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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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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晶垫比较施用于高跟鞋,因为无论脚怎么出汗和污垢,都会随着高跟鞋的弧度自然的下落到脚趾部位,这样就矮人就可以全部吞进,但是脚趾的舒适明显要比脚弓脚后跟处好,而平底鞋就不能完全发挥其效率了。若邑司人想在穿着鞋并且享受到整个脚底的部位被服侍,这就需要一种新型的产品,没错,这就是新型的晶垫,既适用于高跟鞋,又适用于平底鞋,它采用的不是矮人的整个身体,而是采用原生鸦俘将其整个身体都截去,只留一个头部,将其改造加工,变改变型状,缩小做成脚底形状,这么一来,人的整个脚就可以完全的踩在整个脸上,非常舒适,新型晶垫的双眼是没有眼皮的,所以永远只能睁着双眼被脚踩在底下,而新型晶垫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可以互相旋转,非常好玩。固定的时候双眼是对着脚趾下,鼻子对着脚弓而嘴巴是对着脚后跟的,但只要穿的人踮起双脚,抬起脚后跟约2秒种,此时人全身的重量集中在脚尖处压迫踩进鸦俘的双眼珠,这时的眼珠就被称为开关,两秒种之内如果不旋转逃避被踩的压力,鸦俘的头部血液无法流动,就会立刻爆炸而死,但对于踩的白人来说,这种爆炸的感觉是很舒服的,就像是给整个脚踩爆了某个东西一样,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快感。而流出的血可以全部被人的脚底吸收,很有营养,一旦这种新型晶垫2秒之内没有旋转而爆炸,那就是坏掉了,需要换新的,就所以当这种新型晶垫一旦被穿在脚下,就必须时刻高度的集中,因为任何时候主人都可能会突然踮起双脚,此时为了避免在脚下被活活踩死,一旦主人踮起双脚,就要迅速转移其压力,努力旋转眼睛的部位使其偏离,将嘴巴对调上来,整个的旋转过程是极其痛苦的,要在被整个脚底所有的重量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家畜人鸦俘(三)
      作者:hejiayi    字数:108951   下载此文   金币:50    状态:已购买的女性赞赏麟一郎,表现出露骨的执着的话,她一定会感觉到嫉妒的。但是,即使现在一样有那种想要独占麟一郎个体的想法,但是,现在她心里的感觉,跟人对饲犬或饲马的那种宠爱是一样性质的爱,所以,听到德莉丝的话,只觉得是有人赏识自己的所有物,并不曾觉得不舒服。所以,差点被麟一郎勒死那一瞬间的恐惧、对他的厌倦与恨,这些记忆虽然还很清晰,但是,他受到称赞,克莱儿就感到与有荣耀,更是喜爱他。就好像饲犬的勇猛获得赞赏,就忘了自己手被咬的痛苦、反而很高兴的那种饲主的心情。她对情人獭部麟一郎的评价曲线,从昨天开始画出了一条急速下降的曲线。而且因为他的暴行,使评价达到极小点,打上终止符。

  但是,这种评价是针对「情人」而来,也就是把他当作「人类」而做的评价。昨天到现在,一些朦胧晦暗的疑惑,在刚才已经获得明确的解答,而自确认他是一只鸦俘的那一瞬间起开始画出的另一条评价的曲线,是站在把他当作家畜、
而且是自己养的鸦俘这种完全不同的平面来做评价。这种评价与人类麟一郎的评价曲线走势毫无关系,开始出现急速上升的曲线。因此,克莱儿不想放弃麟一郎。 昨天在飞碟里面,为了舒缓麟一郎的麻痹,当宝琳提出要克莱儿将他的身体暂时委托给她时的情绪(第五章2)与现在不想放弃麟一郎的想法,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是,克莱儿的心理状态完全不同了。在男人的心中,女人渐渐「从情人变成女主人」(第十七章4),但是,在女人的心中,男人早已完全「从情人变成家畜」了。

  德莉丝怎么理解克莱儿的沉默呢?她说∶

  「用飙跟你换的话,你可能不划算。我可以支付差额的,但是,付钱的话太失礼了,我再加点东西怎么样?马是我昨天就已经答应要送你的了……对了,这个怎么样?」

  她一只脚踩在脚边的狗身上,刚才它叼回来的拖鞋底部,就放在它的头顶上,德莉丝一边踩一边说:

  「它的名字叫沛罗,是一只相当优秀的狩猎犬。是我很珍惜的一只狗,不过,我可以多加这只狗,来换取那只鸦俘……」

  德莉丝非常坚持。

  「真伤脑筋。」克莱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麟一郎在预备槛的房间里面,因为被当作家畜而抓去做肉体检查的残酷使他发出声音把克莱儿当作救主般呼救的时候,她则在这里,以他的饲主的身份,因被逼着做出是否放弃他的决定而不知所措。昨天在飞碟里面,两个人还是情侣,还曾一起烦恼,现在立场却转变成家畜与女主人,各自有各自的烦恼。

  家畜肉体的痛苦是非常沉痛的,乍看之下女主人心里面的这种困扰,根木无法跟他相比。但是,后者是人类的烦恼,所以,必须比家畜经历过的任何苦恼还要受到重视才行。不只是在邑司的世界如此,可以说这是自人类有历史以来的铁则。

  克莱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赛西尔开口说话解救了她。

  「德莉,飙不曾马上死吧?」

  「是啊……我想可以撑一整天。」

  「那么克莱儿小姐,你用不着立刻决定,可以慢慢考虑。反正今天要做畜籍登录

  「听琼深勋爵说,她找了工作人员来,今夭早上就可以登录……」

  「这样吗?那就更好了。在登录时仔细检查过性能表,之后再快定是否要交换他不迟。」

  「那就这样吧!」

  克莱儿尤如获救似地立刻说。

  「走吧!宝琳在灵液大厅等我们了。」赛西尔催促着。

  正要离开房间时,克莱儿耳中传来河童祈求似的声音说:

  「请救我。」

  与两位白色的神并排着,快速走过走廊的克莱儿心里,回荡着河童的求救声。

  我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十章 灵液宴会

  1 美少年登场

  在大厅里面,准备好要举行灵液宴会了。早上、下午,一天二次的灵液时间,全家人(当然只有白人才算数)聚集在一起,今天早上还加上稀客克莱儿参加宴会,接待的宝琳也全力以赴。

  那是比圆筒船上最高级的大厅还要华丽、奢侈上数倍的房间。其中一面墙壁,整片覆盖着各种颜色的大花朵,每一朵都不是人造花,也不是从花圃剪下来、
行将枯萎的花,而是把花种在墙壁内侧的畜肥中,可以四季不断开放的花。所谓的畜肥,就是被活生生地做成植物的肥料、把根种植在皮肤土、生命遭到吸吮的鸦俘。年迈无用的从畜、有缺点的生体家具不良品等被当作废弃物处理的鸦俘,就变成畜肥,让它们的生命在临死前能「盛开」一次。并不是所有的鸦俘都是这样死的,也有别的畜杀处分。另外,也不是所有的畜肥都是这种废物利用,像在烟草田里面的就是特别生产用于烟草田的畜肥。因为要将叶子里面含有的精气结晶的味道复杂化,不能只使用废弃物。不过,可以说大部分都是废物利用。


  鸦俘没有坟场(也有例外,以下为隐藏内容如YASOCMA。YASQUNY的存在(第二十七章3)),这面花墙的后面,就某个意义来讲,也可以说就是鸦俘的坟场。然而在墙壁正面欣赏美丽花朵的人们,几乎是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吧!

  花墙的前面,挂着和船里面一样的鹦鹉笼子。正面一个低低的饰物柜里面,有一尊宛如劳孔般(译注∶希腊袖话中,特洛伊阿波罗袖的祭司)全身被大蛇缠卷、与真人一样大的裸体像。是一尊还残留着制作者的指痕的塑橡,但是,裸体像的金发与碧眼,就好像植入真正的头发与嵌入真正的眼睛一样。而且,人蛇的每一片鳞片,给人跟真蛇一模一样的印象,闪着黑色光芒的鳞片,与塑像纯白的肤色,产生绝妙的对比。在明亮的灯光中,浮现出这座雕像,而于四处如散文般的活体家具类,就巧妙地躲在阴影中。

  克莱儿在德莉丝与赛西尔的陪伴下,走进室内,正在与宝琳谈话的威廉走了过来。克莱儿感到加倍的亲爱感,用力地跟他握着手。

  「德莱帕,你好吗?」她稍微正式地说。

  「谢谢,科特维古小姐。」他很快地已经知道克莱儿的姓了。「一早就喝两次灵液,使我因昏睡波动而产生的昏沉感都醒了。」威廉露出白色牙齿天真烂漫地笑着说。

  「你送我的那条宝船是我的救命恩人,里面的雌矮人……」

  「我刚听说了。」他很高兴似地说∶「能帮上忙真好。」

  「灵液、灵液、灵液……」

  突然,那只鹦鹉尖锐地喊着。

  大家一坐定,灵液就出来了。这座大厅就是为此而设的灵液大厅,所以,比起在圆筒船的时候更是万物齐备,桌上矮人也活跃地行动了。

  一边啜饮着芳香的绿色液体,大家都庆贺着克莱儿的平安,为她记起自己的姓氏而喜悦,当大家融洽地谈话时,走廊传来粗粗的报告声说「马克先生到……
」,几乎在同时也传来年轻的寒暄声「大家好。」这时走进来一位美少年。

  不,如果没听到「先生」这个报告的话,克莱儿一定会用她以前的头脑,错以为这是位美少女。黄色的裙子,是骑马用的吗?开叉很高,加上高领的白衬衫,围着一条紫色的领巾,淡茶色的头发用桃色缎带绑成小马尾,那种打扮在二十世纪的人来看,怎么看都像是女的,就算知道他是男的,也会使用娘娘腔这样的称呼。但是,在邑司的话,这是男孩子的服装,一点都不奇怪。曾因为裙子流行的长度,时而喜悦时而忧心的,不是女性,而是男性。

  他的年龄约十五岁吧?他还带着稚气的肢体,证明他正在长大中,只是身高已经像大人一般高了。与服装相称的优雅举止,与野男儿的德莱帕青年比起来更有男孩家样,像个大家闺秀的感觉。他虽然是男人,却没有擦指甲油,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吗?

  「我听妈妈提到「被蛇卷起来的男人像」,我就突然很想来看,所以早上顺道绕过来……」

  细细眉毛下圆圆的茶褐色眼睛,露出笑意转向大家。下颚的正中央有个酒窝,弥补了他长脸尖下巴的阴森表情,使他变得更加可爱。他以为全都是认识的人,就在环顾众人的时候,才初次看到克莱儿的脸而突然说不出话来,这也是很像个孩子的举动。

  克莱儿注意到少年的背后,有个矮矮的原鸦俘,不是缩小型的。双手绕到背后,项圈发光着,似乎不是畸形,但是全身皮肤都用许多花朵的花样刺青妆点得很华丽。好像被去势了,取而代之的是像戒指的金属环,有一半埋进体内,另外一半镶嵌着细银锁的茄型环,少年左手就握着锁另一端的握柄。

  他像牵着狗似地拉着这只鸦俘,但是,锁的另一端不是鸦俘的项圈,而是连接着位置较低的这个半环,所以,握着锁的手垂放下来牵着时,姿势刚好就像牵着狗一样。

  「我来介绍,这位是阿古涅斯。马克勋爵的独子查尔斯·马克,目前他跟双亲一起住在隔壁的别庄。他虽年轻,却很有绘画的才华,是我丈夫洛伯特的师兄。这位是克莱儿·科特维古小姐,是二十世纪球面的探险家,以后会很有名的人……」

  负责接待的宝琳巧妙地说着,为两人做第一次见面的介绍。刺青的花也是这孩子画的吗?克莱儿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伸出手来,少年羞怯地亲吻了她的手掌。

  威廉与赛西尔对客人行了注目礼之后,就热切地交谈着。他们好像是在谈昨天的巨大蜘蛛……。

  2 畜体雕塑

  「啊!我听说的雕像,就是这一座吧!」

  马克少年没有坐到为他设置的位置上,他走到饰物柜前面,入迷地看着雕像。他沉迷其中地看着,不自觉放开了单手的锁,结果,银锁快速地缩短,握柄缩到接近鸦俘的两腿之间,就像penis似地挂在那里。握柄似乎是自动收卷式的。

  「不用客气,尽管批评。雕像是由洛勃特制作的,不过,选择蛇当附属品以及雕像的姿势,都是照我的喜好。」

  「附属品的处理方式,扼杀了好好的一条蛇了。」少年的批评很辛辣。「不需要在肚子上卷四圈吧!卷两圈,尾巴的部分卷在左腿,头的部分让雕像的右手往旁边伸出去,然后卷在上面,剩下的前端,让蛇头转向后方,吐出舌头,这样如何呢?而且希望再多一点苦闷的表情……。」

  「嗯!深有同感。」宝琳咬着嘴唇说。

  「我讲话太不客气了……」少年突然羞怯了起来。

  「不曾,我就是希望你说。马上来试试吧。」宝琳召来一个黑奴仆人,指着雕像下令。

  「把他解放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得已经对邑司的事物渐渐习惯的克莱儿,再度惊讶不已。

  大蛇突然动了起来,同时雕像的脸、四肢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两者都是活的。在黑奴的帮忙下,把蛇卷成两圈,一边变换成美少年所说的那种构图,宝琳一边似乎小声地念诵着什么,蛇体开始一圈一圈爬上各个定点并且用力捆紧。伸出右手想要抓住虚蛇头的雕像,发出「嗯」的声音,拼命忍耐着。从雕像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啦矶」一声,那是折断一根肋骨的声音。极尽痛苦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非常逼真!刚才那一刹那间,肋骨全部被折断,男人的身体在蛇体的压力下,就快变得软绵绵了吧……就在这时候,宝琳的手迅速往上一抬∶

  「硬化!」

  不可思议!雕像与蛇立刻又像先前一样,变成动也不动的雕像与化石了!

  「原来如此,感觉好多了。」 回到座位的女主人,很高兴地对着年轻客人说:

  「你的建议太好了,谢谢。」

  在克莱儿询问咨询器,了解原委之前,我们先针对这个活的装饰品做点说明吧!


  关于畜体美术中的畜皮画,我们已经解说过了(第十八章4)。拿鸦俘的肉体当画布的艺术,从一开始,就兼具立体雕刻的特性,但是,其本质还是绘画。
相对于畜体绘画,另外一种对畜皮的上色并不那么重视,而是以鸦俘的肉体当素材,表现出自古以来,雕刻中理想的人体组织美与力动美的,那就是畜体雕塑。

  从美学观点来看,切断四肢来强调肢体,已经是很寻常的技法了,而生体家具文化的进步,也充分确保了裸体躯干雕像的生命。制作畸形是为了艺术性的变形,也是身为畜体雕塑家必须要会的生物学式技法。群像也是利用生体结合做成的。

  但是,要做成雕塑,要利用血液媒剂,使皮肤与肌肉角质化,形成可塑质化。角质化后的皮肤,可以承受凿子的使用,就可以将鸦俘的低鼻子,削成高鼻子。用雕刻模仿人类,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了。在来到这座大厅的途中,走廊四处可见让人可以联想到阿波罗、赫米斯等的漂亮雕像,克莱儿都以为是用大理石或象牙雕刻而成的,她毫不在意地从这些雕像面前经过,但是,其实这全都是由宝琳的妻君洛勃特制作的这一类的生体雕刻。

  但是,将皮肤变成可塑质化的皮肤黏土塑像的制作,要更加有趣,也更加困难。有一种可塑材料,是刨下鸦俘肉,用生体接着剂的主要成分提炼出来的,叫做皮肤黏土。不过,将作为原型的鸦俘的皮肤活剥下来,同时用它的血液提炼黏土的话,会很容易跟剥皮后露出的红皮相接着,化成肉体的一部分。鸦俘本身的肉体,也可以变成可塑质,用手指压下去,压过的痕迹会一直留着,所以,压下去凹一个洞,根本不算什么,想要突出一点的地方,就使用皮肤黏土,增加肉质。只要大血管没坏掉,就可以跟石膏雕像一样,即使自由造型,也不曾损坏生体的组织与功能。而且,比角质化的时候更好的是,一旦矢去可塑性,就会变得跟普通的生体一样,因此可通上硬直电流硬化,而电流一断,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柔软度。借着这种方式,一座塑像可以被改变各种各样的姿势来娱乐。就好像放在壁瓮上的挂轴随着季节变换一样,塑像变成了可以配合任何时候喜欢的姿势或表情来变换的活装饰品。不用说也知道,不管是角质雕像或黏土雕像,都会像生体家具一样,在肛门装置畜体循环装置 只是跟家具类不同的是,它们不需要在室内移动,所以,大部分线路比较短,连接在墙壁上的插入孔里,就算站着一直不动,也可以永远生存下去。

  这就是与畜肌烙彩一样,经由对鸦俘肉体的加工而创造出来的新的造形艺术畜体雕塑。两者合起来称为「生体雕画」,被称为第十一艺术。

  现在这座塑像是洛勃特制作的,但模特儿却是宝琳的崇拜者,一位平民美青年。头发、眼睛、皮肤的颜色都像白人,那是因为将材料鸦俘的黑发、黑眼、黄皮肤,配合模特儿加以变色。她一时兴起,就将她另外取得的大蛇,变成这座雕像的附属品,让两者一起硬化。但是,刚才被慧眼独其的少年批评,而试着让塑像变换姿势看看。她用一只手做信号,命令黑奴按下硬直电流开关的瞬间,塑像被大蛇箍紧、肋骨折断那一瞬间的苦闷表情,也就被固定下来了。到下一次解放如果女主人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也许这个机会永远都不会来了 之前,活装饰品不要命的演出就会一直继续着。想起来是很悲哀,不过这是它的宿命。

  恍恍惚惚地推测出塑像的实体之后,克莱儿感到背脊一阵凉意,这时候,她的耳朵隐约传来令人怀念的麟一郎的声音。

  「克莱儿,请原谅我!」

  她惊讶地回头,在原本放有圆桌的六人位置的中央地板上,放置着一个笼子,她看到麟一郎就躺在里面。身高变得只有一半,那一瞬间,她无法忍受内心的震撼,就在克莱儿脸色一变的时候,宝琳说∶

  「好了!余兴节目开始了!对科特维古小姐而言,这是畜籍登录很有用的预备知识吧!请马克也来看,这是这位小姐昨天捕获的鸦俘,将进行家畜适性检查。」

  3 克莱儿的心理

  麟一郎起身,一边检查着左手的手指,一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突然,他抬起头。

  「克莱儿!我已经失去一切了,但是,我还剩下这枚戒指。这是将我与你连接在一起,唯一的联系。」


  说着泪水就啪啦啪啦地落下(第十六章1)。巧合的是他的视线正好对着坐在席上的克莱儿,所以,感觉好像直接对克莱说话似的,不过,后来她才终于搞懂原因。

  是立体影像放映盘。这是幻影…

  就如读者所知道的,预备槛里面装置了放映机与录音机,收录着麟一郎的一举一动。影片与录音带,很快地就在宴席中被介绍出来,以增添诸神宴会的余兴之乐。身高变成一半,是因为做了二分之一的缩拍投影。

  「鸦俘怎么会收到戒指?」

  不知道事情经过的马克少年发出天真的声音,虽然没有人回答他,但克莱儿紧张得脸都红了。此刻她希望她与麟一郎订婚的事情能对所有人保密。昨天在飞碟或圆筒船上那么高昂的情绪已经无影无踪了…但是,自从昨晚那可怕的分手之后,第一次看到情人的现状,使她的心有点动摇。悲惨的、全身赤裸的、在兽笼里面…

  他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会后悔地说「请原谅我」。

  「……克莱儿,请你在天上守护我,用这枚戒指引导我,鼓励我!」

  麟一郎对着在天国的克莱儿说话,但是,正好是从上面的位置看着他的克莱儿,却无法接受。如果他是要求对等的爱情的话,已经不把他当成情人的克莱儿,也许会感到不快,但是,他需求的东西,是她的指导与激励。虽然麟一郎是个差点杀死自己的可恨之人,但是,当他这么卑下地呼唤自己的时候,就觉得可以原谅他……这就是女人的心理吧?

  已经到了强制摄取红奶油的画面了。像是被踩扁的青蛙似的,从小洞里面钻出头来的凄惨模样,令大家不禁失笑。

  克莱儿也跟昨天不同,当别人在笑他的时候,克莱儿不觉得焦躁不安,反而连她自己都一起笑了。但是,当她向坐在隔壁的德莉丝询问,麟一郎似乎很美味可口地舔着的红色流动物质是什么时,德莉丝不回答,当她使用谘询器,得知那是与女性每个月生理期有关的东西时,她不禁想要呕吐,把肉呕吐盆叫来。这是因为没办法完全像其他人,把麟一郎视为鸦俘吧!今天早上,问过谘问器之后,在理性上已经肯定鸦俘的存在,也相信麟是鸦俘,但是,在昨天以前,他还是个拥有五体的气派男性,还是自己的爱人,实在无法把他跟奇形怪状的肉便器或呕吐盆视为相同的东西。在感情上,对他还残存着人类观点。所以,一知道红奶油的性质之後,在舔着那种东西的是人类的这个前提下,就使她因为太过厌恶而呕吐。

  但是,看到呕吐盆把她吐的东西,吃进嘴里面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对,麟是鸦俘,是这些东西的伙伴。

  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地使用厕畜族或呕吐盆呢?与其说是因为它们奇形怪状的,不会对他们涌现出身为人类的同类意识,还不如说是因为它们本质上是鸦俘,所以才不会有同类意识…现在麟所做的不洁不净的行为,不是也不比厕畜族或呕吐盆差吗?因为是鸦俘,才能够做出那种事情,那是人类做不到的事情。麟果然是鸦俘,他竟然会喜欢女性的经血,还去舔,果然是畜生…

  她的身体,越过理性感受到这些。切断了同类意识,呕吐感也就会消失。回到放映盘那边的克莱儿,可以用更接近邑司人的心情去观看笼子里的鸦俘了。一想到直到昨天以前,都还是订了婚、热恋中的情侣,就算经历过再多稀奇古怪的体验吧,但是还不到一天,克莱儿竟然就转变这么多,不禁令人觉得她这个人真是冷漠。


  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密度(第二十二章4)以及她从昨夭开始喝的灵液的效果。喝了「人类爱蜜」的白人,除了白色皮肤的人类之外,都会感受不到同类的感觉(第十章4)。正如宝琳预测的一样(第五章2),今后,这种倾向会越来越强吧!克莱儿将会变成邑司人,认定只有白人才是人。

  画面急速发展,德莉丝与河童一起出现在笼子旁边,各位读者已经都知道了,她与麟一郎之间,有激烈的交谈。已经完全可以理解家畜语的克莱儿,听到麟一郎说:

  「我要等克莱儿……因为她是我的末婚妻。」被鸦俘说是末婚妻,使她羞耻得红了脸,她发现查尔斯露出讶异的表情,当时要是有洞,她真想钻进去,恨得很想当场把这只鸦俘的嘴巴塞住。

  「克莱儿那样高贵的淑女,不是你这种暴露狂能明白的!裸体舞娘!」

  到了他咒骂德莉丝的那一段。


  ……啊!刚才德莉丝说她很喜欢他的勇敢(第十九章4)就是指这件事。

  她懂了,对着德莉丝笑颜逐开,克莱儿身为这位勇敢、奋勇向前的鸦俘的持有者,她感到很骄傲。而且,即使她不认为两人是情侣,他的勇气还是感动了她,对于他那种保护名誉的骑士精神所做出来的行为,她自然是高兴的,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吧!对于曾是恋人的他所怀抱的轻蔑与厌恶,与对身为家畜的他产生的赞赏与感谢,彼此交错着,在她的心里卷起一阵漩涡。

  4 畜体检查诸景

  从笼子里面被放出来的麟一郎,往前后左右动了一会儿身体之后,站在一个地方,突然开始踏步奔跑起来。为什么呢?

  仔细一看,在他的脚下,地板有如带子般往后方移动。那就是之前出现过的动路装置,大概是电击从前后左右围着他,使他无法离开那个位置,为了停在那个地方,避免自己被动路带往后方,就必须用跟动路相同的速度,往相反方向奔跑。肉体检查开始了,这是快速奔跑能力的强制测验。不知道谁叫的,肉便器出来了,蹲在宝琳的前面。

  啪哩一声闪光,克莱儿的旧情人拼命地跑了起来,身体没有移动,但是脚下的动路却以非常快的速度流动着。听说他在日本的学校时,曾当过中距离赛跑的选手,脚力真是很不错。

  「很不错啊!」赛西尔的声音。

  「嗯!四分十秒。」德莉丝回答。

  他的动作停止了,麟一郎显露出疲惫困顿的样子。他张大嘴巴,像狗一样垂着舌头,这是失去汗腺的肉体必然有的现象。

  放映盘的旁边,出现「一哩(1600米)四分十六秒五」的数字。就连之前在测量各种精神状态时,对那个地方出现的数字不了解意思的克莱儿都看懂了。

  「只要稍微训练一下,就可以突破四分钟了,了不起 」

  「是啊!」德莉丝露出更是想要这只鸦俘的表情。

  是为了奖赏他吗?有人给了他一碗红奶油。按照可蓝博士的指示,拿了新的一份红奶油,里面添加了速效性的维他命。想达到恢复运动后的疲劳与红奶油驯致两种效果,是一石二鸟之计。眼看着鸦俘又有了精袖,于是继续做攀登力试验。在圆形金属柱子上攀爬,柱子会不断往下沉。一接近地板,电气针就会刺人,所以,就算不想爬,也必须不断往上爬。他吐着舌头,拼命攀登。五分钟后终于停止了。出现「三十二公尺六十」的字样。克莱儿不是很了解,不过,她听身边的人谈论,似乎是很好的纪录。

  「克莱儿,我要那只鸦俘。」

  德莉丝用很认真的表情说。

  「我越来越不想放弃他了,真是不好意思---」

  克莱儿率直地这么回答,刚才在宝琳面前的厕畜,这一次在赛西尔前面做着礼拜的动作。

  拖拉力、负荷力、跳跃力、投掷力……每做完一样,就给他一杯红奶油,克莱儿想起在祖国的哈根贝克动物园,海豹每次做完一项表演,就可以得到鱼的情景。检查一样接着一样进行,这一次麟以向外面举起双手直立的姿势,固定在大铁轮的圆弧上,克莱儿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

  「这是要检查肉体柔软度的弯曲试验。如果它能够弯成完整的圆,就是满分。」威廉告诉她。

  在外侧固定住麟一郎的铁轮,渐渐缩小,成圆弧的麟一郎的身体,变成半圆,越来越接近圆周,指示针指着二百度、二百五十度……超过三百度了。胸腹部的皮肤紧绷延伸到最大极限。然后,铁轮开始在室内滚动起来,这是畜体转轮。

  「他头部上有个凹洞,是保护脸吗?」

  「是的,如果不这样做,鼻子会压坏的。转轮会一边转动,一边绷紧。」威廉回答,他一边使用着厕畜族,一边意味深长地补充。

  「因为它已经去势了,所以只要保护脸就可以了。」

  铁轮将麟一郎的身体,缩紧到直径七十公分左右约完全圆周,就停止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是满分。

  在静止的位置上,克莱儿视线的正面,正好是他的下腹部。有如小孩子的洋娃娃似的,光滑平整,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到。讽刺的是,她想起昨夭进入飞碟之前,她看到他跑过来,身体露出的雄伟之物,还有黑色茂密的那一丛。

  突然,她的眼前浮现出刚才瞥到的那一眼,美少年拥有的鸦俘下腹部,装置在牵拉锁内,肉质金属的握柄,有如penis似地挂在那里。

  麟也要弄成那样吗?……。太寞了吧…

  也难怪她的联想,必然会连接到订婚戒指。因为在那一瞬间,她想起她与他的这两枚戒指的利用法。

  呵!我这点子真棒…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麟已经不是男性了。

  一想到以前,不,在昨天以前,还梦想着与这个男人的婚姻生活,男女的鱼水之欢,一想到这里,不觉得他可怜,而是觉得自己可笑。去势的联想,使她脑中浮现「宦官」这个词,甚至联想到被称为是宦官的发明者赛米拉密斯。这时候为了命令离开威廉腰部的厕畜,她用口哨叫它转向这一边,喊着oshiko,却听到青年威廉做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喂!用膀胱,因为这边就快要举行畜人洗礼式了。」

  厕畜族正在做感谢礼拜的头部,低得更低,表示了解,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东西,放进嘴巴,接着伸长了颈子。双手碰到她的双脚的同时,孔扣打开…

  沉浸在赐下饮料时肌肉松弛的快感中,她一边想着∶

  麟变成宦官了。能叫他这个宦官做什么事情呢?听说以前还让宦官进入夫妻的寝室…

  她想着与新的爱人威廉的闺房生活,本来遭到内心的羞耻感压抑,不敢表露出来,但现在却放任地沉浸在这种联想中。这时候,旧情人无法忍受的惨叫声,令她大吃一惊。

  「……我好难过!克莱儿!快来救我!昨天是我做错了……」

  5 手提袋与圣水瓶

  麟一郎哭泣呻吟的声音,使克莱儿产生了怜悯之意,但是,刚才天真地问起戒指来历的查尔斯少年,这一次是否又想到什么了?她往查尔斯少年那里看过去,那一刻,竟看到了令她整个心都镇住的情景。

  她忘了放映盘、心不在焉地听着旧情人的哭嚎。因为跪在美少年旁边那只原鸦俘的右乳部分,竟然开了一个大洞。她冷静地看着,右胸部里面是空的,里面有个跟下开盖子连接起来的容器。刚才放在后面的双手,捧着小镜子。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一边看着那面镜子,一边用化妆纸擦着脸上的汗。他把纸揉成一团,右手好像要放在鸦俘的嘴巴上,这时候,鸦俘的嘴巴张大,他把那团纸屑都丢了进去。右手一转,将鸦俘下颚往上用力一压,发出微弱的啪叽一声,嘴巴关起来了。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只鸦俘有点暴牙吧?感觉嘴唇往外突出。

  鸦俘将镜子收进自己右胸的容器之后,少年往下压似地,将呈直角敞开的盖子关起来……于是,鸦俘的身体又恢复到原来毫无异状的外观。不过,再仔细一看,鸦俘的右边乳头比左边的乳头平坦多了,变得像个拉链头似的,与左边乳头不同。不知道什么时候,鸦俘双手又放回后面了。大概它接受的教养,就是在没事的时候,必须这么做吧!

  不是普通的原鸦俘,也不是拉着的狗的替代品。这是手提袋的替代品,不,是活的手提袋……鸦俘的利用,真是彻底啊!

  她想起昨天威廉问她麟一郎的事情,曾说「要把它做成什么用?」还说「因为你还不知道鸦俘的全部用途……」,一样接着一样的新使用法的介绍,几乎使她应接不暇了。

  稍加说明一下吧!正如她的推测,这是被称为「手提袋」的役畜,是搬运畜的一种,男人使用的。

  查尔斯带的这个是最新型的,将右肺全部剔除以利用该空间的设计。拉开右乳头变形成的拉链头,下方则像关节似的,将折成直角的盖子往下打开,就可以拉出容器。

  那里面可以放镜子啦、擦鼻涕的纸等等。另一方面,克莱儿看到的暴牙,其实是让鸦俘的上下前门牙,各一颗异常生长成豆粒状,以便互相咬合,就是跟钱包的金属卡一样的装置,让她嘴巴关起来。

  用手指啪叽一声打开,就可以借着装在下颚的弹簧力量,让嘴巴张到最大。
用嘴巴代替垃圾桶,丢进去再将下颚往上压,就会扣到门牙的卡桦。鸦俘会将纸屑吞下去,放在胃里。此外还有左眼,那不是真的眼睛,而是小型的摄影机,其中一个耳孔,也变成录音机。牵拉锁变成卷取式的,看起来像penis,其实是牵拉锁的握柄,这前面已经提过了(本章2)。不过,这种从畜中,这种pe
nis式握柄,有自动卷取式的内藏牵引锁链,是很普通的设计。

  邑司的女性服装,与前史时代男性的服装一样,有很多口袋,相反地,男性的服装为了追求造型,很多的口袋都只是装饰性质的,所以,很需要一个东西来代替口袋。但是,外出的时候,带着黑奴随从的话,违反了美丽需求,而且也不愿意自己拿着手提袋,所以邑司男性都很喜欢用这一类的活手提袋。

  这时候,在装置在这个房间墙壁里面,肉便器的固定位置SC (厕畜房)
的内部,胃袋已经涨到挖空的右肺部,吃得饱饱地回到厕畜房的厕畜族,正在从事一项与平常所做的不一样的工作。它用细细的手指,将刚才站在克莱儿前面,含在嘴巴里面的透明东西,从口里拉了出来。薄而其有良好延展性的袋子,里面饱合着液体,慢慢被拉出来,并且收缩成像冰袋一样的东西。里面的液体看起来黄而透明。这只厕畜到底在做什么呢?这个袋子又是什么?

  看来又需要说明了。土著鸦俘一直被当作人类扶养长大,所以,当它们升天,重新让邑司人拥有的时候,就必须在邑司世界,以鸦俘的身份,接受新生(也就是所谓的极乐往生)。为了象征着它们的新生,就必须用拥有者的圣水(非复制品的原物,也就是所谓的甘露)施行洗礼。

  在麟畜籍登录的时候,就需要克莱儿的尿液,但是,刚才地使用厕畜族的时候,如果直接使用,就会在它的胃里面跟别人的尿混合了,所以,威廉提醒厕畜族,要它使用隔膜囊。这是伸缩率很高的透明袋子,袋子的口会紧紧盖住咽喉,袋子会垂到食道。喝下去的东西,会全部收进袋子里面,不曾跟胃里面的东西混合。不需要每一次都把袋子拿出来,它可以不断地把袋子吞进去,可以隔离所有连续使用者的液体。因为胃里面也被分成好几层。这种袋子薄且具延展性,就算叠上十几个袋子,也不曾阻塞食道。这么一来,就可以把不想跟人混合的每一个人的尿液拿出来了。这种隔膜囊通常称为「膀胱」。


  厕畜接下来从厕畜房的一个角落取出瓶子,开始用净水(在SC里面,有上水道的水龙头,好让她梳洗身体(第十六章2))清洗。形状就跟麟一郎今夭早上的梦里面,看到的那个形状奇怪的酒器一样。健康的他,生平与这种形状的容器无缘,但是又并非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一直以为是三三九度,又不了解「下杯
」这两字的意思,而无法想到这太过出乎意料之外的真相。连联想都没办法。

  附盖、有个朝上的广口、背部有个把手的海叁形玻璃容器、以前病床下面必定会放置的那种东西,也就是尿瓶。在邑司世界中,当然已经失去了本来作为尿盆或便器的这些用途了。但是,尿瓶的型态与本质还留着。就像各位读者曾看过的,在黑奴街的酒店里面,酒杯的形状,全部都是很符合内容物的形状,也就是这种尿瓶的形状。

  现在,这只厕畜拿出来的,是比黑奴酒酒店还小型的东西,使用于畜人洗礼式或畜人坚信礼的圣水瓶(holyewer)。因为是只装非复制品、神直接尿出来的圣水(甘露)的容器,才取这个名称。不过,把隔膜囊称为膀恍的白人们,直接就称这个圣水瓶为尿瓶。一样的型态,对白人来讲是尿瓶,对黑奴来讲是酒杯,对鸦俘来讲是圣水瓶,各自都有不同的意义。

  它将隔膜囊里面的神圣液体,放进洗好的瓶子里。

  6 「男人的裤子」讨论

  另一方面,余兴节目的畜体检查,仍在一项按着一项进行着。双脚打开成水平状态,让屁股与地板贴紧的股关节试验中,虽然没有拿到180度的满分,麟一郎也拿到172度的分数。就一个未经训练的原鸦俘来讲,这是非常棒的。

  「克莱儿,这个鸦俘很了不起,好好训练,将会成为第一级的曲艺缀字畜(
后面章节将会谈到)。」

  连宝琳也赞赏有加。结束后,立刻给他奖励之碗,达昆的污染程度,应该已经接近零了,但是,红奶油独特的魔味,会令他的舌头喜悦吧!

  看着迅速冲过去的鸦俘,克莱儿因为持有物受到赞美而感到骄傲,觉得自己对麟的爱,更增加了。对麟一郎的爱情则已经丝毫不剩了。足以证明的证据,就是看到他舔着秽物的样子,先前想吐的感觉,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因为同为人类的意识已经消失了。

  接着,双手被绑在背后,让他跨坐在铁棒上,把他双腿紧闭也绑起来。这是要他保持上半身平衡的平衡感试验。每十秒就会给予电气针冲击,所以,一般都无法维持一分钟,上半身就会往下转半圈,变成倒挂在上面了。但是,麟一郎很忍耐,一直没倒…这是他拼了命的努力,可是,对于看余兴节目的白人诸神而言,不动就有点无聊了,于是他们开始闲聊或私下交谈。是因为跨坐的姿势联想到的吗?威廉对查尔斯说∶

  「听说你刚才是骑很远来的,骑什么?马(指鸦俘马)吗?」

  「不是…是马形双体。」

  「你讨厌马?」

  「我会害怕……」

  「那么也怕天马?」

  「更怕……实在不敢骑。我喜欢跨坐在生物上的感觉,不过,马形双体就可以充分品尝那种滋味了。」

  「充不充分还很有疑问喔!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至少要骑一次马……」

  「可是,我是男人啊!」美少年褐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定定注视着青年的脸。

  「马形双体是为男孩子们做的呢!我们男性放弃骑乘马形双体,是违背女王陛下的政策的,不是吗?」

  「表面上可能是这样,」德莱帕有点慌张,不过,还是似乎找回年长者的自信似地说:

  「不可以让女人独占了骑马的快乐。」

  「你说得太奇怪了!」

  德莉丝在旁边听到,加以责备。马克少年头上的缎带摇摇晃晃的,歪着头说


  「德莱帕比较特别啦!我听说最近骑马的男性增加了,但是,我并不想骑。
要是男人全都穿上裤子,骑在马上的话,那么男女之别就会乱掉……」

  「……妈妈是这样教的吧!」美少女接着说:

  「没错,查尔斯,因为我们女性的肉体,比较高级一点,所以享受比较多,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可不能接受德莱帕的异端思想喔!这个人天生就是有缺陷的人……」

  这是只有很亲的人之间,才能够用的那种开玩笑口气,所以,威廉也只有苦笑了,不过,克莱儿听着,却感到忧郁。即使总有一天还是会知道,但是,她希望这位情人,可以多少隐瞒自己是个怪人的事情。

  少年更神气了,露出可爱的酒窝说∶

  「我实在不想穿长裤。」

  「为什么?」威廉故意装傻。

  「因为……」少年突然嚅嗫了起来。

  这时候,德莉丝代他下结论。

  「还用说吗?长裤是女人的东西,裙子是男人的东西。从身体的构造来说,也一样男人要是穿上裤子,会抵到多余的东西。」

  她继续说∶


  「骑马也一样。男人的身体,不像女人的身体那么适合马鞍。玩性转换游戏,就可以亲身感受了,因为会很需要马形双体用的鞍座部(第二十三章5)。跨坐这种姿势就是适合女性肉体的姿势。那个鸦俘能够一直跨坐在铁棒上……」她指着放映盘上保持原来姿势的鸦俘说:

  「其中一个原因,我认为就是因为它已经去势了。」

  威廉好像想要反驳,但是,那时候鸦俘终于失去身体的平衡而转了半圈,被绑双脚,往上方直立着。他黄色的皮肤,现在更是深印在克莱儿的网膜上。然后,他哀求了。

  「救救我|……。你放弃我了吗?克莱儿!」

  宝琳趁这个机会,用手制止威廉并提议∶

  「现场的适性检查应该已经结束了,登录员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下次再继续讨论,我们到预备槛去吧!」

  「赞成!」

  白神们一个个起身,走出灵液大厅。动廊(在斜面就变成升降梯,在平面就变成动路的一种走廊装置)将他们缓缓地往目的地运送过去。

  7 邑固女权制略说

  上一节的讨论,必须了解邑司的两性关系才能够充分理解,所以,这里就先来简略地谈谈女权制的由来与现状吧!

  邑司女权制是始于「郭公手术法」的发明。不管是贵族或平民,全部都从「女性的怀孕、生产」中解放出来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人类的历史有了重大的改变(第十三章3)。


  因为迁都到夭狼星星区而引发的大移民(第九章3),一开始男性是主人,所以,就跟以前的美国一样,从稀有价值而产生了女性优先风气,这种风俗一直到男女数量均衡的二十五世纪,还是没有衰退。但是,女性在现实杜会的活动,如生产或哺乳这一点,跟男性比较起来,是受到拘束的,因此这段期间,女性优先是有名无实的。

  后来借着郭公手术法,使用子宫畜,男女的差异就消失了。女性既得的女性优先风俗权利,无疑地变成了男性的不利条件。而且,「女人的大困难」一旦解除,女人拥有比男人长寿、且抵抗力较强的肉体,德莉丝所谓的「比较高级的肉体」,这些优点绽放着光芒,于是,女性就渐渐压迫着男性。


  根据G·葛森呕心沥血的力作《宇宙帝国史略》上说,进入二十七世纪,女性有权势者的人数超过男性的时候,「团结女性党」成为议会的多数党,党主席脉克女议员,成为第一个女性总理,组织了女性内阁。这时候的国王,是雷欧十六世,但是,与总理互通气息的安公主,教唆军队,突然发动政变,逼父王退位,幽禁哥哥里太子,自己加冕,成为安女王一世。这就是在建国纪元六二五年(
换算地球纪元是西元二六一七年)发生的有名的「女权革命」。后来,女王、议会与内阁变成一体,快速地制订男权剥夺等各种法律,后来,这一百年之间,邑司杜会整个面目一新,甚至在法律上,男人是隶属于女性的。风俗中的女尊男卑,也更加彻底。家这种女性统治的恒久性制度化执行的时代,就像前面提过的,是三色摄食连锁机构(第六章2)成立的时代,也是生体家具(第二章2)出场的时代。所以,可以说女权革命后这一世纪的女性活动,订定出了现在的邑司杜会。


  根据《帝国宪法典》(本来属于平民的公权,是有名无实的「第三章1注」
)、《帝国民法典》等,现在选举权以及其他的公权,还有所有权、继承权等的私权,也全都专属于女性,男性没有资格也没能力享有权利。必须一直在女性的保护与监督下。也就是说,如果是未婚的话就由母亲(没有母亲的话,就由姊姊、妹妹或婶婶)监督,结婚后,就接受妻子的保护,老了就跟着女儿。丈夫结婚后,就要住进妻子的家,改成妻子的姓(第八章2),对于离婚,男人没有任何决定权,妻子随时都可以签下离婚书,把丈夫赶出去。整理家庭、养育小孩,不是妻子的义务,而是丈夫的义务。在家庭里面,姐妹也比兄弟优先,女儿比父亲优先。

  当然,男人的本分不只是做个贤夫良父。女性从男性手上夺走的,是社会的统治权,换言之,就是行政、立法、司法、警察、军事等的大权,而在文学、美术、教育等的领域里面,男性依然扮演主要的角色,这是与女性分工合作中,男性在杜会上的本分。

  而且,女男体格的差异,特别是身高的差异消失了。即使对鸦俘的肉体加以改变,但是本来「人类的肉体,应该是维持跟希腊时代一样」才对,然而,事实上,这一点却改变了。人类(白人)的平均寿命渐渐延长,接近二百岁,因此女性月经的开始与结束,也变得往后延。第一次月经来潮的年龄,平均延后到十八岁,而同时女性的身高也变高了。过去因为月经太早来,所以在发育途中特殊化成女性的体质,不能完全达成人体本来的成长。现在,女男的平均身高,是一百七十公分到一百八十公分之间,两者已经没有差异。女性比较苗条,很少有肌肉性质的身体,所以,平均体重男人比较重,但是,女男的体格差异不大。


  因此女性的个性,变得普遍喜欢粗鲁的事情及喜欢穿长裤,也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吧!而传统上女性重视姿色的特性虽末衰退,不过,男性也像以前的女性那样在意于服装或头发等身上的打扮,也是只有在女权时代才有的现象。女男关系也像先前提过的(第五章3),是不是处女已经不是问题了,比较重视的是处男的问题。不再以怀孕、生孩子为宿命的女性,渐渐地开始有将男性视为性生活的工具的倾向,富裕的女性贵族拥有男妾屡见不鲜。

  性荷尔蒙的秘密解开了,性别的转换也已经不需要接受很困难的手术,但是,现实中,做「性转换游戏」的,只有贵族女性,不准许男性去做。除了想要分别经历两性的喜悦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邑司贵妇人的自私,她们不想让男性品尝女性的特权。

  女权制成立后,人类令人惊异的发展成续,证明了断言「女性才是真正的指导者」的前史时代贤者摩里斯·多斯克的预言是正确的。

  接着,我们稍微来看一下,在奴隶的种属中的两性关系吧!

  黑奴的女性,为了避开女性(人类)这个词,对女性黑奴的正式称呼,是黑婢。不过除了法律文件之外,不太使用,当然,她们无法享有郭公手术法的恩典。因此,黑奴的社会,没有经历女权革命。

  邑司领地内的各行星,区分为天国星(白人居住星)、牧场星(黑奴居住星)、畜产场(黄畜饲育星)等三大类,但是,牧场星是总称,还分为牛之星或是猪之星,在那些星球上居住的所有黑奴家庭,他们养牛,兼养猪,以生产白人的食用肉为主,黑奴人口中,有一半以上居住在这个牧场星上,他们的家族型态,是父权制的小家庭制,对二十世纪的人来讲,是很容易理解的。

  牧场星的黑人社会(人口很多,但是,几乎没有那种由几个家族形成小部落的社会型态)中,自然女性是以贤妻良母为理想,不喜欢在社会上走动,以多产而自豪。这是因为白人将黑婢当作生育黑奴的手段,做最大极限去利用的政策(
黑婢们自已当然不曾这么想)。这个政策并没有强制禁止婚前工作,但是,就算去工作,也只能做些护士或助手之类黑奴的辅助性职务,而且,直接负责的上司一定是黑奴,不会以召使族的身份直属于白人。黑婢因为有生理期的关系,因此对使用者来讲,使用黑婢比使用黑奴还不方便,所以白人都选择黑奴。白人女性对黑奴不曾感到羞耻,所以,不管是在身边服侍或随从,用黑奴就够了,不需要黑婢当随从。

  黑婢在白人的眼中,只不过是生产黑奴的工具,但她们可以享受身为半人类的意识这一点,与后面将介绍的一般雌鸦俘----被变成单纯的鸦俘再生产机器----比较起来,黑婢可真是无比的幸福。


  第二十一章 畜籍登录手续

  1 隔着光幕


  在预备槛的中央,麟一郎无力地坐在金属质地的地板上,终于从严刑拷打中
(他把肉体检查想成严刑拷打了)解放了,他垂着舌头,松了口气地休息一下。
一直到昨天为止,运动后一定会激烈地想要抽烟的欲望,现在,却被空腹时对红奶油的食欲吸收走了。舔了好几盘的红奶油(他不知道达昆的混入程度减少),他发现味道一点一点地改变了,但是,与一开始时,快把他身体融化似的美味不同,一种独特的异味、异臭,完全将他的舌头与鼻子俘虏了。在不知不觉间(就跟了解香烟的味道,或是吸食鸦片中毒一样)对红奶油系点心类(第十六章5)
的魔味的喜好,深深植入他的大脑边缘系。

  即使那般严酷地使用过肉体,他却几乎感觉不到疲劳。那是因为混合在奶油里面的维他命Y的效果,将他肌肉内的疲劳素完全分解。不过,麟一郎以为这也是因为奶油的效力,使他对这个末知世界的医学能力感到惊讶。

  他的身体状况,就好像经过适度的练习之后,恢复到完美状况一样,但是,他的心却感到无比的空虚。在接受严刑拷打的时候,他呼唤的情人,到最后还是没有出现,失望使他感到空虚。他立着双膝,双手环抱,左手紧握着右手的戒指。

  克莱儿不会来了吗?她应该就在这座宫殿的某个地方……或者是我听到说她没死的事情是骗我的……不,不曾那样的,克莱儿一定还活着!一定会来看我的!……下次再见到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曾反抗了。我要立刻为昨天的事情道歉,不会再乱来了,我发誓。只要她肯说一句「原谅」,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逃离这个地狱牢笼之路,只有一条,只有靠知道我不是鸦俘的克莱儿了…但是,为什么她不来呢?她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吗?或是知道、却不方便来吗?还是人生气了,气到故意不来呢?。。。啊!不管怎么说,为什么你昨夭,会想要进入那个飞碟里面呢?才会演变成现在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

  就在他这么东想西想的时候,在从上阶引导往地阶原畜舍的动廊上,克莱儿正在听宝琳说着预备槛的构造以及畜籍登录的手续。

  「……懂吗?结束洗礼之后,按着就要在登录卡上登记,决定号码。办事员会为我们做一切的登记,我们只要回答他问的问题,在最后签名就可以了。」

  「这样啊!」

  「然后,他会给你一张打上号码的鉴识牌,你必须自己把这张鉴识牌放到鸦俘的颈圈上面,还要打上三鞭的权利宣言之鞭,正式公证你的所有权,我们将担任证人,但是,在公证前,你必须给他戴上鉴识牌。因为我们会在光幕外面,只有你一个人进去里面,在颈圈上签名。」

  「已经戴上颈圈了吗?」

  「没有,笼子的固定用金属一关上,就会变成颈圈,只要给他饵,它就会把头伸入那个颈圈里面。」

  「饵?那个污秽的……」

  「对,红奶油。刚才好像让它舔了很多了,所以,这一次用「零达昆」给她试试看。」

  「这些事情,仆人懂吧?」克莱儿有点不太有信心地问着。

  「颈圈上面,会记载持有者的名字与家畜的名字。会使用电气烙笔,不过,不是直接烙,在拔掉颈圈金属以前,都不曾痛……」

  「痛。。。。。。?」

  「那叫做间接电烙技法,就像写在颈圈的外侧那样,等一下箍紧圆环之后,就会烙印在皮肤上,那时候才会痛苦。」

  「啊!要烙在皮肤上啊!」

  克莱儿很惊讶,但是,宝琳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是的,因为那是持有者的签名。然后,装上鉴识牌,放到地板上,一只脚踩在它脖子处,给它三鞭,每一鞭都要念一段句子……」

  就在频频点头听着的时候,动廊已经将一行六人送到原畜舍了。

  打开了标示着SPAREPEN的那个房间的门。

  克莱儿知道,中央的笼子四周,包围着单视光幕,但是,当她跟大家一起前往,看到刚才用缩小立体型看到的笼子,以及在笼子里面抱膝的男人时,男人突然抬起头,男人的视线往她那里看去,她不禁产生错觉,以为男人发现到她,才往这边看的。

  对麟一郎来讲,那只是凑巧。明亮晃动的光壁远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看不到也听不到。只是可能是超越五官的本能预感,告诉他会有事情发生吧!他不知道,他焦急等待的救主克莱儿,就站在那边,正隔着光幕往他这里看。在他宽广额头下的黑眼睛里面,绽放着不畏苦难的光辉。

  健康而强健的肌肉,因为皮肤处理过,所以胡子也长不出来,刚剃好似的鬓角、嘴角成八字形的严厉感,如果是昨天以前的她的话,一定会对这幅充满男子气概的容貌,产生超越人种的爱慕,她的心会强烈地受到吸引。

  但是,现在,在对方不知情下,回看男人的克莱儿的眼睛,只露骨地表现出犹如在动物园里面,观察动物的人的那种好奇心而已。

  2 以物换物的交易

  「克莱儿,怎么样?要让给我吗?」

  突然,是德莉丝的声音。她的眼睛慌忙地追着墙壁上的家畜适性检查结果性能表的数字。

  「这个嘛……」

  克莱儿恍惚地回答着,一边注视着那张表。上面只用简写与数字,做很简洁的标示,她很难了解,不过,德莉丝指着IQ147的地方,很惋惜地说∶

  「知能指数147吗?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变成读心家具了。」

  相对地,赛西尔指着下面的AQ108、LC5这几个数字说∶

  「不,爱情指数108,慕主性系数是正5。这系数的分数太高了,这种鸦俘面对主人以外的人时,读心能力就会急速下降。147的话,如果是跟克莱儿小姐,或许可以变化成读心能力。即使比标准值150低,不过,可以用慕主性来弥补。但是当然也可能会失败……」

  看着赛西尔手指按着的地方,宝琳继续说:「羞耻度(一次)减少到负7,但是自尊度(一次)是负8,批判度(一次)也是负8,这样就很够了。服从度1。5、卑屈度0。5、这种调教前的数值非常低,调教训练的乐趣,就在于畜化度有多低,这是很重要的。克莱儿,你挖到宝啰!」

  加上威廉的说明∶

  「而且,德目指数中,勇敢度与忍耐度等各个项目几乎是满分,雄性度的数值也很高,肉体各部分也像刚才看到的那么棒,总平均指数值就变成132了。
嗯……」

  听完之后,克莱儿也渐渐了解表的看法与内容了。

  赛西尔小声地说∶

  「这绝对不是可以让给别人的东西,光是这种慕主性系数,就很了不起了。
如果你想要那台水中脚踏车(指河童飙)的话,用这家伙的球去换就可以了。」

  她不懂球的意思,正想反问的时候,德莉丝又重复地催促她说∶

  「克莱儿,要不要让给我?」

  克莱儿往笼子那里看去。在笼子里面垂着头的麟一郎在想什么呢?他应该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声才对,他在哭。


  看着他的泪水把地板滴湿的时候,她的脑中浮现出昨天在飞盘里面,看着他的泪水洗着自己的长靴的情景(第六章1)。而且,也想起在那之前,她在他其中轻声说的话∶


  「……如果这是爱情的试金石,我们就接受这场试炼吧!麟,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的。」(第五章3)。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回头看着德莉丝,发出确定的答案。

  「不,我不让,我不能让!」

  不能否认的是,因为适性检查的结果太好了,一直将她的心往否定的方向拉,不过,这时候,让她下定决心,断然拒绝的,是因为她想起那段誓言,她意识到那誓言的重要性。麟一郎如果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应该会非常感谢我,绝对不曾错的。

  做了个无聊的约定。

  这种后悔的情绪,在一刹那间侵袭着她,不过,重新思考之后,她想,虽然说过「接受试炼吧!」但是却不是说「要忍耐试炼」。虽然说过「两人永远在一起」,却没有答应「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丈夫」。即使不是以情人的身份,而是以宠物身份来讲,「爱」这个誓言,她应该不算说谎。

  麟,我没有毁掉誓言,我拒绝了德莉丝小姐的要求喔!我要自己来疼爱你,把你当个鸦俘来疼爱…

  「那么你刚才说过想要飙,那句话取消啰?」

  德莉丝提醒似地说。

  「除了飙之外,还附赠狗沛罗喔!」

  德莉丝网咬不放。结果,赛西尔从旁插手营救。

  「可是,就公平性来看,拿飙与沛罗来换这只鸦俘,实在不够吧!而且,飙恶作剧的事情,表示这个工具故障了啊!」

  「因为克莱儿小姐流浪时养的这只鸦俘,似乎跟我们养来做鞭打用的不一样,很疼爱这只鸦俘。」虽不知道两位女性一直到刚才为止的交涉经过,威廉却对着克莱儿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附和赛西尔说:

  「不要拿这种宠物,取它的种怎么样?如果你只是想要决斗士的话,这样就好了吧?」

  「嗯!可是,我想要独占这种型的决斗士。」德莉丝固执地说,但是赛西尔出了个主意∶

  「既然这样,就拿走全部的球好了……。」

  「说的也是。如果两个都拿走了,就可以独占种子了。」她率直地点点头,对克莱儿说∶

  「怎么样?用球跟飙交换吧?因为是代用品,所以,就不附赠狗啰!」

  「她的意思,是要放弃鸦俘本身,而迁就剔出睾丸。」宝琳解说似地说∶

  「就是要用球跟飙交换。」

  「要从麟的身体上切下来吗?」克莱儿惊讶地说。


  「是的,球现在在去势鞍那里。做好畜籍登录号码,保存在金库里面,这是很寻常的……」(第十四章3、5)

  「两个球我都要。」德莉丝截断姐姐的发言。

  如果是等一下要将麟一郎去势的话,克莱儿也许也会有点犹豫,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去势完成了,她就不再踌躇了。她的耳中又听到那个被倒挂起来的可怜家伙,那一声声「请原谅我」的哀叹。如果拿自己已经没用的麟的去势睾丸,可以救它的话,岂不是很便宜吗?

  「我没有异议。」

  「那这样就0K啰!」

  德莉丝也很满意似地说:

  「你随时都可以来要求变更飙的登录名义,虽然不急……」

  于是,本来只为了克莱儿说了要救飙的性命,差点就要放弃麟的,现在不仅确保可以拥有麟,同时也救了飙的命,而且,成功地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从畜。

  3 新畜登录

  「啊!忘了很重要的事情了,只记得要向克莱儿小姐说明,却忘了先取下重要的洗礼用的圣水……」

  宝琳突然慌张地自言自语着。马克少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如果是一般的邑司贵族的话,那是会经常准备着的东西。威廉使着眼色,小声地说∶

  「不用担心,刚才在灵液大厅时,我就发现了,我下令使用膀胱,可能会晚一点,不过等一下还是会拿来这里的……」

  「啊!太好了。」这一家的女主人松了口气地说。

  「我们预定要外出,有事要忙,既然洗礼要延后,就先做登录吧!克莱儿,这样可以吗?」

  「好的,没关系。」

  任凭大家处理的克莱儿,不太了解宝琳与威廉谈话的内容,但是,因为有客人马克少年也在,她只好含糊地回答掩饰过去。

  「那么就先登录吧……」

  宝琳对着刚才一直等在角落的登录员招手。走向前来的,是一位三十几岁的白人女性。除了适性检查那般的学问式事项,事务性的、行政方面的工作,全部都由女性担任,她当然是平民。

  与贵族不同的是,平民全都拥有职业,她叫做薇拉·克雷,是畜人省畜籍局地球支局欧洲分室登录课的股长,现在担任代理课长,是个能干的人。刚才她跟分类课的可蓝博士轮替,在这里等待这一家的人们前来----对于不用前往登录课,反而可以把登录课的人叫来,像琼深侯爵一族这样的大贵族,她是不可以主动催促的,在这段期间,她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就只剩下与登录者本人有关的事项而已。

  在这里简单地说明一下畜籍簿吧!这是对个人畜,也就是指并非那种从一开始就是生产来作为建筑零件或家具材料的,而是可以独立行动的每一只鸦俘所做的电脑记录。每一只都有A、B、C、D、E五栏。

  A栏是个体记录,除了视觉上看到的个体特徵之外,还登记着DNA号码。
使用DNA的龄性染色体的排列,就可以辨识细胞阶段的个体,所以,并不需要指纹。

  B栏是血统记录,也就是户籍簿,但是,在看着父母是谁、跟谁交配、会生下什么样的小鸦俘等的邑司人的意识中,与其说是人的户籍,还不如说更接近于赛马马匹的血统谱系图。C栏、D栏相当于以前日本的不动产登记簿的甲栏、乙栏。

  C栏的所有权纪录中,会记录下买卖、赠与、继承等所有权转移的原因以及时期、对象等。

  D栏中会标示清楚抵押权等其他权利。也就是说,拥有令人羡慕的个人畜的主人,可以拿这种鸦俘去做抵押贷款。

  E栏是畜体零件记录,主要是刺青与(去势)睾丸,不过,内脏也包含在内。因为与个体的处分分离,有时则会只剥下背部的刺青来卖,有时候会在朋友的乞求下,赠与肾脏或角膜(与以前的法制不同,当然不需要提供内脏的个人畜本身的同意了。因为个人畜的肉体零件,全部是属于个人畜的所有者的,所以可以自由处分)不过,为了要弄清楚权利关系,所以,会在这一栏上留下纪录。

  薇拉现在已经纪录好A栏的DNA号码以及E栏的去势睾丸是属于德莉丝的权利,接下来只要向本人询问B、C栏的记载内容就可以了。

  少夫人告诉她「就是这一位」,于是薇拉来到克莱儿面前,从皮包里面拿出卡片,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从上衣下摆的后面,拿下挂在右腰带上、羊羹状的细长筒子,从里面抓出一只矮人,把它轻轻地放在那张卡片上面,慎重地向克莱儿行礼说∶

  「奉女王陛下之名,在登录前,容我请教二、三个问题。您的姓名?」

  「克莱儿·科特维古。」

  克莱儿按照刚才商量过的报上姓名,视线的角落里,有东西在桌子上动着。
她住桌上看去,矮人拿着棍子似的棒子,用棒子的前端在卡片的表面摩擦并奔跑着。这是什么装置呢?棒子碰过之后,上面就滋滋滋地印出了美丽的字,上面已经写好了CLARACOT这几个字,正要写完WICK。

  这是桌矮人的一种,叫做活动笔(活的钢笔)是一种活的文具,他拥有的是矮人用的写字棒。活动笔不像以前的文字处理机或口述笔记机那么笨重,而且,不管讲得多快都跟得上,字体也可以自由改变,是很方便的东西。说不笨重,但也不像钢笔那么小,所以,不是任何人都会带在身上的东西,不过,像薇拉这种从事书记相关事务的人,就一定要放一只在携带用笔筒里面,就像以前的箭筒一样,挂在腰上。

  「抓到这只鸦俘的时间是?」

  「在196X号球面,复活节那一周之后----」

  交换订婚戒指之后,舞会的那一天,今年那一天也是她的生日,克莱儿突然想起这一点回答。

  「永远属于你。」麟如此发誓的那一天,就是我捕获他的那一天。

  活动笔好像拖着棒子似地卡片上跑着,畜籍栏C栏的「所有权取得原因」就变成「狩猎捕获」了。

  「你的所有权是完全的吗?」

  除了我之外,他应该没有其他的女友。

  「是的。」

  「你可以发誓,将来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吗?」

  「是的。」

  「关于饲养它的一切责任,饲养的权利以及伴随而来的饲养上的义务,你都可以负责吗?」

  「是的。」

  「这只鸦俘要取什么名字?」

  「麟。」

  她没想过要为他取另一个鸦俘的名字。

  「好了,那么请签名。我会将登录结束的鉴识牌来跟卡片交换交给您……」

  签名用的笔类似原子笔,不是普通的圆珠头,但是,滑而好写。签名栏以外的地方,是美丽的印刷体,全部都填好了,就好像印刷的一样。从身高、体重、
脉搏等(昨天在皮肤窑里面测量出来的)开始,一直到刚才在墙上看到的性能表的各种数据,也都抄写在上面了。

  克莱儿在推测年龄这一栏上,看到写着地球年二十三年二个月,感到很惊讶,她知道麟一郎的生日,正确计算后,正好就是二十三年二个月。但是年龄栏上是推测出来的,而且,没有记载出生年月日,也没有听到他亲口说,只从肉体检查的结果中算出来,却算得这么正确,令她不得不惊讶。

  但是,在这张详细的卡片上,到处都找不到「獭部麟一郎」这几个字的标示,除了TEVIN1267这个号码,以及复杂的DNA号码之外,卡片的右上方,写着RIN(C。C1),就是这只鸦俘的个体识别标示。这是A栏上,他的正式标示。就只有这样,「懒部麟一郎」这个带着人类气息的名字,将永远都不需要了。

  RIN(C。C1),一定就是「隶属于克莱儿·科特维古所有的土著鸦俘第一号麟」的意思,不过,号码的数字前面写的TEVlN是什么呢?

  交还卡片,登记员克雷小姐以俐落的动作,将一枚刻着号码,类似钱币的东西交给克莱儿说∶

  「奉女王陛下之名,畜籍局地球支局欧洲分室第五特别区第一股将登录捕捉到登录号码一千二百六十七号的土着鸦俘。」

  TEVIN的意思,就是地球支局欧洲分室第五特别区第一股(I)中登录的土著鸦俘。所谓第五特别区,就是包含最近的西西里岛在内的南伊一带,增加了别庄之后,特别设置的出差处管区。

  从这几年来,只有一千二百多这个数字的原鸦俘人口数来看,是非常之少,不过,从隶属于可以利用地球别庄的阶级的有限人数,为了享受鞭打乐趣,而自鸦盆各岛捕获的数字来看的话,这个数字是一点也不少了吧!麟一郎就是第一千二百六十七只。

  在二十世纪的地球,以一个独立的人格,所谓一个人的生命,比整个地球还重要,以那么尊贵的一个人的身份 在地球上昂首阔步的懒部麟一郎,到了「邑司」的世界,就落入了畜籍。身心都隶属于一个女性,饲养他的权利与义务,都属于她一个人,变成了一只动物,土著鸦俘TEVIN某某号。

  在二十世纪世界之后的某一天,他的祖国日本国将会宣告他失踪,并且从户籍簿上撤销他的名字吧!但是,他的实体却是在四十世纪的地球,并登录在畜籍簿上。他自己仍然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为懒部麟一郎了,因为「它」是畜生。(今后的叙述,还是会使用麟一郎的名字吧!不过,希望各位读者了解,这只是为了避免TEVlN1267号的冗长,且为顾及个体同一性的符号而已。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是人格的表示了了。

  4 人畜首度见面

  「那么请做权利宣告。」

  登录员女士慎重地说。一切的事情,都按照来的途中所听到的顺序。接下来,她必须一个人走入光幕的内部,进行规定的仪式,不可以胆怯。

  「给鸦俘零达昆的奶油。」

  克莱儿假装很习惯的样子,对着在房间角落的黑奴B2号下令。

  「是!遵命。」

  麟一郎,也就是TEVlN1267号,之前在哭,是因为想起了故乡的父母。

  它的眼前浮现出前往欧洲的时候,母亲与妹妹躲在到羽田机场欢送它的朋友们后面,拿着手帕擦眼泪的模样,本来以为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但是,说不定那是不吉利的预感。

  它长得像父亲,美丽的妹妹百合枝则不同,长得像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因为只有兄妹两个人,感情很好。她今年应该要十九岁了,看到哥哥改变这么多的样子,她会怎么说呢?

  这个百合枝近期内会被德莉丝绑架来,变成琼深家的一只雌鸦俘,还会跟哥哥生下小孩,但麟一郎当然是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时候,它看到之前多次出现的那个碗动了,它的想念立刻遭到中断。然后,取而代之的猛烈食欲驱策着它,就像长期没抽烟的瘾君子,看到一根香烟滚过来的时候,那种全身情绪紧绷的经验吧。红奶油对大脑边缘系的强力作用,甚至使它产生了戒毒症状。它趴着从小洞伸出头的动作非常迅速,克莱儿跟同行的人,都不禁失笑,让人联想到对着挂着残羹剩饭的桶子,鼻子不断发出声音到处跑来跑去的猪,引起一股轻蔑的感觉。

  「它不知道把头伸出去,就是快倒楣了,还那么兴奋。」赛西尔说。

  「好肤浅喔!」少年查尔斯说。

  「畜生就是这样,只有食欲。」

  在光幕另一边这一行人的笑声与谈话,被强力空气幕的消音装置阻断,没有传过来,什么都不知道的麟一郎,全身都充满食欲地等待着,碗装满了红奶油回来了。它拼命忍耐着想要立刻伸出舌头的冲动,因为它知道,没有许可就去舔的话,会遭到电击。做为家畜化的第一步,就是不能忘记刚才的训练。

  「可以吃了!」

  与刚才不同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很耳熟,感到有点奇怪,让它一瞬间停止了动作。但是,要把克莱儿与日本话连接在一起,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之外了,加上它一心一意只想舔,在下一瞬间,它已经什么都不想地,沉迷其中地动着舌头。它是个「爱情与饥寒比起来,说起来虽有点丢脸,但还是以饥饿优先」的人。
一开始舔,先前的倒U字金属降下来,按住它的脖子,不过每次都是这样,所以也不以为苦了。

  就在它舔到一半的时候。在视野的角落,出现人影,好像落在碗上似地,它惊讶地抬起头,不禁「啊」地喊出声来。

  克莱儿不就正从正面靠过来了吗?她穿着像男人似的上衣与裤子,以绿色为主调的服装,令人在男性化中亦感受到优美。短大衣式的披风、红皮高跟半长靴,一只手握着类似钢笔似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脸正朝着它微笑。

  克莱儿!

  它慌忙地想回到笼子里,但是,脖子被金属压住无法动弹。啊!见到了引颈长盼的人,却是以这么丢脸的姿势,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

  对了,金属是与碗一起运作的,只要碗空了,就会放松了。

  想到这一点,它再度把脸埋在碗里,用最快的速度舔完剩下的。

  克莱儿冷漠地看着它,残存在内心深处,在昨天以前还是情人的些微爱情,以及刚才在灵液大厅中,被他亲口说的纯真话语所感动而复活的好感,也都消失了。完全不了解为什么它又把头埋进碗里,她黯然地想∶

  它已经变成这种畜生了,即使看到我,还不忘这些污秽、剩下的饵食,而要全部舔完。真是肤浅的畜生啊!猪!

  昨天,在她房间相见时,是旧情侣重逢,但是,现在的相见,却应该说是人与畜生的首度见面。

  克莱儿举起一只手示意。

  期待着舔完后,金属伽锁会放松的瞬间,然而相反地,却只剩下金属伽锁,笼子四周的栏杆、腰板、刚才一直在脸正下方的碗,都立刻消失了。麟一郎很惊讶,这才发现,笼子的底台,并留下倒U字型金属伽锁,渐渐升高。

  刚才在脸下方的碗不见了,所以,它可以看到克莱儿的鞋子。看来头刚好就伸在她的肚子附近吧?从肩膀开始,下面整个都趴在台子上,四肢可以自由动作,但是,不管它怎么挣扎,因为颈部金属伽锁的关系,无法改变姿势,那样子就像是用一根椎子固定在砧板上的鳗鱼一样。它闻到一股很香的气味,那不是克莱儿的体味,那一定是新擦上去的香水味吧!

  它感受到一抹不安,但是,「她一定是来救我的」,带着这样的感谢,麟一郎用两人之间的用语,也就是德文说∶

  「谢谢……」

  「闭嘴!」

  克莱儿用家畜语斥责它,她一直很在意在后面光幕里面的五个白人,与其说他们在观察前面的鸦俘,不如说是在观看她的行动。她不想让人听到她跟鸦俘之间的德语对话。

  麟一郎很惊讶。

  ……克莱儿说日语?

  但是,「闭嘴」这句话里面,包含着强烈的禁止意味,足以压制住它想要说话的心情。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它打算照刚才下定的决心,「不要惹克莱儿不高兴,任何事情都服从她」……不过,有些怪怪的……对了,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那双看着这边的茶色眼睛、泛着淡淡微笑的嘴角,那表情里面,充满了过去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冷酷,那似乎也与「闭嘴」这句高压性的命令相通。
但是,即使如此,它还是相信她是它的救星。在有如溺水的人抓着草似的绝望感觉中,这是唯一支持着它的心的信念,它无法抛弃这个信念。

  克莱儿在生我的气。发生过昨天的事情,也难怪她会生气。但是,最后还是会救我的,惩罚过我的行为,让我反省过后,她就会原谅我的。……加上还当着别人的面,才故意表现出那种态度的……吧?

  台子升高了之后,克莱儿往前走近一步了,现在就算把眼睛往上飘,也看不到她的脸了,只看到丰满的胸部隆起处。

  隆起的双峰轻轻压着它突出台子的后脑……她的双手靠向它颈部金属枷锁。

  -----她要用钥匙帮我解开吗?

  突然,它感到幸幅,就快要被释放了,甚至还觉得好像脸埋在她的乳房里似的。但是,金属枷锁一直没有放松,馥郁的香气钻入鼻子里面,只听到金属表面的摩擦声,好像在写什么似的。

  卡叮一声,就在心扑通一跳的时候,台子开始急速下降,出乎意料的是,金属枷锁不就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怎么了?克莱儿!你不是要释放我吗?

  各位读者应该知道吧?克莱儿拿着间接电气烙笔,在枷锁(后来这会变成颈圈)在家畜名那一栏上,写上Rin,在所有者名的第一栏,签上ClaraC
otvvick,用鉴识牌加上锁,按照大家教她的去做。麟一郎不知道整个事情,才会一下子自顾自地高兴起来,一下子又感到不可思议。

  5 权利宣告之鞭

  台子下降,突出的头部沿着克莱儿的裤子往下移动,在脸于双脚略开的红色半长靴之间快碰到地面的时候停止下降。台子变成地板的一部份。克莱儿冷冷地俯视着昔日爱人脖子被金属器具压着,全身摊平在地板上。她从口袋里面拿出珍棒,咻地一下延伸成一公尺长,同时退后一步,拉开左脚,右脚往前踏,弯着身体,右脚轻踩在它的脖子上,高而尖的脚后跟前端踏着脖子,用脚掌心跨过脖子上的金属器具,鞋尖踩着脊椎上端,右手大大一挥,斜斜地往背部咻地一鞭,然后按照他们教的句子喊着。

  「这是我捕获的东西,有人有异议吗?」

  同时,脚下传来无法忍受似的呻吟声,麟一郎四肢朝地,它的动作经过鞋底传了过来,是一种踩着「生物」的感觉。它用自由的双手,摸索着脖子上,一找到踩着它的半长靴,就用一只手抓住脚跟,一只手敲打着脚掌,它不能说话,好像要表达什么似的。

  「我投降,请饶了我。」无力的信号似乎是想这么说。身体只有一个地方被限制住,可是,这位柔道高手,现在却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在她的靴子下面发抖着、害怕着她的鞭子而苦苦衷求。

  她有过充分鞭打家畜的经验,也清楚了解以专制君主的身份,对待狗或马的快乐。但是,现在在脚下的是人类,至少是疑似人类,与狗或马不同。克莱儿内心涌现出一股以前从末感受过的、有点恍惚的征服快感。充满了一种统治高等动物的喜悦,这是以前把它当情人看的时候,作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懒部麟一郎曾是个拥有正常性爱观的人,它深爱着克莱儿,但是,并不是一个会喜欢她的虐待的受虐狂。所以,就在全身的痛觉正品尝着她的鞭子的时候,就它现在这种状况下,自然会涌出狂烈的愤怒吧!被踩着的时候,它感受到疯狂的愤怒,这也难怪。本来相信自己心爱的情人是要来救它的,现在却遭到背叛。
虽然感受到「她,在生气」,但是却没想到连她都把它当作鸦俘对待,光是这一点就够让它伤心,也够让它激动的了。

  但是,不久后就把它这种精神苦闷踢开的,是鞭子的激烈痛苦。邑司有一句俗语说,效果最锐利的东西,就是「珍棒的第一鞭」。第一次吃鞭子的鸦俘,感受到的痛苦,就好像身体裂为两半一样,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珍棒本来就是鸦俘肉体的一部份。当身体碰到珍棒的时候,隐含在其中的苦痛素,会变成诱导水,使被打的肉体,也会产生苦痛素,我们将这称为珍棒的触媒效果,这是用别的鞭子无法得到的优点,也因此珍棒的鞭打,会让土著鸦俘害怕。吃了第一鞭的麟一郎,失去了理性与感情,不得不做出仅仅是肉块的反应。

  就算它想抗议,脖子上的高跟鞋把它的脸压在地板上,连低低的鼻子都像要压碎了似的,嘴巴也开不了。就算挣扎也没用,脖子上的金属器具困住它,它不过就像只在砧板上的鳗鱼,只能动动尾巴而已。脚跟似乎想从它的头上退开,它用手抓住,却因为它现在的姿势无法使力,结果还是抓不住。

  畜生!

  咬牙切齿一喊的时候,啪咻!第二鞭,这一次是盯在背部的右侧!

  「这是我的饲育畜,有没有人有异议的?」

  凛凛生风的声音回荡着。

  激烈的痛楚,再度把情绪赶走,什么愤慨都没有了,只想拼命地喊着「救救我」。昨天,在皮肤窑中烤的时候,它发出过多少次这种无声的呐喊啊!但是,当时,还有个可以求助的克莱儿。而现在,它很想逃离的这条鞭子,竟然就是那个克莱儿挥鞭打来的,这是多么地讽刺啊!该向谁求救才好呢?它呻吟挣扎着,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气概。

  啪咻!第三鞭在左侧。

  「这是我的所有物,你们愿意当我的证人吗?」

  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光幕这一边的五个人,众口一声的说∶

  「我们担任你的所有权证人。」

  一听到这里,麟一郎昏倒了。

  第一鞭、第二鞭,克莱儿的鞋底,感受到脚下的肉体配合着鞭子产生痪变,嗜虐的性快感使她下体不禁热了起来,感受到性的湿润。

  但是,第三鞭之后,鸦俘无法动弹了,她踢开抓着鞋子的双手,脚悄悄地退出它的脖子。高跟鞋鞋跟压着的地方,在脖子上出现一个浅浅的凹洞。在凹洞恢复原状的同时,背部产生了三条鞭痕,变成血肿疤痕,红红地浮现出来。就好像在背部写下一个N字一样,那是活体的反应,也是活着的证据。

  熬过严格肉体检查的强健身体,竟然三鞭就昏倒了!

  克莱儿现在才惊讶于珍棒的威力,但是,事实上三次正是证明它顽强健壮的数字,一般的新畜都是一鞭就昏倒了,即使相当强的,也是二鞭就够了。三鞭就表示它是最优秀的,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新畜,是需要四鞭的吧!

  登录员薇拉·克雷问∶

  「额头要现在画吗?」

  「额纹!对喔!IQ是一四七,LC是正五吧!说不定可以做骨雕,现在先别用皮肤烙来画,等想画的时候,我们再来画。」

  宝琳从旁插嘴,代替克莱兄回答。克莱儿听到额纹,想起昨天在飞碟里面看到的畜人犬纽曼额头上的东西,也就是常常看到的琼深家的家徽之后,一边联想自已的家徽,也就是法恩·寇特威兹伯爵家,握着盾牌与枪的狮子图样徽章,一边悄悄向谘问器询问额纹的说明。

  「……是烙印在畜人系动物额头的徽章,仅限於贵族所有的家畜。本来是否烙印徽章,是个人的自由,预定要让渡的鸦俘,则不施予烙印。读心家其因为是专属于特定人士,所以,家徽不会改变的女性,就会做骨雕(因为是女权制,所以女性就算结婚了,也不会改变姓氏或家徽)。在额骨上雕刻形成层,所以,即使在额头的皮肤动手术消除,花纹还是会从下面出现,一辈子除了那个花纹之外,都不容许画上别的花纹。除此之外,一般是皮肤烙。这只是烙印皮肤而已,所以,可以动手术除去。手术的话,骨雕需要专门技术,皮肤烙则即使是外行人也可以做,所以,贵族很多都自己画额头,据说这是最适合当作用电气烙笔做畜肌烙彩技法的入门……」

  她专心听着受话器,登录员站在她面前。

  「那么我来进行认证。」她高声说∶

  「奉女王陛下之名,认定你为TEVIN1267号的所有者,你必须遵守法律(例如,土著鸦俘也是末加工原鸦俘的一种,根据「原畜人饲养令」,必须戴上颈圈等),准许你饲育。」

  说完之后,登录员改变语调,单膝跪下说∶

  「失陪了。」

  「辛苦了,那么请离开吧!」

  克莱儿用肩手礼回答,克雷女士满意地退出离开。

  于是,经过先前的登录,变成畜生的麟一郎,正式成为克莱儿饲养的家畜了。

  6 被踢、被踩、被鞭打

  背部划上了一个象徵土著畜人的N字,昏倒在地的TEVIN1267号。

  「克莱儿,昨天在飞碟里,是这只鸦俘把我弄醒的吧。」宝琳笑着说:

  「为了回报昨天,我就试试用那种方式吧!」

  她突然抬起脚,用鞋尖踢着趴在前面的麟的侧脸。

  昨天是用手打,不过,宝琳的手去碰鸦俘的脸的话,身份过于悬殊,所以,当然是用脚踢了。


  宝琳不是怀着恶意要报复的,是好意的,乃为了想要紧急处理一样的昏倒状况才如此做。毕竟就连黑奴,若被她的脚一踢,都会终生感激(第十一章5),所以,邑司贵族赐下的脚踢处置,对卑贱的鸦俘来讲,更是很大的恩惠。

  踢了脸颊,头还躺着,看得到麟的脸。它那闭着眼睛、嘴巴稍微张开、流着口水、凄惨难看的脸。克莱儿从它宽广的额头,联想到额纹,突然想像着自己的徽章,烙印在那上面的模样,感受到异样的兴奋。这时候,它动了动身体。

  意识恢复的时候,麟一郎脸上还残存着被踢的痛楚。从刚才的鞭痕猜想,难免它会认为这一踢也是克莱儿踢的。背部灼烧似的疼痛,加上脸颊上的痛,令它不禁火大,麟一郎用德语咒骂着。

  「克莱儿,为什么要做这么过份的事情,你给我记住,我……」

  还没说完的时候,鞋子又踩上它的脖子,使头部一转,脸立刻被压在地板上,接着就说不出话来了。

  「住口!忘了刚才的痛吗?进步点吧!」

  那是流畅的日文,从那句话的口气,可以想像出她柳眉倒竖的表情。

  麟又想用德文说话的时候,克莱儿立刻踩住它,脚上用力地压着,对着身边的宝琳说∶

  「我不想让它说话……」意思是说「有没有可以做堵嘴物的东西呢?」

  「拿舌筒。」

  宝琳间不容发地对黑奴下令,B2号走向前来,向克莱儿行礼。

  「先拿掉头上枷锁,让它坐下之后……」

  因为他这么说,克莱儿就退开右脚,这时候,鸦俘开始说话了。

  「克莱儿,请原谅我,昨天的事情定我不好,我道歉,请你不要生气了……


  麟一郎将被控制的脖子,略略往上抬 即使如此,也还是只能看到克莱儿的下半身---哀求着。它发现到,它使用德文会让对方不高兴,也知道克莱儿听得懂日文,因此,它试着用日文说。

  爱恋、怀念,以及接受了刚才的鞭打之后的恨……各种情绪在心里错综复杂,想说的话堆积如山,其中特别选择道歉,是因为刚才的痛苦与愤慨,使它忍不住一咒骂起她时,就会被鞋子踩踏的关系。

  不可以生气,我要忍耐,必须先道歉。

  它说服自己,拼命控制自己。压抑着内心的恨,尽量说一些讨好对方的话,这样的卑屈行为,是麟一郎过去从来不曾做的事情。现在它非这么做不可,是因为它被打入了以前它不曾经历过的弱者的地位。从克莱儿的鞋子还没从它脖子上退开的时候开始,它的心理状态就已经进入新的局面。一边遭到鞭打,一边舔着拿鞭子的手的狗之心理 就克莱儿而言,这才是「适合家畜的卑贱」(第一章1)---一直到昨天为止,那个很有男子气概的它,已经渐渐消失了。

  不过,麟一郎还不了解事态的严重。它以为克莱儿的行动,是因为自已昨天的暴行而生气,所以才跟邑司人一起虐待它的吧?

  或者是在邑司人之间,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才故意把它当鸦俘对待吧?没有把自己当作鸦俘的麟一郎,认为不管邑司人怎么样,它相信至少克莱儿是唯一一个知道它是真正人类的人。它作梦都没想到,她现在已经相信「麟其实是鸦俘啊!」

  但是,它只快速说出这句话,就啪咻一声,鞭子又横扫过脸颊,嘴巴痛得快裂开了。

  「啊!」

  它发出惨叫声,就在它嘴巴张开的时候,黑奴快速地插进一只像素描铅笔似的棒子到它嘴里,它再也没办法说话了。从克莱儿手上垂下来的鞭子前端,就在它脸前抖动着。

  「闭嘴!要我说几次才懂!」

  它几乎觉得那条鞭子正无言地如此斥责它。麟一郎害怕地注视着那条摇晃的鞭子前端,这时候,它想起昨天在滕达山登山道上,克莱儿才刚跟它说过的严厉意见∶

  「像马这种畜牲,给她一次甜头就会闹脾气。要让马清楚知道,我们比它强、比它伟大,必须彻底地教训它们才行……」

  克莱儿,好像把我当马一样来教训。

  看出了自己不想让对方用德语说话的心态 就像狗很会体察不说话的主人的想法一样 而立刻使用家畜语的心情惹人怜爱,甚至克莱儿还想「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堵嘴物了」,

  但是对于并不会造成她的困扰的哀嚎、祈求,她却啪咻一鞭要它停止,这是为什么呢?

  问她的话,她应该会回答,既然下令「闭嘴」了,还让她用家畜语或任何语言说话,实在太没教养,所以,为了让家畜不要太嚣张,当然要用鞭子吧!的确,一定是这样,但是,如果在克莱儿身上装上下意识显现机(subconsc
anner)的话,就可以知道,在这种表面的理由下面,其实是想要再度享受一下刚才品尝过的鞭子的喜悦、控制相当于人类的高等动物的快感吧!

  就像麟一郎渐渐改变,克莱儿也朝着相反的方向改变了样貌。它变成卑屈的家畜,她变成骄纵的女主人…

  黑奴拿出橡皮环状的东西,让麟一郎的两只脚踝一起穿过那个橡皮环,那是金属橡皮制的紧缚环。另一个则将两手绑在身体上之后才挂上去,然後,从背部到脚踝,用另一个金属橡胶绳,将两个环连接之后,才解开脖子金属器具与地板的连接部分。

  那是继刚才克莱儿挥动鞭子之後,几十秒之间的快速动作。


  趴着的鸦俘身体,突然像傀儡木偶一样动作笨拙,下一瞬间,就在台子上端坐着了。脚踝的环与腰环,受到在背后绑起来的橡胶绳的压缩力量,强制它做出这种姿势。双膝并拢坐着,就像日本式的跪坐,在邑司这称为畜人坐。这套紧缚环,是训练原鸦俘正确的坐法而最受大家爱用的训练用具之一。求生本能原液往射(第十四章5)会促进血液循环,即使长时间跪坐,脚也不会麻。

  跪坐的鸦俘头上,原来的那个金属器具,变成颈圈,绕在脖子上。与皮肤紧密贴合,同时,克莱儿用电气烙笔在外侧写的字,渗透到内侧,就好像直接写在皮肤上似地烙印上去了。颈圈下她的署名,末来这一辈子都不曾消失了。


  第二十二章 畜人洗礼仪式

  1 口唇束器

  麟一郎觉得颈部一阵激烈疼痛,痛觉的末稍神经前端,一个个被烧毁…

  它想发出声音,可是刚才插进来铅笔大小的棒子,已经变成竹筒大小,把整个嘴巴塞满,筒子前端把舌头吸住,好不容易才能呼吸,这就是俗称「舌筒」的用具。是用在舌去势时的工具,是可以切断成任何尺寸并为切口止血,不需要任何预后治疗的舌用手术工具。正式称呼是舌切断器。当然也用于从食用畜身上采取畜舌或为舌人形整形等用途上。

  「看你喜欢怎么切就切吧!」宝琳说。克莱儿很惊讶。

  「要切舌头?」

  「因为你不想让它开口啊?」

  「是的,可是,只要暂时就好了,我是想用堵嘴物的。」

  「这样吗?那就用舌袋吧?或是金属扣子?拉链?哪一种好呢?」

  「那就拉链吧!」赛西尔说。

  「对!我也赞成。拉炼最好用。」德莉丝也同意。

  「克莱儿,就这么办吧?」

  宝琳问她,本来克莱儿就全部委托她处理了,自然是毫无异议的。


  大家所说的拉链,就是之前在谈邑司女性们使用舌人形的风俗中提过(第五章3)的口唇束器。在她们之中,贵妇人们会买让舌人形双唇闭锁的那种,但是,平民女性就拿附有口唇束器的那种凑合着用。

  一般会合并使用把手锁链以及指纹锁。即以某人的某一个手指的指纹当作钥匙,而且不能用蜡仿制的代用品,一定必须是活着的那根手指去拿那个把手,不然把手就不曾动,别人绝对开不了。就连鸦俘自己,也无法动弹,所以兼当堵嘴物使用。这个口唇束器,现在就要装在麟一郎的嘴巴里。

  拉链必须在想要关起来的开口两侧,缝上基底部,如果是口唇束器的话,则用生体糊将口唇束器黏在唇的里面,以代替缝的。黑奴让台子升高到适当的高度,以方便作业,便把嘴巴弄开,翻开恶鬼似的鸦俘双唇,在上唇、下唇、齿龈之间,涂上黏胶似的糊,迅速地将束器的上片与下片各自插入。他们对这项工作,已经非常娴熟了。

  这段期间,克莱儿将右手的食指,对着将作为指纹锁钥匙的把手上,让把手吸取指纹。将手指拉开形状像以前的一块钱铝币、做成小判形的一小片金属上,里面就好像刻上去的,留下了漩涡状的指纹。黑奴惶恐万分地收下指纹,在鸦俘右唇那一端,让上下两侧的牙齿咬合嵌入。

  「请试试。」

  黑奴从鸦俘的嘴巴里面,取出塞住的东西,对她行礼,克莱儿拿着把手,往左拉。

  唧。

  发出关上拉链的声音,然后,只剩下嘴巴闭得紧紧的,鸦俘一脸遗憾的表情。将把手从左边嘴角立起来的部分,折进两唇之间的内侧,看起来好像只是嘴巴闭起来而已,但是,从稍微张开的两唇之间,可以看到里面有两排肉质金属的细细牙齿排列在里面,代替真正的牙齿。

  宝琳脑中的某个角落,想起了洛伯特的贞操带锁,那也是用指纹锁,她一边俐落地对克莱儿说明指纹锁。

  「只要你没拉这个把手,它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把装了指纹锁拉链的鸦俘,放进装满月羊羹或垢汗饴的房间里面,会非常有趣喔!」

  德莉丝闪动着那双嗜虐般的眼睛插嘴说∶

  「它饿得不得了,面对堆积如山的美食,却连舔一口都不行,它们会发狂的。可以用远拍画面来看,赌赌看它们要几个小时才发狂或几天才发狂。」

  「还有更有趣的喔!克莱儿小姐,叫做饿鬼用口唇束器。」赛西尔也不服输地说∶

  「就像有个传说,把丹达罗斯绑在池子里面,但是,只要它想喝水,水就会逃走,一滴也喝不到。将拉链的把手,跟饮食物容器的固有放射波连接起来,当它想喝想吃的时候,在食物靠近嘴巴那一瞬间,把手就会自动拉紧,一远离嘴巴,又会再度打开的装置……。」

  「好残酷喔!」

  「……爱偷吃东西的黑奴,他们的刑罚是饿死刑。不过,如果,食物是人类
(指白人)的东西的话,光是对鸦俘处以饿死刑还太轻了,所以,就用这个拉链当作堵嘴物,将它打入恶鬼道地狱」

  「地狱……」

  ……真的有那种地狱吗?

  克莱儿很惊讶。现在只能请各位读者压抑好奇心,一直等到克莱儿到现场参观那一天了。不过,在佛经里面所谓的「八大地狱」或是但丁「神曲」中描写的
「九层地狱」是真实存在于现实中的,也就是邑司黑奴监狱里面的状况,我必须在这里事先说的是,那是透过时光机探险家,对前史古代世界傅递出去的,那就是地狱观念的母胎。

  金属橡胶环绑住身体,双唇用拉炼关上,行动、发言都被封杀了,麟一郎颈圈内侧皮肤的烙印焦灼感停止了,它可以冷静下来听他们的对话,但是,越听越对邑司人深不见底的残酷,感到胆颤心寒。

  而且,克莱儿竟是如此冷淡!刚才拉着拉炼的把手,关上它的嘴时,那种自然的态度!

  这是昨天以前那个克莱儿吗?

  并不是不爱克莱儿了,但是,它实在无法不恨那个踩着它、鞭打着它的背、
关紧它的唇的克莱儿。

  2 光伞

  「尿瓶还没来?真慢!」宝琳急着说。

  「就快来了吧!」威廉回答,问黑奴。

  「有两只正在等待。」

  「该飞伞了。」

  「遵命。」

  「准备好了吗?笼子同伴呢?」

  B2号消失在光幕另一边的房间角落里。

  不管麟一郎愿不愿意,它都被迫跪坐在不久前本来是笼子地板的台子上。环顾四周的白人,自己的姿势是坐在他们脚边,背部与脖子还在咻咻地痛着。

  克莱儿与宝琳,以及今天早上来过的德莉丝、昨天在克莱儿房间看到的青年威廉,还有昨天晚上骗我进去势房间、那个叫赛西尔像女人的家伙。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是男生吗?喔!在它后面的是谁?啊!

  不管怎么挣扎都是没有意义的,就连以为可以依赖的克莱儿,不知道是认真的?或是演戏,都把它当作鸦俘对待。麟一郎下定决心,至少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好好处理比较好。

  它用尽眼睛、耳朵与全部的神经,但是,它不像克莱儿,可以靠谘问器有系统地整理知识,只能从片段的体验中归纳,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充分地了解。

  本来在大学时代,它就有个善于巧妙推论的聪明头脑,以飞碟内宝琳说的话、今天早上与德莉丝的对话等当作线索,大概抓出「邑司畜人制」的概况。

  但是,这些只不过是在观念上,理解了这是一种「把人类,恐怕该说是把日本人家畜化,利用高度的科学能力,变形成活体用具来使用的文明」,除了在飞碟内看到的畜人犬与今天早上的河童之外,它不知道矮人与活体家具,所以,如果它能将每一件事物,具体地连接起来的话,一定会更加惊讶吧!

  美少年后方的手提袋鸦俘,不知道是幸或不幸,除了畜肌烙彩之外,在外表上的变形度很少,但是,麟一郎在这个被刺青、并用链子拉着的全裸矮小男人的模样上,看到了明日的自己而感到战栗不已,这时候,却又看到更令它惊讶的光景。

  六个白人的头上,开始出现光环。只有白人才有光环,鸦俘或黑奴还是维持原来样貌。那不只是发光而已,那就像是画天国的神或天使的图上,一定会环绕在头上的光环,而那种光环就正在他们的头上。这不就跟今天早上梦里的光景一样吗?

  这是一种称为光伞的防身装具,空中矮人操纵着直升机,停在他们头上百公分的地方。

  消音回转翼的两端发光,看起来就像光环。光环的外围斜斜打开,然后,出现一片空气幕,垂直到地板上,站在这个光伞的下面,乍看之下看不出来,其实,已经与外界的空气完全阻隔,人处于阻隔开的空气里面了。


  光伞有什么用处呢?百先是作为自动天盖,当作雨伞、阳伞来用。对於邑司的科学来讲,要调节行星的大气,一点都不算什么,当然也可以控制气候、天候了。但是,为了风流雅兴,就留下了四季的变化或晴雨风雪的多样性(第六章1)。于是,就需要伞了。不过,倒是用不着自己用手去撑伞,矮人会一直在头顶上操纵着,所以,不管是下雨或大太阳,都可以轻松地走来走去。而且,因为空气幕的效用,即使在酷暑的户外,也可以在回转翼送出来的冷空气中,冬天则相反。也就是说,以前的观念是只能装在建筑物里面的冷暖器,现在变成服装,可以装置在每个人的肉体上,也不怕风吹。而且,将螺旋桨的回转轴,变成四次元轴,一启动,就可以当作隐身衣来用。就是这么方便、万能的自动装具。在前史时代天国图中的光环,就是把搭乘时光机旅行的邑司居民的光伞,误认为光环了。

  那么现在为什么在室内撑光伞呢?那是为了逃避洗礼时发出的尿液臭味。对于喜欢黑奴酒的黑奴来讲,尿臭味就是酒的芳香,但是,对白人来讲,那只是排泄物的味道而已。但如果在光伞下面的话,就可以与室内的空气隔离,不曾闻到那种臭味。

  克莱儿已经事先听过说明了,所以不怎么惊讶,但是,麟一郎就无法理解了。它仰望着克莱儿的头顶,感受到一股宗教式的敬畏,到了它这种时候,也难怪了。超越二十世纪人类智慧的文明,在不加以说明之下,是无法了解的,而人类对于无法理解的事情,就会产生原始的宗教式敬畏。即使在现在这个状况下,还是可以把光环看做是某种光学现象,但是为什么黑人与鸦俘,就没产生相同的现象呢?如果是自己不了解的邑司白人的特有体质的话,那么克莱儿头上也有,那就难以解释了。

  克莱儿已经成为神的一份子了吗?这里是天国吗?怎么可能!但是,今天她竟然可以流利地使用日文,这也是很不可思议的,简直跟昨天以前的克莱儿判若两人了吧?

  克莱儿毫不宽容地挥动鞭子,使它对克莱儿产生了恨意,但是,到现在它又开始敬畏起她了。因为知道这里存在着一股自己难以理解的力量,对于全体邑司人的惊异与敬良,也在已经成为邑司人一份子的克莱儿身上感受到了。到刚刚之前,认为她是接近自己的,因此对她又爱又恨。可是现在面对她,觉得她不再与自己接近了,反而比较接近邑司人那边。

  狗被饲主鞭打的时候,一开始会很恨!但是,既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敌不过对方,知道对方拥有难以理解的能力时,那愤恨会被敬畏所取代。一旦有了这样的敬畏,随后就会对饲主产生爱。家畜意识的基础,就在于对饲主的敬畏。可以说麟一郎现在正往家畜化踏出现实的第一步。但是,这也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3 赌兴讨论

  白神们对麟一郎的疑惑毫不关心,他们在各自背后的光环照耀下谈着话。

  「姐姐,这个LC (慕主性系数)的分数很高,可以立刻行坚信礼了。」
德莉丝说。

  「是啊!一定可以快一点的。」宝琳回答。

  「三天怎么样?」

  「那不可能啦!不管多快都要花上七天啊!」

  「要赌吗?」

  「好啊!」

  「输的人要付一颗球体。赢的人,可以自由处置球体,怎么样?」

  「好,我接受挑战。」


  赌博,是盎格鲁撒克逊的传统,是邑司贵族必备的娱乐(第九章3)。

  宝琳转向克莱儿,笑着说∶

  「听到我们刚才说的了吗?」

  「听到了,可是不怎么明白。」

  「坚信礼(让鸦俘喝一口尿)跟洗礼不同,在了解鸦俘是否忠心跟随主人之后,也一并给予圣体拜受(让它吃一口屎)。刚才也说过了。祈祷文与赞美歌至少需学会三首才行,还要用测谎器与下意识显现器检查它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嘴巴上说说的。

  要通过这项检查,通常最快要花上十天或二个礼拜,不过这只鸦俘这么爱慕你,数值很高,所以我想很快就可以做坚信礼了。」

  「是吗?它刚才还一直咒骂我,恨我……」

  「不,那根木不算什么。它后来不是又道歉了吗?好像比普通的鸦俘乖多了,而且才三天,德莉丝赌三天就可以通过,我赌七天以上。如果赢了,就给你看有趣的东西。德莉丝的球体喔!」

  「那是什么呢?」

  「是四次元的小宇宙。」

  这时候,德莉丝拍着她的肩膀说∶

  「克莱儿,拜托你一件事,今天可以把这只鸦俘交给我一天吗?」

  「你要训练吗?」克莱儿诧异地说。

  「德莉丝,你直接训练的话,就不能赌了。」宝琳抗议。

  「不是啦!」德莉丝说明∶

  「不是交给我,而是希望以我要求的做法去训练它。」

  「什么方法?」

  「等一下准备好之后,我再说明。不过,很经松的,一点都不曾妨碍你今天的行动的。」

  「那么轻松就可以训练吗?」

  「不,轻松的是你,对它来讲,可是猛烈的训练。大概花十个小时左右吧!
只要它做得到,这场赌局我就赢了。」

  「怎么办呢?太过猛烈的训练,未免太可怜了。」

  「可是,要接受训练,才会家畜化。对鸦俘来讲,这是进步喔!才不需要可怜它们呢!」

  「倒挂之类的,我可不要喔!我讨厌那种的……」

  「不是那种的啦!」

  「总之,会减少我训练的乐趣。」克莱儿还是面有难色地说。

  「训练本身,还是由你来做…如果你答应的话,我还可以加上刚才谈交易时取消的沛罗,把它送给你。」她提出建议。

  「那个古石器时代人狩猎犬……」克莱儿相当心动,既然不需要把麟交出去的话

  「麟还是留在我的手上罗?」以防万一地问。

  「当然!这是对你的信仰问题,不曾离开你身边的…只是希望你试试用我想出来的训练方法。」

  反正自己对于训练方法,也没什么意见,更没有任何知识,这种时候最好还是答应德莉丝的建议看看吧!

  克莱儿决定了。

  「那就听你的罗!我想要那只狗,我也养过跟那一只类似的狗。」

  「啊!那你流浪时养的,不是只有这只鸦俘了?还有狗?」

  对德莉丝而言,麟就跟狗同等。

  「是的,除了麟之外,还有狗。」

  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说,这只鸦俘是那只狗本来的饲主了。

  「我喜欢训练狗表演,那只狩猎犬好像受过训练,所以,我想请你教我训练麟的方法,当作参考……」

  「那好吧!」

  协议成功,德莉丝士气高昂地说∶

  「姐姐,你最好先跟你的球体被造物道别吧!」

  「你才要小心呢!」

  打赌的当事人,双方都说自己会赢。所谓的球体、所谓的小宇宙,到底是什么呢?德莉丝想出来的是什么样的训练方法呢?克莱儿一点都不知道。

  「居住在厄伯敦的贵族们之间,很流行拥有「球体」这种无法知觉的物体,正确称呼是四次元球体(ourdimensionalsphere)。大小与三次元世界是无法比的,不过,每一个球体都住着数千、数万位的居民。但是,各自都被封闭在扭曲的空间内,卡尔的贵族们,从四次元科学的成果中,利用次元念波流,可以自由地出入球体。以万能女神的身份,降临在这个封闭的小宇宙居民面前。每一个球体,有一把钥匙,也就是说,只有用那种念波流才能进入,所以,她们是唯一的统治者。老实讲,球体内的居民就是他们卡尔贵族的活玩具。她们可以次元性地干涉居民,还可以做出造物主的行为。而且,一旦变成大贵族,就会有好几个这种球体这样奢侈的情况,非我们这些乡下人可以想像的。
」(K。诺瓦克《某殖民星人的卡尔星印象记)

  仔细倾听的麟一郎,也跟各位读者一样不明白。它只明白克莱儿想把他当狗一样训练,而且,狗,好像是昨天看到的人犬吧 为了想要那只狗,还要把这种训练委托给德莉丝,这是它唯一能确定的事实。它想起今天早上,德莉丝想把河童踢死时的那种冷酷与凶猛。还有昨天在藤达山登山道中,对于训练泰洛感到很骄傲时,克莱儿说的话…

  克莱儿把我当成跟狗一样。虐待不是演戏,是当真的?

  克莱儿不理会麟一郎的悲伤,想起戒指,从口袋里面拿出来。

  「这个本来是想丢还给麟的,不过,你们看那个。」她指着马克少年的手提袋鸦俘的下腹部说:

  「我想把这个戒指植入那里。」

  「嗯!缩小成二分之一型的吗?或是四脚朝地型的呢?那就变成现在流行的鼻环了。不过,如果要当作从畜用的话,半下环比较好。我看看,(永远属于你的),很不错的句子,很了解对你的关系,将这东西变成肉体的一部份,真是很不错的提议。」

  德莉丝或许是很高兴克莱儿在赌局上的帮忙吧?尽说一些好听话。克莱儿高兴了起来说∶

  「我送的戒指上面,刻着(克莱儿送给麟),我想把那枚戒指做成牵拉链子的茄形锁,可以帮我加工吗?」

  「简单的工作,握柄可以叫去势鞍立刻做好,让牵拉链子内藏在里面。那句子也贴切地表现出你与鸦俘的关系,很适合做成牵拉链子。」德莉丝轻松地说着。克莱儿笑着说∶

  「刚才它不是说希望这枚戒指引导它吗!我就想到可以拿来做成牵拉炼子的前端,不就正如它所说的「引导」吗?」

  麟一郎领悟到克莱儿对它的爱情,已经连一点鳞光片爪都没了,内心充满了悲痛。但是,全身遭到捆绑,嘴唇被关上,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B2号靠过来,从麟一郎左手无名指拔掉戒指,拿到克莱儿那里。

  啊!今天早上做完梦后,相信这枚戒指是遗物,以为你已经死了,还为你祈祷,那时候比现在幸福多了…

  听到背后有小孩的声音,是那位美少年吧!

  「用鞭子写字吗?真有趣耶!」

  ---什么事?

  「是吗?我倒不觉得多有趣,我到这个别墅之后,每天都在画。」这声音似乎是赛西尔。


  「晚餐前下来这间原畜舍(第十四章2),叫六只排在一起,将辞典土六个字连成的单字,各写一个字母在每一只鸦俘身上,这已经变成我每天的功课了……」

  「你还真有耐心。」回答的声音很开心。

  「也不是因为写字很有趣,而是光对空挥鞭子太无聊,才利用鸦俘的背部而已。目的是全身美容,如此而已。」

  他们在谈用鞭子在背部写字的事情,刚才那杀人式的三鞭,打在背部……啊!所以才会变成N字形…

  「就连洗礼、坚信礼,每次站在光伞下面我就会想,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功夫做这些事情呢?给肉便器的话,就会变成黑奴们喜欢的酒,却把这些东西给鸦俘,总觉得太浪费了。」

  「这个嘛,马克少爷,」赛西尔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因为土著鸦俘是在拥有人类意识之中长大的猿猴,在意识这一点上,跟黑奴很接近。就跟为了让黑奴变成半人类,所以使用黑奴酒一样,这是自古以来的仪式。」

  「实际上有效果吗?」

  「嗯!有一份旧的实验报告。某动物心理学家拿两只双胞胎鸦俘做实验,其中一只让她经历洗礼、坚信、圣体等普通的信仰之道,另一个则不这麽做,只用鞭子来训练。结果,前者的成绩高出很多,做了数十回这种实验之后,结论就是自古以来的仪式,具有实际上的效果。」

  不愧是家畜文化史专家,能够简明扼要地说明,但是,少年还是感到怀疑。

  「不过,这个实验的主题是,在训练的时候让鸦俘拥有白神信仰是得或失。
但我的疑问不在这里,当然要让她们拥有白神信仰,但是,是否有必要使用出自我们身体的东西呢?这才是我的问题。我觉得太可惜了。现在土著鸦俘之外的人,并不需要那种仪式,也会崇拜我们,对吧?却不能因为这样,就说这些没经过仪式的人,对我们的礼拜就是不认真的。」

  「可是……」

  「我们是不是太宠土著鸦俘了呢?竟然把黑奴用的饮料给她们!」

  尖锐的议论,不像出自少年之口。

  「但是,有过这种事情喔!」赛西尔反驳:

  「现在饲养旧犬的人变得很少,不过,听说前史时代的人会先让旧犬舔他们自己的唾液,我们的仪式跟那是一样吧……」

  「但是,旧犬的嗅觉比鸦俘敏锐多了吧!动物园里面,就有这样的说明文字。所以,旧犬的话,具有「让它记住主人味道」的意味,现在是使用垢汗饴或耻垢凝脂,来达到这种目的的吧! (第十六章5)」

  「查尔斯,这是意识的问题喔。」

  这一次是别的声音,麟一郎听起来觉得好像是威廉·得莱帕。

  「只用洗礼,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而超越黑奴。因为是尿洗礼,所以才能洗掉它们的人类意识。就因为让它们喝了下杯,才可以将不能用普通水溶解的内心的不纯(所谓「一次形成」)自尊心全部溶解。对其他的鸦俘来讲,我们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神圣的。但是,对这个鸦俘来讲,克莱儿的尿水,还不是特别神圣的东西,所以,才具有溶解它自尊心的能力……」

  麟一郎好几次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杯这个词,令它想起今天早上梦里,牧师说的话……piss-cup!

  他们所谓的洗礼或坚信,是用克莱儿的尿液。怎么会这样!

  屈辱感使它觉得心脏都快裂开了,即使是最爱的女性的尿,但是,竟然从头浇下去!

  克莱儿,这太过份了吧?不管怎么说,也不需要如此凌辱我吧?昨天我太乱来,是我不好,我想杀你,可是,那只是一时情绪的发作而已。你现在这种像闹剧似的,全心全意设计的复仇,未免太残酷了!

  如果可以说话的话,它就很想这么控诉。只是仰望着昂然站立的克莱儿头上,看到她四周光辉闪烁的神性,麟一郎断言什么闹剧、复仇的心情也动摇了,像是失足踩在断崖上,跌落深谷底的那种不安与绝望,不断袭来。

  这时候,诸神的私语突然停止,圣水瓶似乎到了。

  4 圣尿灌顶

  沿着直径六公尺左右的圆周,直立围绕起来的光辉壁面中,麟一郎坐在中央,它的正面前方裂开来,出现了奇形怪状的一行人。

  最前面的矮小男人是鸦俘,但是,头上却放着一个怪异的帽子状圣水瓶,也没用手去扶。形状就跟尿瓶一样,不,那就是尿瓶。是类玻璃物质制造的,透明可见,里面装了一半黄金色的液体。广口处用啤酒杯似的自在盖盖上,是为了防止液体臭味扩散吧!

  这只鸦俘是圣水瓶专用的搬运畜,在成长期就压迫头顶,让头盖变形,所以圣水瓶与头顶平坦

  的凹陷部分完全吻合固定住。即使是空的时候,瓶子也还是放在上面。现在装满了圣水,所以它很紧张,也非常得意。对白人来讲,那是污秽的排泄物,但是,头放圣水瓶,却是它生存的目的,所以它今天感受到活着的意义。

  接下来,读者也很熟悉的,就是克莱儿的随从F1号出现了。她也身负重要使命,非常紧张。在她左右两边,有三十到四十岁左右的年长原鸦俘跟着,全裸、带着颈圈,没有额纹 。

  人类在教堂接受洗礼的时候,会请教父教母列席,但是土著鸦俘的洗礼,因为要雌鸦俘出席是不可能的,就找白神信仰之道的先进,两只雄鸦俘当作代理父兄列席。这两只是从麟一郎昨天晚上进入的八号槛的笼子同伴中选出来的,是引导它信仰的先进,是优秀的鸦俘们。F1号就相当于人类洗礼的牧师或祭师,担任施行洗礼的工作。


  它们一来到麟一郎旁边,圣水瓶搬运畜就双膝跪地,以畜人坐(第二十一章6)姿势坐下,头上瓶子的把手,正好位于让Fl号很容易握住的高度。

  代理父兄那两只,坐在麟一郎的两侧,面向站在正面的女神克莱儿,划着Y字(就跟天主教徒比划十字类似,用右手的手指,在胸口上画Y字)、俯伏在地板上跪拜,又站起来又拜,开始九拜礼。

  在权利宣告结束后的畜籍登录手续,是邑司社会成员对其他人确立自己的所有权所需要的手续,也就是对外的仪式。除了在席上的克莱儿之外的五个人,就代表邑司社会,听克莱儿的宣告,担任正式的证人。

  相反的,畜人洗礼等其他信仰上的手续,是贵族要以神的姿态,去与自己拥有的鸦俘面对面的手段,也就是家中的私事,是对内的仪式。所以,其他五个人的立场就不同于权利宣告的时候了,他们只是当个旁观者来参观而已。

  只有克莱儿是这个场面的主宰者。在权利宣告中,以一个社会人的身份,处理过与其他人类的关系之后,她现在要以女神的身份,去面对鸦俘们,并成为鸦俘的信仰对象。这是到最近,邑司贵族界确立的风俗。

  对于从小一直接受鸦俘的礼拜长大的邑司贵族来讲,要分别扮演这两种角色,没有什么困难。但是,对于以人类意识长大的克莱儿来讲,虽然说是家畜,但毕竟是具有人类型态的东西,接受它们的礼拜,令她有点坐立难安。

  每次使用厕畜族之后,厕畜族也会跪拜她,但是,因为不觉得那是人类,所以毫不在乎。可是,昨天在决斗中倒下的矮人,在切腹临死的时候,呼唤她是「雪白的女神」时,就无法不在乎了。更何况现在拜她的,并不是那种像洋娃娃似的小人,而是外表跟人类一样的原鸦俘。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神的那种全能感,此昨天又多了好几倍。

  但是,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可以冷静地扮演好女神,就好像在学生戏剧的舞台上饰演女王角色那般,那是因为内心深处认为对方不是真正的人类,这份安心的感觉,支撑着她的行动。

  说是女神,其实是鸦俘们的女神。其中带有类似戏剧的超现实感。不过,这绝对不是演戏。在她的面前,有两只鸦俘很认真地在敬拜她。像这样敬拜她、信仰她的家伙,应该还会有几百、几千个。今后,不管克莱儿喜欢或不喜欢,她都必须过着人类与女神的双重生活。

  二十个小时前,拉着马的缰绳,一起爬着藤达山山路的德国籍女子与日本籍男子,如果没有遇到UF0坠落的话,将会是一对将过着幸福婚姻生活的相爱未婚夫妻。然而现在其中一个人被迫抛弃了人类意识去拥有家畜意识,而另一个人除了人类意识之外,还萌生了女神意识,变成神与畜生相对。


  与昨天到现在,才短短的时间相较,很多读者也会觉得变化末免太大了吧!
的确,在二十世纪球面,要产生这样的心理变化,至少也要花上一年吧!这在邑司,只要一天就够了。也许这是因为克莱儿服用灵液的功德(第十章4),不过,基本上,这个世界的时间密度很高,邑司的一天,就心理上来讲,相当于二十世纪世界的一年。想想《浦岛传说》吧!


  黑奴F1号自己也对克莱儿做了一个最敬礼,然后,他对着麟一郎开始唱歌。做完九礼拜之後,两只代理父兄负责高音部、圣水瓶搬运畜负责低音部一起合唱。与其说是赞美歌,还不如说更像是仪式前的颂歌。是英语的,鸦俘一般是不会说英语的(第七章1),只有仪式歌比较特别吧!也许它们根本没有思考意义,只是跟着黑奴祭师一起唱而已。

  One moment now may give you more。
(此刻将赐与你的)

  Than years of learning Goddess。(更胜你数年间学习女神)

  Your body shall drink at every po
re。(打开全身毛孔,饮吧!)

  The nectar of the mistress。(饮下女统治者的神酒)

  唱完,F1号右手握着圣水瓶的把手,直接把瓶子拿到麟一郎的头上,一边倒一边唱∶

  「奉圣母、圣子、圣灵之名,用圣水洗涤你。」

  这里的圣母,是指女神中的女神,也就是大英宇宙帝国的女王陛下。所谓的圣子,就是贵族,平民是不准过这种神的生活的,而在现在这个场合中,就是指克莱儿。所谓的圣灵,在畜人神学上,有许多讨论,不过,可以想成是邑司社会构成原理的三色序列或是畜人制度的象徵化就好了。这就是白神崇拜教的三位一体。

  自在盖稍微打开,映照着光幕的光辉而闪闪发光的黄金液体被倒在它的头顶。超过整整一天没有梳洗的杂乱头发,经过皮肤处理的关系,胡子不会长了,湿了,从额头落到脸上,从胸部滴落到腹部。地板不知道是用什么物质做的,虽然是轻金属,却可以吸收液体,液体几乎没有蓄积在地板上。瓶子只倒了一半,它全身的整片皮肤却都湿润发光。

  「让你的肉体,全身的毛孔,喝下这位女主人的神酒。」

  刚才的颂歌正是在唱着让鸦俘全身淋满圣尿的灌顶仪式。

  麟一郎感受到液体渗进背部鞭痕伤口的痛苦,一边闭上眼睛,以免碰到从额头上落下的液体。由于圣水瓶的保存效果,所以液体还像刚从体内出来的一样温热,还带着新鲜尿液特有的那种煮豆子似的味道。

  传来克莱儿的声音。

  「麟啊!FEVIN1267号啊!祝福你在我的畜生天里的新生……」

  地狱、恶鬼、畜生、人、阿修罗、天上,从六道轮回的思想来讲,「畜生天
」这三个字,听起来很奇怪吧?不过,对土著鸦俘来讲,进入邑司的畜籍,他们认为是升天,也就是极乐往生,只不过从邑司人的眼光来看仅是鸦俘增加了而已,「畜生天」具有这样的双面意义。所以,只能用转生到畜生天这样的说法来表达。正是所谓天上界(受祝福者的国度)的畜生,就等于下界(鸦俘诸岛)的(
似是而非)人类。

  张开眼睛,在光环下面,她的嘴唇动着,是女神的宣言。

  「信我吧!信我就会幸福。」


  「鸦门!」(第二十六章3)

  两只代理父兄低而庄重的唱和,表情虔敬。从今天开始,对这两只鸦俘而言,这位女神克莱儿将成为它们新的主神。

  一想到懒部麟一郎曾经是个健全普通的人物,就会觉得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被放在这种状况下的话,不管是谁都会变成这样吧?总之,用克莱儿的尿水当作甘露法雨,全身都被淋湿,鼻子闻到那种味道,眼睛看着她头上带着光环的脸,听到克莱儿说这些话,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奇异的感情袭击着它。

  要说这是法悦似乎还差得很远,不过,那是一种宗教性的皈依情感。皈依的对象,那位绝对者,就是克莱儿。过去,它对她的爱情,是男人对女人的性爱,而在这时候,重新加入了人对神的宗教之爱。颂歌中说过,与其研究数年的白神崇拜教义,还不如沐浴在「甘露法雨」之中功德更高,就是指这件事。

  理智会顽强抵抗,会认为人不可能是神。但是,在它旁边,两位黄色人种的男人敬拜着头上顶着光环的克莱儿,这却是事实。而且,克莱儿的尿水,当作圣水灌注在自己头上,这也是事实,绝对不是演戏。 鸦俘把白人当作神。

  这一点认知,是无法否认的。然后,在它心里也产生皈依的感情,尽管理性感到羞耻,却也无可奈何。这种皈依的感情,其实是遗传基因中家畜人因子渐渐觉醒之下的产物。所以并不是「如果被放在这种状况下,任何人都会这样」,而只是它不知道「日本人沐浴了甘露的法雨,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在听到克莱儿的声音之前,那满腔的恨意,以及刚才听到他们谈话,把被浇了尿水,认定是她的复仇等等,这些杂念(并非全部消除)减少了,它渐渐觉得目前这个状况所象征的,对克莱儿的关系,变得极为理所当然,刚才深不可见底、跌落深谷似的不安渐渐淡去,渐渐觉得依赖克莱儿就够了。

  新生……不是过去的我,就像克莱儿不是昨天的克莱儿一样…

  尿洗礼对于鸦俘意识的效果,就像先前威廉极力论述的,正是这种心理变化。麟一郎看起来似乎还没有抛弃人类意识,但是,感受到存在价值比自己更高的人类---是个绝对者,甚至连排泄物都被神圣化 这是人格丧失的第一阶段。
这种液体多少也溶解了它身为人类的自尊心。

  人类生而平等,人类不能变成别的人类的神。曾把人类当袖的,只有人类创造出来的狗、马之类的家畜。而且,克莱儿是人类,按照它的理性所告诉它的,把克莱儿当作神来敬拜的鸦俘们,是比较接近家畜而非人的存在。但是,这样的话,它感受到那份想要皈依她的心情,就跟鸦俘同性质了,因此,它就变成所谓的鸦俘了吗?

  它自己是人类,而克莱儿是女神吗?或是克莱儿停留在人类,它自己是鸦俘,等同于家畜的存在吗?解决办法只有二选一,但是,它的理性会对前者说「否
」,它的感情会对后者答「是」。

  TEVIN1267号终于开始产生了家畜人的自觉。麟一郎转生为麟,这正是圣尿灌顶的功德吧!

  但是,克莱儿那边却没有特别激动的感动。她只是按照宝琳事先教她的方式说而已,不觉得有什么实际的感觉。她跟麟一郎不同,在光伞的空气幕保护下,她感受不到威胁嗅觉的臭味,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

  然而,她眼睛看到了,看到自己的黄色尿水,把麟全身弄湿。还有两侧那两只鸦俘,长得跟厕畜族、肉便器不同,它们长得跟麟一郎一样,是肉体与人类相似的原鸦俘,惋惜着被吸进地板的尿液,正拼命地把嘴唇凑向地板吸取着。

  听到红色奶油的性质之后,她还是半信半疑,猜测着是不是真的,可是,现在她毫无疑问地,确定这些液体就是刚才自己身体排泄出来的东西。光是这样,就比看到它们舔红奶油还令她印象深刻。不过,并没有引发她初次知道红奶油性质时的呕吐感,她用平静的心情看着,那是因为她充分了解鸦俘这种动物的畜生性了。而且,麟也是这种鸦俘当中的其中一只。

  「把它会变成什么呢?」她自言自语着,就跟昨天在滕达山中一样发出问题,只是现在问题的内容完全不同了。

  暂时处理好新畜了,一行人走出预备槛的房间。克莱儿留到最后,侧目看着从天花板上如瀑布般灌下的水流开始冲洗麟的全身,才终于走到走廊上,搭上动廊,不知不觉间,头上的光伞已经消失了。

  5 马形双体与飞行木屐

  走出原畜舍,前往水晶宫本馆一楼,动廊把大家送进去的时候,马克少年说


  「吟游诗人李白(这位唐朝诗人成为邑司的谪仙人始末,容后再叙)在我家里等我,我就此失陪了。科特维古小姐,停留地球期间,请务必到我家来一趟,我们可以一起玩矮人将棋。」

  「李先生来了?好久不见。我希望他教我古代支那语,请务必请他来我们家一趟。」

  赛西尔热心地嘱咐着。

  大家送他到门廊。

  克莱儿这个时候,第一次看到所谓的马形双体这种动物。

  黑奴马仆从客人专用马厩牵来的,是一只大小跟马差不多,可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却跟马完全不同。没有相当于马的脖子的部位,却有女体的上半身。长长的黑发、晒多太阳的黄色皮肤,端整的五官,黑眼睛大大的,两个乳房也发育得很好。那是一具没有任何奇形怪状的成熟女体的上半身。但是,从肚脐以下就乱了,两只手有如从后面抱住腰似地缠绕着,用两只手的手掌,覆盖住肚脐下的腹部就定位,很明显地,那是与那个女体完全结合的。然后,再下方…

  不是马的脚,确实是人的脚。光看脚尖的模样就可以知道,可是,问题是这脚的发育,上半身是普通的人体,而腰部以下,却让人觉得是比普通人体大上好几倍的巨人(但是,却又不像三倍大的畜人马)的下半身。所以,虽然是人类的脚,却给人一种脚力不输给马前脚的印象。

  但是,后半部更加奇妙了。两只后脚,跟前脚一样,是巨人的脚。巨人的上半身,从腰部开始往前弯曲,形成相当于马的身体的部分。比普通人类大一倍,即使如此,马的身体并没有很丰满,特别是缺少厚实感。但是,这样的身体,是否不能像马那样使用马刺呢?不,巨人的乳房发育得很大,乳房正好在鞍的下方。以马当例子来说的话,就是位于在腹带处放胸带的地方。一踩马磴,往内侧一踢,马刺就会打到这对乳房。由这对乳房的存在,就可以知道下半身也是女体。
双肩就接在上半身女体的腰上,小小的头有点窘迫地往左边伸出来,上半身因为从腰以上变成像普通的大小,所以,从身体较细的那个地方,双手往前绕,抱住腰。然后,两个地方连接的部分,皮肤与肉也是完全结合起来的。

  把两个畜体组合起来,并让各个部位发育的比例不同,再迁就马的体型,这就是人为乘用畜「马形双体」。在受精卵内,对同卵双胞胎动手术,使生出这种人为的双体连结畜人。


  双体的肝脏分别负责各自的功能,因此就生理土来讲,是不可能做分离手术的。一边利用整形药控制身体各部分的发育,一边让前部上半身尽量变得美丽,却又必须努力培养出强健的四只脚。几乎都是雌畜,是为了可以用马刺踢乳房,另外,也因为这种马形双体,主要都是作为男子用的乘用畜。人马鞍的前座部,有个凹洞,这是放置男性前阴部用的袋子。在家里或闺房内,只能听女人指使气赜的男性们,在骑这种美女人马的过程中,达到某种的心理补偿。传说是那位想出借由死刑公售推销黑奴给平民(第十一章2),让平民可以用转嫁方式来压抑对自己的不满的女王西欧德拉一世,为了拥护女权制,才做出这种男性乘用畜给男性们。希腊神话中的centaurus,是邑司世界的马形双体的溯时转义,而看到人马一体成为傅说,今后仍是永不断绝。

  查尔斯的爱马是雪子,昵称雪。本来是两个个体,但是,骑乘者把它们当作一体的,而且它们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习惯用一个名字,不觉得奇怪。

  它们是在马克侯爵家的马形双体马厂中出生,血统书可溯及几百年前的人马名门血统。但是,主人疼爱的总是前半身,它可以用自由的双手化妆。另一方面,后半身用背去支撑主人的身体,被当作踏台,屁股挨鞭子,乳房挨马刺,总是遭遇不好的事情,虽然与前半身是血脉相连(真是名副其实的血脉相连)的姐妹,但是,内心总是为前半身的好待遇感到嫉妒,即使如此,后半身对自己的命运,还是甘之如饴。

  虽然看起来尽是坏差使,但事实上,这是不了解雌畜心理的看法。支撑主人,也就是白人男性的身体,这是「乘畜」本来的工作,是专属于后半身的,所以,它曾在这件工作上,感觉到光荣与快乐。

  一被牵来,前面的雪就对「少爷」微笑。即使经过了十几代的人马交配,还是残留着有色人种女性对白人男性出于本能的媚态。不,不是残留,也许在这十几代之间不断重复着一直让白人男性坐在背部,反而更强化了这种本能。

  但是,查尔斯没有特别在意这种事情,虽然说具有下意识的补偿性心理,不过,在表层意识上,他不认为雪是「女人」,只不过是一头「母马」而已。将黑发分成左右两边,绑成两条长辫子,到最尾端绑在一起,当作缰绳使用,黑奴马仆从后面撑住,查尔斯左脚踩在马体左侧稍微突出的后半身的后脑杓,用力一踏,右脚大大地张开,啪的一下,也从马仆上头跨过,跨坐到马鞍上。开岔到大腿的黄色骑马用裙子下面,长靴的马刺闪着光芒。

  后面的雪的背骨,承受着主人的身体,弯曲了五公分左右。大腿内侧陷入肋骨的两侧,查尔斯手执前面的雪的头发缰绳,一边回头看着送行的五个人,少年笑着的下颚,出现可爱的酒窝。他挥着一双手,策马而去。


  手提袋鸦俘随在后面,滑也似地跟着。它不能骑马,但是穿着畜人靴。畜人靴喷射器,是在木履底部的齿缝间,装上小型回转翼,飞在接近地面的高度,把木履带做成喷射器喷出孔,造成推进力,是一种飞跑用的鞋子,这种装置并不是不能装在人类穿的鞋子上(斗畜弄杀者穿的足履也是木履带鞋,但是机械构造不同。这会在第四十八章说明),但是主要是给畜人,特别是当主人随从、仆人等从畜穿的。

  这就是畜人靴,主人骑马或开车急驰的时候,从畜就要穿着这种畜人靴,无论去哪里都要踩着。是很方便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用在从畜本身的自由行动上,所以,这种便利性不是为了鸦俘好,而是为了主人好,也就是为了人类而存在的。

  少年与鸦俘,被吸进去似地消失在红叶茂盛的树林中。


  第二十三章 「龙卷号」飞翔

  1 赞美歌与说教

  懒部麟一郎变成的鸦俘,TEVIN1267号在预备槛的室内,受到紧缚轮的训诫,头被环箍住、嘴唇被拉炼关上,一副凄惨的模样,跪坐在地板上。

  白神们出去的同时,天花板上灌下净水,把全身的尿液洗掉……旁边有人靠过来,用注射器往它手腕上刺进去,它瞬间陷入昏迷。

  强力的合唱使它惊醒,不知不觉间,它变成自由之身,身处数千人的大群众中央。它们跟它一样,也是全身赤裸,却毫无羞耻的神情,眼睛专注地看着前上方,众口一声地唱着。它们视线的前端,站着一位头上有着光环的白衣美女,影像显得模糊,但是,那是克莱儿吧?她浮在空中,微笑着接受人们的视线。,四处涌起了合唱旋律,类似赞美歌般的不知名歌曲,但是,它对歌词有记忆。

  隐居于天雪雷电之中,我的君主是神。

  ……这不是《方叶集》(编注∶日本现存最古的和歌集,成书年代约在西元760年前后)里的歌吗?

  麟一郎内心感到惊讶,却还是不知不觉间配合周围的人唱起来了,唱的是低音部。合唱重复着,使它记住了旋律。所谓的「我的君主」是谁呢?不用说也知道了。

  又开始了另一首歌的合唱。

  身为天皇之民,是值得的。

  尤其思及能生于此万物繁荣之际。

  天皇之民,是被白人称为my team(我的畜群之意。team本来是指一组家畜之词)的家畜们,鸦俘们却误解这个词,以为是对它们的美称。即使麟一郎不懂真正的意义,也清楚了解歌词的意思,它们一定是在歌颂着在畜生夭诞生的喜悦。

  它们继续唱着一首接一首的歌曲。

  从今而后,不再回顾过往

  将以区区护卫之身立足。

  (护卫的另一种解读,就是「想喝你的尿」。接获赐饮命令的时候,要采取站立姿势,所以才说「立足、站立」。这是新捕获、将被变成肉便器的土著鸦俘,歌颂在邑司世界中新生的决心。)

  诚惶诚恐,心絮朝廷之际,不禁早晚哭泣。

  (早晚哭泣,当然是因为鞭挞的关系了。这首歌词诉说着家畜的真情,即使早晚遭到鞭挞,还是崇敬爱慕着主人。这是饲养来作为鞭挞用的土著鸦俘之歌。


  前往海边,变成泡水尸体,前往山上,变成躺在草丛中的尸体。

  即使如此,我愿意在大君身旁死去,绝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这一首不需要特别解释,也知道是从畜之歌)

  大家唱了有十几首歌吧?每一首都是《方叶集》的诗歌,各自都有不同的旋律,被当作赞美歌来唱。它在不知道正确解释的情况下,唱着站立喝尿等歌词,渐渐受到周围虔敬的宗教热情感化,充满了对空中白女神皈依的情感。

  合唱结束,先前那两位父兄代理人,从左右两边牵住它的手,引导它走到台上。

  「恭喜。」

  其中一个人对它说。

  「在原畜舍的众人面前,我以八号槛的笼子同伴身份,代表大家祝贺你。你从今天开始,转生为鸦俘。我不知道以前你在地上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不管是什么,那都是虚假的。在神的眼中,一点价值都没有,只是无聊的人生。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在这个天国里面,变成家畜,是你本来正确的存在方式。主将召你去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不管要你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生活,都是你存在的证明。但是,正确的生活方式非要有正确的信仰来支撑不可,懂吗?信仰越深,你就越能深切体会到身为鸦俘的喜悦。即使遭到激烈的鞭打,你也能感受到慈悲。而且也能够了解到,神性的根源,就在于诸神白皙的肌肤之中。我们两只
 (不说两人,而说两只,使麟一郎感到印象深刻) 今天能够蒙受新女神的接纳,得以她为主人,这也都是因为白神崇拜信仰,已经达到坚定不可动摇的地步。今天,你接受了洗礼与祝幅,踏上了信仰之路。接下来,就要尽快坚固信心,第一要务,就是到达可以接受坚信礼的程度。还有,你可以试着跟笼伴谈谈。自己一个人想想不通的事情,跟笼伴谈过就会懂的。为什么自己一开始不是在天国生为鸦俘,而是在地上生为邪蛮人呢?诸神为什么允许鸦俘潜越而自称是人类来生活呢?遇到这些畜人神学上的困难问题,一个人是想不通的,你昏倒了,自己不知道吧?不过,你昨天晚上,曾进入我们的笼子(第十五章2),是八号槛,别忘了,八号槛的笼伴们,一直等恃着你回到八号槛的这一天。笼子里面,啊!
女神……」

  突然,那个鸦俘停止说话,而且两只当场跪下俯伏在地,麟一郎惊讶地回过神来。

  它依旧被绑在先前那间预备槛的室内,刚才张大合唱的嘴巴,也被拉链关上了。代理父兄那两只俯伏在地,德莉丝站在它们面前。头的某个地方感觉麻麻的。原来是作梦,看到湿濡的皮肤还没全干,还过不到五分钟。

  「怎么样?康拉德。」

  突然说话的美少女头上,还是闪烁着光环。

  「真是惊讶。」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回答。

  「按照命令,今晚练习让它听赞美歌。可是,几乎没有出现抵抗波。虽然它可能把「想喝尿」误解成某种像护卫似的东西,不过,还是得到了充分的了解曲线。赞美歌它竟然几乎都知道,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它以前曾经隶属畜籍……」

  「怎么可能……」

  「可是小姐,普通即使是在梦幻状态中放进去……」

  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麟一郎的视线范围内了。是个很有朝气的青年。这位是脑波技术主任康拉德·邓肯。

  「要让她了解一首歌词的意义,就要花相当长的时间了。虽然是家畜语,可是,这是古代语。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要花一个晚上,来教它唱赞美歌的,现在就不需要了。真是不可思议……」

  「嗯!这只鸦俘很了解古代家畜语,这是有原因的。」

  美少女自言自语着。

  「这样对我也好,就等于我赌赢了。」她很兴奋地说。

  「但是,尿反应呢?」

  「没有异状,注射了二CC了……」

  「那么把它放进长椅子。」

  「遵命。」

  麟一郎不懂什么是尿反应等等的,但是,它了解到刚才作的梦,是他们特意制作出来的,也知道那些赞美歌是真的,还有他们知道它了解这些赞美歌的意思等等。不知道有脑波科学的它,觉得这一切太不可解了。

  德莉丝在刚才跟姐姐打赌之後,就偷偷对邓肯下达指示,她自己送走马克少年之后,立刻折返回来。想在克莱儿与姐姐一起搭空中列车出去前先做点工作。

  德莉丝就站在无法动弹的麟一郎的视线范围内的正面,用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它的脸说∶

  「我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难过的时候,就向克莱儿祈祷,知道吗?她会听你祈祷的……」

  再度用注射针,让麟一郎昏迷,麟一郎一点都没感觉到,接到德莉丝命令的黑奴畜体技师,将以前它送给克莱儿的戒指,当作「隶属象征」,为麟一郎做了植入手术,装置在它下腹部那块,曾经是「男性象征」所在的地方,它也不知道它已经被人自这一间从一早到现在让它经历了许多的预备槛房间给搬了出去。

  2 乘龙的人们

  后来,约过了四半刻的时间。一直到刚才还很晴朗的西西里岛,清澈的秋季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开始卷动起一层层的黒云。眼看着成漏斗状下垂的尾巴贴近地面而来,龙卷风吗?

  黑云的下面,是琼深家广阔至极的别庄。就在眼看着龙卷风的尾巴即将碰到位于中央的华丽水晶宫一角的瞬间,紫雷再度一闪,巨龙穿过云间升天,在高空中飞舞而上,朝向东方划过天空飞翔而去。前方不断涌起黑云,黑云又被风吹散,指示出龙前进的路线。很快地,一切都消失在遥远的天空中,接下来,又恢复成原来秋天的天高气爽,空中连一朵云都没有。


  龙住在邑司世界的地球上吗?不是的。那正是空中列车「龙卷号」,是宝琳的爱机,载着主人与她的两位客人,以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飞翔。也可以用快上二十倍的速度行进,但是,邑司贵族比较喜欢生活的舒适快意,而不追求单纯的速度(第十八章2)。

  空中列车为什么会像传说中的动物「龙」那样,伴随着云层卷动、狂风大作的自然现象来飞行呢?按照往例,还是来说明一下吧!

  邑司世界中广为人知的交通运输工具,姑且不论后面章节中会谈到的宇宙莺塔欧,从往来于星球宇宙之间的四次元宇宙船,或是可以在过去世界游历的时光机等,还有以在行星大气层中使用为目的的交通工具等等,大至今后会详细叙述的飞行岛,小至相当于以前汽车的水陆空兼用轻车辆的黄金虫或轻畜车,交通运输工具的种类非常多。

  其中最特别的就是这种空中列车了。其他全部的大气层内飞机,考虑到空气阻力,采用流线形,可是,空中列车打破了这种最普通的常识,不只是一点也不忌讳让零件突出在机体外面,甚至型态本身也不需要设计成流线形。这是因为它的推进原理改变了,机体前方以人为的方式做出真空,借着与后方大气之间的压力差,产生强大的风,空气就会流入真空的部位。利用这种风压,也就是乘着风,往前方真空部分前进的装置,就像在真空隧道内前进一样,所以,也就不需要害怕机体会产生空气阻力了。

  突然制造出真空部分的时候,会产生气温骤降,周围就会产生水滴,涌出雨云。压迫机体使之前进的强风同时会挥开云层,但是,远远地看去,会觉得很像是这辆空中列车刮起狂风,呼唤云层,在空中飞翔。爱卖弄的邑司贵族,将自己家的列车做成龙的形状是这个缘故。而这个点子,变成一股潮流,到现在已经是一般的形状了,因此,空中列车也称为「飞龙车」。

  机体前端操纵室里面,投射出制造真空大气分子绝灭线的两个镜片,就当作双眼,通讯用的无线天线就当作胡须,乘客出人口的开闭孔,收纳于上下颚的内部,是模仿可怕的龙头。也有尾部与四只脚,外壳则是以鳞片状的金属做成。身体是客舱,可以配合容纳人数,增加客舱数量,使龙的身体变得更长。

  而接缝处则让身体弯曲,也就是外观完全就是一条龙。古代人梦想的产物,龙,变成邑司世界的飞龙车,成为实际存在的东西。不,事实上,似乎是时光旅行者流传下来的飞龙车,给了古代人龙的观念。不管怎么样,模拟这种动物的交通工具,是玩腻了机械文明,就某个意义土来讲,是享受着退化一步的游戏文化的邑司人相当喜欢的。特别是大贵族们,随着飞龙车的运行,出现威猛的雷电、
风云,是非常符合权力的象征,所以他们很喜欢,都备有各自专用的爱机。

  「龙卷号」是琼深家在建造这座地球别墅的同时,一起新制作的自家用机,一行人自抵达到今天的这三个礼拜期间,一直用来接送别庄的人,到地球上各地。今天是要送宝琳、克莱儿与威廉到东方七十公里远处,停泊于中亚塔里木盆地霍坦市郊外上空的飞行岛「高天原」。

  三个人在各自专用的私人机舱中,有需要的话,可以使用立体电话,就像真实对坐面谈一样,可以自由对话。各个机舱的家具,比以前大西洋航线的游览汽船里的一等船舱还要豪华好几倍。

  宝琳与随行的产科医生迪米尔说着话。威廉正坐在电子钢琴前面,弹着即兴曲子。自动录音装置似乎也启动着,演奏之后,一定会按照往例,喝一杯灵液。
那么克莱儿呢?

  新的邑司国人---这么称呼也所差无几吧!

  克莱儿·科特维古一百七十六公分、六十公斤的强健年轻肉体,深深地躺在私人机舱中央的长椅上,放松全身。她脱掉鞋子,一起伸出来的两只脚前方,正好碰到一个黑色半球状的突出物。约是把西瓜剖一半的大小。半球面抵住两脚的脚底,她采取上半身往斜後方倒下的最轻松姿势。克莱儿望着镶在墙壁上的展望框,浏览着特殊立体镜片投影出来的地中海风光。黑色细长影子,覆盖在碎落着白色浪花的碧蓝海上,那影子是这辆「龙卷号」与包围在龙卷号四周的云层形成的阴影吧!

  听说要花上三个小时,这段期间,就来念念二十世纪后半的历史吧!

  一边这么想着,她一边伸伸懒腰。穿着细长裤子的一双修长的脚伸直着,碰到黑色半球∶

  这时候,椅子撑住克莱儿的身体,开始微妙地摇动。脚底的黑色半球,与弹簧连接,似乎是只要一点点小小的刺激就可以移动地装置。克莱儿交换着用双脚按着半球,享受着摇动。

  突然,她的视线移到房间角落里的大镜子。裸体的人体,双膝跪地,雕刻出用双手拿着镜子的姿势。那是古代西欧贵族家里,常常看到的附装饰的镜台。以前克莱儿家里也有。

  不,不是那样!

  克莱儿突然领悟了,那不是雕刻,而是鸦俘。一定是为了让镜子可以配合命令,变化各种角度,所以叫活鸦俘拿着镜子的。肉镜台、活镜子……

  在这里也可以看到活体家具很好的一个例子,克莱儿一边惊讶于深不可测的鸦俘利用文化,一边想起一直到昨天以前的情人,现在已经变成鸦俘了。

  后来麟怎么了呢?

  在洗礼式时,用自己的尿液浇在麟的头上。后来,就一直没看到它…刚不久前,从水晶宫的顶楼出发的时候,与赛西尔一起来送行的德莉丝,交给她一个握柄,那是照她之前要求的,将她送给麟一郎的戒指,加工做成末端的茄形环,让细链子卷在里面,做成的握柄。乍看之下,酷似男人的命根,据德莉丝说,那是去势鞍使用昨天的资料,模仿麟的命根做成的,而且,还送她一个昆虫形状的胸针,亲手将胸针别在克莱儿的胸前,这时候她问∶

  「麟呢?你不是说耍帮我训练吗?」

  「有一天你就会知道了,这条链子拿着吧!你会需要的……」

  「德莉丝,你不可以训练喔!因为我们打赌的,是要克莱儿训练。」

  宝琳在旁边说着。

  「不用担心,我等一下要去打猎了,我才没空理会鸦俘咧!」

  「说好了那只鸦俘要留在克莱儿这里喔!」

  「放心啦!我才不曾诈赌咧!威廉知道,对吧?」

  德莉丝说着,与威廉对望笑着。

  那时候,她为什么笑呢?。。。

  但是,她很久以后,才解开这个疑惑。

  现在的克莱儿,享受着坐在长椅上的舒适,让麟的事情远离自己的脑海,专心思考着如何有效利用在到达目的地前的这段时间。

  刚才的想法,使她感受到很大的魅力。


  二十世纪的地球,会发生什么事呢!?在飞碟里面,宝琳似乎意有所指(第四章1),如果那时候没有搭上飞碟,会怎么样呢?

  她试着询问咨询器。

  「请使用「梦书」。」

  这就是回答。

  五分钟后,克莱儿好像足球选手那样,深戴着帽子坐在长椅子上。姿势不变,还是上半身倒着,就像在理发店让人剃胡子时那样躺着,双脚轻松地玩弄着当作脚踏垫的黑色半球,享受着摇动的舒适……学生足球选手为了与球更亲密,会把球拿到桌子下面,一边读书一边用两脚玩弄着球,克莱儿现在的样子就像那样。

  摇动的方式,达到某种摇篮的效果,克莱儿渐渐进入梦乡。

  然后,她做了梦。

  但是,那场梦是为了特定的意图而造出的特定内容的事。就好像有睡眠学习音盘一样,控制睡眠中的脑波,学习效率会显着提高。黄梁一炊之梦,在梦幻状态中,时间流动的速度会比现实快,就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利用这种原理,(
咨询器是听,这个是看),可以在短时间内,传达许多思想内容的机器,就是克莱儿现在戴的脑波书见器,这种机器的档案,也就是所谓的「梦书」。这是邑司脑波技术发明的杰作之一。

  做了什么梦呢?克莱儿好像梦魇似的移动身体,结果踢到半球,身体又开始摇晃,不仅没醒来,反而梦得更深沉了。

  3 人类的近未来图

  克莱儿的梦,是二十世纪后半以后的人类历史。也是邑司的前身,新地球的建国史,也是黑奴制、畜人制成立的前史。概要如下∶

  自人造卫星发明以来,苏联特续领先美国,但是,美国借着「Uterus3号」踏上月世界的第一步,后来美国与苏联,就互相坚持彼此在月球表面的领土权。这段期间,解放台湾之后,中国的发展引人注目,就连西欧大陆各国,都受到中国的影响,美国各国的黑色势力抬头,随之而来的是按照过去的方式操作的联合国机构渐渐失去力量。

  作为自由世界指导者的美国,焦虑一年比一年严重。「Uterus3号」
的成功,使他们稍微领先苏联的科学技术群,但仍不断努力,希望在行星火箭方面,也能遥遥领先苏联。美国的友邦只有两个,在欧洲是英国,在亚洲是日本。

  但是,英国不同于日本,日本总是追随美国科学的后尘,而英国自已也拥有氢弹,骄傲于自己的高度科学水准。科学家们用比美国更大的规模,试图补救他们在月球火箭上的落后,他们请来德国天才珍格尔博士,着手尝试制作利用光波火箭的光速太空船。

  跳过行星空间后随即就挑战起恒星空间,他们的愿望,是要让英国的荣光再度闪亮。他们在南非共和国的深山里面,建立秘密工厂。因为在骚动的非洲各国中,只有在这里白人的势力仍然不可动摇,并且可以大量利用黑人的劳动力,而南非亦是大英联邦的其中一员。结果,短期性的不合也平息了,两国的关系恢复,并且友谊比以前更加紧密,也因为南非共和国对有色人种的歧视,而与四周各国交恶,因此两国之间关系保密,所以才选择这个地区。

  一九七七年,第一艘光速太空船「荣光号」,载着一千名探险队员与最新的核子武器,悄悄地从喜望峰顶升空,出发前往宇宙空间。

  隔年,一九七八年,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是否足以称为世界大战呢?因为战斗一天就结束了。美国秘密完成的超级氢弹a炸弹,从人造卫星与月球秘密基地,同时丢向共产国家,也就是苏联、中国、中南美、阿拉伯等所有的地区,歼灭性突击战法获得漂亮的成功。

  苏联利用自动报复装置,进行核子武器攻击。另外中国的加入也令人出乎意料之外,进行了超强大的超氢弹报复攻击,但是,被美国抢走先机,是他们败北的致命伤,最后红色世界完全丧失战斗力而投降。共产国家十五亿人口,除了苏联的俄罗斯人之外,全部都是有色人种,一天之中,就杀掉了其中的五亿。而且,残存投降的十亿人,也活不长久,无法生养子孙。因为a炸弹爆炸的区域,会产生强烈的放射能,居民罹患原子病而死,褐色人种、黄色人种注定要灭亡。

  这是自由世界的全面胜利。「这次的大屠杀是被允许的,因为是为了人类的自由与幸福。」美国总统强辩。日本抗议说这是轻视有色人种的生命,他们说「这只是为了白人的自由与幸福吧?」但是,末受理会。

  但是,不畏惧神的美国所做的这些事情,因为苏联放出的细菌弹,遭到恶魔式的复仇。投下后第五天,芝加哥开始发生使全世界陷入恐慌的w热,那就是这颗魔弹的病毒引起的。

  这一颗细菌弹污染了空气,传染率非常之高。即使仅是靠近燃烧尸体处,也会受到传染。人会持续发四十二度高烧三天而死,是一种少见的恶疾,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预防或治疗。

  这场病造成北美大陆的慌乱,很快地大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白人的死亡率,几乎到达百分之九十九,可是,黑人却有很多人都可以免疫的这项事实。即使是黑人,混血者比较弱,纯种黑人的抵抗力比较强。有一种说法是说,苏联从一开始,就看出在美国境内的发展,特意培养出针对皮肤色素较弱者的细菌
;还有一种说法,是说由于a炸弹的放射能,使细菌产生突变。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才对,总之这是一种不杀有色人种,只杀白人的怪病。白人患者的家属憎恨黑人,就连白人医生,都拒绝黑人患者。黑白对立变得更加激烈,私刑频传,杜会越来越动荡不安。

  这种w热也渗透到西欧的白人世界。在亚洲地区,放射能正在灭绝残存的有色人种,而在免于被炸的欧洲,病毒却在灭绝他们全体市民。

  在美国,黑人的占有率相对于全体人口而言,已经节节上升。到了一九八三年,黑人(颜色较淡的混血黑人的比例较低)武装起义,美国陷人内战。但是,西欧各国已经没有馀力去救援美国境内的白人了。因为他们自己国家,也正受困于w热,瓦解了整个国家的功能。

  英国也不例外,八成国民病倒,连伊丽莎白女王也在各嫡出王子们与全体国民的哀戚之中崩逝。失去了风评不佳的丈夫,变成未亡人的王妹玛格丽特继任即位,但是,政府趁这个机会,当机立断,大英决定到南半球友邦避难。

  于是,美国成了黑人的天下,当临时政府在哈林区(纽约黑人街)诞生的报导震惊全世界的时候,英国完成疏散到南非、澳洲、纽西兰的工作,好不容易才得以保全住行将灭绝的白人文明。特别是南非的太空船工厂,成为高水准科学技术的仓库,对人类的将来而言,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亚洲地区唯一没有遭遇a炸弹的区域,就是日本列岛。他们也遭到w热病毒入侵,却因为他们是有色人种,人口大约只丧失了五成左右。但是,国力的减退,是没有例外的。据说三十亿的地球人口,现在也只剩下一亿……特别是纯种的白人,恐怕还不到五百万吧!


  光波太空船大概就是这个时期回到地球的。一九八七年,出发到现在第十年。他们发现了在人马座a星的第三等星下,自然环境比较类似地球的第四行星。
上面的原住民是有翼四足人(ptero-quadrupes),与这个地球外文明做过「第一次的接触」之后,进入交战状态,打败丁他们,并且将这颗星球作为「新地球」,宣告是英国领地,想要献给女王(第三章1),并期望在全世界发出英国的「荣光」,可是,当他们一行人回到地球看到的,却是已经完全不一样的地球了。

  文明结束了?地球变成人类的坟场了?不!我们有「新地球」。被放射能污染的大地与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w热的威胁,与其无望地坐着等死,还不如迁移到新行星,开拓人类的新命运……太空船的船长达林顿如此力劝。
个性积极的玛格丽特女王赞成这个提议,不顾部分的反对声浪,自己领头宣誓迁移的决心。

  一九八八年二月吉日,改称为「诺亚方舟」的光波太空船,女王以及获选的青年们一千多人,坐上诺亚方舟,再度从喜望峰起飞。现在邑司世界的数百个行星领土中,仅有一千个家族共一万人的大贵族与比大贵族多十倍的十万人小贵族,一起统治着数量有他们的十万倍,也就是超过百亿的平民,而相当于正式白人国民数量数千倍的黑奴与比黑奴多数百万倍的鸦俘,也都在其统治下。但是,在这个金字塔中占有最上位的一千个大贵族家族,几乎全部都是当时「方舟号」里,那一千位青年的后裔。

  「追随勇敢的女王」这句话,变成了留下来的白人们的信号,现在已经不问国籍了,白人以南非的工厂为中心,全体大团结,做好了大规模迁移计划。他们建造了一百艘光波太空船,想要一次移送十万人。以光速前往人马座的a星圈,往返一趟要九年,送完五百万人,可能需要数百年……

  戒严令下,政府施行法律,赋予人可以将南非全体黑人强制收容,当作奴隶员工的权限。借由强制他们工作,可以夜以继日地进行造船工程。为了避免w热入侵,完全断绝与北半球的交通与通信。美国的黑人与日本人,都不知道这项计划……就算知道,他们也没办法做什么吧!

  第三年,就在w热终于入侵南半球的报导传出的同一天,载运以盎格鲁撒克逊支派为中心的十万菁英的一百艘船队出发了。

  可是悲哀的是,九年后船队回来的时候,却连一位同胞都找不到。南非、澳洲、纽西兰,到处都只看到那些奴隶员工,那些黑人愤恨的心与燃烧的眼睛,从北半球入侵的病毒,杀死过半的白人人口时,受到压迫,愤恨难平的黑人,找到这个好机会反抗,一举杀害所有剩下的白人。

  了解了他们不在时发生的惨事之后,太空船船员们既失望又愤慨。为了那些等待他们回来,却无望地被杀害的同胞,为了哀悼他们,他们宣战了,他们用杀人光线烧死了黑人们。剩下的黑人,还不到二十万人。于是,白人种的迁移,仅有第一次的十万人便就此结束。一百艘的太空船却把二十万的黑人,塞进太空船里面载回去。要他们去做奴隶,以因应在人类的新故乡,新地球的开发中,无限劳动力的需求。

  这是西元二千年的事情。马克将军再度占领地球,率领军队大举来袭之後,到现在已经过了六十几年。这段期间,在遥远的四光年半的远方,一九九三年建国以来,「大英宇宙帝国」的前身「新地球女王国」的建设,正一步步地进行着。有翼四足人们完全被征服,遭到俘虏而被家畜化。在活泼积极的女王统治下,并得到良相辅佐,以首都璀互星球为中心,领土完整,随着人口的增加,新地球国民,称霸新宇宙世界的人类,燃起了明亮的希望。身为二十世纪人,在欧洲文化中长大的白人,第一次了解到这么令人惊讶的未来,也难怪克莱儿在梦中会喃喃呓语了。


  第二十四章 长椅子的上面与下面

  1 垂听祈祷

  克莱儿坐在长椅子上,翻阅着「梦书」。

  但是,麟一郎在哪里?正在做些什么呢?----其实,那时候他就在克莱儿附近,两人的身体隔着一张皮,碰触着彼此。

  时间稍往回调一点。

  麟一郎感觉到四肢有一股强烈的痛楚,它从昏迷中醒来,它以一种跟先前完全不同的姿势,全身趴着,手脚往四个方向伸出,两手手腕、两脚脚踝,都装着类似皮革制的环,身体平平地挂着。

  头部有一个像橡胶似的袋子,与脸密合着因为被紧密地盖着,所以,眼睛与耳朵都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但是,好像是在一个细长箱子状的东西里面,用四个角落支撑着四肢的前端吊着。不过,挂在背部的这个重量,是什么呢?腹部下方没有东西支撑,所以,背部倒弯成弓形,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手腕、脚踝上,就好像人体吊床。头部从鼻子下端到耳朵处,用某种像枷锁似的东西固定住,头上似乎轻轻放着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什么呢?而且,身体一直热烘烘的,全身的血液一直在翻腾。好像针刺到心脏似的感觉,我疯了吗?

  突然,背部的重担移动了,好像身体移动似的…

  是生物?不,是人类!

  刹那间,它明白状况了。刚才德莉丝命令青年说「把它放进长椅子里」那句话,麟一郎从这个线索推测。

  这就是使用活人类身体支撑起来的长椅子!

  不是人类,而该说是用鸦俘的身体,它的推测是正确的。麟一郎的身体,拉开放在克莱儿正坐着的那张躺椅的内部,它完全承受着她的体重。

  屁股的动作,只隔着表皮与内里(不需要弹簧的强力弹性体)传达到它的身体上。一整个人的体重,全部放在上面。体重的重心,是从它的腰部到屁股附近,从这里来看,坐的人的方向似乎与它完全相反。

  那么我的头顶上,是那个人的脚…

  这也猜对了。躺椅上的脚垫,承接她的脚底并撑住看起来像黑色半球的东西,是把表皮挖一个洞,然后从洞里面伸出的与它身体呈直角的头部。

  但是,到底是谁呢?

  它是没办法知道的。

  不过,把整个头部包起来的橡胶状蒙面帽,虽然把眼睛跟耳朵完全包起来了,但是,鼻孔的部分,似乎有个通风用的小孔。从这个与外界唯一的通路,可以闻到上面那个人每次有动作时,传进来的隐约香气……这香气…

  是克莱儿啊!

  今天早上的香水浴,把她身体染上了一种独特的气味,在她去做畜籍登录的签名站在它身边的时候,给他的嗅觉留下强烈的印象。

  已经不用怀疑了,在自己背部上方的是克莱儿。她打算使用躺椅,但是,六十公斤的体重,却必须由它的肉体吊床来承受。

  克莱儿,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就好家在回答它似地,碰巧克莱儿这时候伸长了脚,两只脚刚好用力踩着它的头。

  麟一郎立刻感觉到全身皮肤表面强烈的搔痒感,它难以忍受,不禁全身扭动,想摆脱搔痒的感觉。它的动作使表皮内里的弹性加倍,也让上面克莱儿的身体感受到了吧?这是什么装置呢?自己被固定不能动弹,每当外面一压头部,就会产生强烈的搔痒感,不管它愿意与否,都会全身抖动,也会让坐在上面的人,全身摇动。

  手腕、脚踝好像快扭断了似的。

  啊!好痛!克莱儿!请你救我!

  被口唇束器关上的嘴巴,是无法开口的,它不禁在心里面念着克莱儿。在登录式、洗礼之後,竟然毫不犹豫地呼喊已经背叛他的情人的名字,那是因为它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面对她时的男性尊严了。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德莉丝告诉它,难过的时候,就向克莱儿祈祷,这句话对它的潜意识起了暗示作用吧!

  这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体突然整个变轻了。并不是觉得有东西直接支撑住它的腹部,可是,先前一直浮在空中的身体,似乎被某种东西撑住了。因此,即使用全身去支撑克莱儿的体重,也变得很轻松。也就是说,吊床变成了垫背了。祈祷获得垂听了!

  真是不可思议,一想到原因,就又感受到难以忍耐的沉重,但是,只要心中一念克莱儿啊!就会立刻变轻松。正如德莉丝所教的,向克莱儿祈祷奏效了,这是不曾错的事实。克莱儿!克莱儿!

  现在它的意识中,全都是克莱儿。它的肉体厌恶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可是,痛苦的时候倚靠神,它对克莱儿的感情,已经不是情人了,反而更接近对救主或对神的那种情感。

  克莱儿是否知道黑色半球的真实身份呢?她用两只脚的前端夹着它的头玩弄着,每次一压,它就会全身搔痒,不断扭动,跟先前一样,可是,因为下面有东西撑住,所以轻松多了。

  与沉重负荷的痛苦比起来,搔痒好得多了,还伴随着一种快感。它揣测着椅子的结构,只要不停止祈祷,就只有搔痒的感觉,似乎还可以忍受。是自己想太多吗?总觉得先前的全身火热,似乎稍微降温了一点了。

  祈祷获得垂听了…

  女神克莱儿的尊像,不知不觉间,在它的心里觉醒。合唱的鸦俘大集团仰望着的,那飘浮在空中,朦胧的白衣美女神…

  它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事情了,它专心地向克莱儿祈祷。

  正在作梦的克莱儿,每次当双脚无意识地踢着它的头的时候,全身的肌肉就会起反应,它一边取悦着她,一边拼命地向她不断祈祷……

  2 日本的灭亡与「邪蛮」的诞生


  在长椅子上,克莱儿拜访了人类的第二故乡新地球。有翼四足人的古都三角塔真是壮丽啊!它们的王变成天马,成为玛格丽特女王的骑乘,女王骑乘的模样,英姿风发,威风凛凛(第三章2)。

  但是,这时候梦的场景,又再度回到令人怀念的地球……

  白人正醉心于经营新地球的时候,地球发生了什么事呢?白人的故乡之星,现在委托给有色人种。除了野蛮无知的澳洲蛮族之外,只有北美的黑人与日本人,在白人这正主儿不在时,得以将「地球」交托给他们的民族。可是,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前者正处于复兴期,后者处于衰退期。

  美国境内的黑人们,在这个地球前史的末期,第一次遇到他们最好的日子。
广大的领土、丰富的资源、高度的技术……他们享受着白人美好的遗产。当然,他们的能力要让继承的文明发展得更进步,是还有点不够。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进步到可以维持二十世纪末的科学水准的地步了。

  相反地,日本处于很危殆的状态。w热使他们失去一半的人口,这种打击非常沉重,不过,更加致命的是受到放射能的毒害。不只是人类第一次的核子弹爆炸地点(广岛、长崎、幅龙丸),初期氢弹实验的死亡之灰,因为气象条件的关系而落下最多死亡之雨的地方就是日本列岛,这也是身为米食民族的悲剧。

  虽然不断发出警告,说米食民族摄取到的放射能比例,是小麦、肉食民族的数倍,但是,他们却无法放弃米食。结果 出生率很奇妙地反而提高。六成的新生儿,不是白痴就是低能儿,很多还有畸形。

  这是一个受到放射能谊咒的国家与民族。但是,就算想逃离这个国家也没用,因为亚洲大陆已经遭到a炸弹炸成焦土,变成放射能灰的沙漠,别说人类活不下去,连草木昆虫都无法生存。

  大气的污染,在北半球已经到达致死状态。即使对w热病毒有免疫性的黑色素,也无法战胜大气污染。美国黑人放弃北美大陆,囤积物资,果决地进行移居南美大陆的计划。南半球的大气恐怕有一天也会陷人危险,根本的解决之道,就是迁居到别的行星,可是,他们没有实现的勇气与能力。

  即使专事模仿白人文明的日本人,也没有那种能力。他们想出避免紧逼而来的死亡的最好的策略,也只有想到移居南半球,但是,他们的船舶不足。

  黑人政府向他们招手说,他们已经完成移居南美的工作,输送船已经不需要了,可以借给他们,问他们要不要移居南美呢?于是,全日本都骚动起来了。为了争夺搭船资格,丑陋的争战使国民更加四分五裂,国政更加紊乱……但是,输送船队一到,国内的各种决定都无效了。黑人的输送司令官自己决定要接受被输送者的资格。他们只集合了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健康年轻的男女,再从里面挑选。但是,不少良家妇女为了被选上,频频对黑人送秋波。而据说打赢了就可以上船,于是青年们互相疯狂地决斗,给船员提供了很好的娱乐。全日本都被黑人玩弄着,陷入地狱图像似的状况。

  但是,经过波折终于被选上,被送到南美之後,等待他们的不是巴西移民,而是奴隶的待遇。因为黑人政府把他们当作低级劳工,除了在工作契约书上签名的人之外,都不准登陆。怀着以前祖先被当作奴隶,在异乡遭到严酷对待的记忆,美国黑人在他们得意的时期,也一样强制其他种族奴隶劳动,可以看出这是一种补偿性心理。

  就像以前犹太人在埃及一样,现在日本人在南美变成奴隶了。在受难的时候,支持他们的心的,是担负着像摩西那种角色的首长,天皇一族的激励。

  但是,被留在日本本土的人,他们的命运如何呢?一次就失去了国家组织中所有的中坚份子,国政因而停滞,不,是瓦解。失去警察的力量,犯罪激增,变成弱肉强食的世界,眼看着物资缺乏、国土荒废。被孩子抛弃、被父母抛弃的老弱国民,甚至无法取得每天所需的粮食,有人饥饿致死、有人为了吃而杀人、有人因为绝望而自杀或发疯,还有疾病的蔓延。死神横行,在难以相信的短期间内,正常国民完全从这个国土消失了。

  「日本」灭亡了。

  然后,在文明的残骸中,被抛弃的白痴或畸形者,这一大群人面对死神,却持续显示出异常的抵抗力,他们甚至无法维持最低水准的文化,也不知道要穿衣服,他们退化到只有食欲的动物性生活,呼吸着死亡的大气。就算他们生命力再强,他们的死亡,不,北半球全部生物的灭亡,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以马克将军为司令官的新地球宇宙舰队,就在那时候出现。时间是2067年。

  与六十几年前不同,这一次回来的目的,是要恢复「故乡之星」。要消灭放射能,也要把w热病毒变成无害的,这对他们当时的科学能力而言,是很容易的。

  在本国,已经被他们完全奴隶化、被鄙视为半人类的黑奴,竟以地球主人的姿态,要黄种人帮他们劳动、建立国家,令人捧腹大笑的模样,使他们再度燃起那种他们祖先感受到的愤恨。

  这不是战争,而是狩猎奴隶。在一瞬间就击灭了南半球的黑人国家,为了惩罚他们的僭越,为了把他们放到本来的奴隶地位,于是,逮捕了全部的国民。

  构成黑人国家奴隶阶级的黄种人们 在他们之中,有一族是自古以来的首长,受到大家的尊敬。当然,他们也全部遭到逮捕,放进收容所。

  这段期间,地球的净化工程正一步步进行着。将大地与大气中的放射能与w热病毒全部扫除,地球再度变成真正主人的乐园,东海的天空中,富士山再度沐浴在旭日的光辉中。

  令人惊讶的是,日本列岛还有生存者。他们的容貌与姿态,令人怀疑是猩猩或猿人,相当多的人是过着野蛮的穴居生活。而且,是只有动物性本能的白痴小头儿、回归先祖的极端畸形……这也叫做人类吗?

  这些人全部逮捕收容送往新地球,但是,负责运送的叁谋卢森勃上校(在「畜人论」中有名的卢森勃的祖先)不认为他们是人类,而主张把他们当作动物(
兽畜)来对待,因为如果发生死亡意外的时候,他的责任就比较轻。

  就常识上而言,很明显地是因为放射能而导致基因退化与文明毁坏,但是,随军牧师却鼓吹说,是神的惩罚使他们兽畜化,上校将这种说法做更进一步延伸,认为他们本来就是类人猿,他们本来是模仿白人文化,可是一旦脱离白人文化,就暴露出本性了。这是为了政策上的方便,配合上畸形的极端,采用了这种歪理,他们被当作动物,放进宫廷动物园,让王家的人们观赏玩乐,或在饲育所中,被当作育种学研究的对象,最后就成为后代各式各样鸦俘变种的原型。

  对畸形者,这样处理就可以了。但是,这么一来,同一个种族,在南美捕获的健全者,就发生了如何处理对待的问题。如果采用上校的说法,他们的本质也是类人猿,所以,就不需要承认他们的人权。

  因此,对他们来讲不幸的是,这时候,马克将军还是重视政策上的方便。为了让恢复后的地球,成为白人的天下,这样的政策比较方便是无庸赘言的。司令部操控着类人猿说,对他们来讲,黄种人只不过是黑人奴隶的奴隶,他们不想承认这种劣等种族有相对等的人格,这也是接受这种理论的理由之一吧! (第四章2)。

  就在这个时候,从南美收容所的黄种人代表中,提出「我们想回到自己本国的岛屿,拥戴自古以来的首长一族,建立独立的国家」,令司令部捧腹大笑。奴隶的奴隶,像家畜似的劣等人在讲什么啊!

  「太有趣了,如果让他们这么做的话……」其中也有人抱持这种意见∶

  「反正必须当作奴隶资源让她们繁殖,那么就让她们一部份住在这座岛上,当作自然动物园如何?太平洋上的猿岛。饲育环境越好,动物的繁殖率就会提高,既然它们想要有个相当于人类的国家,就让她们这样幻想好了…」

  「好,就这么做吧!」马克将军决定。

  「从收容所中选出三分之一,让它们回到本国岛。首长天皇一族也留下献给女王陛下的数量之后,其他的都让它们回岛上。然后,由它们自己治理……对了,要是它们说它们是与我们地位平等的独立国,那也麻烦,就把它们当作保护国吧!然后,从外面管理它们,不要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于是,新国家「邪蛮」诞生了。新国名很明显是为了讨好新地球人,也就是英语国家,而采用Japan的发音。不过,采取反政府立场的一个报社,配合这个发音,采用「邪蛮」两个字,结果变成通行的符号,这使当时的国民读着这个国名,深深地厌恶起自己。他们耻于当保护国,期望有朝一日可以独立,恢复
「日本」的国号。但是,那一天终于还是没来,现在这里被当作「土著畜人饲育地区」,由畜人省土著畜人局管理。

  克莱儿从头到尾梦着这段历史。她竟然将这种畜生种族的其中一人,当作情人,这真是令她觉得像是一场恶梦,甚至很想把脚垫踢翻吧!

  3 从畜驯致椅子

  可是,麟一郎现在进入的这张椅子,克莱儿坐的这张躺椅,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让大家容易了解今后发生的事情,稍加说明一下吧!这是邑司贵族用在让从畜读心能化的特殊机器设备。


  邑司贵族会使用读心家具,已经(第二章2)说明过了,这是活体家具的一种,借由生理学性的处置,可以将特定人的思考,以脑波的方式接收。自我意识的主体性消灭了,所以,不会有所谓自己的行动。与畜体循环装置的线路连接,在室内待机,设定成条件反射,只配合主人的命令脑波行动。是家具,但是没有个体性与移动性。

  习惯使用这种便利家具的贵族们,在使用无制约移动性从畜的时候,也就难怪他们会希望不用说一句话,只要在心里想,就可以下达命令。对具备读心能力的从畜(读心从畜)的需求,就这么产生了。

  但是,从畜具有个体性,所以,与活体家具化时不同,也需要独立的行动能力。必须一方面拥有自我意识,另一方面还可以只对主人的命令脑波产生反应。
就如后章会提到的,有一种使用造尾剂制造限时读心畜的方法,不过之后会痴呆化。贵族们希望避免这种后遗症,又可以附加永久读心能力。

  对邑司的高度科学来讲,这也是很困难的要求,不过,脑波技术的发达,终于发明了可以让这种要求变成可能的从畜读心功能赋予机。这种东西就称为「驯致(长)椅子」,原理就在于脑波调节。


  首先,为了启动基本的脑波收讯,从畜的身体必须拥有与主人的身体共通的部分。就像读心家具曾往循环畜乳中混入主人的尿液一样,读心从畜要将驯致作业中主人的尿液变化成血液。这里省略详细的理论,尿液与血液是成分极为类似的液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方面停止鸦俘的肾脏功能,一方面利用可桑基宁使尿毒变成无害的,血液的血浆会渐渐变质,血液的成分接近尿液里面加上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等血球成分的东西(超过某个比例,就会排出老旧废物,只是,一般的人尿含有一些老旧废物也没关系)。在这个阶段,将主人的尿里加上血球成分的东西,与身上全部的血液替换,借由人工心脏循环,让主人的尿-
--血液,充满从畜的血管。借由这种方式,在循环中脑波收讯就变成有可能的
(从林格到亚米诺德斯特朗,他们的目标,都是想让输血用的人工血液,更像天然的血液。但是,现在改变方针,看看成分不同的血液,是否也能有循环的能力,基于这种想法,新开发出来的就是这种尿----血液)。不过,有的体质会对主人的尿产生特异反应,所以,在读心化作业前,要先注射少量的尿来检查。
洗礼后(第二十三章1),麟一郎接受的反应注射就是这个。

  为了让血液置换状态在驯致中持续,就必须把候补畜的身体绑住,就像以后会提到的,必须刺激肉体,所以,才会往椅子里面,像吊床似地吊起来。这么做之后,在椅子底部,装满主人尿液的人工心脏,与从畜的心脏连接,进行置换。
麟一郎感觉到心脏好像被针刺到似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德莉丝将圣尿洗礼时用剩下的,放进人工心脏里面。它的身体会热热的,那是因为尿---血液开始在血管中循环,在还没习惯之前的异物反应。

  当知道在洗礼与坚信礼中是使用尿都那么震惊了,麟一郎如果知道维持它生命的红血球,竟是随着克莱儿的尿液循环全身的这个事实、这个真相,它会有多惊讶呢?

  它被放进椅子里面,视觉与听觉也与外界隔绝。这有两个理由,因为根本上来讲,它不能有其他的视听觉刺激,后面会提到的脑波博送,它必须看到跟主人一样的东西,听到跟主人一样的声音。在它能够感受到这种脑波传送以前,为了让它尽可能集中意念,就必须排除所有的杂念,以此为前提,就必须与杂念来源的外界刺激完全隔绝。

  但是,只是隔绝外界的刺激,还是无法集中意念的。于是,脑波与刺激工具的相关装置,就要在这时候上场了。

  原理上来讲,用什么东西做刺激都可以,不过,用驯致椅子的话,是以主人的体重当做负荷来用。从畜本身的体重也在长期悬吊之间,变成肉体痛苦的来源,当主人坐在上面的时候,那种负担更是难以忍受,折磨着从畜。而且,主人自己不需要对驯致做任何努力,只要坐下来就好了。即使忘了也没关系,就好比自动卷腕手表,只要戴上就会卷上那样。也就是说,主人的存在木身,就变成强力的刺激,对于使用者来讲,这是比其他要求特别动作的刺激工具还要方便的。

  要解除这种刺激的主要意念 就麟一郎而言,目前给它的是「对克莱儿的祈祷」

  通常会变成各从畜的名字,或是专业领域相关的用语。为什么呢?因为在主人周围的从畜不只一只,从畜被要求更具有可以只感受到与自己有关的脑波能力。

  这种中心意念的脑波型,就变成解除刺激的条件,支撑畜体腹部的空气弹簧,借由脑波型启动,配合意念的强度而动作。如果有杂念,弹簧就不曾动,必须用四肢去承受全部的重担,但是,如果成功地集中意念,畜体就会被撑住,重担就会变轻松。真是可怕的强制思考。当它知道,它必须放弃其他的想法,集中精神在意念中心,才能够得救时,谁还会冒着痛苦的危险,继续思考其他的事情呢!

  于是,排除杂念,集中意念的从畜身体,渐渐习惯于血管中流动的主人尿液,精神交感度提高,就像收音机的指针与特定周波数吻合的时候一样。它们就可以接收到吻合中心意念的脑波型发射出来的短波,也就是所谓的脑波收讯现象。

  这种短波会从主人身体附近发出来。

  超小型的自动发送台就装设在服饰品之中。德莉丝送给克莱儿的胸针,就是这种发送台。包含其中的精密仪器,看到与人类眼睛一样的光,听到与人类耳朵一样的声音,并且转变成短波,同时捕捉身边的脑波,做成混合波(这是二十世纪后半的发明,将两个以上的电磁波合成一束来使用的方法)发送出去。

  从畜的脑髓接收到这种混合波,会看到发送台看到的东西,听到发送台听到的声音,因为发送台与主人的耳朵眼睛,几乎处于相同的位置,所以,虽然从畜与自己周围的外界隔绝了,还是可以看到听到主人周围外界的事物…麟一郎的眼睛与耳朵,就快要有这种经验了吧!

  经由隔绝视听觉刺激,成功达到精神统一的目的,然后外界再度给予刺激,会暂时扰乱精神统一。可是,这么一来,会立刻无法收讯,回到变于统一的状态,肉体条件的要求也很强,所以也会习惯这种新状态(视听觉刺激的收讯),得以集中意念。在这种状态持续之间,中心意念也就是收讯装置的基础,会渐渐从表面意识沉入深层意识。

  然而,刺激从畜的视觉神经与听觉神经,使之活跃,并不是混合波成分的全部。一起被收讯的主人脑波,对从畜的脑髓会有眼睛看不到的影响。

  在从畜本身的自由思考(自由思考的时候,脑波的变动很活泼,不容易受外来的影响)被停止的状况下,听看着与主人一样的外界,接受主人的脑波,只要持续三百个小时以上,就会引起脑彼同调的现象。也就是说,从视听神经活跃而来的脑波型符合,会引发神经刺激整体的符合。行动的是主人的脑波,模仿变调的当然就是从畜的脑波了。

  把上面提到的讲得更容易理解一点,就是读心能化的候补畜,在血液置换状态中,被强制要对中心意念集中精神,与主人相同的见闻两者互相重叠的时候,就不需要特别去意识到中心意念,会在与主人相同的意念下,会从属地、模仿地,去思考与主人一样的事情。

  然后,一旦从畜达到这个阶段,即使没有在血液置换状态中,也能维持相同的能力,所以,就可以拿掉人工心脏,也就是可以从椅子里面放出来,让它自由行动也没关系了。

  但是,为了活用从畜的自由行动性,并不需要任何事情都要它跟主人有相同的思考内容。只要在主人身边,当主人做出命令式的思考时,它能够毫无错误地做出反应,就已经充分达到从畜的用途了。

  这里要与所谓的命令波驯致同时进行。要选择坐在椅子上的主人脑波中的命令波,并增加幅度,这就必须与别种的刺激工具连接。最好不要让它觉得命令是痛苦的,所以,采用在全身皮肤表层搔痒的感觉作为刺激。因为在没有想做什么的时候,也会发出微弱的命令波,与有很强的欲望时的差异,只有强弱的不同。
所以,例如用脚尖压黑半球,也就是压从畜的头部,将这种任意的动作当作是命令,增加命令波的幅度,这么一来,就可以给予相同的刺激,实际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不需要辛苦下令了。

  这么一来,将命令波与全身刺激结合,慢慢驯服,最后就算不用刺激用具,面对主人的命令波时,也会总觉得有种搔痒的感觉了。做完这种训练的候补畜,能够感受并分辨主人脑波中的命令波,然后,借由脑波同调去了解思考内容,附加读心能力也就完成了。

  不过,不用说也知道,主人这里的0Q (命令波指数)有100以上,那么从畜那边就要求要有0Q (知能指数)150以上,跟读心家具一样。0Q不足的话,就无法启动搔痒装置,0Q不足的话,就无法充分进行脑波的同调。

  以上,是利用脑波调节原理的应用,所做的读心能力附加机的功能大概。附震动装置的长椅子性能不输给普通的长椅子,所以,主人只要把认为可用的候补畜,也就是0Q150以上的从畜放在里面,接下来只要每天使用这张长椅子,即使忘了,经过三百小时,也就是约二个礼拜之后,就可以得到一个已经完美地读心能化的从畜。放出来的时刻,令人充满期待,期待的心情,就跟打开陶器的窑一样吧|

  麟一郎现在就是被放在这种椅子里面,要把它做成读心从畜吗?不是的。麟一郎的0Q是147,所以,严格来讲,它没有资格以候补畜的身份,进入驯致椅子。

  但是LC (慕主性系数)非常地高,德莉丝看上这一点,才把它放进驯致椅子,才想到要用「向克莱儿祈祷」当作中心意念。要产生脑波同调(即使0Q150以上的从畜也一样)至少要两个星期,这段期间,必须补给新的人工心脏的尿---血液(这可以经由物质复制机来制作,主人不需要麻烦)。

  要把麟放在那里一整天,毕竟是不行的。不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这种目的。她的目的只是要利用椅子拥有的思念强制功能,强化它对克莱儿的信仰。在坚信礼前,没有这样用驯致椅子的例子,因为0Q的关系,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麟没资格使用驯致椅子,所以,宝琳想都没想过要把麟放进驯致椅子,德莉丝的点子,就是钻这个漏洞。如果告诉克莱儿,那么宝琳也会知道,小心提防的德莉丝甚至没把计划告诉要坐在驯致椅子上的克莱儿。

  事实上,就算克莱儿再怎么邑司人化,一旦知道麟一郎被悬空吊在里面的话,恐怕就不会去使用这张长椅子了吧!总有一天,她也会达到那种可以毫不在乎地让从畜吊着,即使知道里面吊着从畜、甚至吊到她忘记了,还是若无其事地使用着椅子的那种心境吧!不过,现在她还没办法。她完全不知情,不,就因为不知情,才能够全身躺在这张肉体吊床上休息。

  她就这样在空中列车的客房中,过了三个小时。在驯致椅子的表皮上面,是美女一边在梦里学完了人类与鸦俘的兴亡历史,一边沉睡约三个小时,而在表皮下面,却是鸦俘支撑着她的身体,把主人摇得很舒适,专心致意地向她祈祷约三个小时……。


  第二十五章「高天原」诸景

  1 飞行岛着陆

  在相当于龙腮的地方,设置了逆麟展望室,看完未来史梦书册觉得无聊,正提早做下车准备的克莱儿,与德莱帕青年眺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下方,一山接着一山。当时正飞过世界的屋脊帕米尔高原。

  「那是地球第三高峰,喀喇昆仑山脉的K2。标高八千六百一十……几公尺呢?」

  青年指着空中列车右手边前方,有如雄伟的白石灰墙似的大山脉中,高高耸立的三角山峰。

  「我们目的地的飞行岛,就停泊在那座山的旁边。」

  根据他的说明,在昆仑山脉北方附近,以前是沙漠地带的这座塔里木盆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地球都督府艾登的所在地,是文明的中心地。而飞行岛是古代地球时光探险家,外号安娜·泰勒斯(地球的安娜)的前地球都督欧西尔曼公爵的领地,每一个行星,只获准建造一座飞行岛,「塔卡拉马汉」飞行岛,位置固定于盆地南端霍坦市的郊外上空。克莱儿闲着,她学过的沙漠名字是塔古拉马坎。
面对这个问题,他回答,飞行岛的名字Takalamakhan是来自行星名字Takhanmahaal,所以,塔卡拉马澳才是正确的,还加上一句,土著鸦俘们似乎念成Takharnanhala(高天原)。

  「龙卷号」开始旋转。

  「已经到了,不过还没看到……」

  青年说着谜样的话。

  「正与管制塔联络中,一进人岛的重力圈……你看!」

  「啊!」

  从昨天开始,对于突如其来的状况,已经不太会感到惊讶的克莱儿,面对这个时刻刹那间的转变,又令她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声音。在约从一万公尺的高度往下俯瞰地面的视野中,突如其来地出现了新世界。中央复盖着积雪的山顶,有一个比K2峰还高的圆椎状高峰,呈圆周状包围着高峰的,是拥有七个山峰的山脉,四周的平野,将外侧变成完全的圆周,围绕着的湖水……这一个难以想像会是人工的大规模自然景观,随即在眼下浮现。

  这就是飞行岛「塔卡拉马汉」。

  请想像一个直径一百公里的大圆盘,它的面积有琵琶湖的十二倍,足以与关东平原匹敌。厚度最薄的部分是一公里,中央鼓起,最高的部位厚达五公里。从周围部分往上看,是高度四干公尺的高山,但是,岛的底部却远离地表,位于海拔五千公尺以上的高度,所以,岛的山顶就变成了远远高过K2的一万公尺的高峰。

  土壤与岩盘形成的地壳部份,厚达数百公尺,不过,下面还有一百公尺厚的引力盘层,更下面在飞行岛的底面,有厚二百公尺的浮力盘之层,全都是特殊合金。就像在金属制的圆盆里面装上上壤,做一个盒子庭院似的雅趣般。浮力盘阻隔了地球的重力,是利用斥力让岛浮起或推进的基盘部,而为了让岛上各种东西安定,就需要引力盘。

  浮力盘的结构,用二十世纪的科学用语,是很难说明的。但是,必须说的是,岛的中心部位(中央山的岩盘内)的震动电极结晶体传送出来的高速四次元微震动,在阻绝地球重力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整座岛,包括岛上的所有东西,都被赋予微妙的震动。因为这种震动,飞行岛化成人类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而除了来到岛的上空,进入闭锁空间的重力圈中外,自己身上没有被赋予岛的固有震动,也就是说,从岛的外面或岛的下面(地面上)是看不见这座岛的。道理就像电风扇的扇片转动的时候,对面看起来是透明一样。四次元震动,可以用视觉上脱离了三次元世界来表达。

  克莱儿他们的「龙卷号」进入这个重力圈的同时,接收了震动,才可以看到岛。说是震动,但是,因为整个岛都一起震动,就跟地球的自公转运动,无法在地面上感受到一样,五官也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空中列车盘旋下降,位于中央山峰中腹的冰瀑、冰湖,位于与外轮山脉之间环状盆地的密林、碧潭、桃园、外轮的七峰之中,有三峰都被各自削成一大城门的豪爽斧凿痕迹,外侧一望无际的环状平原上,有广阔的田野、有管理完善的山林,或是繁华的都市,到处都有湖泊,包围周边部分最外侧的是,宽一公里、留人环状湖的七筋川,使森林的树、草原上建筑物的色彩、尖塔的样式、花坛的配置,在每个流域都有不同的七种景观。极地的冰河、沙漠的绿洲,到底哪些是人工、哪些是天然的呢?不,一定全部都是人工做出来的……

  「到了!下去吧!」

  两个人一起,走向龙的上颚与下颚之间的出入口,宝琳也在侍医的陪同下走来,迪米尔博士好像有点不安的样子。

  其实,他有事情隐瞒着宝琳。

  我尽量在少夫人面前放松心情了,但是,如果被她发现了……

  这么一想,他就害怕起来了。

  四个人鱼贯从龙的嘴巴下去。「龙卷号」的船舱现在空无一人了。只有克莱儿的私人房间里面,在她刚才坐着的那张躺椅里面,麟一郎正集中精神向克莱儿祈祷……。

  克莱儿根本没空管麟一郎了,她充满期待地走下扶梯!

  啊!整片天空都是小提琴!

  德文有一句成语是说「整片天空都挂着小提琴」。那是指非常高兴,甚至高兴到呈恍憾状态的说法。而刚才她一走下来的那一刹那,从天上传来的音乐,突然使她抬起头来,看到了与成语一样的光景。肩膀上长着小翅膀,头上顶着光环,赤裸的孩童样貌的天使们,拿着小小的小提琴,一起演奏着欢迎的曲子。那简直就跟小时候,在教会中熟悉的天国样貌一模一样。

  「不管什么时候听,都觉得很不错。克莱儿,这叫做畜童,是这里有名的东西,安娜最得意的乐队。鸦俘也会有这麽可爱的脸呢!」

  宝琳抬起头解说着。

  -----这是鸦俘?

  为什么天使的图中,都用赤裸的幼童来表现呢?克莱儿现在才明白。因为是鸦俘,所以才是赤裸的。因为被缩小了,所以看起来像幼儿。因为被去势了,所以才会觉得性别不明。但是,为什么要缩小呢?为什么是鸦俘却有光环呢?克莱儿这就不懂了。


  事实上,都是为了让畜童可以在空中飞的关系。在这座飞行岛的人工重力圈内,重十五公斤以内的物体,都可以轻易地装上飞扬装置。那就是翅膀跟光环。
翅膀的正式名称叫做双小翼(alulae),没有上扬飞起的力量,但是可以消除重力盘作用的震动。这么一来,身体就会变轻,光靠光环螺旋桨的牵引力,就可以飘起来。这个光环外表看起来,就跟白人用的光伞(第二十二章2)类似,但是,却是完全不同作用的东西,名称也不同,这种光环称为轮状翼(ann
ulet)。要使用这种装置,鸦俘的体重就必须减少到跟幼儿一样,要在十五公斤以下。于是,用缩小机做出pangel,也就是飞扬畜。

  四周是一整片柔软的草原,令人有一股冲动,想立刻躺下去,用双手抚摸着叶片。并没类似飞机场的建筑物,只有那座中央山在前方远处魏然耸立,发出白色的光辉。中央山的前面,有一座削开山岳形成的城,高有一千五百公尺吧?与从上空眺望的时候不同,峭壁有一种压过来似的压迫感。而且,这不是单纯的大自然的壮观,还暗示着庞大的人力加工,表现出布勒哲尔(1530-1569,法兰德斯画家)所画的「巴别塔」(亦作巴比伦塔)那幅图展现的气势。

  潜藏在这整座飞行岛的基盘之下,建造出这些山峦的人工,才真值得惊讶。
但是,这里与自然同化之后,只是刚开了山这样一点点的机械力量,就看起来像人为的。展示出的规模之大,根本可以把金字塔或巨大水坝视为儿戏了。

  突然,注意到了走出来迎接的白人头上的光伞,才发现虽然才刚下车,可是,自己这边这四个白人的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各自都闪烁着光伞。仰望的视线中,再度看到天使们,不,是畜童队的演奏,渐渐进入佳境。器乐队后方上空有合唱队,在唱着赞美歌。在合唱队后面的天空里面,有奇妙的细云文字,可以读出WELCOME(欢迎)的字样,是自己疯了吗?

  「我想见欧西尔曼公爵。昨天联络过了,我是侯爵嗣女宝琳琼深。」宝琳正式报上贵族的称号。

  「殿下在斯梅拉别庄「游仙窟」里面等待各位,我来带路。」

  负责接待的男子,用谨慎的口气,表现对琼深侯爵家的敬意。

  「斯梅拉?就是中央的大雪山?」

  「是的。」

  「对了,她昨天提过,说要一起去打猎,要去抓雪上畜。好久没抓雪上畜了,去打猎也不错。」

  宝琳自言自语似地说着,回头看着克莱儿与威廉说∶

  「我们一起去吧!」

  麟一郎如果也看到听到相同的景象与声音的话,它应该就会知道了吧!梵语里面,斯梅拉surneru,就是须弥山(苏迷芦)。是位于世界中央的高山,有七金山围绕着,四周有海洋。飞行岛的构造以及中央山斯梅拉这个名字,都经由时光旅行者,传到古代印度,结果就产生了这个具有特色的世界论。另外,在畜人文化史上,将高天原或天照大神的名字接在一起的斯梅拉之语,是从至高者之居处的邑司中,变成首长的接头词,套用皇这个字而来(「皇」这个字,是由「白」与「王」两个字形成的,并不是无意义的)。另外,古代支那人,想像位于昆仑山上的西王母的「瑶池」,其实也实际存在于这个飞行岛上,这件事情到后面的章节再说明吧!

  2 轻畜车

  「要搭什么交通工具呢?地下动路?如果要搭轻车辆的话,是要黄金虫或是轻畜车……」

  雷诺----负责接待者在遭到询问之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宝琳一听就回答∶

  「搭轻畜车吧!虽然会耗掉比较多时间,不过,可以观赏途中的景色……」

  「遵命。」

  没多久,一行人面前,来了五辆奇妙的交通工具,或者说是五只奇怪的动物,这就是也可以称之为轻畜车的鸦俘!

  要向读者解释的话,利用命名由来的scooter,会是较快的方式吧!
将scooter的车轮做成小型的,前轮也放在座位下方。脚踏板或车身的下缘,一直到快擦到地面的位置。前端除了方向盘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需要,但是,停着车的时候,方向盘的支轴缩起来,方向盘变成左右的支脚,作为安定车体之用,前面部位完全消失。搭乘者坐在鞍座上,一按下启动钮,支轴就会伸长,方向盘升起,一停车,就会同时缩起来,变成脚…请想像这种结构的车子。行走时,类似普通的摩托车,停车的时候,前面没有挡住搭乘者视线的东西,也非常稳定,可以直接拿来当椅子使用。

  那么现在,请把那种新型的scooter的车体,想像换成身体缩起来蹲着的原鸦俘身体。跪坐在台板上,上半身往前倒,手一直到手肘都紧贴着板子,台子很低,正好隐藏在畜体的下方,所以看起来就好像是跪坐在地上一样。鸦俘的背部变成座位,像人面狮身像一样,双手从手肘开始,一起往前伸,手腕与手背当作踏板,承接住骑乘者的双脚,右脚变成油门,左脚变成煞车。然后,十根手指就变成引擎 火柴盒大的强力原子动力机关,装置在后轮的车轴里面 利用电流,傅送各种指示的活按钮。所以,会配合骑乘者的命令驾驶,同时,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自动操纵。也就是说,这种轻畜车的鸦俘,是用自己的肉体当作车体,自己也兼任司机。

  必须确定维持注视前方的姿势,才能驾驶,而且,还必须变成如下的装置。
在伸缩方向盘的支轴中,装上一对鱼眼镜片,车子停着的时候,它沉到台板的下面,发动的时候,则会上升到与座位上方边缘相同的高度,不过,鸦俘的脸跟这对鱼眼镜片,是用镜身连接的。手肘与膝盖弯曲、用背部当做座位的鸦俘头部,位于骑乘者的两脚之间。它的脸会将镜身前端,扩展到跟脸一样大小,收放于装有接眼镜片的面罩中。镜身的另一端,每次升降,都会受到面罩的强制行动,所以脸也会一下子往前看,一下子往下看。

  以上的说明,是女子用车的状况,男子用的就比较复杂一点了。应该说是男子不是像女子那样,一定都穿着长裤。穿裙子的时候,很难采取跨坐的姿势,所以,镜身与座位一样高度,坐着时两脚之间要往前放很不方便。这时候,在男子用的车子上面,镜身就使用三棱镜,曲折成凹状,不曾碰到裙摆,却可以拥有与女子用车一样的视线。读者联想一下以前的脚踏车,女子用车的pipe构造,不像男生用的中间有一个横杆,而是做成V字形的那种车子吧!性别虽然相反,不过状况是相同的。

  鱼眼镜片会固定在方向盘的支轴上,可以升降。如此一来,鸦俘在行进中,就可以看到广阔的前方。但是,它完全不能东张西望,车子停着的时候,视线范围就不存在了,所以,只有在骑乘者需要的时候,才让它们看必须看的东西,除此之外,它们就等于在瞎眼的状态下了。也就是说,鸦俘的视力,就跟汽车尾灯的亮灯或熄灯一样,与前进、停止的结构连接动作。而且,骑乘者一发动方向盘,鸦俘就被强制要看方向盘所指的方向。让轻畜车自动操纵的时候,骑乘者可以先放松方向盘,鸦俘被面罩固定的头部,左右转动的时候,就会让镜身朝相反方向动,转动方向盘到某个角度,就可以自主地转换方向。


  这就是轻畜车。轻便性相当于以前的脚踏车,想操纵的时候就操纵,厌倦了就交给车子自己去动,以前任何一种交通工具都没这么轻松。而且,就像水中的河童一样,还有自力随行性能。轻畜车就趴在「自动椅子」(第十一章4)里面介绍过的自动椅子类似,共通点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拿掉复盖物的自动椅子。不过,在自力随行性这一点上,就比自动椅子还像个家畜。搭乘脚踏车前往,想走路的时候,可以忘记车子的存在到处去走,车子会默默地跟着。而且,每周一次的畜体充填 必须喂食(引擎是原子动力机器,所以是半永久性的)…虽然确实是机器,可是,还是拥有家畜的性质,是活体摩托车。最适合到田园散步,别庄等地方总会配备这种摩托车。在这座飞行岛上,虽说地方很大,不过,也是面积有限的岛,轻畜车具有可以背下全岛地理状况的IQ。为了让骑乘者只要说得出目的地,其他的就可以交给车子自动操纵,所以,装置有很多利用价值高的设备或是受到高价值的饲育。


  五台轻畜车上面,都做了各自不同的彩色畜肌烙彩(第十八章4)。来到克莱儿面前的是绿色的,当然是女子专用的。 她自己无法区别男用或女用。她模仿宝琳的样子,想坐到椅子上,她的屁股,放到蹲着的鸦俘背部。方向盘升上来,垂低在两膝之间的头部,也渐渐抬起来了。

  戴着面具!啊!长鼻子……吗?很像照相机的望远镜头的筒子,胖胖的……不过却呈水平…

  克莱儿被两腿之间升上来的镜身,吸引开注意力,这时候,她耳中传来宝琳的声音,

  「迪米尔医师,你呢?」

  「可以的话,我想个别行动。我想去这里的矮人仓库。」

  「做研究?真热心。好啊!当这座岛到达鸦盆诸岛,我们要降落到富士山饲育所的时候,可别忘了陪我喔!」

  「是的。那么……我失陪了。」

  宝琳还不知道他的失败,博士正努力地要想出弥补的办法,对他来讲,现在可以单独行动,真是求之不得的幸运。

  就在空中飞舞的畜童们演奏音乐与合唱的欢送中,负责带路的雷诺骑车走在最前面,紧跟着是宝琳、克莱儿、威廉,他们的轻畜车都出发了。每个人头上,都有光伞亦步亦趋地跟着。金色、栗色、亚麻色的头发,优美地飘飞在后方,一行人不禁哼着曲子,感觉就像一趟愉快的脚踏车之旅。走过草坪、过了大吊桥、
钻过一直线穿越正面城门山腹的隧道。

  道路两旁展开来的一切人为自然风景的美学、桥梁及隧道的工学,给人与二十世纪完全不同的印象,引诱着人想在这个时候说句话。但是,叙述与鸦俘无关的事物,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实在非笔者本意,所以,途中的说明一概省略,就任凭读者去想像了。

  平地行走十五分钟,山地登高十五分钟,一行人抵达大雪山斯梅拉的山脚下。四台轻畜车,一辆辆滑进挖开被雪覆盖的山腹形成的大洞窟里面,抵达了游仙窟。

  轻畜车分别进入个人的房间。

  不用说,好几只畜童正等待着,往克莱儿这里飞过来。

  「请更衣。」

  这么一说,大家就俐落迅速地开始工作了。这里似乎是更衣室。

  畜童不只是乐队,还代替黑奴随从,照顾生活大小事。

  站在大镜子前面,任凭它们把衣服脱掉,克莱儿想着,日常生活中,使用这些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小人奴隶,真是方便。


  挥动珍棒的时候弄湿的内裤,在出发前一起跟着内衣全部换掉(第十二章1)了,不过,在这里又要再次全部换掉。这段期间,畜童们分头帮她的身体、甚至连大腿内侧都涂上乳液。更衣完毕,她用口哨叫来肉便器摸了脚。然後,突然看到镜子里面的轻畜车,为刚才骑坐过的座位的形状感到疑惑,很明显的,比刚才出发前看到的时候还要鼓涨,变成凹成一个屁股形状的肉椅子,为什么呢?

  我来为读者举例说明吧!这是利用使用于制造肉垫的海绵状皮肤癌所制成的速成肉鞍。每一辆轻畜车,在要开始服务时,从车库(畜舍)拿出来之前,会在背部涂上癌促进物质原液。骑乘者的臀部体热,会使这种液体开始作用,产生皮肤癌,并且配合屁股的形状,紧密地从外侧整个把屁股包围住,在肌肉组织里面,会产生海绵状的细胞空隙,海绵化会配合臀部的下压力,强化连接着屁股背面部位的弹性,完全消除车子在行进中产生的震动。克莱儿自己没发现到,其实,在她坐下五分钟之后,畜体的变化现象就完成了,所以来这里的路途,一直都很舒适。然后,在放回车库之前,这个肉鞍---因为是配合克莱儿臀部做成的,不能吻合别的女性的腰,留下来也没用 所以要被切除。每次供人乘骑,就必须让背部的肉鼓起来,然后又被削掉,这是轻畜车的宿命。

  继续打点行头,虽然没有头巾,不过,克莱儿被穿上华丽的条纹防风上衣与膝盖下面缩紧的宽马裤,看起来好像滑雪服。看到别在脱掉的上衣胸口的胸针,她重新把胸针别在防风上衣上面的时候,想起早上的对话,联想,大约是在心上掠过的程度,思及旧情人。

  麟现在怎么样了呢?


  并不是她的思念灵犀相通,不过,就在那个时候,因为它拼命地祈祷,在远方「龙卷号」客房的长椅子里面,麟一郎的视听觉开始显示奇妙的复调。装在克莱儿胸针里面的超小型自动播放台,传送出来的混合脑波,借由集中祈祷意念,明显地提高了精神交感度,被他的脑神经接收。被直接阻隔外界刺激的眼与耳,看到了克莱儿所见,听到了克莱儿所闻(第二十四章3)。虽然还没达到完全的脑波同调,但是,只要是与视听觉有关,今后麟一郎即使被吊在长椅子里面,都会拥有与克莱儿一样的经验。

  被带到隔壁房间,雷诺在那里等着。那似乎是一间接待室,虽然家具俭朴,但是,从窗户可以看到斯梅拉山顶,是一间令人感觉到颇有神韵与野趣的房间。
接下来,其他两个人也穿着类似的服装来到。

  那里有奇妙的椅子。是由原鸦俘的畜体与肉质金属管组合而成。两膝着地,屁股翘起,上半身往前倒的畜体双手,用力往后面扭转,双手手腕与双脚脚踝,在上半部的拱形处连接住左右两根直的管子,用手铐固定在四个地方。两手腕锁铐部可以上下移动,以变换背部的高度。也就是说,视坐椅子的人的高度,可以变换座位高矮的肉椅子(这是与复式,也就是复合生体家具不同,这种称为单式肉椅子)。脖子往下折,不过多少有点往前突出的头部,为了避免与膝盖内侧接触时会感到不愉快,整个罩上肉质橡胶面罩。

  现在,克莱儿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她从窗户往外看,有个人影正从上面顺着非常陡的斜坡,直线滑降下来。脚边的雪飞散着,十分俐落爽快的滑雪动作。

  「啊!那不就是安娜·泰勒斯吗?」

  宝琳甚至忘了用正式的称号来称呼,喊着,雷诺毕恭毕敬地点头说∶

  「是的,那是欧西尔曼殿下。」

  窗框往上下左右扩大,安娜的身影在视野的正中央,渐渐变大起来。对方似乎也发现到他们了。

  「呀呵!」

  伸直了弯曲的腰,高举双手,用清澈的声音喊着。手上似乎握着当作滑雪秆的半弓。

  「克莱儿,我介绍一位很棒很美丽的女性给你。」

  宝琳说着,威廉也附和着说∶

  「被称为邑司第一美女喔。」

  那位美女越来越靠近。

  ----这座广大飞行岛的女主人,前地球都督,女性探险家的第一人,前红Y字杜总裁,也是全世界第一美女,欧西尔曼公爵是一位什么样的女性呢?

  抱着犹如菜鸟女记者,正在等待记者招待会中即将来到的大人物似的心情,克莱儿想着刚才听到的好几个头衔,不知不觉间心跳加速了起来。

  3 天照大神

  视野大开,人声入耳。应该不是作梦,因为意识还继续清醒着。

  难道脑袋有问题,产生幻觉了吗?

  在麟一郎脑子的某个角落里,这么想着。童形天使们纵横交错飞行的光景,除了幻觉,没有别的可以解释了。

  听到克莱儿的声音,却看不到她的人。只看到坐在奇妙椅子上的宝琳、威廉与一位站着的不知名男子。椅子是双手往上扭转蹲着的人体,麟一郎想起昨天在飞碟艇内,被宝琳当作椅子看待的事情。这里也有同伴!它心里涌现出鸦俘的同类意识。

  坐着的两个人,穿着滑雪服,不过,整个打扮很奇怪……对了!类似日本古代的男人服饰。麟一郎有个教国文的老师父亲,所以在它年纪轻轻的时候,就通晓和汉的古典文学,留学的时候也不忘祖国,很爱看古事记、日本书纪的注释书。所以,对于古代服装的插图,也非常熟悉。在膝下往上绑的穿法,就跟植轮土偶一模一样。这么一想,仔细看去,在袖口绑紧,勒紧腰部的上衣穿着,也很配那件裤子。衣服布料上有颜色与条纹,感觉是滑雪服装,所以看起来才像防风服……

  窗外,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自远方而来。像是滑过雪斜坡下来的滑雪选手,走近一看,那人竟像猎人似地拿着弓箭。它从刚才的观察联想,想起天照大神为了迎接暴乱的弟神,穿起男装那画面的插图。「日本书纪」神代记中,着名的优美文章,在记忆中清晰地复苏起来。

  走近过来,那模样越看越觉得跟文章上形容的一样。黑发盘在左右两侧,做成发髻。穿着与宝琳、威廉一样,臀部宽松,膝盖下方束紧的裤子。原来如此,感觉是把裙子绑起来变成裤子。发带与项炼也都是用大宝石,闪闪发光,不过,这不就是五百个御统之球吗?背部背着一个插有很多短箭的钗(箭袋),左臂有皮革制的纳(弓箭用具),手上拿着半弓,腰际插着短刀,穿着滑雪板,脚踏坚庭(大地)。而且,她虽然穿着男人服装,却让人直觉认为她是女性,这一点也符合这篇文章上提及的穿着男装的女神……

  这时候,宝琳大声地说∶

  「咦?那不是天照大神(arnaterasu)吗?」

  接下来,是男人镇静的回答

  「是的,是大日灵贵(oohirume)。」

  以Anna为表记,不过Anna的发音本来是阿娜,所以,也难怪会把安娜。泰勒斯,听成是天照大神了。可是,为什么会把「欧希尔曼」听成是「大日灵贵」呢?那是因为在书纪中,把天照大袖的本名,写成「号大日灵贵」的关系。就像后面会提到的,安娜·欧希尔曼成为前史地球世界的征服者时,古代鸦俘族称她为安娜·欧希尔曼贵女,可是,后来安娜·泰勒斯的外号,在邑司国内一般化,鸦俘族也将他们的宇宙统治者女神(有点讹传)尊称为天照大神,过去的称呼也就式微了。然后,在口传的过程中,就渐渐误传为「大日灵贵(oohi
rume)」,最后就被书记的编纂者误解,以为本来是爱尔兰姓的O·Hil
lman是安娜·泰勒斯的个人名字。

  从文化史的由来来看,也难怪麟一郎会听错,又碰巧正确辨识出天照大神。
但是,它自已只觉得这是愚蠢与虚妄。

  这是幻觉!是梦!

  安娜以一种有如从窗户外飞进来似的气势,一口气滑下来,快到终点的时候,表现了急转弯的妙招,迅速往视线范围内的左边离去。在那一瞬间,她脚下的那个裸体人体?

  不是普通的滑雪板,但是,那是什么呢?还来不及思索,克莱儿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转向连衣服都没换,就冲进这间房间的安娜身上。

  「等很久了吗?我要带你们去捕黑兽,所以先去探路,花了些时间……」

  爽朗明亮的说话声比人影更早到。按着出现的安娜·泰勒斯…

  「闪闪动人」这样的形容词,常常被滥用,不过在现实中,很少遇到一张脸可以给人光辉闪亮的印象的。但是,现在克莱儿的眼前,这位闻名美女的脸庞-
--看起来不像画过妆,所以,那是天生丽质的皮肤吧?确实是值得这样的形容。桃色的皮肤,感觉像是从内侧发出光来似的。不是像宝琳这种纯粹的金发,而是带着茶色,又长又卷,一直到肩膀的丰沛头发。体格不是性感的,不是丰满的,而是紧致结实的。身高跟克莱儿差不多,可是五官深刻,长眉毛下有一双圆圆的绿色眼睛、有如立体几何学标本线条般的希腊鼻、一字形的红唇。要一一形容很困难,搭配绝妙,各个部位之间取得美好的平衡,形成只要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妖艳美貌。那不是一张年轻的脸,虽然脸上没有一点点皱纹,可是,人生的许多经历,在某些地方残存着痕迹,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却猜不出她几岁。如果光从皮肤的状态来看,那是一张三十岁的清澈脸庞。不,那是一张因皮肤的光泽,而会让人忘却要去思考年龄的年长女人的脸。戒指上一颗有条纹的大珍珠闪闪发光。


  她只是把刚才脚下踩着的东西与弓箭用具(弓、箭袋、护臂)放下而已,服装没有改变,可是,从防水外套的后领,有一块黑色头巾垂在背部,仔细一看,那是黑发的假发与附有眼鼻的面具。绑在左右两边的发髻,似乎把整个耳朵包复住了。克莱儿不知道这是剥掉鸦俘的头皮、脸皮,做出来的畜人皮(第十五章1)蒙面帽,不过,她明白刚才在滑降中,看到的黑色头发,就是因为戴了这顶新型头巾的关系,她好不容易才渐渐习惯了面具文化发达的邑司。

  整个房间飘荡着一股很好闻的气味,也是邑司人照惯例擦在身上的独特个人香水吧!

  安娜与宝琳的母亲爱德兰勋爵是好朋友,从小就认识琼深家的小姐们,她怀念无比地跟宝琳拥抱、亲吻。

  「你好啊!宝琳。你妈妈还好吧?」

  「托您的幅,她很好。而且,今天又有事情要来麻烦您了……」

  「没关系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有段时间没下来到富士山了,今天难得下来,很期待可以见到猿田彦……」

  「麻烦您了。对了,我来介绍这两位。」

  擦着金色指甲的手,温暖地握着克莱儿的手,绿色的眼睛泛着微笑,两人视线对望着。她给人温暖和平的气氛,就好像那股慈爱跟肌肤的光辉同时从肉体内侧溢出来,把四周的人包围起来似的。简直就让人无法想像,这是跟刚才从山上拿着弓箭滑下来时,威风凛凛地散发出强劲气魄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安娜。泰勒斯能够分别使用和御魂、荒御魂,要达到这么圆熟的境界,是必须有极高的天赋与长久的体验,产生出极高的智慧,在这种智慧支持下才能达到的,那是克莱儿这种程度的人生经验很难了解的境界。不管怎么说,克莱儿在她身上,感受到的不只是社交技巧的产物,而是温柔的爱。虽然面对的是一个从肉体土来看,就像三十岁的年轻女性,然而,却在她身上感觉到有如以前被祖母抱在膝上时,那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威廉在安娜身上,似乎也感受到相同的亲密与温柔,加上他本性那种不像个男人的野男儿个性(第十三章2),使得他将第一次见面的寒暄随意带过,立刻向她询问著作的进展状况。

《回忆录》的第二卷已经开始写了吗?什么时候出版呢?」


  所谓的《回忆录》是指前年出版了第一集,跃居非小说类畅销书的《我们姐妹变成神话》。

  「还在写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书……」

  安娜笑着回答。

  「须佐之男结果会怎样?」

  「那么等不及吗?」

  「对啊!像小孩子似的兴奋……」

  「那我等一下跟你说一些吧!就等我们要爬上狩猎场那时候吧!」

  安娜轻松地答应,并招来在旁边等候的雷诺,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对客人们说

  「来吧!我带各位到狩猎场,不过,在去之前,我们先喝一杯灵液吧!」

  在长椅子里面,麟一郎从头到尾看着。场景的转移,总是从一个固定的视点开始,它感觉这幕幻觉,很像是放置在克莱儿胸前附近的摄影机拍出来的电视画面。场景的转换,不是像梦那般突兀,也没有电影那种转换技巧,是单纯而合理的。只是,内容让它有点跟不上……。

  女人的脚下,是趴着的裸形人体,用以代替滑雪板。从那女人头上的发色或形状来看,令人想像着女扮男装的古代日本女性,可是,这个女人却又轻而易举地,把脸皮连头皮一起脱了下来。而且,脱下来之後,出现的不是黑发的日本人,而是美丽炫目的白人女性的脸!

  ……果然是幻觉,我一定是做恶梦了。

  它对自己这么说着,麟一郎靠着如此的坚信,拼命想保持理性。

  而且,要是被过度引开注意力的话,就会疏于向克莱儿祈祷,肉体的痛苦就会立刻来袭。对麟一郎而言,除了克莱儿之外,其他的事情它都尽量不愿意去想。所以,看到裸形人体,想着「那也是鸦俘吗?」,看到头或脸的一层皮剥了下来,它也想「结果那只是变形的防风外套的帽子吧!」努力说服自己,或是当它惊讶于白人女性炫丽的美貌时,它继续想着那篇「号为大日灵贵」的文章,联想着「此子光华明彩、照遍六合之内」,它只能有这种程度的反射性感想,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加以分析。而且,场景时时刻刻在改变,类似我们不曾停在电影的一个画面上,而会不停地追逐着每个画面,接收不同的印象,那是一种被动式的体验。

  但是,只要它没有发疯 而且,被注射了生本能原液之后,它是不可能会发疯的,在渐渐累积这类见闻之後,一定就会让麟一郎了解真相的。为什么呢?因为它具有日本神话的知识,即使不去想太多,应该能够对这些事物得到某种程度的理解与认识。例如,安娜。泰勒斯所说的「猿田彦」或是威廉问安娜的话里面提到的「须佐之男」等等,对克莱儿来讲,还是无意义的话语,但是,这些话却强烈地刺激着它的脑髓……


  仔细想想,也许坚信是幻觉或梦,对它反而是比较幸福的。它对于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家畜化命运,及在未来世界中似乎有袭击了整个日本民族的事情等,从它在飞碟里面,听了宝琳的鸦俘议论(第四章)之後,它就隐约知道了,但是,它不当地压抑了这种感觉。而且,在它民族自尊心的深处,对于诞生万世一系的皇统、美丽传承的诸神,有着一股爱。它是个在留学的时候,还不忘携带《记纪》(编注∶记载日本古代传承神话的《古事记》与《日本书纪》的合称)与《方叶集》的男人。了解日本神话的真相,这种事情很可能会把支撑着它的人格、最后的民族尊严毁坏殆尽。例如,刚才它一看到安娜,就联想到「光华明彩」这几个字,甚至它很想借用这几个字来形容这份美貌。事实上,古代日本人也跟它一样,深受它所看到的同一位白人女性的美貌吸引,尊她为「日之女神」,使用这几个字来赞叹她的光辉,所以,根本不能说是借用,这几个字本来就是献给安娜的。要是它知道,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形容词,如果麟一郎知道这个真相的话,它的联想将会更痛苦吧!

  但是,不管真相有多痛苦,总有一天,麟一郎还是会抵达真相之地吧!它的知识与智慧,是无法忍受自我欺骗、是无法永远让自已把真实的见闻当作幻觉的。而且,更进一步去想,它今后必须以克莱儿饲养的鸦俘这个身份活下去,为了它真正的幸福,尽早喝干这一杯真相的苦杯,是有必要的。在开悟了白人崇拜的信仰之后,最好还能够认识「天照大神其实是白人女性安娜。泰勒斯」这项史实。将来麟一郎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鸦俘,当它可以安身立命于当个白人的家畜鸦俘时,它一定会说,就因为具备这项史实的知识,更让他不曾忘记对天照大神的崇拜与敬爱,并感谢能了解真相。


  第二十六章 游仙窟

  1 雪上畜

  在游仙窟的房间里,坐在肉椅子上的四贵族人和御魂被包围着。畜童们在空中飞行,同时提供灵液的酒杯。有为贵妇人伺候的有翅膀的的小孩儿在旁边,没有太多像维纳斯和丘比特那样洛可可式的熟悉形象。如果时间允许,还想款待她水晶湖里的「冰宫殿」的冰上畜,一边小口的喝着温暖的绿色液体,一边和御魂的主人安娜·泰勒斯说道:

  「如今拜访,如果按照您现在要求。预定是在今日返回西西里岛,从这个岛前进往东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富士山,这样预计是不要紧,但是,在您提及在那之间时,雪猎场的向导,本就应该在仓库直接选出你们自己喜欢的雪上畜的,由于时间的关系很可惜,所以很失礼,这边的是我刚获得的三台,雷诺,用眼睛申请……」

  是在回避吗?一只一直弯着腰低下头的私人秘书服从着安娜下达的命令。

  「是的,殿下」

  墙壁开始打开,地板也开始震动,在地板上的三台,三个小鸦俘,每两个不同颜色的滑雪板(雪上畜)上伸出双手双腿形成四个人的位置。金属项圈,与众不同的旭日花样的额纹,背面有一大片的痣,不,是小火伤,好象是烧伤的痕迹
(要是在长椅子里被吊着的麟一郎,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定会突然的联想到是灸的印记吧),刚才,在山脚下安娜的脚底下踩的就是这个!哦,原来这个是雪上畜,克莱儿点头默记着。

  「三台都是从苏韦罗星入仓的noraru物哟!」安娜说。

  「我也还没试用过,但是每个都好象是大学毕业的成绩。」

  「科特维古小姐是第一次。最初学者的……」宝琳说。

  「是那样啊。那么,这个也不错好,这位女士的是……」安娜说着,对克莱儿指示了踩上粉色的滑雪板,戴了金色的项圈的那个。

  「这是最优异成绩毕业的金赏畜,大奖比赛也是。」

  「谢谢。」克莱儿温柔的微笑回答。

  虽然是滑雪,技术外行的克莱儿作为其持有主,不过,因为是第一次使用雪上畜,所以更不用说知道什么大学,首席什之类的,克莱儿什么事一点儿也不知道。

  对了,听听咨询器,所谓的雪上畜,是什么?

  一边取出器械她,望着来到自己脚下的奇怪的生物一边做。

  宝琳和威廉是比较熟悉的,

  「是熊专业(猎熊科)毕业的吗?」

  「鍵点反射(关键反应)值的指标呢?」

  对着雷诺问着这些专业性的问题,此外,使雪上畜仰起翻倒在地上,双手双脚分别打开在左右两边,实地检查在腹部一面被烧出来的文字和数字的印记。

  「恩,不错,成绩优秀」威廉高兴的说道。

  「很好的猎畜,我很喜欢」是宝琳的语调。

  克莱儿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新的滑雪板,调查了材质和重量为好东西,将其当作是一个奖品一样,使用的过程中用称赞的语气说道:

  「真是好东西!」

  似乎在她眼里似乎根本就没有鸦俘拥有人性和作价值用的观念。只有学校成绩的标记才是成为持有主衡量其价值的情报所在,这样贯彻着使用物品的观念来看待这个东西。

  「很高兴,大家和我一样,都很喜欢。」

  安娜笑着说的样子,光的照射使她的皮肤显的美丽无比。

  「雷诺,先去到上升机的旗门(电梯的门)准备着送,这再稍后再说」

  「是,我立刻去做」

  「那么,再喝一杯如何?诸位。」安娜说道。

  在这里先简单的介绍下克莱儿由咨询器里学习到的要点。

  在她脚下的雪上畜(雪鸦俘)是畜人系动物的一种,因为不自种繁殖,所以被原鸦俘的仔畜后天性地培养,也可以称之为原鸦俘的变种。被人类(白人)用于视做作为滑雪的工具,自动滑雪的雪上畜生(pki=yap+ski或po
okie的简称)开始普及,雪上畜的产地在苏韦罗星,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是常年不化的积雪山岳地带,将其他星球上,十个月左右的原鸦俘进行皮肤处理和装入引擎虫,然后在这个星的山岳部分里放养。这不仅仅只是几百只的数量,而是同时放出数千只。

  装着依次如下。

  滑雪板的后半部,前后滑动的地方镶嵌上滑轮,首先脚掌的前一半用生物胶粘接。在膝盖和腿处装上滑梯。以那个姿势双手用力向前,和滑雪板粘着固定手掌,以两个手掌为支点,身体下身根据滑梯能前后运动,在那个范围内脊背和屁股的部位也能上和下甚至可以垂直的运动,因为是是连接在一起的脚掌和手掌被粘,根本的姿势不能改变,并且,滑雪是超聚四氟乙烯系合成树脂制,因为全部畜仔鸦俘的项圈是那样,包含生长物俭朴粒,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变得大型,所以不需要带替换。

  也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原鸦俘,将滑雪作为身体的一部分的新品种的动物雪上畜出生以后。虽说是放养,畜奶的地方就已经决定。

  山中各个地方有白色塑像,被称之为「雪之女神」,不过有一处集中的地带
(在原有的贵族也有雕刻本人塑像的情况,所有的雪上畜全部被集聚到那里),并且在那个一处吸吮这些女神像的排泄物作为畜奶,像的姿势是使用坐便器的身姿,就像是坐在椅子上,中间连接着管孔排泄到下面,提供畜乳。幼仔畜,就像人类的小宝宝贴上母亲的胸前一样,他们贴在这个女神像的脚下臀下,给予其提供畜奶成长。

  于是,移动到眼前周围的女神像就只能尝试滑动,不过,因为学习掌握是爬爬精通的时候,不久之后便会适合山中滑动前进的方式。滑梯上的两脚前后使之运动的话,就成为了在滑雪底面的鳞状节里产生波浪式运动,于蛇的腹使用鳞同样在雪中能前进的方式一样,所以攀登行为这是完全可行的。再在适合滑行时由于滑雪的人的滑雪杆的推进的替换也能磨合鳞动。开始滑行的仔畜性质也逐渐变得很好,增加速度。改变运动神经的把两脚直立步行的替换为四腿的滑雪运动自然的便发达。不久,作为身体的一部分运动自由自在化做滑雪板,经过五年完全能形成强有力的动态规模,转弯比例尺,急转弯这样事变得完全可能。

  除了饮食来自女神像的排泄,更可以于所有的野生动物如兔,鹿和松鸡在雪上玩。这个是放养幼儿期。


  从满六岁开始就要进入雪上畜养成所(雪上畜学校)。从各自的女神像处集体来往教学场所。训练者是雪上畜黑奴(第二章4「狩猎狗训练」的犬饲黑奴同一职级),训练分有初级、中级、和上级,各有三年的课程。教授的科目分为三类,为宗教、学科与术科,不用说宗教就是对白神的信仰,不过,对于雪上畜,对雪之女神的精神崇拜的教义成立着。

  「你们每天都吸吮着雪之女神的乳汁生活着,拥有那样雪白皮肤的女神不是石头而是真的生活着。并且,不久就会以鞋的方式来召见你们,是众神为了在雪上玩耍的时候穿的鞋,是制作培育你们雪上畜族的的神,你们,必须时刻增强自己对女神的信仰。因为这是绝对的名誉和地位的骄傲。致力于为了被作为神的鞋召见的天职,需要完成你们的学业。」

  这样的教育形成它们的精神。

  学科,是不附有物质和精神的仔畜长期间学会的滑雪动作的力学的分析,及至气象,雪质量,树种,

  及至从前一起玩的兔子、熊和羚羊等的雪中动物的习性的学习。后期,为白人作为雪上畜服务的时候,认识到雪崩的危险,追寻羚羊的足迹等技能,全部是多亏这个专业。考试的成绩为腹部处的烧笔被烧出的印记。

  每天,最能锻炼是术科。关于雪上畜本来运动形态的技术的锻炼不用说。要滑雪的瞬间时速达到一百千米,使滑雪的选手的速度提高,雪上畜就是达到了初中水平。越来越熟练的旋转技巧。可是术科训练的重点核心,是在另外的被踏乘技术的学习里。这就被称之为鍵点反射驯化的练习。背上面的一点或二点的热针插刺(与热灸相似,偶然鍵点与灸点相符吧)和被教育跟一定的滑雪动作(前进或右转的变动)的条件反射。根据初级的有八处地方,中级的有十六处,上级的有三十二处依次给予鍵点。而通过刺激键点,从而能够操作组合各种复杂的动作。到上级是义务课程,不过,在高中毕业时候的考试(复合、耐久、长途、跳跃的四种)的综合得分和专业成绩的优秀畜会被选拔,在苏韦罗星最高峰处的最高级训练所,俗名「雪上畜大学(雪上畜的高等专门学校)」被训练。在这里,有赛跑部和狩猎部两系,前者回转比赛科,跳跃科等,而后者区分为兔子专业(猎兔科),和熊专业(猎熊科)等,专攻各自的专业,传授着专业技术。雪质量学等自二十世纪的学者深得许多的知识,专业动物的生态学的研究也比较详细。术科的训练不用说,要求时速二百千米,跳跃一百五十米。被踏乘技术实习「被乘坐的学习」,每天各十二小时,机器人(黑奴对白人的乘坐东西即使因为训练也绝不能乘坐。在那里使用白人象的机器人)装踩到背上。通过移动脚,按照键点的刺激给予的所有动作被练习,所以从第二年开始决定蒙眼训练,采用覆眼镜「百叶窗·玻璃酒杯」(用遮眼罩书的眼镜,人能调节透镜的透明度的东西)夺去其视力,通过键点刺激动转的练习也必须反复。三年毕业,不过,每年在苏韦罗星举行的的雪上畜评价展「雪上畜的展览」,只有大学三年级才有出场资格,优胜畜会得奖。把结束了这个最高级训练的雪上畜称为norariyan·pu
ki(noraru物),能使用这个的是贵族的特权,平民除了经过上级训练的程度的物品以外,以上的级别都不能使用。

  以上,从雪上畜说到了其的生长和教育,不过,如果从人看,全部只作为滑雪体育运动的雪上畜,踩踏上去准备即可。puki·riding(雪上畜踏乘),利用通过训练它们学到手的键点反射运动,通过踩踏其键点的部位,便可让乘客的随意跑转在雪上面。

  这需要穿特殊的雪上畜长筒皮靴。是在底部使用被去势鞍鸦俘(被阉割鸦俘)的与皮脊同样黄色的皮肤制作的黄皮革,有了黄色皮肤的强吸着力的鞋(因为借用简单的脚指的操作便能消去象滑雪鞋一样的安全装置),乘客便可稳当的站立其上不会分离摔倒。而鞋底尖端有键点针刺。用脚的大拇指推动的热针装置,雪上畜学校被教键点的刺激,便是用这个鞋处的热针刺带来。乘客穿雪上畜鞋,鞋的位置(因为根据乘客双腿踩放的位置。键点的位置集中从脊椎最下部腰椎的两侧。因为背两边键点隔着一杯的间隔,双腿只需踏到横打开)以坦率的姿势站立就行了,不给予刺激,用口命令雪上畜按照自己的想法也能漂亮的行动吧。可是,不需要用口的命令去做。因为使其移动用鞋尖刺激键点(脊背上,被鞋位置的部分三十二个键点被踩)的话,反射性地为命令顺应,如果有那个兴趣,始终,持续给予刺激完全对自己的意志能使之从属。类似骑马,但要强于马,因为只需记住键点的位置,习惯了后便可熟悉踩刺的用法,将其作为完全的工具,任何想法都能化作为踩踏的乐趣。实际上,为踏乘技术「乘坐方法」自信有的人,使雪上畜挂上覆眼镜,然后再一起进行雪上畜的比赛也十分普遍,其中。

  「自己的雪上畜的眼和耳朵都不需要。只要有键点就行了」因此,用针刺碎雪上畜的眼睛和鼓膜,只用鞋的命令使雪上畜反射性行动的名手级滑雪选手也大有人在。而相反的,为最大限度的利用关于雪上畜的行动能力和雪中动物的知识的用法,这就是比较多的雪上畜狩猎,因为与马不同有着强吸着力的鞋,所以不需要缰绳,与滑雪不同也没有拿滑雪杆的必要,拿的武器不管是什么都能自由使用,不过,通常雪上畜上会随身携带一个小弓。雪上畜也兼备猎犬的任务,追赶猎物的足迹,带乘客到短弓到达的距离为止,如果猎物逃跑可以尾随。

  雪上畜,正因如此,是畜车类,并且同时,也属鞋类(正如以上记述「穿」
也混用「乘坐」都是如此)。

  与控制有行动力的动物骑马的痛快感,到纵横跑转雪上的滑雪爽快的速度感,兼备这两者的是puki·riding。

  顺便略述一下象同样一样的活的作为鞋的冰上畜puketo(pkate
=yap+skate)的情况。作为滑雪用处的是雪上畜,而使用滑冰的用处的是冰上畜。冰上畜的生产也是苏韦罗星,不过,是向冰面上放养四肢固定向下与粘合架柱与滑轮合并的畜人,集合在一个结冰了的湖面的放牧场,姿势稍微与水冲洗酒杯时水的相似的形态,是滑转的矮人族。在训练所里,使其二只为一队,让背练习到能承受一百五十千克为止的重量同时加上滑行的练习。压迫以鞋的形式为重心和重量变化,不过,这样的长期训练使其习惯。其次,到现在,在四肢的前头电架柱子支持四轮滑冰。根据需要,合起双手成为一个支点于合起了双腿之后的一个支点,成为主要的两个支撑点,使其有两极间制作电架桥与滑冰的金属零件同样的效果,然后进一步的将四肢的前头的架柱子合并为一个支撑点,以方便做旋转等动作。训练各种各样的技术。在毕业前,必须在机器人的鞋底进行实地演习。

  各自的滑冰鞋底安装的这个就是冰上畜。也叫替换了金属滑冰鞋的万能的矮人,在山腹的水晶湖里,邑司的女主人和客人无论什么时候能使用冰上畜二十四小时游玩,有为背着鞋在湖畔的冰宫殿待命度过一生的冰上畜的群在,不过,克莱儿今天却由于时间关系,不能游玩。

  对于有关一百五十千克米的承受重量,对于只承受一只脚压迫重量的矮人来说训练也许会觉得没有什么用,不过,这个用于男女一对的冰上舞蹈,男人有抱起女人并以一只脚滑倒转的情况)

  2 安娜·泰勒斯的慈畜主义

  缩爬到宝琳脚下的紫色以蹲伏姿势缩小胃部的雪上畜,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希望早点儿乘坐」,宝琳一边增加香烟的一边说,把酒杯递给天空中的畜童。

  「我一直在兴奋地颤抖」另外的一个畜童从上面挨近,在空中倒立的那样以的姿势为这位女客人加上的香烟点火。只是互相双手合并时的手指火好象出来了,不过,是不是有什么样的装置呢?

  「可以理解!」灵液中毒似的美青年威廉一边喝掉第三杯一边说:

  「十八年的时间,是等了又等的!」

  「科特维古女士也是第一次踏乘!」安娜和克莱儿搭话着。

  「是吧,她对充其量的常用品比较疼爱,仁慈地。」威廉稍稍看起来有趣地说

  「好象是慈畜主义者的表现。」

  「以前的口头语都出来了。」脸部一点也不显示衰老的贵妇人,显出偶然象使人觉得年轻年龄一样的阴影苦笑。

  「但是,那样口头语真让我怀念从前。你读了我的书知道的吧。没想到从你这年龄左右人的口里听那个言词……」

  克莱儿一边小口喝着好喝的饮料,第二杯的灵液的最后一口,一边注视了脚下的粉色的雪上畜。

  作为最高唯一的生活目标,被训练成被人踩踏到不附有物质和精神的时候的今天,被乘踏的技术里学会的,这个动物。被在黄色的皮肤的肉上烧出三十二个的键点和炫耀在雪上畜品评会最优等的名誉的金色的项圈,拥有高智慧的脑髓积蓄的精通深远的雪质量学。这些是它的多年的辛苦和努力的全部,成为对克莱儿们来说被奉献为不过单纯的雪上畜踏乘这样运动用的工具,不需要作为智慧动物,对那个纯粹的目的有疑问吗?是雪上畜哟,你希望是不是被我登上去?这样才会高兴吗?好,我就疼爱你。

  弯下去身体,抚摸了雪上畜的黑的头发。被怜悯的情感引诱了,不过,对麟一郎的联想是对那个黑的头发怜悯不能说没起作用。

  「克莱儿!」由低带尖的威廉充满了责备的声音 。

  「欣赏畜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用手抚摩是很可笑的哦!」克莱儿惊慌的收回了手。

  「嘿,威廉先生了,一定也明白慈畜主义这个言词已经变得不通用的事吧?
科特维古女士一定是对慈畜主义产生了误解。身为年轻的人可以理解,不过……


  这一次安娜对着克莱儿说:

  「我说了的疼爱,是与爱抚不同。雪上畜是鞋吧?鞋能够被穿就是比什么都疼爱的表达方式了!」

  「做了实在不礼貌的事……」脸红坦率地道歉了,不过还是太令克莱儿费解的东西。雪上畜,是这么的可爱的,但我却很想穿,为什么?

  「我认为……」宝琳一边吐出烟一边张开了口:

  「贵族女性的慈畜主义的活动,其目的只为了使鸦俘的工作效率的提高,我从母亲那里听说并很好地这样理解着,只是,现在看着克莱儿女士的误解也是觉得她是一种错误的感觉!」

  看样子她好象并不打算庇护克莱儿,只是看着伤害了老贵妇人的心,顿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在慈畜这个字语里,应该感受训练使鸦俘痛苦的快乐感,那个可以说是慈爱吗?如果以人的情况来说,就是虐待受虐狂(SM)的游戏吧。在享受游戏时其实是慈畜的,慈悲和爱是真正的奇迹并不遥远!」

  在这里先简单解释一下。

  所谓虐待受虐狂,是邑司的贵族女性比较喜欢的爱情狩猎的游戏,创造培养出崇拜自己的平民男性,

  完全的虐待受虐狂的竞争提高男性的能力,也就像和一个男人决定胜负的一场游戏一样。有时候对男人以数日的驯化调教的程度,使用暴力的手段,瞄准在命令男人或者男人犯规时,娴熟的尽情自由虐待。

  邑司人认为这是白人的娱乐乐园,但是,平民男性在任何时候都只能被作为猎物,也有将刚出生的白人平民男性的阴茎移植到鼻子上,是尽可能的变化为提供更好的服务为贵族女性的平民男性。

  「但是,如果是对动物的话……」威廉说道,并用鞋底踩着茶色滑雪的东西的头。

  「那样的话,因为是家畜,所以无论怎么虐待,都不是坏的表现,因为想被训练和虐待的是鸦俘,而对其进行虐待的是我们人类,那个可以说是慈畜心的表现吧?因为慈爱如果不是考虑对方的事的话……」

  此时,安娜狠狠的一屁股坐在没有声响出现的鸦俘仰起了的脸上,悠悠地垂下了腰。

  是单能具肉便器吧,在对比标准型象上看,并不是那么厉害的畸形。

  「是考虑对方的事哟!」 安娜自信满满的语气说到:

  「白神信仰教育的宗旨,其实不只是对鸦俘的教育,结果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首先第一考虑的也是鸦俘哟!至少,我说明了主神崇拜的那种相互的心情。我们人的生活把鸦俘作为必要,我们没有必要在乎它们的意志,因为它们的宿命注定着要工作服务于我们的命令,譬如,这样做……」 安娜暗示那屁股下的肉便器,正在激动的一口吞下安娜刚排出的粪便。

  「每天好几次使用肉便器,大多一般的人会去想肉便器会是什么感觉,即使有想过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服务处理被被我们赐给的东西是鸦俘存在的意义,这是常识,不会抱有任何的疑问。只是以没有鸦俘的我们的生活,这样的事实不成立,所以应该作为充分的理由,我们就能满足了哟。……只是,拥有慈畜心比较深的人仅仅那样是不能满足的。比如如何增加自己粪便的味道,或像虐待动物一样,使用时只是坐着并不排泄出来,总之使肉便器的心不安的悬挂着,尊贵的女士,你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去培养鸦俘和肉便器」

  在她的屁股下的,不是天生的肉便器,而是被调教培养了化作肉便器的土著鸦俘,因此,体形也不是标准型。贵族用的类似这样的单能具有很多,但不知道那样可以后天性被制造的土著鸦俘的事的克莱儿,内心里觉得十分令人惊讶。

  「是的,有很多次!」宝琳满不在乎的回答:

  「身边使用的肉便器,多半都是用鞭子来虐待的哦!」

  「那么,你知道刚开始调教时的神尝的仪式吗?第一次接触我们东西的鸦俘会讨厌的样子,每一口,我们赐予拉给肉便器的粪便,虽然是赐予的,但是本来的那样的东西的味道,一定是非常不好吃的哟。是如果试着考虑,被我们的身体吸收尽了营养的做为的残余渣滓。那样的东西,不可能好吃。但不用经过它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必须吃下,难道我不认为这个家伙可怜,是这样吗?」

  在这里解释一下,所谓的神尝仪式,是指的成为饮食神赐予的东西而存在的,为达到誓约,分别品尝一口尿液和粪便的仪式。调教结束后,作为新的肉便器舐的仪式才叫「新尝仪式」。

  安娜这次朝向着克莱儿。克莱儿虽然取出了咨询器,但没有使用的机会,听着安娜的雄辩之舌,自己也渐渐的感觉变的和御魂的持有主一样的心情了。

  「是啊,我觉得!」克莱儿坦率地点了头。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是这么说的吧,这个可怜它是慈畜主义第一步哟!



  「那个『家畜人解放论』(第四章3「智慧家畜」参照)的著者也……」宝琳打算插入口,不过,安娜很快地又继续道。

  「克莱儿的话,说不定是相似的心态,不过,这根本上是不对的,她,把鸦俘看作是他,我认为是将鸦俘人类化了,我对那样的愚蠢的事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因为若这样便不能使用肉便器了,不用想过那样的事情也不那样做。对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也就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看着鸦俘们幸福的样子,想要帮助它们,于是每天赐予它好吃的美味食物,款待它们,这样的心情,才是所谓的慈畜。」

  「这便是红Y字思想通的地方。」这回是威廉说话了。


  「将鸦俘当人类看的观念,但是,是南丁伯壹勋爵(第四章3)的原本思想,表面上却很危险的影响了克莱儿哦,我与红Y字也有着关系所以我豪不客气地说了,爱护动物和所谓防止家畜虐待,是慈畜主义运动过后之前一会,内容性却是正相反的,前后一贯的为病畜治疗拉,从前用防止虐待的标语拉,对鸦俘的挥鞭数也被限制啦,珍棒使用禁止啦,说是为了鸦俘,便可改变自身的生活,想要享受鞭子乐趣的人,却不能饲养土著鸦俘,这能行吗?」

  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对主神崇拜的信仰教育,是在那个情况下使之反转,只有对东西的虐待才可以说是爱护的。我们这边的生活被变换替代。通过改变鸦俘的大脑的主观思想,对其洗脑,现在的红Y字的爱护动物也是那样的方式哟!」

  「于是您就被当作红Y字运动的祖先被称赞着!」

  「这个肉便器,虽然现在吃我美味的粪便结束了!」安娜无视威廉的发言说明继续了。

  「它是感激我的,所以不会拒绝,因为伴随着感谢,而我是赐予它食物的神哟。没有信仰的它,队其只是通过痛苦的在工作,有信仰的它,这样便成为快乐的事了。这样虐待便变换成了爱护。」

  一边说着安娜一边返回了原来的肉椅子。完成结束了对主神的服务的肉便器,现在的身体,是在『邪蛮』国内作为够格的生活着的土著鸦俘出身。返回墙壁里。那样的肉便器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呢。

  「以信仰使之对不好吃的东西产生错觉,这是不是使用者方面的狡智?」宝琳产生了疑问。

  「不。对味觉上是没有谎言和错觉的,没有信仰会认为粪便的味道不好,而信仰也就随之便成了美味,现在的肉便器就是那个样子。从品尝了之后紧接着便发出了拒绝的态度,不过,渐渐的便会觉得好吃。那个是信仰的力量哟,即使是这个椅子也是一样!」

  安娜让全部各自坐上的肉椅子鸦俘们来到跟前。

  「肉体上的压迫虽然沉重,可是,精神上因为被神体坐在上面所以骄傲的满足,使它们感觉到生存的意义。调查脑波的话,被坐下手臂的骨头快要折断了的时候,幸福感的曲线也变得最高,肉体的痛苦感和精神的幸福感是成正比例的哟。如果明白那样的道理,这样的慈畜心也会能使自己快乐。喂?慈畜主义的运动,是用信仰的力量救了鸦俘哟。人们为此变得享受疯狂的虐待,而物品们的工作效率也随之提高了许多呢。」

  「讨厌服务的鸦俘之类的,除了土著鸦俘以外完全便不需要考虑!」宝琳说道。

  「现在对白神的信仰已经完全成为了所有鸦俘的宗教,无论哪个星的哪个饲养所,从仔畜时代便开始不断的崇拜白神像,绝不会失去信仰。没有信仰的鸦俘根本不会看见。」

  安娜用不忍耐的表情说到。

  「要说从前的无信仰鸦俘的悲惨,五十年前,我和我的妹妹在高天原畜舍管理上相争了的时候…」

  「是暗室方式争论!」威廉是安娜的『回想录』读者。

  「是那样。那个时候,需要用要求命令的方式,对其使用进行虐待。现在怎样?不需要求便可以直接使用虐待哟。这便是慈畜,贵女刚才,那虐待受虐狂的方式比较了吧!」安娜说。

  「我也是对虐待受虐狂相当有经验哦!」对宝琳一边显示想要说的笑容一边说:

  「使正常的平民青年向鞭子和绳习惯的时候的心情,那个时候开始慈悲和爱情是相反的东西。但是,一旦虐待训练一次后,便会对鞭子和绳带来的感觉感到疼爱吧。这二个成为了爱情的表现。因此,要说的话,用鞭子和绳的训练是能肯定的。即使鸦俘也是一样哦。土著鸦俘的饲养,原来是为了我们能享受「鞭子的乐趣」的东西,不过, 同时对鸦俘来说也是「爱的鞭子」。对神尝仪式的东西感到讨厌,而新尝仪式的东西却变得感到高兴,这是信仰的力量。并且,如果一旦感到喜悦了,后边便对人们服务工作来说由于因为是感到快乐……我们作为人类神的主宰其的人,这个是充分的表示出慈畜心了」


  真是厉害让人惊讶的见解,可是,克莱儿的家畜观(第一章1「家畜调教问答」参照)才刚刚开始产生,但一点也没感到排斥。

  「不过,作为你的方面,每次当你使用鸦俘认识到慈爱意识的时候,不用说。虽然刚才,不知不觉的从前的口头语突然出现,不过没有必要了,现在的白神信仰普及,已经不再需要。慈畜主义这个思想是成为过去的东西哟。你从出生的时候会有受到成长作为白神的存在的自我充分意识。作为当然的事做着鸦俘的服务享受,使用便是慈爱的效果即使我们不知道,我们生活中无意的一一都是在给各自的鸦俘给予着恩惠。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慈畜主义这个言词的意义。因此这样的结构,鸦俘们全部获得满足。我们的运动应该充分地达到了目的。不必解释慈畜的需要。从对主神崇拜的新福音出现为止一直备受欢迎,不过说实话也是让我觉得是以外的成功,只是,如果像以前一样地有体谅鸦俘的心情的人在,我想说,这个人会如我所想,没有从鸦俘的幸福观和信仰里醒悟过来,只要能尽可能的深深体会信仰的相互作用,后边即使越使用越疼爱也是好事,慈畜的第一步是使之崇拜自己哟!」

  安娜·泰勒斯在对克莱儿不停的说着。很显示,是对于克莱儿有益的,不过,其他的二人是没有在说教,探险和统治,人生经验丰富的这个慈畜主义者,用慧眼看着克莱儿,说不定会识破科特维古的原形,

  没有教她那么多作为邑司贵族的知识。

  这位女性,知道宝琳他们包庇我的事吗?克莱儿心中暗自在连想的时候,安娜忽然改变了语调。

  「这个我的慈畜主义。普及到了如今人类的生活上是成功了,不过,却失去一个妹妹这样的大的赔偿。已经都是从前的事……」

  就如美丽的脸也许是心理作用,显得暗淡了一些,她远眺了一下窗外边。

  「好了那么,上升机的旗门来到了,按照约定我们去狩猎场吧。」

  大家起立了身子,很显然,窗外边的景色变动着。应该是这个『游仙窟』的一间客房,房间拥有移动能力的装置吧,会话之间一直在移动着的。墙开了。雷诺站立着。在后方的窗里,是以雪做为背景立起了光临的旭白花样的图案式的门。

  3 「记纪」的释义(一)

  为了使大家理解前节的会话,归纳克莱儿从咨询器得到的知识介绍。对麟一郎同样,以日本神话的有些知识的读者诸位以要点补充。

  欧西尔曼侯爵家的姐妹,安娜和苏珊是相差两个月(在受胎一个月时进行郭公手术,是可以办到的)的同胞,受到像双胞胎一样的教育,关系也不错,但两人的性格却全然不一样,不管是哪的邑司女性都是英勇气质,不过,姐姐却是沉着刚毅,妹妹是勇猛果断。姐姐是从少女时代开始便有着「光明女儿」之称的美少女中的美少女,而相对的,妹妹的容貌不及姐姐(侯爵嗣家的女性也没有,在这方面的琼森家庭的情况来说就可以说是德莉丝,妹妹的自卑感从修行武术和获得冠军来得到满足)。对待黑奴和鸦俘,姐姐宽仁与仁慈,妹妹严峻与冷酷。不久,成功地年轻的侯爵安娜,成为了为女王陛下的诸行星巡查随从,离开欧西尔曼侯爵家领地高天原(这是本国星球上—地名,飞行岛『高天原』这个本国领土被命名了的东西)一年的时间。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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