一下当回四皇兄好了!”

  三人横眉露出鄙视的表情,一个红发灰眼的魔头,竟要与自己平起平坐,称兄道弟,自然心有不甘,但转眼想到千问对他的厌恶,必定第一个把他淘汰出局,这才脸色稍霁。

  四人一直静坐到晚膳期间,千问仍然沉睡未醒,不免焦急了一番,又想到千问素来体弱,连日劳累,定是累坏了,多睡一会也属正常,这才稳稳的坐定。

  四人互相望了一眼,居森不免出言嫉妒地问道:“你竟然真的对千问……”

  司渚清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并不回答。

  赵广激他道:“我看千问一路上对他既骇又怕,根本不让他近身,何谈接触之说?就算有也必是你强迫千问,哼,无耻之极!”

  司渚清剑眉微挑,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消失,哈哈大笑道:“可怜偏不如赵兄所愿,还记得千问最是敏感,本王还特地给他钻了胸环,啧啧,情欲之时,脸赛桃花,香津溢现,更兼得铃声清脆,不知道有多诱人,怎么会恨我呢?”

  其余三人不禁大怒,恨不得把司渚清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他们三人苦苦等待,寻人,而他却坐享其成,简直岂有此理!

  居然最疼千问,又知道千问是极怕疼的,听说被穿了胸环,不由怒得俊脸浮红,手指着司渚清颤抖道:“你你你,太可恶了,竟敢伤害千问……”

  司渚清还要再说,忽然听到内侍来报千问已经醒了,便斜眼看了看三人,神态自若的向千问房中走去。

  虽然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擂鼓一般响个不停,不知道‘忘忧’水有没有用,不知道千问会不会选择他?所有的担心都化为力量,最后自己竟不是走,而是在跑了,其余三人那肯落后,纷纷挤着要涌进屋里。

  但司渚清腿和脚长,自然要快上一步,咣一声,推开房门,发现千问恰如海棠春睡初醒一般正可爱的揉着眼,脸上浮着压着的红晕。

  四人的突然到来吓了千问一跳,急忙拉起棉被,将自己包在里面,但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一向骄傲自大,冷漠少言,高高在上的司渚清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跌眼睛之余又咬牙切齿的动作。

  只见他,满脸关切,一腔热情的第一个冲进了屋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在了床边,咚一声跪在床头,涕泪俱下地抱着千问痛哭:“五弟,你总算醒了,吓死皇兄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千问一脸茫然,而其余三人则被气得五脏出血,万万想不到司渚清有此一招,但为了表示自己对千问这位小皇弟的关切之情,几位‘皇兄’争先恐后地过来,用无比的诚挚的口语关切地询问道千问。

  赵广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发现千问再次忘记了他们,任他们表现得如何温情,他也只是冷冷地看着。

  很快的居然和居森也发现了,三人同时望向了司渚清,恨得牙根发麻,这家伙究竟搞了什么鬼?

  司渚清顶住压力,痛声道:“皇弟,你不慎掉入崖中,失忆了,莫非你不认识我们了?”

  千问怀疑地看着四人:“我失忆了?你们是,我的皇兄?”

  其余三人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下很默契地配合道:“不错,我们是你的四个哥哥呀,你醒了就好了!”

  千问望望四人,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们长得那么不像?还有这个皇兄的头发有些白发,怎么反而是三皇兄,这个皇兄是红头发,好奇怪!”

  幸而居然反应快,抢先答道:“这个么,呵呵,你知道的,父皇呢,一向风流倜傥,所以偶尔会有一些沾花惹草的行为,我们是同父异母,自然长相不太一样;至于这个红头发的皇,皇兄,是因为他的娘是一个番邦女子,一定要缠上父皇,哎,于是就有了这个怪模怪样的皇弟,他行事疯癫,言语无状,五弟大可不必理他!”

  但愿父皇在天之灵原谅他的胡说八道,居然暗暗忏悔着,居森差一点笑出了声,这一番话倒打击了司渚清,怪不得他的脸会黑得像锅底一般。

  千问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发言道:“其实四皇兄人挺好的,大家不要歧视他!”

  司渚清脸色稍霁,但被要莫明其妙的按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爹妈,总归是不舒服的。

  所有的不快都是一闪而逝,因为他们都要用全新的面孔来面对如一张白纸样的千问,要让他感到幸福,感到快乐,这才是他们的共同心愿。

  一套说辞很快被四人完善,因为千问是四个哥哥最心爱的弟弟,所以在皇宫中有着尊贵的地位,而这个弟弟调皮好奇心重,于是某一天离宫出去玩,结果失足跌进了山中,昏迷了十几天,四个哥哥担心之极,大皇兄,也就是皇上就此而生了病,二皇兄居森累得双眼通红,三皇兄赵广累得华发一夜生,四皇兄却是日夜守护在床榻,终于盼到他醒来。

  千问听完后,大是感动,但因为服了‘忘忧’,所以感情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环视了一周,绽开了一朵迷人的微笑。

  四人一时间也被自己编的谎话所骗,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缺,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好皇弟,组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幅合家团圆的图画,谁会忍心去说破?何况那些嘴巴不严的人已经永远的消失,为了得到千问,牺牲几个也是有必要的。

  千问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他没有欣喜若狂,更没有感激涕零,只是淡淡地说:“我饿了!”

  四人急忙命人准备鲜花水果,暗中逼问司渚清对千问到底做了什么,司渚清无辜地摊摊手:“既然他们忘记了你们的坏处,自然我也不能吃亏,倒不如让他重新开始,对我们重新认识选择,这样才公平!只不过我没料到无忧水会让人感情淡薄!”

  其余三人很不得立刻把他打成猪头,正在这时千问因吃东西而呛然,微咳了一声,四人便急忙奔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居然一连声地问道。

  而居森则一脸怒意地望着服侍他的宫人:“既然服侍不了人,留着也没用了!”

  而赵广则实际地坐下来替千问剥着果皮,唯有司渚清闲闲地站在一边看戏。

  几个宫人急忙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赵广拿丝绢替他拭去嘴角的污渍,千问这才喘息平静慢慢地说:“不管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让他们服侍的!”

  司渚清哼了一声道:“这些宫人粗手笨脚的,皇弟怎么吃得下她们剥的东西,二皇兄一向是服侍人的高手,倒不如由二皇兄来切水果!”

  居森讪然,他堂堂一个王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竟然做这事?

  但现在是争取人心的时候,于是乎,我们的摄政王露出一个‘亲切’笑容,拿起水果,然后狠狠的瞪了司渚清一眼,挽起衣袖,准备动手切水果。

  他刚切完,旁边便伸出一只手,快速的抢了过去,司渚清一脸坏笑地说:“多谢!”

  接着便深情地来到千问面前给他喂食,居森几乎气炸了肚子,恨不得在他邪笑的脸上来上两拳,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因为千问已经吃饱了,所以司渚清只能举着那枚苹果自己吃了下去。

  千问心安理得地扮演起了五皇子的角色,所有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就连皇上也是宠爱地看着他,所有他想要的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神,下一刻便会放在他的眼前,任他挑选。

  比如说上次他无意是多看了一眼兰花,第二天一进屋,一屋子的兰花差点把他薰倒,各式各样的兰花摆了一屋,一幅任君选择的媚态。

  千问微皱眉问道:“谁送的?”

  手下的小太监迟疑了一下道:“皇上送了几盆吊兰,二皇子送了箭兰,三皇子送了香兰,四皇子送了并头兰……”

  千问无语,但看着这些神态各异的兰不由得微微笑了,他真的,很幸福呢!

  “每种兰各留一盆,其余的端走吧!”千问抚着一株新开的兰花,淡淡地说。

  身边的太监迅速地按照他的旨意办事,因为这位传奇性的‘五皇子’,权利显然要比几个皇兄要大得多,更何况,他虽然淡淡的,不发怒也不笑,但却让人不敢不听命令。

  迅速处理好兰花,千问透明的手指上还沾着兰香,却在想是不是几个皇兄对自己太过宠爱了,以至于他以后想干什么都不敢表露出来?

  优雅的吃饭,从容的沐浴,然后是看书,识字,学琴,似乎千问已经脱胎换骨了一般,变得更加空灵而飘逸,但他的样子却迷倒了四人,苦于能看不能吃,最后竟成了同党,明争暗斗之时却要挤在一起,大诉其苦。

  但是千问却不那么想,他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了五皇子,接受了皇子的应该学的东西,然后突发奇想地冒出一句话:皇兄,我什么时候可以参政?

  此语一出,惊得四人几乎当场被噎死,但又不好反驳,互相看了一眼,一齐说让他安心玩乐就行,一切国事由皇兄处理。

  但千问却脸色一黯,以为他们当自己笨,所以才不答应的,四人哭笑不得,他们怎么舍得累到这花一般的人儿,虽然千问聪明好学,但私人根本就不是让他来操劳的。

  但四人更郁闷的不是这些事,是千问极少笑,不管他们再努力,面上总是淡淡的,为了这个不免把司渚清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千问不让他们碰触自己。

  四人试图用亲情来软化,但每次都被千问巧妙的避开,反而追问四位皇兄为何不娶妃的事。

  自从千问失踪后,居然变散了后宫,此时后宫冷冷清清,哪有半个人影,四人吱唔了片刻,便以国事搪塞过去,内心却苦不堪言,殊不知他们四人的后宫便只是千问一人而已。

  终于,四人觉得再这么下去,千问不急自己也要禁欲禁得受不了,都跃跃欲试,想把归了正的千问拉回邪道。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二章      

  “千问,今天是你生日哦,想要什么礼物?”居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因为长久卧床以致于经脉受损,太医说这导致他折寿十年,但他依旧很开心,能让千问再回到身边,便是折寿二十年他也认了。
  
  千问微微皱眉,生日?他想了想说:“我什么也不缺,不用破费了!”
  
  居然内心一阵失落,他不自觉地拂上千问的脸,那细滑的触感还有完美的弧线让人心悸得要命,想到以前这张脸是如何对自己言笑晏晏,温顺而恭敬,而现在,却生生地按了个名份,竟生疏了许多,竟连碰一下也成了一种奢望,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看到千问微微逃避的向后倾着身子,居然眼中一痛,猛地把他抱住怀中,喃喃地说:“千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连碰都不让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不可以原谅我吗?”
  
  千问感觉身子被人紧紧的抱着,十分不舒服,有种粘粘的感觉,他不由地问道:“恨你?皇兄,我恨你做什么?我只是,呃,不太习惯被人抱而已。”

  居然微怔,讪讪地说:“我以为你在怪皇兄没有照顾好你,呃,以前你最喜欢络皇兄抱呢!”借着千问困惑的时候趁机抚上他细瘦的腰身,已经一年多没有抱了,他可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似乎比以前更瘦了呢,居然心疼地想着:“问,你好瘦,一定吃了不少苦,我叫御医开些补药络你吃,你瞧你,腰只有一把这么细了,皇兄会心疼的!”
  
  敏感的腰部被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挑逗这个词来,千问咬着牙关轻哼了一声,虽然他性子变淡了,但那身体还是自己的,依旧是不禁挑逗的。
  
  他正要说什么,但一对上居然那双温柔关怀,不夹杂任何企图的眼晴便只是动了动唇,没有说出来,最后微笑了一下说:“多谢皇兄关心!”
  
  居然知道千问现在封闭了感情,所以不敢太过于紧逼,不动声色的占了便宜便立刻抽出手以免引起千问的反感,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内心翻腾如潮,脸上却依旧是关切的表情,他忍得极为辛苦。
  
  居然微笑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要,但有一样礼物你一定要要!”

  千问整好衣衫,玉一般的容颜淡定而从容:“什么?”
  
  居然上前,在他额上快速的印下一吻,调皮的眨眼:“你忘记了吗?以前你总喜欢撒娇要我吻你的!”
  
  居然以千问失忆为借口,又抱又吻的占尽了便宜,这可气坏了刚进门的居森。
  
  居森不悦地看了居然一眼,目光带着不满:哥,你真不守信用,竟然背着我们偷吻!
  
  居然得意的微笑:有本事你也吻嘛!
  
  居森微哼一声,将背后的鸟笼拿出来,原来是一只翻跟斗的小鸟儿,便拿粮食逗着它玩,转移了千问要声明自己不喜欢被吻的注意力。

  “二哥送的礼物,好玩吗?”居森别有居心地奸笑着。
  
  千问来了兴致,小脸散发出异彩,也兴致勃勃地逗起了鸟儿。

    “问,难道你不应该拿什么来表示一下谢意吗?”居森从后面抱着千问,软软地求着,像极了要糖吃的孩子。
  
  居然则吃醋的脸色一变,但居森已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千问粉色透明的耳垂,这里更敏感,只是呵出一口热气便会变得通红,突然被含在一个温热的唇中,千问禁不住全辜酥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啊了一声倒在居森的怀里。

    “喂,你们在干什么?”司渚青和赵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司渚清拉开居森,黑着脸横在两人中间。

    “哦,只是一个生日吻而已嘛,不用动这么大气吧?”居森笑得一脸阴险。
  
  千问微红着脸,没有了平时的冷漠,更勾得人蠢蠢欲动,惹人爱怜,他不禁又羞又恼,自己的哥哥亲一下竟成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居森的眉毛微挑,好像在说:难道你不想吗?
  
  司渚清很快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赵广道:“既然五弟都让大哥二哥吻了,是不是也该让我们来个生日吻呢?”
  
  赵广看着一脸窘迫的千问含笑点头。

    “呃,不是,我,我不太喜欢被吻,不如改成别的吧!”千问结结巴巴地说道。

    “五弟,你偏心哦,难道是讨厌三哥四哥?”司渚清步步紧逼,让千问更加着急,居然叫道:“千问既然不愿意,我看就算了吧!”

    司渚清眼神一冷,赵广脸色一黯,让千问不由地说:“呃,那,好吧,就一次!”

  司渚清和赵广欢喜无限,一左一右地抱着千问,都希望亲上那透明微红如草莓般鲜嫩的红唇,千问知晓他们的意图,掩了嘴鼓起腮道:“亲嘴巴很脏!”

    两人无奈地叹气,只能一左一右亲了他的脸蛋,不过那种芬香甜蜜的感觉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在千问的坚持下,在四人的别有用心下,他成功的可以参政学武了!
  
  居然负责教他朝堂之事,居森则学他武艺,赵广教他用兵之策,司渚清只能担任教书学乐一职,以致于他郁闷了很久。
  
  晚春的天气阳光晴好,碧草如茵,微风轻吹。

    宽敞的习武场上,居森扶着千问肩让他扎好马步,他坏坏地芙:“学武呢最先要学基本功,那就是扎马步,马步至少得扎一个时辰,我在一边看着,你慢慢练习!”

    等会你就会坚持不住,本王来个英雄救美!居森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果然千问摆开姿势只站了一柱香的时间,两个小腿的肌肉便开始酸痛起来,但他紧咬着唇不出声,坚持着。
  
  再坚持一会,双腿竟颤抖起来,一粒粒的汗从额上冒出,从末晒过的小脸变得通红,整个人的动作也变了形。
  
  偏偏居森要充严师,一脸严肃地过来帮他拉正双手,告诉他半个时辰还不到,千问的唇几乎被咬出血来,那温暖的春阳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逼得他衣衫尽湿。
  
  居森恰到好处的在他小腿处微微一碰,立刻千问眼前一花,整个人向前扑去。
  
  居森急忙抱住他,心疼地替他擦着汗水:“五弟,你不要强撑了,快来休息一下!”

    千问挥开他的狼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坚定不移拖摆好马步,居森咧嘴,这小家伙脾气还真倔!
  
  倔的结果是不幸中暑,居森把千问抱进屋内,禁止人请太医,而是亲自解开他的衣衫,替他解暑。

    那一片明玉般的肌肤已经变成蔷薇的粉色,因为呼吸不稳而起伏的胸膛上面,两点茱红轻轻地动着,居森吸了口气,轻轻的抚上这久别的身子,拿丝巾轻拭着汗水,嘴唇也情不自禁的贴上去,轻吻着千问胸前的两点诱人。

  昏迷中的人儿在居森的挑逗下微微呻吟,大大刺激了居森的狼心,他情不自禁的沿着小腹向上吻去,直到碰到那红艳而诱人如果冻般的唇,这才紧紧的抱着千问,疯狂的亲吻起来。

    “晤~”本来就难受,是谁又在堵上他的唇?千问迷糊地想着。

    居森轻咬着那如花的唇瓣,品尝着久违的甜蜜,舌头描摩着千问的唇型,然后撬开玉齿,灵活的进入,上下吸弄着,手还探着千问的下面,轻轻地揉捏着那青涩的小芽。

    千问难受的翻身,身上的丝袍脱落,将一身如玉的晶莹肌肤呈砚在居森面前,居森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真想把身下的娇人儿扑倒,好好的疼爱一番。

    正在这时,一个扫兴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喂,千问该我教了,已经过了午时了!”

    原来是司渚清那个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安得什么心!

    居森恨恨的骂了一声,迅速的整理好千问的衣衫,喂他喝了解暑的药,吐纳了几次呼吸,强压下欲望,这才不耐烦他说:“千问中暑了,今天下午不上课!”

    咚一声门已经被推开,司渚清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瞧见千问正闭着眼躺在凉榻上,不由得对着居森就是一拳,幸亏居森有所防范,后退了一步,只是被擦了一下脸,不然真要脸蛋开花了。

    “你不知道千问不能受累么,学武只是装个样子,你竟把他弄晕了?”司渚清怒气冲冲的责骂道。

    居森还末开口解释便听到一个虽然虚弱,但依旧坚定的声音道:“不是装样子,是我要坚持的!”

    原来千问已经醒了,脸上的红潮仍末退去,眸子却亮如灿星,闪烁着坚定的意志。

    “四皇兄,我们去学习吧!”说着他便要下床跟着司渚清去,但动了一下,摩擦到下面竟软倒在床上,身上酥麻一片,不能动弹。

    居森明明已经勾出了火,却没吃到嘴,起身按住千问说:“五弟身体虚弱,还是休息一下吧!”

    司渚清推开他,抱起千问哼了一声:“不劳你费心!”就算休息也应该在他的书房休息吧!

    千问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但也羞耻的低下了头,直到司渚清将他放下,这才一脸绯红的站在一旁,只希望不要被人发现才好。

  天,当着两个哥哥的面,他竟然……真的羞耻,而且自己在晕倒时明明梦到有人在……
  
  甩去自己不该想的事情,千问柔声问道:“今天要学什么?”
  
  此时的千问没有了平日里的冷艳和淡漠,俏脸轻染桃花,水眸荡起情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新月的形状,因着中暑,故只着一件素白的单衫,露出精致的锁骨,更显得风情万种。

    “跳舞!”司渚清不自觉地吐出这两个字,下意识的,他觉得这风情堪比桃花艳的人儿应立于那梨花纷飞的树下,临风而舞,这才能尽展他的绝代风华。
  
  千问犹豫着:“可是跳舞不是女子所学的?”他堂堂一个皇子学跳舞,不太合适吧?
  
  司渚清召手唤来教舞的舞娘,执了他的手温言道:“跳舞是不分男女地位的,是抒发内心的喜悦或苦闷之情,人有的时候并不想和别人交流,但苦闷和快乐又要发泄出来,所以就以跳舞来释怀,你的身段柔软,气质空灵,是跳舞的好材料,来呀,学学!”
  
  千问观了一曲后,果然心情激荡,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穿上那飘渺婉约的丝质长衫,赤足踩在棉软而嫩绿的草地上,周围的梨花如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人与花并立,不知是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艳,还末起舞,竟已经颠倒众生无数。
  
  司渚清愣愣地看着,眼眸渐渐深邃,低哑着声音道:“开始吧!”

    乐师急忙凝神,轻拔两个单音节,铮铮的琴声便响了起来了,另有乐师击节合拍,有一歌女在旁唱歌助兴。
  
  只听琴声清幽,如夏日里吹来了一阵清风,送入耳中丝丝凉意,间或伴有击节之声,少女歌喉清脆,唱得却是一曲应景的《临江仙.梨花》
  
  冰雪肌肤香韵细,月明独倚阑干。
  
  游丝萦惹宿烟环。东风吹不散,应为护轻寒。

  素质不宜添彩色,定知造物非悭。
  
  杏花才思又凋残。玉容春寂寞,休向雨中看。
  
  随着琴音歌声,千问月袖广舒,轻展玉臂,妖娆如临江仙子,忽尔回身,半露粉面,时又回眸,惊鸿一瞥,动作时急时缓,或抬足或举手,犹比那刚才的舞者更胜上三分。
  
  连琴声也不禁被操纵,最后竟是跟着他的节奏弹起来,乐师情绪激昂,越击越快,最后竟节断而兴末尽,司渚清的眼眸更深,专心地盯着那一抹旋转不停的身影。

    比女子多了一份淡定和傲骨,比男子少了一份粗野和豪放,他是花之精灵,月之魂魄,这样一个可人,不是仙子,犹胜仙子,怎么能不让人产生金屋藏娇,不与人分享的独占心理。
  
  舞到高潮时,有香汗微出,果然应了冰雪肌肤香韵细的歌词,因着赤足踏花,更染上花香缕缕,玉雕一般的足踏在碧青的草地上,真让人生了怜爱之心。偏偏这足却变幻极多,停走不定,让人移不开眼晴。
  
  最后连旋九转,喘息方定,琴音袅袅,余音不止,千问方立定于梨花雨中,轻拭香汗,眉眼晶莹,款款的走来。

    “好,好,太美了!”身后发出鼓掌声和赞美声,司渚清这才发现其余三人不知何时早已站在身后,观看了许久。
  
  司渚清不满地说:“现在是我的上课时间,你们怎么都来了?”
  
  其余三人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若不是你不让休息,我们怎么会过来?”
  
  司渚清浓眉一挺道:“让千问中暑的人可不是我!”
  
  立刻,居森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千问的确身体虚弱,再经这么一舞,更是费尽了力气,脸色苍白,微微抬头,似乎要劝住众人,但话没说完便软软的向后倒去。
  
  四人赶紧扶住他,千问挣扎着要起来坚持,最终被四人的轮番劝说的婆妈功夫所打败,只得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

    “皇兄,”千问睡不着,看着在一边看兵书的赵广眨着眼睛问道。

  赵广合上书,替他掖了掖被子,温柔地说:“问,有事吗?”
  
  朦胧的烛光下,赵广的眼含着温柔的笑,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虽然在宫中,但他仍是习惯身着将军装,时刻不忘记操练和读兵书,对千问关怀而体贴,让千问油然生出敬佩的心理。

    “为什么要打仗?”千问隐约听到居然在说边关的什么部落在纠结兵马,蠢蠢欲动,作为皇子,理应关心国家大事,所以他眨着眼晴问道。
  
  赵广皱眉,想了一会,尽量简单地说:“因为皇上这两年身体多病,而摄政王又不在军中,我也没有去前线抗敌,所以边疆一些部落就一直在发生小规模的战争。我们琉国之前曾多次打败他们,他们有所忌惮这才不敢冒然进攻,但是边疆已经岌岌可危,百姓的生活会遭到破坏,而敌人也会侵占我们的领土,所以要打仗!”

    “那皇兄一定很历害!”千问崇拜地看着赵广。

    赵广心中一暖,想起以往在草原上的日子,便点着千问的鼻子道:“没有你历害,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从战场上跑回来,当时知道你……真把我吓死了!”赵广顿了一下说道。

    千问情不自禁地握着赵广关节粗大的手,感动地说:“谢谢你,皇兄!”

  赵广轻颤着把这个小人儿搂在怀里,双眼中不知何时已经积满了泪花,他的千问,他的宝贝,这次是千真万确的在他眼前呢。

    千问拒绝别人的接触,但并不抗拒赵广,反而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阳光青草的粗旷味道而感觉安心,两人静静地搂着,唯闻红烛无声的爆开,一室温馨而安逸的气氛。

    千问躺在赵广怀里,慢慢的沉睡过去,赵广爱怜的吻上他的额角,并没有做什么不规的动作,只是调整了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毕竟千问的身体最重要。

    香甜的一觉醒来,千问发现自已头部略高,身下不是床被,而是一具厚实而安全的身体,原来,他竟在赵广的怀里睡了一夜呢!
  
  赵广睁开眼微笑:“你醒了!”

    千问看他僵着身子,便知道自己压着他了,再想到两人相拥睡了一夜,羞得脸也红了,不安地说:“我怎么就睡着了?压痛你了吧?”
  
  赵广揉揉胳膊轻笑道:“我的问儿那么轻,怎么会压到我呢?你睡得好就行了,今天如果还是不舒服就不要去学了!”
  
  千问低着头,眼晴看着脚尖,没有了平日的淡定,昨晚好奇怪,睡在三皇兄身上,很舒服,而且还做了一个春梦,一想到这些乱伦的事情千问就红了脸,想抬头看看赵广,却又没有勇气。
  
  赵广不明白他的心思,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请假,便自作生张道:“那我替你说好不好?”

    “不要!”千问急急的抬头,对上赵广关切的眸子时,一颗心这才平定下来,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摇摇头道:“不要了,我还要跟大皇兄学习怎么处理国事呢!”
  
  赵广见他坚持,也不再言语,迈着微微僵硬的身体面带微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可爱的千问昨晚睡着时竟抱着他亲他,真爽!
  
  千问到时,居然正在上书房看折子,晨光如淡金一般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俊逸的脸上纤毫毕现,仍旧是淡淡的龙诞香,明黄的双龙抢珠龙袍,狼毫笔轻沾朱砂,微皱着眉仔细地批注着。

   每每见到居然,千问总是心生感动,他知道因为着居然为他病倒,所以太医说会折寿十年的事情,但看到他仍为国操劳,眼眶也微微湿润起来。

  不能让皇兄再这么付出了,他真想早点学好,帮他处理国事,为他分忧。

  居然感觉眼前一暗,一抹轻幽的花香拂来,便知道是千问来了,他放下折子,招手爱怜地说:“这是雨前的龙井,今春刚摘的,知道你喜欢喝,特地泡的,还加了一些花瓣,尝尝!”

    修长的手指亲自托起景泰蓝的细瓷杯,一脸暖暖笑意的看着自己,千问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他有四个疼爱他的皇兄。
  
  千问轻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说:“皇兄,你很累,我想帮你,教我看折子好吗?”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换了另一个皇帝听到了,不把它当成野心夺位的话才怪,但是千问说出来就不会,因为他要想帮只是单纯的想帮。居然心头一热,虽然这只是为了应景才教千问的,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千问有这番心意,不能不让他心生感动。
  
  不由自主的,他应了一声:“好,我教你!”
  
  千问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坐在他的身边,居然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千问身上的花香吸进腹中,千问身量长足了一些,但身子依旧纤弱,再加上受过几番刺激,所以太医特地吩咐他好好调养,尤其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很容易造成亏损,所以四人都很紧张他,生怕他生气,就连情欲也在控制着,这三个月来只是以礼相待,最多是摸摸脸,抱抱腰吃点豆腐而已。

    两人靠得很近,千问自然地拿起砚台,挽起袖子,将青云香砚中的墨缓缓的磨动,此墨一磨即香,而且沾纸不湿,久不褪色,是皇上的专用墨。

  这种熟悉的动作和熟悉的香味让千问微微一愣:“皇兄,我以前替你磨过墨吗?”
  
  居然早就痴了,如何没有?千问跟了他十年,这些墨他经常磨,总会静静的立在一边看他批折子,眼眶蓦地一热,时光仿佛又倒流回了几年之前,他依然是近身内侍,而他依然是爱着他的居然。
  
  倘若不是自己一时糊涤犯了错,千问怎么会经历这么多无奈和痛楚,怎么会体弱多病,怎么会引来其它三个竞争者?
  
  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呵!居然想着想着失了神,直到千问喊他方回过神勉强一笑:“不错,以前问儿最乖了,经常帮皇兄的忙!”
  
  千问满意的一笑,总算对以前的自己有了一点模糊的认知,磨完墨后,他随手抽了一张折子看了起来。

    半晌才皱眉道:“皇兄,原来边疆已经这么危急,士番和夏已经结盟,不断的骚扰边境,还有那个舒国,也是蠢蠢欲动,唉,都是因为我,才让琉国....”
  
  千问自责的低下头,居然微笑道:“不要乱想了,这此人不是我的对手,放心吧!”
  
  看着居然自信的微笑,千问点头,继续看了起来,在感觉肩膀微酸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按揉着,缓解了他的不适,千问抬头,对上居然比亲情更浓的眼神,脸微红,匆匆地翻了几页折子以掩饰内心的不安,皇兄干吗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来,我教你朱批!”居然起身,让千问坐在紫檀雕龙的太师椅上,用大手包住这白嫩的小手,两人一起握着毛笔,在折子上落上鲜红的一笔。

  “速拔三千石粮调往洪水之处救灾,另外派钦差大臣跟进,钦此!”重重的盖上玉玺,千问松了口气,刚一回头,正巧居然便环着他的腰跟他距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眼中满满的情欲,几乎也燃到了千问。

    耳边是温热微酥的呵气,身后是厚实而温暖的怀抱,嘴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唇,这气氛,这情景,末免太过暧昧。
  
  居然忍不住的在吻上那果冻一般透明泛着甜蜜光泽的粉唇,但被千问恰好躲过,两人一时间都沉默起来,但空气中的火热还没有退去。
  
  居然咳了一声道:“还记得皇兄教你写的字吗?”
  
  千问急忙收敛心神,端正地握着笔,身体绷直站在那里。
  
  居然微微叹息了一声,握着他轻轻颤抖的手道:“手握正,不要抖,下笔要一气呵成,来,写一遍以前皇兄教你的诗好不好?”
  
  浓黑的墨汗渲染在雪浪白的宣纸上,两个人一起执笔写下: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圆润而饱含劲道的笔迹,熟悉的语句令千问全身一震。
  
  哪儿不对劲,为什么看到这句诗他的心会跳得好历害,皇兄只是教他写字而已,是自己想太多了!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后,千问也小有成就,四个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豆腐,但千问在心里总以皇兄们的宠爱为借口,来坦然面对这些“性”骚扰。

    终于有一日,居然答应让他临朝听政,千问欢喜不已,眉眼如春水轻漾,总算自己可以帮助皇兄了!

    高高的朝堂上,百官黑压压一片,千问坐在龙椅一侧,略带兴奋地看着众臣,他已经听居然讲了不少时政之事,所以自信满满,一脸好奇加好胜地端坐旁边。
  
  小福子尖声高唱:“皇上上朝,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居然朗眉星眸,气度轩昂的坐在正中的纯金龙椅上,千问偷眼看到他侧脸挺直的鼻和略厚的性感的唇,端地是龙章凤姿,气质天成;再加上身穿明黄刺龙的服饰,更衬得面如冠玉,丰姿朗神,千问不由得看得一痴,原来皇兄如此威风!
  
  千问临朝听政,本是居然的无心之举,一意要计好于他,应个景而已,想不到竟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大臣们三跪九叩的站起身时,这才发现皇上身边间坐着一个文弱风流的美少年,不禁都是一愣,接着有人认出了这少年不就是当时红极一时突然失踪的小太监千问吗?

    先是低声窃窃私悟,接着大惊失色,知道自己竟对着一个太监行了大礼之后,一个个义愤填膺,若不是居然在这里,千问恐怕要被拖下来五马分尸了!

    太监不能干政,这是祖宗之训,但居然公然违背祖训,而且赐于他坐在旁边听政,不异于投下了一颗重型炸弹,于是乎,各部大臣纷纷不理正事,开始了纷乱的叫嚷,居然不料事情变成这样,看看地上跪着的老臣还有一脸愕然的千问,心里暗叫了一声糟。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扑通一声,年龄最大的左相轰然跪地,掷地有声地说:“请皇上将这个小太监请下堂,否则臣将辞官回乡!”

    他这么一带头,一些老臣也跟着磕头泣血,声称若不让他下朝便辞官归家,尤其是礼部的官员,几乎集体上折求居然收回成命。
  
  居然看着堂前跪了一地的人,有许多是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臣,杀不得劝不住,不由得焦燥之至出声道:“若要辞官便辞吧!”
  
  其中一位大臣愤而站立,将本来已经脸色苍白的千问更说得与那妲己,喜妹一般的祸国之人,千问身形微动,忍住心中的委屈,缓缓地起身道:“对不起,皇兄,我不知道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说完不理居然的叫喊,慢慢地走下了朝堂。

    他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响着那些大臣们的声音:

  皇上,他是太监,不可以临朝听政的!

    皇上,若由宦官专权,老臣以死明志!

    皇上,先皇的万古基业不能就这样毁了啊,皇上在后宫的事情老臣们不过问,但这可是关系到国家民生的大事,你不能任性啊!

  ……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皇上的五弟吗?为什么又成了祸国的太监?
  
  那些人如看老鼠一般厌恶的目光好像刀子一般扎得他心生疼,他只不过是看皇兄辛苦,想为他分忧而已,难道这也不对吗?还是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问,问,”居然急忙退朝向百花宫赶去,他悔恨不已的拍着自己的头,猪脑子啊,怎么忘记千问以前的身份了?真是被假象迷晕了头了!
  
  他看着那一抹单薄的身影正立在花丛之中孤寂地站着,瘦得那么让人心疼,他知道,这一次的事一定打击到千问了!
  
  居然轻轻的走近,这才发现千问的脸苍白如纸,有透明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来,百花也收拢了花瓣,蝴蝶不再飞舞,唯有微风轻吹,似在安慰那颗受伤的心。

    “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大臣们……唉,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居然在找着合适的词安慰着千问。
  
  千问的眼珠半晌才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而飘,却带着说不出的心痛和绝望,似乎对他们已经失望,居然想要隐瞒下去,但那双透明的眼晴好像能看穿世上的一切虚假一般,迫得他无法不说真话。
  
  其余的三人也第一时间听到了朝堂上发生的大事,纷份赶了过来,他们以为居然会让千问坐在后面,以屏风挡着听政,不料居然竟堂而皇之的让千问坐在一侧,竟引来这种的结果,他们以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三人狠狠的瞪了居然一眼,互相看着,不知道谁先开口比较好。

  千问背对着他们,凉凉地说:“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是傻瓜!”

  四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知道这事迟早会拆穿,只是万万没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斥穿而已。

    最终居然叹息了一声道:“不错,我们是骗了你,但是我们都是因为爱你才……”

    千问转身,如冰一样的眸子盯着四人:“爱?你们爱我什么?说是兄弟之爱,但我并非是你们的兄弟,难道你们爱上我这个人了?我又不是女人,哈哈,真是好笑……”

    千问问得尖锐,笑得令人心疼,四人想起自己做过的种种,不由得低下了头。

        居然长出一口气道:“是,你以前是我的贴身内侍,而我,爱上了你,他们三个也是如此,四人为了争夺你,所以做了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为了逃避才落下山崖,失去记忆的!为了让你忘记过去哪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我们才隐瞒了真相,对不起,千问!”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三章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他原谅他们,再做回那个虚假的五皇子吗?
  
  千问冷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可怜还是在笑这些人的‘良苦’用心,四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太监,听起来很荒谬论不是吗?
  
  他这身份已经让自己厌恶万分,谁料想还被人当成男宠来养,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志向在瞬间坍塌,眼前一面白茫茫,没有路,没有末来,所有人的面目都是那么虚伪和可笑!
  
  什么皇子,假的!
  
  什么学习,假的!!!
  
  什么宠爱,全是假的!!!
  
  千问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个充满罪恶和肮脏的地方,他拔腿冲进自己的寝室,扫落兰花,砸碎赏赐,扔掉笔墨纸砚,因为用力过度,头一阵阵的眩晕,最终只能跌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四人站在门外,听着砸东西的声音,紧张而又不安,四个男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上上之品,但是面对里面的人儿,他们却束手无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安慰他。
  
  所有人中,赵广脾气最好,他在其争三人的眼光挤兑中站了出来,举起手来欲敲门,还没有接触到门便被突然的打开,一张苍白绝伦的脸,眼中有明显的怒意的悲伤,就这样出现在四人面前。
  
  千问冷冷地看着四人:“让开!”

  四人顿时色变:“你要去哪里?”

  他们的千问,难道又要离他们而去?但是千问坚决的眼神显露了他要离开的决心,四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的让出一条道来。

  最终还是赵广跟了上去,其余三人只能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你说千问他,会离开我们吗?”居然惧恼地问道。
  
  其余二人都默不作声,但心里却重复着同样的话,无论有何种方法,他们都要留住他!
  
  千问要离开这里,要干干净净的离开这里,所以他去掉所有的装饰,洗了个澡,只穿一身白衣,牵了一匹马,努力的翻身上去,一甩马鞭,得得地驶出了皇宫。
  
  在赵广的眼神命令下,所有的宫人都没有阻止他的离开,赵广在他走后急忙也骑上一匹马,尾随而去。
  
  千问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心思微动,转过一个拐弯后用力一踢马腹,那马便受惊如疯了一般向前奔去。
  
  赵广不料竟有此一变,千问身体弱,禁不得颠簸,而且马术根本不熟,这样不要命的狂奔,万一从马上摔下来不死也得要他半条命!
  
  他不再隐藏,策马急追,大声叫道:“千问,有什么事慢慢讲,我不准你这样糟蹋自己,停下来,快停下来,会摔伤的!”
  
  千问也不答言,紧紧的抓着马缰绳,只要马的速度一慢,便狠狠的踢上一脚,两人的只差半个马身,可是任赵广怎么追都赶不上千问的疯马,因为奔走的速度极高,更不敢伸手去把他拉下马。

    “你走,不然我跳马死给你看!”眼见赵广要追上来,千问白着脸摇摇晃晃地说。
  
  赵广吓了一跳:“好,好,我走,你千万要抓好马缰,不要松手,前面是琉国的边界,你不要再跑了,如果不喜欢我们,我们可以消失,但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千问忍着胃里上涌的恶心,冷哼一声,他偏要跑到别国去,永远的离开琉国,离开这些人!
  
  其实他也在恨着自己,恨自己在知道真相后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情绪,想起他们有意无意的碰触都会让自己心跳半天,想起窝在赵广怀里做的春梦,想起居森一抚上腰那种酥麻……
  
  这些事更让他自己接受不了,原来还可以用亲情来做借口,但当亲情的面纱被残忍的掀开,露出丑陋的真相时,自己这种情动说明了什么?
  
  太监,一个不男不女的屈辱称号已经打击得他没有了尊严,再加上这乱成一团麻的关系,千问一时间真的接受不了,他是下了决心要好好的学习一切,让自己的人生从头再来,但是……
  
  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们所说的男宠,是的,从他们那比宠爱更深情的目光里,从他们放下身段来取悦他的动作里,从他们面貌各异的神态中,还有自己那微妙的反应,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明示暗示了他的身分特殊吗?
  
  只怪自己太傻,这么明显的表现竟没看出来!
  
  千问脑子里混乱的想着,始终不能接受自己是太监,是男宠的事实,一心一意要离开这些人,也许不见到他们,心里会好过一些,自己也许不是那么脏吧?

   但他没有看到那匹马已经冲过了边界,直杀着夏国的境内,赵广的心提了起来,他不能再纵容了,毕竟千问的安全最重要。

    “千问,快回来,你过境了!”赵广焦急地叫着,两国边境,都有重兵把守,万一千问落入敌手,后果不敢预料。
  
  千问急驰着,不理赵广的呼喊,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突然多出来如铜墙一般的人马时,己经停不下来脚步了!
  
  那是夏国的兵马,中间一个黑面大将如一个柱子般立在整齐的士兵中间,他目光如电,者到千问冲来,迅速的布阵,他并不是怕千问,而是他看到了赵广!
  
  赵广一向是琉国的中流抵柱,用兵如神,看得出这个小家伙对他十分重要,所以脑子高速的动转,片刻后便想到了一个作战方案。
  
  他令旗一挥,当即便有两个士兵手持利刃,举着盾牌,不顿生命危险翻身滚到千问的马蹄下,手起刀落,干脆刺索的砍掉那疯马的两只前蹄。
  
  急冲中的马突然失蹄,痛嘶一声,前身跌地,千问顺势从马背上了掉了下来,黑脸将军瞅准时机,甩出马鞭,将他卷到自己身前。
  
  赵广的脸变白了,但他明白自己不能泄露一丝紧张的表情,否则他和千问都要葬身于此!
  
  千问不料经此变故,吓得面无人色,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牢牢的困在黑面将军怀里,那一身的汗味让他皱了皱眉,实在不喜欢被陌生人这样接触。

    “你是谁?放开我!”千问冷冷地说道。
  
  黑面将军威严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不屑的目光:“你不知道本将军是谁不要紧,但本将军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令琉国的皇帝抛弃我国公主的太监嘛,哼,今天本将军就要为公生所受的辱极仇!”
  
  千问哑然,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档子事?天,这不更坐实了自己媚色惑君的罪名吗?

    “既然你内心不服,杀了我吧!”千问不看赵广焦急的目光,淡淡地说。

  黑面将军大笑:“你这么有利用价值,如此死了岂不便宜了你?”

    “赵将军,久违了!”黑面将军拱手,声如洪钟地问候着。
  
  赵广立定,冷冷地说:“李将军,的确是久违了,你最好放了他,我的十万大军即将赶来,我不想两国结盟的关系这么早就破约!”
  
  李将军眼珠一转,不知道此话是真是假,他为人胆大心细,便决定要赌一把。

    “哦,是吗?谁不知道这个小太监是你和皇帝的男宠,想当初赵将军为了他被打入大牢的事情可是轰动了几个国家呀,啧啧,在下真是佩服赵将军的用情之深啊!”

   千问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竟然有这样的事?看来自己真的是他的男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羞辱的话,一时间情绪激荡,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雪白的衣襟上登时染上了点点桃花,红得让人触目惊心!
  
  看到千问受刺激,赵广便是再好的耐心也被用光,他目光一凛,冷冷地说:“李元,你不要欺人太甚,放了千问,一切好说,否则我必踏平夏国,血洗夏城!”

    “是吗?”李元将千问的胳膊扭在后面,卡一声拉断了千问的骨头,一声极清脆的骨折声一直疼入赵广的心里,千问则是疼得满头大汗,脸色发青,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比起赵广来,他更恨眼前这个李元。
  
  想要说话,但全身虚脱,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赵广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关节咯呼地响着,恨不得把李元五马分尸,自己这么晚没有回去,不知道居森带人来了没有?如果有,他再拖一会就可以救千问了!
  
  看着千问痛苦的样子,赵广的心在抽搐,终于,他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你究竟想怎么样?”
  
  李元得意的笑,冷冷地说:“你丢下兵器,跪下来一步一步的爬在本将军面前束手待葬,本将军说不定会饶了这个小太监的性命!”
  
  此话一出,夏国的士兵都哈哈大笑,齐声呼喝助威:“跪下来,跪下来!”
  
  要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如果要赵广为千问去死,他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一个将军最重要的就是威信,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一跪,便承队自己输了,就算捡回了条性命,也只能被人耻笑,更何况以后怎么在军中立足?

  千问看到赵广的脸色铁青,心中微微一动,竟有了些许的惜怜和不舍,自己这残破之身值得他为自己下跪吗?

    “你要杀就杀,不用废话,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会为我下跪,你别做梦了!”千问皱眉大声说。

    “真的没关系吗?本将军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李元说话间放声长笑,卡一声又拉断了千问另一只手,千问终于忍不住闷吭了一声,他微微的睁开满是汗水的眼皮,眼珠看着赵广,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千问的话本意是想让赵广不要管他赶紧走,不料在赵广听来却如刺激他不敢为千问舍身一般,最后一丝犹豫也被他放弃了。

    他翻身下马,如推山倒玉一般轰然跪下,急急地说:“不准伤他,好,我跪!”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赵广人称笑面将军,虽然表面上温和,但实际上有勇有谋,可以说是百战百胜,想不到他竟为一个太监而下跪!

    千问的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看着这个风一般的男子屈辱的跪在敌人面前,鼻子一酸,差点落泪,若不是自己任性,他也不会……

    赵广安慰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坚持住!

  李元哈哈大笑:“扔掉刀鞭,爬过来!”

  “不要,不要啊……”千问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叫出了声,他真的不知道,原来他爱自己这么深,甚至连性命和尊严都不要!
  
  赵广双手撑地,慢慢地爬过去,眼中精光微现,只要让他接近千问,他有信心救下他,可是怎么逃走呢?

    他还没有想完,突然身上遭到一击,原来李元据高临下,以马鞭狠狠的抽了他一鞭,啪一声,虽然身上穿着护甲,但仍痛入骨头。

    “别打了,别打了……”千问不理自己的双手被折,泪水终于滴落下来,伤心地叫着。

    赵广抬头,对他微笑着,坚定地说:“我没事,我能承受得住,不要哭,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可以在敌人面前掉泪,你…记住……”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个副将踩住赵广的腿生生的折断,卡一声赵广脸色雪白,一条腿已经残疾,连他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断了!

  千问想听他的话不哭,他跟赵广道歉,让他原凉自己的自私和冲动,但是眼泪好像管不住一样拼命的流着,而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去。
他只看到赵广身上的鲜血,流得比他还多,那些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还杂着皮鞭和剑,倾刻间赵广已经变成了血人,但是,他依日微笑着看着千问,鼓励他勇敢的活下去。
  
  赵广的身休本来就因受了寒气而受损,现在更是五内出血,一口口的鲜血不停的向外涌出,配上他绝美的笑容,更显得恐怖骇人,但他没有求饶,只是坚强北承受着......
  
  千问,不要哭,人都要死的,为了救你,我死亦无悔!

  千问,不要为我伤心,我希望你快乐的!
  
  千问,你可愿回心转意,跟我回去......
  
  意识渐渐模糊之时,忽然听到身后有铁骑奔腾,原来是居然亲自带兵来了!
  
  赵广微笑着倒下,千问眼前一片模糊,这一刻,他感动了,不管以前他们欠了自己什么,不管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但是他被这份情感动了!

  “李元,放下千问,受死吧!”居森看到赵广生死不明,千问受伤,如发怒的狂狮一般扑了过来。
   
  李元大惊,勒马后退,立刻有一圈士兵围了上来,把居森困住。
  
  居森冷笑一声,银枪一抖,如下山的猛虎,招招致命,左刺右桃,无人敢近他一丈之内,居然不能上战场,但是指挥若定,鼓励士气,站在阵前,毫无惧色的下着命令。

    而司渚清更是本面如冰,如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来到了李元面前,他伸手捞起地上的赵广,五指成爪,直取李元的眼珠,李元将千问送出,司渚清怕伤了千问,只得回招,李元却趁机偷袭,掏出短刀,刺中司渚清的左手。

  从末受过挫败的司渚清红发如血,双眼更闪着嗜血的光芒,默念咒语,阴灵被召来,登时加入了团战中。
  
  虽然李元的兵力甚多,但这二个有万夫不挡之勇,更兼得幽灵暗中取人性命,只见漫天血雨如织,肢体横飞,惨叫连连,夏国死伤顿时过半,一时间李元连连后退,要拿千问做最后的王牌。
  
  千问生平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此时看到平时温润的四人化为猛虎,展露英姿,如天神一般杀红了眼,而只为了保他性命,不禁勇气倍增,咬牙坚持着苦撑。
   
  李元眼见败象显露,掐着千问的脖子狞笑道:“快停手,不然我就掐死他!”
  
  他用力一掐,千问登时呼吸困难,居然大叫一声停,所有人都住了手,空气中还留着血腥味,一时间双方紧张地对峙着。

    “若不想他死,就放我走!”李元阴冷她说道。
  
  千问想摇头,但换来的却是更重的力道,胸口憋闷,脑袋因充血而嗡嗡的响着,几乎要晕过去了。

    “先放下千问,我就放你走!”居然沉声道。
  
  李元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放了他,我哪有活路?不行!”
  
  千问突然凭空来了一股力量,他转头,狠狠的咬下李元的手,李元吃痛,大叫一声,将他丢下,下面是李元的士兵雪亮的矛头,眼见危急时刻,司渚清飞身上前接住千问,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了长矛的刺杀,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千问高高抛出,居森在半空接到,又扔给居然,这才将千问救了回来。
  
  司渚清却身受重伤,若不是暗灵的保护,此到已经死在了乱矛之下。

  居森恨意入骨,眼前这群人,不禁伤了千问,辱了赵广,累了司渚清,更关系着皇家的尊严,他半眯着眼,冷冷的眸子散发出浓浓的杀意。

    “把这些人,全部杀光,一个活口也不能留!”吐出冰冷的命令后,琉国的士兵便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和屠杀。
  
  箭如流星一般纷飞,大刀闪着寒光,战士犹如神助,倾刻间一片血流成河,将这片土地染成了腥红色。
  
        千问瞧着重伤的赵广和司渚清,看着犹如战神的居森,再看看一脸关切和焦急的居森,绽开一抹虚弱的微笑,说了一声: “对不起!”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四章

  千问觉得身体极轻,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这是怎么了?

  他疑惑的向下望去,不料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个躺在锦绣缎被里的人不正是自己吗?那这个自己是?什么这个自己,太混乱了,难道自己离魂了,死了?

  想到这里千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脸焦急的居然带着太医冲了进来,先对他进行了全身检查,但无结果,居然怒得要杀人,千问张嘴,很想告诉他自己灵魂出窍了,但是他说的话谁也没有听到。

  接着他看到一身是血的赵光,伤痕累累的司潴清,还有一脸疲惫的居森,他们一个个的走来,围着他蹲下,脸上的表情又是悲伤又是痛苦,让千问为之一颤,自己连累得他们差点死掉,而他们不仅没有埋怨,反而这样对自己……

  他还没有想完,便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扯着,旋转着被卷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脸奸笑的月老,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那里?”千问疑惑地问道。

  那少年薄唇挺鼻,一脸桀骜不驯,微微哼了一声并不理他,月老拈须笑道:“咳,因为你们两人被我不小心把红线交缠了一段,所以才有缘相聚,呃,但是得互相交换身份历练一个月才能回到各自的朝代!”

  少年眉头一横冷冷地说:“狗P,你个死老头,赶紧把本少爷换回去,不然我直接烧了你的鸳鸯谱!”

  千问也惴惴不安地说:“是啊,我的,呃亲人很担心我,都以为我死了,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呀?”

  月老不理两人的抗议,手一挥,闪起一团白光,两个少年尖叫着被卷入了不同的时空。

  千问醒来时,是躺在一个黑天鹅绒的宽大床上,随便一伸腿,那丝滑的被子便落在了晶莹的地板上,屋内阵设着华贵的家具,还有电脑和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里面正播着两个男人互吻的镜头,墙上挂着赤身男子画像,千问先是一呆,然后急忙把脸蒙到被子里,不敢探头看。

  但那画面没完没了一样,瞬间两个男子便脱了衣衫,相拥在一起热吻,而且还互相抚摸着,千问不敢看,但那呻吟声却不时的传导耳朵里来,羞得他满脸通红,心中在诱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个年代,哪个时空?

  “啊~~好爽~~快点啊~~”电视里一个男子满面红晕,饥渴的求着。

  而他上面的短发男子则是邪魅的一笑,从后面狠狠地顶入,开始有节奏的律动。

  两人叫的声音极大,千问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炙热起来,他害羞的低头去看,不料看到的是不同于以前的白嫩肌肤,而是肌肉结实匀称,双腿修长,呈蜜色的漂亮肌肤,他惊异不定地走到一扇落地玻璃镜前,看到镜子的那个英俊帅气而又霸道的脸时,不敢相信的伸手去摸。

  一米七六的身高,比之前的自己足足高一个头,如豹一般优美的曲线,不同于自己的柔弱,而是充满了阳光和健康的身体,虽然不知道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但一打开衣柜,看到那线条流畅的衣服就知道是高档面料。

  但奇怪的是全是黑白二色,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千问只看了一眼便闭上了眼,但还是看到人家的那里比自己大了好几码。

  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穿上,镜子立刻出现了一个翩翩的佳公子,电视上羞人的画面终于表演完,勾起了他的情欲,让千问体内升起一股热潮,因为人生地不熟,他只得静静地坐着,等情欲平复了,这才准备出门。

  手刚触到门,门便感应而开,吓了他一跳,门口站着一个英俊的保卫,一见到他出来就行礼:“少爷早!”

  千问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保卫立刻垂下头,不敢正视,接着千问被人服侍着洗脸吃饭,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早上,正在他皱眉苦思怎么发问时,那保卫立刻躬身道:“少爷吩咐留下的那几个人都在内室,少爷要去看吗?”

  千问抓抓头:“呃,那个,这是哪里?什么人?”

  保卫显然吃了一惊,但他知道这个少爷脾气古怪,少言寡欲,忽然问这个问题不知道是祸是福,只得硬起头皮道:“这是少爷你的家啊,那几个你看中的……人,啊,在里面等少爷呢!”

  千问怕吓坏了他,只得不说话,跟着他去见所谓在等他的人。

  保卫一按遥控器,一堵结实的墙壁缓缓开启,露出一件宽大的房间来,屋里有三四个男人或坐或蹲,但都恨恨地看着他。

  这些男人又高又帅,有的冷俊,有的美艳,有的邪魅,但都被戴上了手铐和铁链,鄙视的看着千问。

  看来这个少爷不是什么好人,千问心中叹了一声,不知道把这些男人关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千问出声问道。

  “呸,朴存哲,你这个王八蛋,你休想让我干那污浊之事,快放了我!”一个俊美的男子一边挣扎一边骂。

  保卫立刻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敢对少爷无礼,找死,待会看你嘴还硬不硬?”

  保卫掏出一粒药丸硬塞进他嘴里,然后使劲一拍让他咽下,恭敬地说:“少爷,已经喂他吃药了,待会儿就可以享用他了!”

  俊美的男子脸上一变:“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千问也皱眉:“是啊,给他吃了什么,为什么把他们关在这里?”

  保卫一脸尴尬,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少爷,这些人都是你看中的,少爷抓来服侍你的,这药也是催情的药,昨晚不是你吩咐属下给他们吃的吗?”

  千问登时俊脸微红,暗骂这个朴存哲不是东西,玩什么不好玩男人,他轩逸的眉微皱:“放了他们!”

  朴存哲行事向来怪异,保卫不敢有违,立刻替他们松了禁锢,但最后一个吃药的男人却行动不了,一脸红晕,呼吸粗重的喘着气。

  其余的男子纷纷逃一般的离去,保卫看了看他为难的说:“少爷,他吃了药,如果不和他做的话,恐怕他会死的!”

  千问登时一个头有两个大,天,不是吧,让他跟男人?不行不行!

  但看着那男子越来越红的脸还有迷离的眼神,看来真的受不了了。

  “呃,你先出去!”千问稳定住自己的声音,让保卫出去,准备用手去帮助那个男子。

  谁料保卫刚一出去,那俊美的男子便赤着身子,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千问一个没防备被压在地上,他大急:“你干什么,快起来!”

  俊美的男子目光如醉,急切的脱着他的衣衫,恨恨地说:“做你想做的事呀,你少在这里装了!”

  虽然朴存哲身材不矮,但这个男子更高大,三下五除二便脱掉了他的衣服,露出蜜色的肌肤。

  “身材还不错!”俊美的男子眼睛闪闪发亮。

  千问又急又羞,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但怎么也逃不过男子的手,天,太恐怖了,这个朴存哲,不仅抓美男子,而且喜欢被男人压!

  一想到这里他的脑子便轰的一声炸开了,不知道是骂月老好还是骂那个混蛋朴存哲好,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千问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这个身体,接着自己竟也有了舒服的感觉,这更让他恐慌不已,前世的记忆全部涌出,难道自己真的是男宠,呜呜呜,不要啊~~~~~这都什么他妈乱七八糟,千问恨恨地想着。

  千问的意识找了回来,他快速的套上衣衫,不敢看对面的男子,低低的说:“你走吧!”

  男子愣了一下,看了朴存哲一眼,然后穿上衣衫,默默地走了出去。

  千问闭上眼,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跟一个男人做了,而且还那么疯狂。

  千问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愿意的,也知道自己很有钱,很有权,稍微沉思了一下对保卫道:“查他的家底,给他一笔钱补偿一下!”

  保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的少爷转性了!

  本来想适应一下这个时空,以便安稳的度过这一个月,但很快千问就发现自己很“忙”,原来他竟是跨国集团朴氏电子厂的少董事,所以除了玩男人外,还有许多文件要他批阅,还有丰富的业余活动让他娱乐。

  千问坐皮椅子上已经发呆半天了,身后的秘书看他皱眉,以为他像以前一样不耐烦,于是小心的说:“少爷,你只要签名就好了!”

  签名?千问看看手中的原子笔,不会用啊!

  “有没有毛笔?”千问开口,语出惊人的要求道。

  秘书小姐一愣,以为少爷又想到了新招,赶紧命人买了一套笔墨,千问执笔,用毛笔秀气的签下朴存哲的名字,惊呆了所有人,万料不到少爷竟写得一手好字!

  千问不知写了多少遍朴存哲的名字,才算把这难熬的一上午打发过去,然后去吃那些精致的,从未见过的食物,这个时候沉默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吃完之后,坐上那辆法拉利跑车,两个贴身保镖带他来到了一个人声喧哗的D厅,千问站在门口,犹豫着,看着里面混乱的灯光还有露着肌肤的男女皱起了眉。

  “少爷,如果你心情不好,咱们就回去吧?”一个保镖小心地说着。

  千问被那喧天的音乐震得两耳发麻,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看到一个红发少年窜了出来,搭在他肩上嬉笑道:“阿哲,他在里面呢,怎么不看一眼就走?”

  千问厌恶的皱眉,抽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后朝里面望去,吧台边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一双深邃的眼睛亮如灿星,微带着犹豫,食指拿着一杯红酒,正慢慢的喝着,这样子,这表情,虽是无意,却透着迷人的风情。

  不知为何朴存哲的心在不停地叫着靠近他,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莫非这又是他惹上的债?千问恼怒之极,之前犯下的错让他心中烦躁,但那种销魂的感觉如蚁附骨,怎么甩也甩不掉,现在又是一个男人,他不想再让自己成为那种人了!但是为何看到再妖娆再美丽的女人他竟没一点感觉呢?

  在他思索的时候,那男子已经看到了他,眼中微微惊讶,因为每次这个阔少都会低声下气的缠着自己,就算被骂也不会生气,这让他很无奈,但这次竟以这种厌恶的眼光看着自己,而且他看到这种眼光时心中竟有着丝丝的抽痛,怎么回事?

  他从事的是密探工作,不容他有自己感情,而且自己也不想陷入男男相爱的泥沼,所以一直逃避,但现在他看到那个漂亮的少年转身走的时候,竟有一种脱口叫出来的冲动。

  千问刚转过身,就听到酒吧一阵骚动,接着有枪声响起,他快速的转过头,接着看到那个男子正在与人搏斗!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力量促使自己去救他,因为潜意识的这个男人对朴存哲很重要!

  “救他!”千问对保镖吐出两个字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因为他发现了第三个偷袭者。

  千问,不,应该说朴存哲的身体扑在了那个男子身上,替他挡下了一枪。

  身体很疼,不断的流着血,那个男人在焦急的对自己呼喊着什么,千问恨着朴存哲的身体合上了眼睛。

  慢慢张开眼睛,对上那个有着墨色眼眸的冷情男子,千问意外地笑了一下,如果朴存哲知道为他挡了一枪就换来他的守护,不知道是喜是忧。

  “哲,你醒了!”男子温润的嗓音有着一丝疲惫,想必在这里守护很久了。

  “对不起,我……”一向冷清的声音带着起伏的温度,一双修长的手抚上了他的眉,千问下意识的皱眉,他不喜欢除了那四人外别人的抚摸。

  但这个动作让刺伤了好不容易拉下脸和他好的宋昭:“哲,你若不喜欢我为何要招惹我,让我自己喜欢上你了,你却又厌恶我?”

  大男人哀怨的控诉着,让千问微微一愣,想了想才慢慢地说:“我只是累了!”

  宋昭的脸色这才恢复过来,替他盖好被子,如勤劳的小妻子一般守在他床前:“我看着你睡!”

  千问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不去理这凌乱的关系。

  虽然有许多人围着他转,但千问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只想,回到他曾经厌恶的皇宫里,那里有关心他的人,有宠爱他的人,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常常让他感觉到很孤独,无所适从。

  已经十天了,他仍不习惯吃那些奶酪,他也不习惯这个身子每晚的情动,他自然不会再去找那些男宠,就连宋昭也是淡淡的,但又无法排解,于是无意识的翻看着那些男人与男人做的漫画,电视,然后自己动手来解决。

  昏昏沉沉的睡着,借口身上的伤势未好,千问终于可以哪儿也不用去,专心得过日子了,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讨厌女人,而且每次看到宋昭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禁不住心动神摇,好几次忍不住要求他压着自己做了。

  无耻,每到这个时候千问脑中总是闪过这两个字,然后费力的克制着自己。

  朦胧中,有双手在抚他轩长的眉还有微薄的唇,一个温润的声音低低的说着:“哲,你怎么了?你厌恶我了吗?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你是男人女人,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你,所以才勇敢的去面对你!可是你怎么又不肯接受我了?你究竟怎么了?”

  重重的叹息之后,然后是薄凉的唇贴近,千问猛的睁开眼,喘着气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男人?”语气痛苦而又无奈。

  宋昭见他醒来,不再掩饰,环着他的腰道:“喜欢同性,或者是遗传,或者是天生的性取向不同,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我以前之所以拒绝你,是自己的工作和身份不允许,还有自己的保守,但当你舍身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彻底的沦陷了,不想管别人怎么想,只想好好的守护你,不要你再为我受伤!”

  千问的眼神渐渐飘忽,似的,也有这样的人肯舍身救自己,他们会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点伤,而自己在坚持什么,还在恨他们欺骗了自己?

  大脑中被尘封的记忆轰然打开,过去的一幕幕如流水般滑过脑海,从前懦弱的自己,和居然一起快乐的时光,还有他伤自己心的时候,然后是赵光救了他,给了他温暖,接着自己死里逃生被卖入了怜人馆,被居森买去……

  居森伤了他的心,居然为此大大出手,两个人小心的呵护,自己的出逃,然后摔下深崖,遇到了司渚清,开始了愤恨到最后他一次次的付出,到感情的产生,这四个人已经和他有太多的纠缠,而自己的确实喜欢男人!但后来被假的身分迷住了眼睛,所以视四人的感情如无物,最后导致惨剧的发生……

  千问的脸色忽青忽白,终于理顺了从小到大的记忆,心头涌动着百般滋味,一时间五味俱杂,对着这个陌生的空间还有这个陌生的男子,他只想快点回到琉国,不管结果时说明,他都不想再让彼此受折磨了!

  一想到朴存哲正占着自己的身体,说不定还会和他们发生关系,千问的脸蓦的变得苍白,潜意识中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四人。

  自己也许是自私的吧,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正视这份感情,再加上种种误会,这才导致不可挽回的错误,如果自己以后都不能回去了,怎么办?

  突然间,他很心慌,他怕看不到居然那苍白的脸,那个为他折寿十年,最初喜欢上的男人;他怕看不到赵广含笑的眼,那个无数次救他的男人;他怕不能瞪居森邪气的脸,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他怕看不到司渚清霸道的眉,这个为他甘愿为凡人的男人……

  什么坚持,什么误会,我不要再坚持了,杀父之仇也不要报了,我只拥有你们的爱过简单的生活,千问在心里呐喊着。

  看着眼前的朴存哲脸色不停地变着,眼中散发出坚定的光芒,让宋昭看得呆了,这人分明是他,却又不是他!

  “宋昭,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千问转过头说,宋昭叹了一声,慢慢的离去,捉摸不透朴存哲在想想些什么。

  还有两天,就要回去了,千问呆呆地坐着,手指拂上冰凉的瓷砖,这个世界很眩烂,很夺目也很有生机,可是他无法溶于其中,他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他是属于,过去的人!

  “月老,月老,我要回去!”千问大声地喊着,那老头一脸无奈地出现在他面前:“哎呀,时间还不到啊,如果你现在回去,只在灵魂在空气中飘着,不能进入身体的!”

  千问急急地说:“好,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去!”

  月老偷笑,若不让他回到这一世,他一定看不清自己的心,而且会永久的遗忘从前的记忆,幸好,这一错穿造就了两对姻缘,也要弥补自己搭错线的混乱。

  一件疾风扫过,千问再次回到了熟悉的硫国,但是令他惊讶和愤恕的是朴存哲,那个占了他身子的大坏蛋,正躲在居然怀里,由居森喂着东西吃,一脸优哉的样子,不多时,赵广也身负着绷带拿着药酒来给他揉骨头,而司渚清则闷闷地坐着,干着急插不上手。

  “朴存哲,你给你出来!”千问怒极,生平第一次发火吼道。

  朴存哲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打开诡异的笑,无声地说:“我在这里很好,舍不得离开了!”

  千问气得七窍生烟,平时这些宠爱他并不觉得如何,虽然这身体还是自己的,但看到那脸上的诡异笑容,却让他有揍人的冲动。

  他想了想,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朴存哲,宋昭在屋内等你,你若再不走,我可要和他……”

  话没说完,朴存哲像烫到尾巴一样,嗖一下飞快的离开千问的身体,正在喂食的居森发现千问突然失去了知觉,顿时惊得脸色太变。

  而那没有喂完的粥也流在了千问的下巴上,气得千问一阵抱怨,不过总算赶走了瘟神,可以做回真正的白己了!

  正在太医们紧张的进来时,千问的身体却暧了起来,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再次对上那几双关切的眼睛,千问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四人长出了一口气,司渚清捏着他的脸道:“你这个调皮鬼,又在骗我们,真吓死人啦!”

  千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是朴存哲搞得把戏,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逗得上人这么开心,不由得微微不快,但想到朴存哲看到自己的男宠被放走时肯定气坏的表情不由得一乐。

  既然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再提再想也只不过是徒增伤感而已,就让一切都过去吧,千问咬唇,还是假装失忆的好,这样就不用想去那起不愉快的住事了,当然,高兴的忘记他还会保留着。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了!”千问的手骨早就被接好,他不好意思再这么坐着享受,看着赵广仍缠着纱布的手臂,不由得眼睛红了。

  赵广温柔的拍着他的头道:“前几天还在捉弄我,怎么现在倒哭起来了?要道歉也有点迟了吧?”

  一番话说得都笑了起来,司渚清也凑上来展示着自己的伤口,幽怨地说:“我也为你受伤了可没见你这么感动过?”

  千问对于他的孩子气芜尔一笑,举起他的手轻吻了一下,司渚清立刻满心欢喜,得意洋洋,顿时受到另外三人的鄙视。

  千问长出一口气,原来回来的感觉这么好。

  因为千问的身体已经恢夏,所以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节奏,但四人仍轻易不敢冒犯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生怕引起千问的反感。

  而且因上次和夏国一战,夏国君主盛怒,立刻和一向与琉国对立的良国联手,开始了太规模的进攻。

  赵广负伤司渚清不懂军事,唯有居森能担此大任,琉国向来中立,甚少发生战争,但这次事关生死存亡,因此不能大意。

  几人为了讨论作战的方针和战术,已经连接好几天没有睡好,连千问这里也去得少了。

  看着四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尤其是赵广,拖着伤体日夜不眠的样子更让他心疼,再想想此事是由自己引起,千问便愧疚不已,总想尽自己的一点力,去弥补犯下的错。

  终于某一日拿着他亲手做的礼物来分给四人。

  “这个是我专门制的百合安神香,送上你的!”白嫩的手上托着一盒香料放在居然的手中,居然的眼睛一亮,惊喜的接过,然后眉毛微挑,得意地看着其余的三人。

  “这碗呢是我煲了四个时辰的龙骨汤,专门为将军补身子的!还有壮阳的效果哦!”千问眨眨眼将热气腾腾的汤端到赵广面前,赵广的微笑着,眼神直直的看着千问,意思是我不肾亏!看得千问脸蓦地红了。

  “这是薄荷菊花茶,明目润喉降火,给你的!”司渚清接过茶,欢喜之后露出一丝尴尬,自己不是真的那么容易上火吧?就是,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家伙!

  居森等了半天没有自己的,不由得急躁起来,幽怨的说:“没有我的吗?”

  千问看着他哀怨的样子抿嘴轻笑:“这个是我求的平安符,知道你要去战场,希望你平安归来!”

  居森接过平安符,眼中一片感动的光芒,情动之下抱着千问在他脸上叭亲了一口:“千问真乖!”

  一时间千问的脸烫的如煮熟的虾子一般,而另外三个人则诡异地沉默着,他们以为千问会发火,但是,千问除了害羞外并没有别的表情,三人虽然不知道千问何时解了心结,但不约而同的闪过同样的想法,自然不肯吃亏,立刻把千问包围起来,要一尝甜蜜……

  千问略皱眉头:“很多人耶!”

  居然理所当然的站了出来:“我老大,你们都到后面排着去!”说完在千问的额上轻柔的印下一吻,其余的两人自然也不肯落后,纷纷主动凑了上来。

  千问好不容易安抚了众人,这才有机会脱身,好好的休息一下。

  淡蓝的月光幽幽的倾驾下来,宽大的室内凉风微起,千问散着刚沐浴后的长发,披着一条紫绸软锦的浴袍,半倚在玉箪上,晶莹的足蹬在一个小小的玉脚踏上,随意地吃着桌上的水果。

  困为赵广和司渚清的伤势刚好,身体虚弱,所以不能来骚扰他,而居森也忙于练兵,一时间他反而成了最悠闲的人儿。

        因为自行运用了内功,所以千问体内的阴气被强行的压住,而当初在魔王的宫殿时由于阴气太重,这才造成他的几次出手,虽然现在回到了人间,但千问这几日总觉得心浮气躁,一股暴戾之气总是隐隐地闷于胸间,似乎不发出来不舒服。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五章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一个人默默的念决运功,然后让体内沸腾的血液归于平静,但最近好像这样的暴躁频率越来越高了。

  千问烦恼的伸出透明如玉的手指,捻起一颗翡翠似的的葡萄丢入檀口中,思索着解决的方法,毕竟他不想再让自己去伤害别人了。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微凉,正适宜睡觉,千问想着想着便两眼模糊,渐渐的沉睡起来。

  居然处理完折子后已经是三更,他也不命人跟随,一个人来到千问的住处,长久没见千问积压的感情已经让他忍耐不住,只想把那个小人儿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一番,但每每看到他纯真的眼神便下不了手,生生的打住。

  此时这个小人儿正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微微地动着,一只玉臂枕在如丝的长发下,半敞的衣衫露出细致的脖颈,他真的越来越迷人了!

  居然拉起滑落的锦被替千问盖上,手一触到那冰肌玉骨便引起全身的微微战栗,熟悉的触感,还有熟悉的花香,居然忍不住把千问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永远也不愿意松开手。

  怀中的人因不舒服而微皱了一下细致的眉,菱形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凝脂般的脸蛋上泛着润滑的光泽,长长的乌发垂下,一下一下的缠绕着人的心。

  居然执一缕秀发,放在鼻端轻闻,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斥在胸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重新拥有他的一天!

  修长的手指拂过眉眼,轻轻的摩挲着那淡红而诱人的唇,不料千问微微张口,含上了他的手指,然后微微的皱眉吐了出来,翻身紧紧的抱着居然,幸福地抱住了他的腰。

  居然脑子轰一声炸开,身体僵硬着不敢动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抱着我,他在抱着我……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失而复得的东西总会让人分外的珍惜,此时的居然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反而如羞怯的小男生一般,生怕自己一动怀中的人就会醒来,然后逃离自己而去。

  千问在梦中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长久以来的逃避和封闭让他给自己造了一个冰冷的壳,无意识的拥抱让他放松了身体,贪恋了那久违的温暖,于是便主动的抱着居然。

  居然低头,吻上那花瓣一样的唇,柔软,清凉,甜蜜,还带着雨露的清新,只是一个轻轻的吻,他被已经被点燃,唇舌攻城的掠地,整个人散发着帝王的魅力,三两下除掉千问的衣衫,将这个想念的身体纳入怀中。

  突然袭来的凉让千问惊醒,由于还在迷糊中,那双清凉的眼含着迷离的光芒,更诱人喜爱,居然沙哑着嗓子,轻揉着千问胸前的突出道:“千问,我有多久没有碰过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千问的耳垂因为呵气而变得粉红色,整个人如猫一般偎在居然怀里,他微微挣扎:“皇上,不要……”

  他说不清为什么会拒绝他,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而让他有些不习惯,也许是想起了从前的不快,也许是自己还没有真正的接受自己……

  正他神思恍惚之时,居然的舌已经灵巧的探入,手指在他白玉般的身上点火,连千问也不知道自己竟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

  “千问,接受我好吗?不要再拒绝我了!”居然一边吻一边热烈地说,他要让千问人情自己的感情,不要永久的冰封在自己的世界里。

  千问被吻得呼吸不稳,身体也浮起了一层蔷薇般的红晕,他扭动着身子喘气道:“你明天要上朝……唔……很累的!”

  “不管它什么上朝不上朝了,现在我只想要你!”居然快速的脱掉自己碍事的龙袍,把千问平放在自己怀里,爱怜地吻着。

  居然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他只看到千问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在紧紧的交缠着他,所以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重复那抽送的动作。

  汗水一滴滴的滴下,落在千问白皙的皮肤上,如承露的荷叶一般,晶莹而透明,千问先是咬唇,到了最后,已经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终于放开声音,尽情的叫了起来。

  两个人的欢情在继续,这时闻声而来的司渚清被眼前这香艳的一幕给刺激到了,千问媚眼如丝,身如无骨,正在居然身上承欢,而那散在床上的黑发如墨,被汗水微微的浸湿着,缠紧了他的心,星眸半张间吐出如兰般的气息,因为情动而嘴角溢出的银丝闪着魅惑的光,顺着光洁的脖子滴在细致的锁骨上……

  “好哇,原来你在这里偷吃!”司渚清来不及与居然多计较,上前封闭千问的唇,用力的吸起里面的蜜汁,千问伸出舌与他交缠着,身体难耐地扭动着,破碎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诱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嘛,千问这么可爱,谁能在他面前坐怀不乱?”

  雪白的肌肤映着金黄的胸环,因为身体起伏而叮叮作响的铃铛,无一不刺激着居然的视觉:“你从哪里弄来的?”

  司渚清轻轻的拉动胸环,那微凉而又刺激的银针让千问高声尖叫了出来。

  “这个小家伙可敏感得紧,这样他会更舒服!”司渚清道。

  “啊~~不要啊~~”

  千问登时羞红了脸,但又渴求更多,不由得又羞又愧,大颗的眼泪流了出来。

  “呜呜~~坏人~~”千问扭着身体断断续续地说着。

  “那宝贝说自己想干什么,我就满足你好不好?”司渚清坏笑着讨价还价。

  居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从哪学这么多折磨人的方法?”

  千问只觉得如蚁附骨,空虚难耐,只得羞耻地说道:“千问~~想要~~前面啦!”

  说完双手捧着眼,拉过一件衣衫盖住了自己。

  司渚清大掌一挥,将衣衫丢掉,这才命居然和自己同时抱起千问,将千问夹在中间。

  居然微微有些不快,凭什么他要做前面?

  一齐顶入的快感如潮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将千问的身心埋葬,他仰着脖子,尖声地叫着,眼泪混着口水不停的滴下来,刺激得两人律动更快。

  终于,居然泻了出来,而司渚清也加快了动作,同时在前面喷射出来。

  千问全身瘫软,若不是有两人扶着,恐怕已经躺在了地上。

  但两个却食髓知味,何况居然已经一年多没有碰千问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换了位置,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千问刚要休息,忽然又被抬起,不由得惊叫一声:“啊~~你们~~混蛋~~放我下来啦~~”

  于是室内又响起三人的喘息声,千问的尖叫声,还混着身体撞击的声音。

  疯狂了一夜的结果是第二天千问卧床不起。

  另外没有吃到的两人不由得恨得挫牙,哼哼,竟然敢趁他们不在时偷吃,没天理!

  “千问,你好偏心!”就连最温和的赵广也沉不住气了,掩面假装失落地叹气。

  对于赵广,千问一向最喜欢他,一听到他幽怨的证据立刻慌了:“将军,千问没有偏心啊~”

  “那你让他们俩个摸你,还那个……你,可是不理我……”那一腔幽怨的语气再配上委屈的表情,让千问立刻心抽了起来,他总不能让三个一起来吧?

  “可是将军,千问现在很累呢?”他的肩膀也酸,腰也快断了,下半身几乎呈麻木状态,怎么能再经受这种考验呢?

  居森拍着他的肩一脸同情地说:“问,他们真是很过分,我理解你!”

  千问咬着手指感激地看着他,居森邪邪一笑道:“不过呢,休息几天也该轮到我和将军了吧?不许不答应,哼哼!”

  千问美目圆瞪,原来他也没安好心!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六章

  “你难道想让我饿着上战场,说不定到时候因为想你而分神,被打败就惨了!”居森唉声叹气地说着。

  赵广暗暗想笑,实在是因为自己的内脏受损,不能提气,这才不可以去打仗,否则居森怎么会去战场?

  千问不理两人的胡闹,起身要走,但双腿酸软,只走一步就要跌到地上去,赵广急忙抱着他,轻笑道:“只是让你躺着你就累成这样了?想到哪里去,我抱你去!”

  千问的脸羞得简直要红到脖颈上了,把头埋在他怀里小声道:“不管了,不要让我看到这个色狼!”

  赵广哈哈大笑,抱着千问到花园中散步,示意居森不要跟过来。

  轻柔的风带着草的香味弥漫开来,有蝴蝶在围着千问翩翩起舞,赵广不由得看呆了,他轻抚着千问柔嫩的脸道:“我的问越来越美丽了,我真怕活不到看着你变老的那一天!”

  千问急忙堵上他的嘴,强笑道:“胡说,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活不到呢,只怕到时候千问老了丑了,将军你就不喜欢千问了!”

  赵广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嗔怪道:“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我只是想死在你后面,不让你记挂!”

  “将军!”千问扑在他怀里抽噎道:“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重伤,都是千问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赵广抬起他的头替他抹泪道:“傻瓜,你能为我舍身,难道我就不能为你去死吗?我赵广曾发誓只须活着一天,便不会让千问受到一点伤害,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赵广的身上依旧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千问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两人相拥在草地上甜蜜无限。

  “问,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赵广捧起千问的脸含情脉脉的说道。

  “什么?”

  “替我生个孩子吧,我想孩子一定和你一样漂亮的!”赵广温柔地说道,但他浑然没想到还有另外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知道到时千问会怀上谁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又怎么区分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就是后话了。

  千问蓦地羞红了脸,扭捏道:“我,我……”

  “千问,喝汤了!”正在难为情时,居森端着一碗骨头汤特特的跑来。

  “你忘了千问不吃这些的吗?”赵广责备道。居森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是啊,我只看到他腿软,禁不起折腾,所以想给他补补钙,却忘记这会子事了!”

  这句话更让千问羞得无地自容,随手拿起身边的鞋子扔了过去:“再胡说撕了你的嘴!”

  看他娇憨可爱的样子,三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因为居然散了后宫,所以一直无所出,而这皇家的大位却是必须要人继承的,所以千问生孩子的事被提到了最紧要的位置。

  但其余三人自然不会让居然占了便宜,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彼此偷吃,而居森上战场的日期也迫在眉睫,四人无耻的达成了同一想法,不如一起……

  因着天气渐渐炎热,而千问又是最禁不得热的,于是室内摆和冰块来降温,又有特制的风轮呼呼地吹着,但饶是如此,他也经常因为温度高而常去泡温泉。

  居然特地引了一处温泉造了一个巨大的瑶池供千问洗浴,知道千问不会水,特地将高度缩到他的胸以下,以便千问自由的洗浴。

  这一日千问默练心法之后,全身燥热无比,于是独自一人来到温泉来褪衣洗浴。

  在水汽迷蒙的浴池边,千问缓缓的去掉鲛纱蝶翼暗香罗衫,赤着一双白玉雕成一般的玉足轻踏在雕花刻凤的白玉砖上,这白玉砖随着温度而变化,冬暖夏凉,故踏上去有丝丝冰凉浸入脚底,让全身的暑气也好像跟着凉气消散了一般。

  千问的黑发如缎一般散开,从腰一直延伸到臀部,一走动便轻轻的晃动宛如一幅美丽的浓墨画,而肤色恰盛白雪,黑白相映成趣,引人浮想。光洁的肩下市盈手可握的腰肢,光洁而晶莹的皮肤。乌发半遮娇容,偶尔甩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在水汽的氤氲上泛着娇艳的红晕,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水润润红艳艳如果冻一般透明的红唇,让人只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因着身体偏瘦,锁骨突出,更显得精致如瓷娃娃一般,胸前的两点粉红在空气是暴露着,轻轻地颤抖着。

  因为司渚清不许他拿下金环,因此行走时还带着微微的铃响声,而金环下方坠着的玉珠轻触肌肤,引起一阵阵微凉的酥麻,让两颗红莓更是肿胀。

  千问伸了一足轻轻的戏水,水如调皮的鱼儿一般从趾缝间溜走,只在晶莹的脚面上留下点点明珠,伸了个懒腰,轻轻的滑下水,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千问不喜人在旁服侍,因此总是一个人来洗浴,他已经由居森教会了游泳,身体如鱼一般在碧波中划动,一头乌发散开如写意的水墨画一般在水中轻浮,顷刻他浮出水面,甩了甩湿淋淋的长发,一滴滴的泉水在发梢滴落,眉眼也沾了一层水汽,整个人如水做的一般水灵灵,滑嫩嫩,让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千问伸手捧起泉水从脸上浇下来,这炙热的水汽将他全身变成了蔷薇的粉色,胸前的金环叮叮的响着,吹来的轻风将白纱吹散开又合上,若是有人误闯了进来,定是以为见到了仙子下凡。

  游了一会,身体疲惫,千问便坐在水中的玉阶上,头枕着一块玉石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四人遍寻不见千问,一齐来到了浴池中,他们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香艳刺激令人喷血的画面。

  只见千问不着寸缕的侧卧在温泉之中,一双玉手枕着头靠在池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白皙柔软的身体软软的靠在池边,因为泉水的滋润,肌肤粉嫩异常。

  一头柔顺的黑发,宛如海藻一般,随着温泉的水波轻轻的摇摆起伏。

  而由于侧卧的姿势,胸前像红若璎珞的两点,在水波的荡漾下,更显得朦胧诱人。

  “唔~~”不知道千问做了什么美梦,轻轻的嘟着嘴,把头转向四人,因为压在手臂上睡觉的原因,另一次的脸蛋已经变成了艳红色。

  整张小脸白里透红,粉嫩诱人,那双灿若星辰的明眸微微的闭着,有几络发丝轻垂下来,上面的水珠滴落下来,落在长长的睫毛上,那如蝴蝶翅膀一样的浓密的睫毛因为水珠而轻轻地颤抖着,甚至能看到上面挂着的晶莹水滴,如宝石一般泛着七彩的光芒。

  小巧挺拔的翘鼻,已经是被细小的蒸汽水珠布满,艳若牡丹的樱唇,此时不知梦见了什么,正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小巧的贝齿,以及粉嫩香软的小舌,嘴角边甚至还有一丝晶莹。

  四人都是不自觉的往前走去,却都是将脚步放到最轻。生怕惊醒这熟睡中的天使。将身上的衣物脱去,四人静悄悄的下了池,围在了千问的身周。

  或许是感觉到水波的增大,千问嘤咛一声,慢慢的清醒过来。

  只见那尚挂着水露的睫毛微微煽动了两下,千问慢慢的睁开了那水雾般的双眼,却是在睁开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便又闭紧了去。

  “呵呵~~”

  四人看着千问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千问这才又勉强睁开眼,一双大眼睛此时半睁半闭。此时那双眸,却不若平时一般那么深邃光亮,反而是朦朦胧胧的,半天也聚不了焦,却是显得更为诱惑纯真。

  四人看见千问的这般模样,都是感觉到下身一热,那掩在水下的下面便都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四人不由得各自看了看,都是在心中暗自比较,却在看见彼此之间那毫不逊色的巨大时,全都不屑的撇了撇嘴。

  “嗯……”

  赵广在最前面,自然是快人一步,将千问牢牢的锁在怀中,将那两瓣嫩红的唇瓣轻轻的含住,舌尖不停的描绘着千问的唇形,一边顶开那紧闭的贝齿,一边不停的四处扫荡,寻找那不停躲藏的丁香小舌。

  千问则是随着赵广的这番动作,完全的软在了他的怀中。

  感觉到千万那娇嫩的身子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赵广眼神猛的一变。却是一改先前温柔的做派,狠狠的卷起千问的小舌,一边拉扯吮吸,一边按着千问的脑袋,双唇猛的压了下去,将那樱桃小口完全包含住,拼命地吻住厮磨。此时的千问,双眼完全的迷蒙,紧紧的闭着那双大眼睛,一双小手早在不自觉见攀上了赵广的脖子。

  而在他身旁的居然和居森也是不甘落后 ,在赵广吻住千问的同时,居然便用一只大手抚上了千问胸前的嫩红,一边俯下身子不停的亲吻着千问白皙柔嫩的肌肤,在那上面留下了道道樱红的烙印。

  居森也是同样的掌住千问另一边的嫩红,拉扯揉弄,一边将千问粉嫩的耳垂含入口中,用牙齿轻轻的撕咬舔弄。司渚清一边狠狠的亲吻着,一边用手指甲不时轻轻的划大腿内侧的肌肤,引起千问一阵阵的颤抖。

  心跳声越来越大,喘息声越来越重。那声声压抑的呻吟却都是被赵广索吻的双唇封了个严严实实。

  浑身上下越来越烫,那双双抚摸着自己身子的大手越来越煽情,而此时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赵广给吸了个干净,千问想张大嘴呼吸,却是因为舌头被紧紧缠住,竟是根本不能抽身而出。

  香津滴滴答答的落入了池水之中,混合着四周越来越明显的粗重喘息声,千问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不由得硬是撑起力气,将缠在赵广脖颈上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往外推拒。

  或许是感觉到了千问的抵抗,赵广终于放开交缠已久的香舌,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将手放在千问的细腰之上,沿着千问嘴角那泄露出的银丝一路舔吻到脖颈之上。

  而千问此刻却是根本顾不得在他身上作乱的众人,只能将手搭在赵广的肩上,使劲的大口呼吸起来,半晌才顺过气来。

  “啊!”千问刚顺了口气,便猛地一声惊叫。

  原来赵广此时已经沿着脖颈亲吻到了千问的胸前,一口含住了一边的嫩红,使劲的拉扯着金环,发出了叮叮的声音。

  “啊……呜呜呜……”

  娇媚的呻吟开始回荡在空旷的浴室中,感觉到身周的几人呼吸更是急切,抚在他身上的大手更是用力,千问却是根本没有力气抵抗。

  “痛!痛!将军,不要,呜呜呜呜……”

  “要不,一个一个来?”

  赵广终是忍不下心,向那三人说道。

  “没事,问问就是怕疼,适应了就好了,不用担心。”这边司渚清说出这一句,却是遭到了众人的白眼。

  千问此时早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浪一浪的高潮推促着他,顺着两人的频率不停摇摆,颤抖,甚至是扭动着细腰迎合。口中除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媚吟,就只剩带着哭音的战栗。

  “怎么,问问不许我们停?”

  “看来问问还是觉得我们不够努力啊!”

  相视一笑,司渚清和前面的赵广,猛地梏住千问的细腰,双双将速度提高了一倍,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七章

  千问感觉到胸腔中的气体越来越少,脑袋越来越昏沉,却又是被那一阵阵的酥麻感扯回神智。檀口已经麻木,香津顺着嘴角流下,流过耳根,脖颈,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了池水之中,激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问昏了醒,醒了又晕,几乎以为自己会死掉的时候。四人也不知换了多少回位置后,这才满足的倾泻而出,池水翻腾一片,千问瘫软无力,任由四人把自己清洗干净,包上干净的毛毯抱回室内。

  如此的戏码上演n次后,千问终于忍不住高呼还我自由身了!

  但四人哪里肯放过,就连吃饭都是用喂的,难熬的日子终于在某天千问突然呕吐时结束。

  四人顿时大惊,围着把千问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又急急的去请御医,闹得整个皇宫人仰马翻。

  御医经过详细的诊断之后,跪下恭喜道:“小主子是有喜了!”

  四人先是痴呆状,接着惊喜,最后表情变成了猜测,互相对视了一眼,猜测着这孩子可能是谁的?

  四人的目光战还没有结束就听到千问皱眉,不停的干呕着,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司渚清用那带着杀气的眼光望了一眼太医道:“有什么方法让他不呕吐,快说?”

  太医苦笑一声,无奈的说:“呕吐时孕初期的正常反应,各位,呃,不必担心!只是……”

  “只是什么,啰啰嗦嗦的不能一次说完吗?”居森也忍耐不住抓狂地提起了他的衣领。

  太医被勒得翻了翻白眼,抖抖索索地说:“只是小主子身体太弱,需要进……补!”

  四人微皱了一下眉,进补?千问又不吃鱼肉,怎么进补?

  于是乎,便出现了下面的对话:

  “想吃什么?”

  “青梅。”

  “那个吃太多了不好,其他的也要吃一些。”

  千问秀气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却是在几人反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然后便恹恹的趴着不动了。

  终于四人决定尝试让千问吃一点肉类。刚做好的鱼肉鲜香扑鼻,赵广挑了鱼刺,细心的挑了一块嫩肉送过去。

  “乖,尝尝!”

  千问的眉越皱越紧,最终捏着鼻子,苦着脸小心的张开嘴,慢慢地咬上那块像毒药一般的鱼肉。

  “呕~~”千问刚接触那肉,便吐个稀里哗啦,挥着手直嚷:“臭臭臭……拿走,拿走!”

  众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居然急忙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中,细细嚼了。

  “不臭啊!”

  疑惑的望向千问,可千问一见众人不相信他,大眼睛马上就蓄满了水雾。小嘴儿一跨,生气了。

  “真的很臭!”

  “那个……”

  遭受众人白眼的居然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

  “……会不会是问问吃不来这味儿?”

  “那换个?”

  居森听着,便夹起了一块猪肉。

  “乖乖乖,来尝尝这个……”声音极尽诱惑。

  可千问却死不张嘴。但最终却在居森坚持的眼光中,败下阵来。只能嘟着红唇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了进去。

  “怎样?”居森一脸期待。

  “臭……”千问忙忙的吐掉肉,要找水来洗嘴巴。

  赵广忙的将一只大手放到了千问的嘴边,那尚留着几个齿印的猪肉便吐在了他手中。

  “怎么会觉得臭?”司渚清迷茫,随即恍然大悟地问道:“问问,是不是觉得腥?”

  “什么是腥?”眨着那双大眼睛,千问极是不解的问道。

  “这个……”这个该怎么解释?

  千问从未沾过荤腥,怎么跟他解释腥味?

  “啊?哦!腥味儿就是肉类特有的,所以才让你入口感觉一股肉臭的味道,血的味道。问问,是不是这样觉得?”赵广解释道。

  “恩!臭!”千问一脸苦相的说完便攀着赵广的脖子,撒娇道:“好臭,可不可以不吃?”赵广最疼他嘛!

  “不行!”赵广坚定地不动摇立场。

  赵广看着千问因他这一句话便皱起了小脸,颇为无奈。

  “问问不吃,可是肚子里的小家伙要吃啊!难道问问不想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

  想了半天,千问才嘟着嘴闷闷的说道:“可是我真吃不下!”

  四人束手无策之际想到了倒霉的太医。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小主子吃下肉!”

  太医痛苦,吃东西不一向是厨房里的事吗?啥时候落到他头上了?

  不过所谓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太医们终于在一本发黄的古书上找到了解决阴身人吃饭问题的方法。

  原来要含上一块消味石,让所有的东西都失去味道,这样就可以顺利进食了,可怜的千问就这样无知无觉的吃了n个月肉食,导致他以后异常热爱小动物,坚定反对杀生,更是一见肉就逃。

  于是千问除了肉外,便喜欢上了各色水果制成的点心,还有冰冰凉凉的东西,由于食量大增,一天到晚几乎没停过嘴,这让四人大惊,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急忙召来太医询问。

  太医微微摇头,摸着胡子说千问多半是因为初次怀孕,所以心情郁闷,就是现在的所谓的轻产前忧郁症。

  所以用吃食来引开他的注意力,四人这才释怀。

  随后的日子,可怜的太医和厨师们,便被居然几人百般折磨,只把千问哄得开开心心才作罢。

  又在同时答应了千问诸多要求,却是不外乎吃喝玩乐四个字,日子便这般吵吵嚷嚷的过了去。

  五个月的时候,千问的肚子已经挺到了极高,甚至自己都看不到肚子以下的部位,走路都成了问题,歪歪扭扭,极度费力。

  不过因为饮食的均衡,所以除了体态臃肿了些,并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千问胖了足足有一圈,赵广几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以前的千问确实瘦弱了一些,导致他们经常都害怕一个用力之下便将千问那细胳膊细腿给折断了。

  现下的千问,体态较之以前,丰盈了些,皮肤更是白里透红,盈盈水色,似乎轻轻一掐便能出水一般。

  连俏脸之上,也浮上了微微的红晕,更是衬得肌肤如雪,嫣红似花。

  因为怀孕的体制,千问肌肤更是敏感,稍稍一碰,便容易动情。白嫩嫩的肌肤上缀着两颗红色的珊瑚玉珠,被居森几人以按摩为由,放在手中,揉捏按挤。

  千问每每被几人逗得虚火上升,情不自禁。便只能接受这般的挑逗。

  至于陪护问题,居然几人早已商定好一般,周一到周四每人陪千问一晚。却是不想,自制力最差的司渚清因为排到最后一天,在抚慰千问的时候不慎擦枪走火。此后的一个月,司渚清被禁止靠近千问身旁三尺。虽是遗憾,可是每每想到千问那不同于以往的风情和温度,司渚清又觉得值。

  其他几人,虽是嘴上没说,其实心中难说是什么想法。只是每晚抱着千问的时候,更是不放过那唯一能任他们蹂躏的地方,亲吻舔弄,抚摸揉捏,无一不用其极。

  却不知是不是这一原因再加上怀了孩子,导致了千问在第四个月之后,那本是平坦的胸部却发育了起来!(写到这里,本人已经被累晕了,亲们要挺住!)

  随着体重的增加和小宝贝的增大,胸部由平坦变成小馒头一般到了以后竟以每日可见的速度挺拔了起来。

  到了第八个月之时,千问基本上都走不动路了。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翻不了身。

  直到第九个月的某一天吃饭之时,千问啊的一声趴在了赵广身上,满头的大汗,皱着眉叫痛。

  居然几人这下可慌了神,急急的抱着千问放在床上。不到片刻,一众大夫便一溜小跑的赶了过来。查看了一番,便转身说道:“恭喜,小主子要生了……”

  四人激动得红光满面,但又被挡在门外,不让靠近一步,四人便不停的转着圈子,踱着步,往往一个转身就碰到彼此。

  互相担忧地看一眼后,又继续去磨地砖,正在焦急之时,忽然听到一声撕心的叫声。

  “啊啊啊~~~~”

  伴随着千问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居森几人头上青筋直冒,一个个只恨不得帮着千问痛。却是只能心急的在外面等着。

  那随时袭来的阵痛,直把千问疼得满头大汗,千问本是体质虚弱,再加上那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只把他的精力给折磨了个精光。

  此时的他汗水长流,长发凌乱,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单,嘴唇紧咬,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房间里都流淌着淡淡的香气。却是没有一个大夫敢将注意力分散开来。

  眼下,听着千问叫痛的模样,四人竟是悔不当初。只恨不得从来没这个孩子,这样千问便不用受这种苦了。

  就在四人快急疯掉的时候,这时,一声极为洪亮的哭声传了出来。

  赵广此时再也站不住,一个箭步冲进屋里,冲到千问身旁,激动地看着那新生儿哇哇啼哭的可爱样子,不禁激动得差点掉泪,天呀,他有孩子了!

  其余三人不禁面有怒色,正在这时,忽然千问又叫痛,太医立刻紧张地说道:“小主子,他,他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众人惊喜不已,死也不出去,就守在屋里看着第二个儿子出生。

  两个孩子顺利降生,不过由于弟弟在最里面,出生得晚,所以体质要比哥哥弱一点。

  司渚清看着那两个已经是清洗过包裹好的两个小家伙,微微皱眉,怎么不像他呢?

  “怎么这么丑!”

  一句话道出了几人的心声,却是咯得太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居森几人都是围在了司渚清周围仔细的看着他手中的两个婴孩。

  皱巴巴额小脸,头上稀疏的毛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像谁多一点。将手中的婴孩交到一旁一直跃跃欲试的赵广手中,看着赵广僵直了身子,动也不敢动的神情,司渚清勾起了嘴角。

  赵广抱了一会,便不敢再抱,将婴儿放在那大大柔软的床上,几人便都围坐在千问周围,温柔的看着他还有两个宝贝儿子。

  “问问,辛苦你了!”赵广抚开千问的湿法心疼的说。

  千问虚软地摇头,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

  “我们的问问真是个宝贝,一生就是两个,下次会不会生三个出来?”居森异想天开地幻想着,结果遭到众人的一致呵斥。

  “你想累坏问问啊?”

  居然耸耸肩,不敢再出声抗议

  ………………………………………………

  “嗯嗯……”

  一个时辰之后,千问便轻哼着翻身。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伤口还疼?”

  围在千问身边的几人都极为紧张地问道。

  可是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千问粉扑扑的小脸腾的一下便是变成了艳红色,扭扭捏捏就是不回答众人的问题。

  “我,我……小宝宝醒没有?我,我想,喂,喂他……”

  红着小脸,闭紧双眼,终于将这一句话憋了出来,千问一身都呈现出了艳红色。

  “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将小脑袋埋在赵广怀里,无论如何也不出来的千问,众人都是大笑出声,千问听得众人的大笑声,恼怒异常,竟是又羞又气,双颊绯红。

  “我,我想看看,看看小宝宝。”

  居然使了个眼色,居森只好认命的下床,将那摇篮中沉睡的两个婴孩一手一个,小心翼翼的抱到了大床之上。

  千问只好伸长了脖子,急切的望向居森,只想着居森能将那两个包裹抱的更是近一些,让他能看得清楚些。

  将两个婴孩轻柔的放到了千问的身旁,千问一下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那两个包裹之上。

  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那原先皱巴巴的两张小脸此时已是舒展了开来,白白嫩嫩的皮肤完全像极了千问,但那眉眼之间,却是英气逼人。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熟睡的人儿,却是不自觉的往外散发出来威严的气息。

  哥哥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默的看着大家,宝石般乌黑的眸子透着冷冷的气息,那眼神像极了司渚清,但英挺的眉又像居森,线形的唇像赵广,一时间让三人爱不释手。

  弟弟睫毛卷长,安静的睡着,纤秀的眉像千问,但红润有形的唇又像居然,因此居然一直认定这个孩子是他和千问的。

  千问嘘了一声,不让他们吵到宝贝,看着两个孩子乖巧的样子,双手不由慢慢的抚到了两个小婴孩的脸上。嫩嫩的,软软的,感觉好舒服。

  千问心下大喜,不由得伸手抱过其中一个。看着那小婴孩软嫩嫩的小脸,千问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呵呵……”

  抬起眼望了身旁众人的一眼,千问双眼盈泪,喜极而泣。

  “是啊,我们的孩子。”看着千问的这番模样,众人都不禁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那种初为人父的满足感,让众人都是微笑出声,炙热的眼光牢牢地锁在了那哄着婴孩的千问身上。

  这,便是他们的宝贝儿,永生永世,永不相弃。

  “啵~~”

  极响的一声突地打破了这种静谧感。千问极是响亮的在那婴孩脸上亲了亲。却是没有发现因为这一下动作,那身边四人的脸色不由都是黑了黑。动了动唇,四人都是内里不满,却是看到千问那欣喜的模样又不忍责备,便住了嘴。

  小心的白如藕一般的手臂已经挣扎出了包裹,向着千问的方向伸去。

  千问臂力极弱,此时抱着一个婴孩已是极为吃力,现下看到这个也是这般模样,不由急了起来。抬起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抱着自己的司渚清。

  司渚清本是满脸阴沉的看着此时正吸着千问樱红的婴孩。可是在千问那如小鹿般的星星眼攻势之下,只能败下阵来。

  一手将身旁的婴孩捞起,放到了千问另一边。

  “哎呀……”

  千问不由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是不是这两个小崽子弄痛你了?”

  “让他们喝牛奶去!”

  “就是!要不找个奶妈吧?”

  一时之间,兵荒马乱……

  因为千问的一声惊呼,将身旁那几个大男人的不满都调了出来。

  看着那两个小家伙牢牢的霸占了千问的樱红,几人都是心中极为不满。

  尽管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千问是自己的!

  那双峰也是!凭什么要他们吃?!

  就是,我们都还没有吃够!

  咳咳……狠狠的瞪了身周泛着强烈醋味的众人一眼,千问却是没有答话。这几人的心思他还不了解。可这孩子是他们的怎么能和自己的孩子抢……抢奶喝!

  而且,孩子才两个,他们,他们,有四个!

  千问也不管身周的气氛越来越冷,高高兴兴的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而后便是抱着两个婴孩再也不撒手,反正也要被喝,不如用来喂孩子,要是那几人……算了,还是抱着孩子不撒手得好!

  千问心里越想越是窃喜。

  而身旁的几人看着千问怀中喝得正欢的两个婴孩,阴沉的脸上更是冰上加霜。

  相对于四周越来越阴冷的气氛,两个埋首于千问胸前的婴孩却是满足得很。而千问周围的众人却是脸黑得如锅底一般,眼光灼灼的盯着那吸得啧啧有声的两张小嘴儿。

  甚至阵阵杀气都围绕在了四周。千问只觉得在这狼窝之中四肢冰凉。

  而那两个小婴孩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是吸得越来越大声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两个婴孩才在这片诡异的气氛中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咯。

  “问问,你才生完孩子,还是专门找人来带他们两个的好。”醋意横生的居森首先提议道。

  “可是……”可是,千问显然不想将抚育小宝宝的重任交与他人。

  看着千问对那个娃娃依依不舍,欢喜得很的模样,不知为何,居然也觉得浑身不舒坦。

  “是啊,问问你身子本就虚,平时好好修养就行了。”居然开口道。

  “就是,两个小家伙你怎么能照看的过来?!”司渚清说得理直气壮,只有赵广不忍说出口,沉默着。这几人心里计较的都是同一件事:现下才生出来千问便如此喜爱,害的他们都不能亲近了。

  这小孩儿不能带,应该早早的便丢得远远的去,再说,他们的孩子哪有这么弱的道理?如此一来,即使千问怎么反驳也是挣不过四人了。

  而居然显然早就把他将宝宝如何带在身边,溺爱抚养的事情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于众人开口反驳千问,赵广虽是没有直接表态,可却是沉默以待,显然是默认了他们的态度。千问气呼呼的用被单将自己包裹的严严的,扭过头硬是不理他们。

  赵广这才开了金口:“虽是教给别人带着,但你想什么时候去瞧都成。”

  “真的?”

  千问从那被单中露出了头顶和两只大眼睛,急切的瞧着赵广。

  “这是自然……不过,我既然帮你争取到了看宝宝的权利,问问要怎么谢我?”

  “恩?”

  千问的脑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争论中反应过来。

  此时赵广不过是顺水推舟的做了人情,却是让其他三人背了黑锅,不顾那几人黑得越来越厉害的脸色,竟然还向千问要奖赏。

  那三人都被赵广的这一手惊在了原地,没料到平时最为老实的他会来这一招。

  “嗯,我……渴了。”

  千问显然还没有明白为什么赵广渴了找他,不是该倒水去吗?

  “我给你倒水。”脑筋短路的千问只是一味的承接了赵广的话。

  “不用。”赵广上前,轻笑道:“问问这里有水……”

  “啊!”

  千问在赵广的第一下动作之后便是浑身酥软了下去。

  其他三人见状,早已是克制不住,一个个便如饿虎扑食一般,齐齐向仅剩的那边扑去。居然本就是在千问右侧,此时便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其他几人眼见着那双宝贝已经被占住了,显得是极为不满,只能转战千问其他地方。

  千问被这几人吻的双眼迷蒙,波光潋滟,眼角含春。

  (无良的偶,竟然让问刚生完孩子就……忏悔,还是打住吧,呵呵)

  千问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我才,才生完,生完……孩子……”

  尽管这话丢脸无比,可千问此时也顾不得脸面了。看着众人在这句话之中停止了动作,千问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好了,我们不会对你怎样,问问,别怕啦。”赵广满意的摸着嘴笑得一脸灿烂,但千问却向后缩了缩,决定不再信任他。

  之后的千问就开始了坐月子的生活,各种补品流水样的送来,把千问补得小脸粉红,肌肤胜雪,而以前略有些瘦弱的身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丰盈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入手冰凉。

  而关于两个孩子名字的问题,四人吵翻了天,两个孩子,三个姓氏,究竟冠谁的姓比较好?

  “自然是我的,我是老大,又是皇帝!”居然说得理直气壮,居森连连附和。

  司渚清怒:“你俩一个姓,不行,还是我的好,想我堂堂的魔界之尊……”切,他被三人一齐鄙视了一番。

  赵广也耐不住道:“瞧老大的样子英明神武,分明就是我的写照,不如姓赵……”

  争了一番没有结果,千问听得头大,皱眉道:“哎呀,都别吵了,听我的,姓千!”

  娇妻一下命令,果然有威力,四人立刻停止了争吵,也觉得这主意甚妙。

  千问因不哺育孩子,胸部也慢慢消下去,此刻他一脸温柔地看着老大道:“哥哥肌肤胜雪,偏又冰冷冷的,天生王者气质,名字里应该带个雪字!啊,就叫他千山雪吧!”

  四人被震到,千山雪?!那该有多冷?

  千问不理几人的脸色继续兴致勃勃地说:“弟弟纤弱清秀,轻若羽毛,就叫千羽吧!”

  四人滴汗,幸亏没叫千鸟羽!

  名字的事情还没结束,因为某天他们竟听到千问叫老大包子,一时间惊得呆在原地。

  “为……为什么叫……包子?”赵广口吃不清地问道,他那英俊帅气的儿子啊,怎么能叫这么俗气的名字呢?

  千问语出惊人:“因为他喜欢吃包子!”

  众人雷得一头黑线,擦着冷汗指着弟弟,残留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这个呢!”

  “馒头!”

  轰,这下四人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齐倒下!他们还真佩服千问的想象力和判断力!

  但老大明显不配合他的娘亲,一听到叫他包子就横眉竖目,咬牙切齿:“学,学学……”意思是人家叫雪啦,不是包子!

  看着他可爱的样子,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八章

  “小馒头,好乖哦~~来,娘亲个!”

  “郎,郎,弧面,弧面~~~”

  “什么弧面啊?乖,娘亲亲~~~恩,啵~~~”

  娘啊,你不能怪我不提醒你啊!后面啊!后面啊!大爹爹可是站在你的后面啊!还有三爹爹和四爹爹!唔,我不忍心看了啦!小小的人儿已经知道自己的娘是宝贝,不能占娘的便宜,所以一看到爹爹们来就急着提醒千问。

  “小馒头,眼睛闭那么紧干什么?嘻嘻,小馒头会害羞了!没关系,你的初吻都是娘的,多亲两下没问题哦~~~来~~~”

  娘,你确定没问题吗?

  “谁扯我领子?讨厌!走开!”

  娘啊!你还敢把四爹爹的手打开?!天啊!

  看着四爹爹的脸色笑的越来越和蔼,我心都在抖了。要知道四爹爹笑的越开心,后果越严重啊!娘啊!我为你默哀!闭眼,唔脸!我要保住我可爱的小脸蛋!

  “千问,你干什么?”一声雷鸣般的吼声在背后响起,千问的脸瞬间变了颜色,那张要凑上去亲千羽的嘴也一寸一寸的收了回来,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回过头来对着三张黑如锅底的脸。

  “呃,啊,天气真好…”不伦不类的对话。

  “羽儿,不是说了不要烦额娘吗?娘身体不好,怎么这么不听话?”居然一脸严肃的‘警告’着自己才一岁的儿子。

  千羽很委屈,又不是我要勾引娘的?

  “还有你啊,问问,你体内阴寒未驱,还不快去躺在寒冰床上练功?”赵广拎着他的衣领威胁道。

  “晚上洗干净给我在房里等着!”司渚清一声怒吼,千问叫了一声惨,知道今晚又要难过了!

  呜呜呜…抗议啦,千山雪根本不让他抱,抱下小儿子又被三人训了一顿,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千羽偷偷睁开眼看到娘被罚,立刻屁颠屁颠的去找哥哥。

  “果,果,果,郎走了,呵呵…”

  小小的千山雪眉目周正,抿着唇正在翻书,尽管很费力,但仍认真的看着,他上午学习,下午练武,不知道有多忙。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喜欢安静,所以他居住的地方植着梅竹菊三种植物,室内也没有华丽的摆设,只是清一色的檀木桌椅还有雪一样的帐子。

  尽管只有一岁多,但三个爹爹都很器重他,也不会命人打扰他,请了最好的先生来教他识字习武,每晚考核,千山雪口齿模糊的童音总在偏厅里响起。

  他虽冷漠,但对唯一的弟弟却甚是喜欢,见他过来指手划脚的说着,便报之一笑,仍安静的看书,千羽自觉无趣,因从小体弱多病,因此任他随意玩乐,他便一个人去掏蚁窝去了。

  而居森,则在庆完两个宝贝儿子周岁生日之后,便披挂上阵,重振千里王的美名,去抗击夏国的军队。

  皇宫这几人其乐融融,战争上却是血雨腥风,战况惨烈

  卧虎山,赤峰壁。

  时值隆冬时节,唯见暴雪纷飞,将天地盖为一色,几乎能将人的意识冻僵。

  在这天地苍茫的风雪之中,却有条人影如闪电般的在雪中滑行,那一身黑衣在风雪中分外显眼,绣着滚浪金边的战袍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花,但因为行动迅速而快速的落下,一杆银枪照的日月无光,脑后的黑发被风吹的恣意飞扬,如一面黑色的旗帜。

  在他身后,隐隐听得到马蹄得得声,如有万人追击上来一般,这人正是居森,他以身犯险,诱敌深入到卧虎崖。

  “嗖……”一声尖锐颤栗的破空声在背后响起,一支黑色的铁箭快如流星般向他射来,居森偏身让过,箭身直入雪中三尺,几乎没尽。

  居森停住脚步,冷冷的面上挂着淡淡的嘲讽笑意,望着后面的万人铁蹄。

  千骑马甲轰鸣,如奔雷一般震得众山呼啸,正如潮水一般涌来,把他团团围住,在距他十丈远处停止,中间一人骑着红马,身着明黄铁凯,正得意的看着居森。那明黄绣五爪金龙的旌旗标志着他身份,正是夏国的首领耶瀚。

  自从入秋以来,本来败退的琉国军队忽然犹如神助一般拼死向前冲,把得胜的夏国军队冲的如退潮之水,竟将抢得的土地也夺了回去。

  耶瀚大怒,这才知道原来是居森亲自带兵攻城,不由得激起了他的怒火,不顾严冬暴雪,亲自带兵,誓要捉住居森,以泄战败之辱。

  经过几个月的围堵,终于将琉国的军队逼退了几百里,而探的居森一人外出狩猎时,耶瀚亲率一万铁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誓要把居森亲自捉到手。

  眼见耶瀚令旗一挥,一万铁骑立刻呈圆形把居森团团围住。

  耶瀚满意的驱马上前,黒眸中散发着浓厚的杀意,居高临下的道:“千里侯,久违了!”

  居森神情淡薄,视周围的将士如无物,听到耶瀚的问话,这才抬眸,那眸子里射出冷冷的光芒,竟比冰雪还要寒上三分。

  他放声长笑,震得山谷隐隐作响:“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他狂妄的口气激怒了耶瀚,他不再客气,令旗一挥,高声道:“射!”

  顿时箭如飞蝗一般遮天盖日的射了过来,居森不惊不忙,眸中透出嗜血的煞气,双手一扬,黑袍如翼般张开,鼓足内力,将自己包围起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那些如急雨般的箭全数震飞,并反弹回去,带着八成的力道,射向最前面的士兵。

  “啊~~啊~~”只听数声惨叫起伏,前面的士兵已经倒下,鲜红的冒着热气的血缓缓的流出,染红了满是积雪的大地。

  耶瀚大惊:“再射!”

  这时居森临风而立,黑袍飘飘,眉目冷峻,他大吼一声,双足运力踏地,只听见轰的一声,脚下的积雪被震起,向四面八方溅起,箭还未射,雪粒便化为暗器高墙,一挡来箭,一击敌人。

  那些士兵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一股刚猛无比的掌力冲过雪墙,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击他们的胸膛。

  第二层的骑兵当时被震得五脏受伤,飞落马背,筋骨尽碎,口吐鲜血,针扎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居森抖了抖黑袍,如战神一般立于漫天血海之中,冷冷的扫过众人,最后把眼神落在耶瀚身上。

  “怎么样?还想再来吗?”

  耶瀚微眯着眼,缓缓的抽出宝剑:“我来会会你!”

  居森知道这一战关系成败,为了千问,为了他新生的儿子,他必须赢!

  耶瀚挽了个剑花挑起一团白雪迷人眼珠,而居森则是呆若木鸡一般,动也不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一把寒冰样的剑光破空而来,快速的滑近居森的眉心,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了。

  但居森却没有死!

  他脚后跟贴雪,迅速的滑开十米,远离的剑芒,在耶瀚气衰之时,忽然从背后拔出沧浪剑,取沧浪之玄铁,锤炼一千个日夜,最后以炼剑师的鲜血铸成。

  此剑一出,必饮血方归!

  恍若平地忽然升起了日月光辉,那剑气如浪一般一波波的涌来,耀花了众人的眼。

  所有的士兵不约而同的感觉到杀意,连他们的发都向外飞着,足见此剑威力之大。

  就在众人惊叹时,居森已经出手如电,当当当三下,将耶瀚击退,最后一剑险险的划过他的黄金头盔,削掉了上面的红缨,顿时逼得耶瀚手忙脚乱。

  而众人,根本没有看清居森的招式是如何变化的。

  耶瀚不再逞匹夫之勇,青白着脸命令着:“全部上去,乱刀砍死!”

  居森哈哈大笑,气若长虹,他提气,旋足,剑尖点地,借力身体暴起,跃直半空中。

  “耶瀚,今天便是你的死期!”犹如天神降下咒语一般,居森已经踏着士兵的肩跳出了包围圈。

  正在耶瀚迷茫之际,忽然听到轰轰轰三声炮响,声势若雷,震的那山上厚厚的积雪开始向下滑去。

  居森满意的轻笑,将剑入鞘,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隐藏在山中的士兵正是琉国居森的亲兵,居森自知自己没有铁骑,无法与耶瀚抗衡,所以出此下策,要把耶瀚埋在这雪谷之中。

  忽然夏国士兵中有人大叫一声:“雪崩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惊慌起来,也不顾耶瀚的命令纷纷保命要紧,整个大军登时乱成一团。

  都知道雪崩的后果,厚厚的积雪会把人埋起来,不是饿死也得冻死。

  耶瀚怒气冲冲的瞪着那山顶上得意的居森:“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跨上烈焰,烈焰本是神马,这时听到主人的命令,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电一般向谷外冲出。

  而居森早有准备,手一挥。无数铁箭纷纷射向逃走的耶瀚,但毕竟距离离的太远,而且烈焰神骏,只射伤了耶瀚的左肩,让他逃了出去。

  这一仗,琉国大胜,而凉国见势不妙,立刻转向,在半道截杀夏国的军队,立马和琉国和好。

  夏国经历大劫,铁骑全数灭亡,元气大伤,至少在十年间不敢进犯琉国。

  居森千里侯的威名远扬,传到朝中,三人皆是欢喜,赵广伤势也愈,便带了司渚清去替换居森回来休息,顺便教司渚清用兵之道。

  千问也不理两个儿子愿不愿意,每每逮着机会把他们困起来,必要听他说一番而爹爹的赫赫战功。

  千山雪终于忍耐不住:“娘,你已经说说了N遍了,我要练功了!”

  说完不理千问气呼呼的脸,留下弟弟独自一人起身而走。

  “你你你…你这个死小子…给我回来!!!”千问叉着腰怒道。

  千山雪丢给他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径直向自己的殿中行去。

  千问怒,这才两岁多的孩子就这么的不听话,长大了如何的了啊?一套教子方法迅速在脑海中孕育。

  看着一脸痴呆的娘千羽忍不住道:“娘,你在想什么?”

  千问啊了一声回过神:“儿子,娘新想出了一个妙计,对你大有好处…哎,你别跑啊!”

  千羽头大的看着长的美丽的娘一天到晚想些莫名其妙的事,不由得发愁,如果自己不接受娘就会生气,会不会娘的更年期提前到了?

  千山雪刚跨出门,便看到一个银甲黑袍眉眼刚毅的中年男子夹着战场上的硝烟踏了进来,他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子如墙壁一般结实,正微笑着看着他。

  千山雪需仰头才可以看到他的脸,犹豫了半响疑惑的说:“二爹爹?”

  居森大喜,一把抱起软软小小的身体:“呀,雪还记得二爹爹,真乖!”

  说完用那带着硬胡子的脸使劲凑上来扎千山雪的嫩脸,千山雪皱眉,疼啊!但总的来说他对这个打胜战的爹爹有着不错的感觉,这才由着他抱。

  这时千羽也奔了过来:“羽儿也要抱抱!”

  居森一左一右抱起粉妆玉砌一般的两个儿子,爱不释手的看着。

  但是当那一抹纤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前,眼中含着欢喜的泪看着他的那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时,立刻忽略了怀中的一对兄弟,将他们放在地上,以闪电的速度奔上去,把千问紧紧的抱在怀中,似乎要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哥,二爹爹怎么了?呀,他在亲娘,羞羞…”千羽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千山雪看了一眼两个快溶为一体的人儿淡淡地说:“走吧!”

  然后带着弟弟走出去,他知道现在留在那里很不合适。

  自从上次一战之后,夏国平息了许多,良国趁机和琉国言和,赵广和司渚清处理了国事以后就赶在春节时返国,一家六口终于相聚,过了个团圆的年。

  时光任苒,光阴似箭,一眨眼间三年时间已过,千山雪和千羽一个如松似柏,贵气迫人,一个如花如玉,观之可亲,两人因性格不问,居然特意请了两位先生分别辅导。

  千问自然受尽百般宠爱,对于两个儿予更是疼爱有加,无奈因身体虚弱,再也无所处,但四人仍是疼他如珠似宝,不敢惹娇妻半点不快。

  宽敞明亮的正房里,焚着安神苏合香,一张紫檀椅上坐着一位严肃认真的夫子,后面挂着孔圣人的素描。太师椅上满满地垒着四经五书,及笔墨字砚。

  五岁的千山雪正襟危坐,面对须发花白的老夫子。

  他人虽小,却聪明伶利,往往一点即通,是个不用费心的孩子。

  夫子捋着胡子摇头晃耳地问道:“君王之道,除了勤政爱民之外,还应该做到:亲贤臣,远小人!这样才能使基业兴隆,天下归心,傲一个好君王,太子,可曾记下?”

  千山雪沉思了一会,乌黑的眸子闪出一缕疑惑的光芒,站起身脆声道:“先生曾说过:水至清则无鱼,那学生想问,泱泱大国,如何能做到全是贤臣,而没有小人?”

  夫子一时语塞,不错,就连康乾威世也有明珠,和坤这样的贪财之人出现,更何况现在的琉国呢?还未等着他想完,千山雪又朗声道:“学生认为,贤臣需亲,但小人也需在朝当政!”

  此语一出惊四座,夫子听了气得胡须发抖:“你你你,此话怎讲?”

  千山雪站在椅上,与夫子平视,他不喜欢仰视别人的感觉。

  小小的人儿把手背在后面,目光清澈如泉,声音不急不慢地说道:“道家有云:天地分明阳,互相调合乃连到平衡,治国需良臣,但良臣太刚则会折,小人虽善于奉承献媚,但如果利用得当,也可以为朝延出力;而且小人可以为良臣不耻为之事,可探听更多的小道消息,所以学生以为小人良臣都须有,只有君王贤明,就可以判断事非,不为外物所左右!”

  夫人听了这五岁孩童的一番话,不由得哑口无言,细想想却又不无道理,正在这时忽然有鼓掌声在门外传来,,原来是居然闲来无事来瞧儿子的学业,听了这番话不由得鼓掌叫好。

  千山雪跳下椅子,规矩的行礼:“参见父王!”

  居然笑携了他的手站起,夫子却仍跪在地上不起来:“皇上,太子聪明过人,老臣无力教诲,特要请辞!”

  居然知道原因,忙道:“童言无忌,先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先生学识广博,雪只是一时的见解并不能代表他什么都懂,以后还是需先生多加指点!”

  有了皇上这一番话,夫子的面才挽回了些,便自此以后再不敢小瞧这五岁的娃儿,每每讲解古文完毕必要问一句:太子以为如何?

  千山雪也不托大也不谦虚,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一老一少,有时争辩得脸红耳赤,有时则相谈甚欢,竟成了忘年交。

  宫中的人睹暗纳罕,太子一向冷言少语,竟能和古板的夫子说上两句话。

  千羽则与哥哥不同,琴棋书画学了个精通,唯独不喜练武,千问也宠着小儿子,便由着他混。

  居森闲来无事和千山雪探讨兵法,千山雪对二爹爹十分尊敬的,他端正地坐左石凳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影斑驳的照在他细腻如新剥的蛋白一样的嫩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和明艳,眉极整齐,越发衬得如剑劈刀割一般。

  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轻轻扇动,乌黑的眼珠黑白分明,如两丸水银透着冷冷的清光,那一身素白滚金边的衣衫更让他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威严的皇家气势,就连大人也不敢看轻了他。

  “二爹爹,上次你告诉诉儿子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你上次大破夏国铁蹄是不是就是用的选一个计策?”

  居森吃了一惊,不料他对兵法如此精熟,片刻之后方抚着他柔顺的乌发赞赏道:“不错,雪,当时我琉国因为没有铁蹄,而且兵力不足能智取,不能力敌!”

  千问悄悄地坐在一边,痴痴地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见两人相谈甚欢,好几次动了动唇想说话,却知道千山雪不喜被人打断,终于硬生生的打住。

  千山雪听了居森的国抬头问道:  “那现在琉国有骑兵多少?”

  这一问把居森给问住了,他想了一会才说:“只有千余皇家侍卫骑兵。。。。”

  千山雪微微皱眉,鸟黑的眸子竞闪着些微怒意,冷了腔调道:“皇家侍卫骑兵只是摆设,根本上不了战场,当年二爹爹险胜夏国,难道班师之后没有命人训练铁骑,以便下次与之抗衡吗?”

  千问也吃了一惊,想来居森打了胜仗是多么大的功劳,没料到儿子竟不领情,反而教训起他来,赶忙给他使眼力,但千山雪恍若未闻,一向平静的脸上竟泛着了散动的潮红。

  他站起身,将小手负在背后侃侃而谈:“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己不如人,则要努力超过,夏人野蛮凶残,素有虎狼之心,现在松懈,未来难免酿成大祸!孩儿以为琉国必须尽快训练铁骑,防患于未然!”

  “好,说得好,雪真是好样的!”赵广和司渚清叫着好跛来,居森也深思起来,当时被胜利蒙住了眼睛,竟没有想这么深远,想来他们几人竟不如一个五岁的娃儿,真是惭愧!

  司渚清道:  “可是琉国一向少俊马良骑。。。”

  千山雪握着拳头斩钉截铁地说:“买!不管花再多的钱也要买来良马,然后加以饲养配种,以备日后所需!”

  三人立刻点头,上报居然,居然胜然同意,从此太子的名声远远的传来,神童的称谓传遍全国,谁也没有料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竟作了国策性的计划!

  。。。。。。。。。。。。。。。

  三人喜孜孜的走后,千问再也忍耐不住抱着千山雪一连声的叫着:“乖雪,好宝贝,你真给娘争乞,娘爱死你了!呜。。。鸣啊。。。”抱着千山雪乱啃一气。

  千山雪擦着脸上的口水微微皱了皱眉,他想不通娘这么恋子是从哪里遗传来的,有个弟弟被他天天亲还不够,还时不时的对自己进行性骚扰。

  千问一错眼看到他的样子,不由的哀怨的说:“雪,你偏心!”

  千山雪的眉立刻拧成了一团,老天,他自杀的心都有,这个娘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缠!

  为了安抚千问的心,千山雪和颜悦色地拍着他的肩道:“娘,我哪有?”

  千问几乎要流泪了:“还说没有?为什么让你爹爹抱不让娘抱?为什么不让娘亲?555。。。”

  千里雪翻了个白眼,换上一脸我最爱娘笑容:“雪只是要让自己学会坚强而已,再说我已经长大了,亲来亲去也不好看,娘你多心了!”

  “就让娘亲一下嘛!”千问偷偷的抬眼求道。

  千山雪微微考虑了一下决定豁出去了:“好,不过娘亲过以后不准亲了,雪已经长大了!”

  “呵呵。。。好哇。。。呵呵。。。。太好了!雪让娘亲了,雪好乖啊~啊呜~~~”千问紧紧地抱着千山雪,吻着他白嫩的小脸蛋,一过吻瘾。

  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都忍着笑低下了头,他们觉得皇后这样很丢脸唉~~~

  千山雪不停地擦着口水:“娘。。。。”你够了没有?

  “啊,雪儿真乖,来,让娘再亲一个!”

  “。。。。。。。。”

  “让娘再亲一个!”

  就在千问孜孜不倦的继续时,千山雪终于忍不住:“够了!”

  千问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像大灰狼看到美味的食物一样,当他看到千山雪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身后时,这才发现身后的太监宫女们早就笑得揉着肚子蹲了下来。

  “呃,我知道我今天有点失常,呵呵,不过我儿子真的很聪明,很乖,我好高兴啊。。。。”

  来找哥哥玩的千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对他的白痴娘亲投以鄙视的眼光。

  “哥,陪我玩!”

  千山雪正要借故走开,于是破天荒地说:  “好!”

  两个儿子手拉手离开,留下傻笑的千问和一地肌肉抽筋的宫人。

  千山雪略略陪千羽玩了一会便要去找赵广对练招式,千羽嘟着嘴不依:“我要哥哥陪我玩嘛!”

  千山雪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身为皇家子嗣,要以国家百姓为己任,怎么可以天天寻乐呢?你也应该学点东西了!”

  千羽扭着身子搂着他不放:“有哥哥学就好了,羽儿不耐烦学那些枯燥的东西,以后哥哥治国,羽儿就帮助哥哥好不好?”

  千山雪看着弟弟可爱的娇憨样子便柔声到:“好!”

  千羽登时高兴得拍起手来,千山雪微微叹息,他记得三岁那年父皇让他做在自己腿上郑重地说:“雪,你弟弟身子弱,又先天里带胎毒寒气,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他,国家的大任就教给你了!”

  千山雪亦郑重的点头,他自小便一诺千金,明知道应承了父王就会少了许多玩乐的时间,但他仍应了,并且努力的学习,去锻炼,从小便要求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继承人!

  想了片刻回过神来,便让千羽自己去玩,自己迈步来到三爹爹的房里,可巧司渚清也在,于是一小两大对拆起招来。

  赵广的招试大开大合,走刚猛一路,而司渚清则灵巧机变,走诡计一路,因此两人时常起争执。

  赵广正在千山雪一路自创的赵家枪法,司渚清在一旁斜眼看了,取笑到:“你这枪法看着精妙,其实也不怎么样?”

  赵广收了枪势,怒道:“你那从背后偷袭的方法就好?”

  司渚清轻笑道:“三哥何必动怒,我只是说你这枪法在马上倒好,如果落在平地要吃些亏而已!你看我的,雪,注意了,我要偷袭你!”

  千山雪急忙疑神,但司渚清总出出奇不意的出招,还没等他反应过就打到眼前,逼得他连连后退,激起了千山雪的好胜之心,遂一心反击,不过只能接得了十几招。

  司渚清受住势摸着他的头道:“雪,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总防不到爹爹吗?”

  千山雪拧眉不服气地说:“再来!”

  司渚清笑道:“傻孩子,若不是发现自己的弱点,便是再打一千次你也会输的!”

  千山雪这才敛容,听司渚清教诲。

  司渚清得意地看了赵广一眼道:“偷袭在于快,狠,准!三字口诀,所以你必须在敌人出招前便快过他出招,并且把握他下一招会落在哪里,只有考虑得长远,才能战胜敌人,千万不能心浮气躁,知道吗?

  千山雪恍然大悟,果然再拆招时大有进步,三对拆了一会儿,居然便过来请赵广和司渚清过去,说是良国太子还有特使来拜访,让他们去见客。

  千山雪最不耐烦见外人,于是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练剑。

  练习了半晌,额头上微微冒汗,白嫩如傅粉一般的脸上又增了几分红润的气色,剑尖所指之处,树叶飞卷,惊得飞鸟相鸣,更显得这如玉般的孩子丰姿神朗,夺人心魄。

  正在专心的练剑,忽然有一粒石子破空而来,千山雪顺势一挡,把石子击落,不由得微微纳罕,不知这宫里还有谁有此臂力?



第四卷 倾国错  第89~91章

    转头看去,却看到廊上有一个黑衣金冠,浓眉飞扬,一脸骄傲的少年正微笑着看着他,看穿戴十分尊贵,千山雪一时不知道他是何人,只是觉得他这样直直地盯着自己未免失礼,于是冷哼一声,摘下一片树叶反击过去。

    少年举手想要挟住,不料前千山雪力道甚大,树叶划破了嫩白的手指,湛如了血珠子。

    急得一旁边的侍卫叫道:“太子,你受伤了?”

    听到别人叫他太子,千山雪这才明了原来他就是良国的太子西门决,想起良国出尔反尔的行为,不免有些不耻,于是不再看他。

  西门决看着那如花如冰般的娃娃竟用那墨玉一般的眼珠斜视了他一下,不由得心跳加速:“你可是琉国的太子千山雪?”说着也不顾手上的血,跑过来要拉千山雪的手。

  千山雪后退一步,冷冷地说:“雪不喜欢与外人肢体接触,告辞!”

  西门决是良国的太子,从小锦衣玉食,一呼百应,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时脸色变绿了,那侍卫正要上前替小主人出气,西门决却忽然对着千山雪的背影笑了:“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喜欢的!”

  千山雪却不知道因为他这一句话,害的居森丢了性命,赵广重伤在身,琉国险些亡国。

  立秋刚过,忽然前线来急报,说夏国又集结兵马骚扰边疆,扬言要一雪前耻。

  居森拍案而起,摩拳擦掌地说:“我正是几年没动手了,他到是自动送上门了,咱们现在又有了铁蹄相助,这次必直捣黄龙,杀他个痛快!”

  赵广、司渚清也连声附和,居然和千问放下心来,倒是在一旁听政的千山雪剑眉微皱。

  千问宠爱的问道:“雪,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千山雪想了想说:“孩儿只是觉得琉国的铁蹄配置不精良,而且训练的时间太短,只怕……”

  居森大刺刺的说:“放心吧,有几个爹爹在,还有良国这个盟友,还有什么打不赢的!”

  千山雪展开眉头绽出一抹笑意:“那孩儿就预祝爹爹们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一家人聚在一起喝了离别酒,吃了送行饭,千山雪和千羽已经倦极,早早的回房休息,却不料,这竟是他最后一次和居森同桌吃饭。

  这场仗打得很艰苦,从秋天打到来年秋天,整整打了一年,司渚清留守后方,负责传递情报,但他早就急得不行,想上战场和敌人厮杀一番,但是他不能,只能苦苦的等着。

  千问总是秀眉微皱,连带得千羽也不敢胡闹,整个皇宫,可以说整个琉国笼罩在一片紧张沉闷的气氛中。

  又一年过去了,千山雪已经八岁了,他每天更加用心的苦练,多次求居森让他上战场,但都被厉声拒绝了,因为夏国的迂回战术,死拖着战线拉长,让琉国的军队来回奔波,虽没有少杀敌,但也人困马倦。

  居森已经发了求助信给良国,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却没有半点信讯,这是一个不好的预示。

  负责收情报的司渚清已经半月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前面的信息了,只得放出信鸽,冒险一试。

  半个月后,信鸽终于返回,战报上说居森带兵在外巡游的时候突然遭到夏国军队的袭击,诸位将士奋勇杀敌,逃出生天,紧接着边城却遭到了良国大军的进攻。

  张广立即支援,但夏国有铁蹄精锐,良国又忽然叛变,让他苦战半月仍未克敌。

  这个消息十分不好,居然立刻封锁了信息,不让传到民间,以免引起人心浮动,司渚清负责押运粮草,立即赶去支援两只受困的队伍。

  十日后,第一批援军到达前线后方,十二日第二批援军到达,两批援军率先出战,冲破了夏国的封锁防线,赵广被救出时已经身负重伤但是良国仍以十万大军围住居森。

  千山雪终于忍耐不住,孤身一人骑着白马直闯前线。

  他用计收买了良国的副将,然后调虎离山,迅速出击,终于把困在包围圈中一个月的援军救出,但自己的五万人马仅余不到一万,更重要的是居森已经伤重气微,恐怕撑不到回家了!

  千山雪听不进去将士的赞扬,他守在居森面前,细心的照料,好几次几乎红了眼圈,但面对居森时仍装出笑脸,他心怀刻骨之恨,但此时不是能逞强之时,唯有赶紧撤退,保存实力。

  残余的一万人加上赵广的三万人,不到良国的一半,况且还有夏国不时的骚扰,全军不得不加快进程,但是居森的病却是一日比一日重了。

  他叫住千山雪,努力的吸气,面带微笑:“雪,二爹爹知道自己不行了,有些话要交代你!”

  居森拉住他的手道:“我快不行了,雪,你听我说完。回去告诉你娘,说我给她说声对不起!还有,你长大了,爹爹们也老了,病了,以后弟弟和你娘就……就托付给你了……”

  千山雪终于流下了泪,再去摸居森时手心虽暖着,心跳却已经停止了!

  “二爹爹!”十岁的千山雪仰天长啸,怒吼道:“我一定替你报仇!”

  但是良国确实狡猾至极,他们在盘龙欲突袭,和夏国左右包抄,登时将残余的三万士兵团团围住。

  千山雪目眦欲裂,立刻要战,但被司渚清死死的抱住。

  “雪,你没有实战经验,三爹爹又受了重伤,四爹爹根本顾不了咱们,不要冲动,再给他添麻烦。”

  千山雪如一头暴躁的小豹子,几乎快发了疯。

  这些人十分奇怪,只是围住他们,也不进攻,也不后撤退,到叫人莫名其妙又带着不安,似乎有什么重大的阴谋一样。

  不错,良国此时已经向琉国发了信函,要求琉国向良国及夏国称臣,每年向良国进贡丝绸一万匹,茶叶五百担,瓷器五百,白银一万两,黄金五千两,向夏国进贡数目减半,否则将把赵广,司渚清以及千山雪全数消灭。

  千问知道此事,急怒攻心,一病不起,而居然只得忍耻应了这些条件,他不能让自己的亲人生命受到威胁。

  夏良两国接到求和称臣表后,立即退兵,这五万残兵才得以逃脱回国。

  居然和千问站在宫门外迎接归来的军队,等了一刻钟,远远的看着黑色的长龙沿着街道缓缓而来,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白,千问不由得居然握住了的手,心中的恐慌更甚。

  在漫天大雪中,那黑压压的盔甲也捆绑着几道白,又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盒子埋没在队伍之中,在漫天大雪中显得分外刺眼,那黑色盒子渐渐明朗,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千问脸色惨白,唇间的血色慢慢褪去。

  队伍里的人脸渐渐清晰,千问在寻找着那一张熟悉的面孔,齐集万人的大街之上只剩下呼吸和呜咽的声音,空气粘稠的无法呼吸。

  他找了很久,看到了司渚清,看到了赵广,看到了千山雪,但是,唯独没有,居森!

  司渚清手臂上绑着刺目的白带,他行礼,用死水一般没有起伏的语调说:“千里侯,战死。”

  千问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居然呕出一口鲜血,几乎也要昏倒,他的弟弟,一向骄傲飞扬,怎么可能会死?

  千山雪重重的跪在雪里,所有的将士,百姓一起下跪,为这位为国捐躯的王也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这次琉国的惨败,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居然下令举行国殇,国殇三月,此间全民戴孝,不准婚嫁喜乐。

  千问听了千山雪带到居森的话,更是伤心欲绝,病情更重,而赵广被挑断了脚筋手筋,几乎等同废人,居然也是拖着病体,整个皇宫一片愁云惨淡。

  千山雪本来就很少笑,从自以后,更无笑脸,只把仇恨埋在心中,有朝一日要取夏良两国国主的狗命,以抱这国仇家恨。

  三年后,十三岁的千山雪已经出落得萧轩松朗,如日月光辉全集一身一般,只是一出门,便引得男女老少无不驻足观望,说他倾国倾城一点也不为过。

  但他却很怒这种现象,自己打造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必要时戴在头上,他在整顿军队,恢复生产,大力发展民兵,但由于每年被抽调几乎三分之二的财物用来交赋,琉国想要重振,实在是十分困难。

  赵广的病情时好时坏,太医诊断不过四十,居然更是折寿十年,恐怕也是性命不长,千问忧思甚深,虽然体弱,倒因为养着,反而不太常生病。

  千羽自战事以后,便不再如小儿般玩乐,虽不学习武习,但也勤学苦读,为父母分忧,着实令人高兴。

  焚着檀香的百花宫里一片静默,唯有轻风吹起如雪一般的雪纱送来一阵阵花的芬香。

  一把贵妃椅上坐着一个如仙子般的美人儿,只见她妙目流转,娥眉微皱,一脸忧色,为她平添了三份清愁,一宫的人都鸦雀无声,唯有滴漏偶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下面坐着两个如玉一般的少年,一个纤弱袅娜,眉目清秀,如含露之花,让人望之生怜;一个身材修长,萧轩俊逸,眉若远山,唇若施脂,气质清冷,如带霜之寒梅,让人心生敬畏。

  两个少年各有风流,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但此时都正襟危坐,看着自己的母后。

  千问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几个时辰了,在她面前摆放着一封烫金焚香的书信,一封从良国发来的书信!

  那信的内容定是不好的消息,所以母后才会如此的忧愁吧,随着二爹爹的战死,三爹爹的伤情恶化,现在只有父皇还支撑着病体维持着国家,而四爹爹则一力承担战场上的事情,琉国已经向良国讲和,愿意称臣纳贡,以求停止这场打了十年的战争,但这封信又在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母后,良国素来贪得无厌,他们信里说什么了?”千羽微微的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千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如雪一样的两个儿子,目光留恋在两个身上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国信上说停战可以,但需要有一个皇子去做人质,唉!”千问无奈的开口,忧郁的说道。

  千羽体弱多病,让他去怎么受到了良国的粗俗待遇?目光再投向一向沉默少言的大儿子,千山雪可以说继承了四人的优点,无论是文治还是武略都是一点即通,是将来最好的国君人选,他有怎么舍得让他去?

  正在他犹豫之时千山雪已经开口:“我去!”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清俊的脸上冷酷如六月的严霜,眼睛里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不行,哥,让我去,我不如你聪明,不能担当太子的位置,你当了太子将来还可以救我出来!”千羽急着抢白道。

  千山雪不再说话,但闪烁着光芒的黑眸却表示着自己的决心,因为他做了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就连父皇也改变不了!

  居然的身子一天弱过一天,他一边批着折子,一边咳着,不知何时,千山雪已经走了进来,在一边坐下,拿起一堆折子帮他批阅。

  居然看着儿子冷峻的侧面,还有奋笔疾书的样子,又是欢喜又是忧愁:“雪,你真的要去?”

  千山雪头也不抬的点头,继续批阅折子。

  居然叹了口气,都怪自己没用,以至于弟弟战死,赵广受伤,还连累自己的儿子!

  “如果到了那边有人欺负你,父皇一定会再次发兵,哪怕拼了命也要带你回来!”居然坚定地说。

  “不用,我自己会保护自己!”千山雪抬头,那如雪一样晶莹的眸子里散发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有这样的儿子居然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对着小小的人儿他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对他微笑,只能给他信任。

  本来质子是由琉国亲自送到良国的,但这次良国竟意外的来了一队车马亲自来接,带头的竟是良国的太子西门决!这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西门决一身黑衣,骑着墨团的骏马,带着众人来到千山雪面前。

  他有着修长的眉,英挺的鼻子,线条优美的唇形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总的来说是一个英俊的太子,他此刻正以迫人的眼光看着比他小三岁的千山雪。

  他抿唇轻笑,这人果然与他想象中的一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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