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丝袜 魅魔 黑丝
查看: 26|回复: 0

魔猿传(一)

[复制链接]

9万

主题

309

回帖

9万

积分

管理员

站长

UID
1
积分
92873
余额
0 R
Moe币
-2857
在线时间
209 小时
注册时间
2025-12-28
最后登录
2026-6-23
发表于 2026-3-12 13:52: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幻桃和墨虹源便和众人道别,很快,此地便只剩主仆二人。

直至众人走远,幻桃这才回身把目光锁定在墨虹源身上,神情冰冷:“给我如实招来,为何要在此地停留?嗯?你在做什么?”

却见墨虹源正蹲在熔岩树王留下的深坑旁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竟是在她未曾察觉之时擅自远离了她,这让幻桃又好气又好笑,飘飞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我跟你说话呢!怎么,我收了一个小灰,你就气得不理我了?”

墨虹源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小墨怎敢对小桃大人的决定指手画脚,日后小墨一定会和小灰和谐共处,绝不给小桃大人添乱。”

幻桃嘴角一抽,揪着他耳朵的手指立刻扭转起来:“你这家伙,叫小桃大人叫得很欢快啊?”

墨虹源顿时又疼得龇牙咧嘴:“错了,我知道错了小桃,求小桃下手轻点……”

幻桃这才松了手,双臂环胸,看着虽然比自己高上一截但在自己面前只敢唯唯诺诺低头认怂的他:“又知道错了?”

墨虹源乖乖跪在她面前:“小墨只是想不通,明明小灰只是小墨的手下败将,还被他的两个女佣扫地出门,可小桃却将其视若珍宝,不仅救了他一命,亲手喂他疗伤的丹药,还要小墨帮其上缴一件宝物以作投名状,这跟小桃对待小墨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嘛!”

幻桃嘴角一挑,心中顿时了然,墨虹源虽然当时压制住了妒火,可心中依然对自己的做法有些忿忿不平,说明自己的计划还未完全失败:“哦?你倒是说说,如何判若两人了?”

墨虹源低下头,一副小怨妇的模样:“小墨先前只是犯了一些小错,就被惩罚一天都不允许触碰小桃的身子,可那小灰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被小桃戴上项圈的待遇,甚至还成为了小桃的坐骑,和小桃的屁股亲密接触了一下!”

幻桃不禁莞尔:“是哦,自己被惩罚不允许触碰的部位,却被他人轻而易举地贴贴了,这也确实符合你所说的判若两人。”

墨虹源见她自己承认,不由得委屈巴巴地道:“小桃你自己都这样说了,更何况我这个当事人。当时我就气得差点要把那个家伙的腿打断,不过后来想通了说不定又是小桃你给我的考验,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肯定就完蛋了,我可不想被你从候选人名单上划掉!”

听得他这般说,幻桃这才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便是我要达到的目的,看来,虹源已经可以在面对大多数事情的时候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了。毕竟,我可不希望我的道侣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听得幻桃承认,墨虹源便不再答话,还把头扭到一边。虽然幻桃言语中夸奖了他的冷静,但并不能就此抚平他内心的委屈。

见他这般作态,幻桃心中自然一清二楚,便从储物灵镯中取出一把椅子,面对着墨虹源坐了下来:“好了,奔波了好几日,我的脚上也染上了一些尘埃,你不想过来帮我清理一下吗?”

闻言,墨虹源身体虽没动,眼睛却转到眼角扫视了一番幻桃的那一对玉足,这样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开幻桃的眼睛,便主动伸长了腿把脚伸到他面前:“看在你通过了考验的份上,先前我给你下的惩罚便一笔勾销,你可以随意触碰我的身子了。”

墨虹源看着近在咫尺的嫩足,白皙如同牛乳般的光滑足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葱白般的圆润脚趾更是调皮地在自己面前扭动着,顿时就把他那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馋虫给彻底勾引了出来,立刻张大了嘴啊呜一口就想要将那淘气无比的脚趾含住。

啊呜~

眼见他经受不住诱惑,一口朝自己玉足咬来,幻桃却是将玉足往后一缩,让墨虹源扑了个空:“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住了?哼哼,还以为你很硬气呢。”

墨虹源顿时急了:“小桃你怎么这样,说好的允许我触碰你身子的,我不管,我可不能容忍你的脚上有尘埃的存在!”

说罢,墨虹源便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伸长了手朝幻桃的脚腕抓去。幻桃虽极力闪躲,可灵活度终究不敌修行武道的墨虹源,不一会儿便被他将双足抓在手中,伸长了舌头便开始在脚背上舔舐起来。

光洁的肌肤如同牛乳般丝滑细腻,幻桃玉足专属的那股甜美味道不断通过墨虹源舌面运送至口腔和喉咙之中。

而且由于幻桃在这弥漫着炽热之气的熔岩森林深处待得久了,幻桃脚上也渗出了些许细密的薄汗,搭配上足上的熔岩尘埃,品尝起来倒是有一股独特的岩烧风味,顿时让墨虹源胃口大开,舌头贴着幻桃脚上的每一寸肌肤极力地蠕动舔舐着,不断祛除着幻桃全身心的疲乏。

幻桃只觉得自己的脚腕被墨虹源控制住,虽然并无痛觉,但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逃不开他手掌的钳制,便只得作罢,安心享受着他的舔足服务:“涩鬼!真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看在你舌功出色的份上,便赏你将我的双脚都伺候舒服了!”

墨虹源高兴起来,张大着嘴伸长了舌头将整个舌面都贴在幻桃白嫩的脚底上不断舔舐,俨然是将自己的舌头化作擦脚布一般,为幻桃擦去脚底汗液和尘埃的同时又做了按摩服务,真是一举两得。

直至幻桃脚底都被他从白皙舔得白里透红,煞是诱人,墨虹源这才将舌头伸进她脚趾缝里不断嗦弄。这里的甜味比脚背脚底还要浓郁不少,墨虹源吃得津津有味,舌头在脚趾缝间来回穿梭。幻桃还时不时的用脚趾将他的舌头夹住,然后调皮地将其拉长,或是拉扯着舌头控制着他脑袋移动,玩得不亦乐乎。

见幻桃已投入到玩弄自己的状态之中,墨虹源便自觉松开了握着幻桃脚腕的双手,改为轻轻捧着幻桃软嫩的脚后跟,一如对待着一件珍贵无比的传世之宝一般,用舌头使出浑身解数陪幻桃的两只玉足玩耍打闹。

不多时,幻桃的八个脚趾缝也都被墨虹源清理得干干净净,墨虹源便将目标转移至她那如同蒜瓣般的圆润脚趾上,啊呜一口便含住一根玉趾开始吮吸起来,双唇配合着舌头对脚趾做着全方位的按摩服务,舌尖更是顶在脚趾头上不断磨蹭,就连指甲缝里的污物都被他掏了个干干净净。

一根接着一根,墨虹源就像一头勤劳的老黄牛,不断耕耘着幻桃玉足这块良田。很快,幻桃一只脚上的五根脚趾都被他吮吸按摩得白里透红,红而润泽,幻桃也感觉自己脚下生风,仿佛一脚就能将墨虹源踹飞出去一般,活力四射。

见他伺候好了自己的一只玉足,幻桃便把另一只脚的脚尖伸至他面前:“好了,把嘴巴张开吧。”

墨虹源连忙乖乖张大嘴巴,就见幻桃的玉足长驱直入,前半个脚掌直接没入他嘴中,脚指头都快探入他的咽喉之中。

“呜呜……”幻桃一只脚插入墨虹源嘴中,先前被伺候好了的玉足则被他的双手乖乖捧在胸前,而她仅仅只需要动动玉足,墨虹源便被她插得呜呜直叫,可又不得不接受着她的深喉调教。

“贱小墨,和我的玉足口交的滋味如何?”幻桃嘴角已经挑起一抹弧度,一边用脚插着他的嘴一边还开口询问,墨虹源心里虽涌起一抹羞耻感,可嘴里传来的甜美滋味却让他神魂颠倒,不断点头表示着自己极为喜欢:“唔!唔唔!”

幻桃见状,插在墨虹源嘴中的玉足忽地调皮地扭动起脚趾来。墨虹源猝不及防,舌头连忙扭动起来竭力给予口中的脚趾们回应,可哪架得住五个脚趾一起拨弄,不一会儿便被脚趾们夹来夹去,又或是被脚趾们一一踩在底下,彻底沦为脚趾们的玩物了:“呜呜呜……”

略施小招便将墨虹源玩弄得眼神迷离,幻桃得意洋洋地用另一只脚的足尖拨弄着他的胸口:“真是下贱呢,明明被我的脚趾们玩弄成这样了,却还是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模样。”
【第一章】杂种

妖界,猿猴族。

这里群山莽莽,万木吐翠。

若是从空中俯瞰,便能看出一个类似于桃子的形状。只是流年似水,这颗桃子的表面如同饱经风霜般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孔洞。

但即便如此,此地依旧能汇聚不少灵气,适宜修行,也算得上是天地间二等居末的一处福地了。

财侣法地乃修行之要,“地”之一字居四字之末。但一处灵山福地能聚灵气,通气运,是每个妖兽族群的一族之本。

桃山山腰,是猿猴族的用膳之地。

而此时此刻,袁怡心正躺在一张桃木躺椅上,左右两边各跪着两名老仆,规规矩矩地伺候着她用餐。

“怡心大人,求求你,赏我点吃的吧。”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传入她耳内。袁怡心眉头一皱,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看向了那用膳区域的最边缘处。只见一团黑乎乎的身影蜷缩着跪倒在地,头几乎是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贱东西,少来影响本姑娘的食欲,要乞讨滚去别的地方乞讨去!”袁怡心虽然长相温婉,嘴巴却很是毒辣。

话一说完,顿时引起了周围用餐弟子的哄笑声,一时间各种“混血种”,“扫把星”,“软饭王”等带有侮辱意味的称呼在弟子们异口同声的讥讽中一股脑儿的强加到那黑色身影身上。

更有甚者直接起身对着袁怡心遥遥抱拳:“二小姐,这低等物种在此乞讨实在是影响您的食欲,不如让在下帮二小姐清净一下耳根!”

袁怡心眼皮都没抬一下:“哦?可以啊,到时候父亲怪罪下来你可不要说是我指使的啊。”

那弟子顿时尴尬地咧了咧嘴,悻悻地坐回原位:“那还是算了。”顿时又惹起了一阵哄笑声。

却见那身影不知是不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伏在地上对着袁怡心的方向嘭嘭嘭地磕起了头:“求求你了怡心大人,我昨天晚饭都没吃上,早上又起晚了错过了早饭时间,您看能不能赏我点您吃剩的边角料啥的……”

一边顿时又有子弟出声嘲讽:“呵,就算你早起了不也是在这里乞讨,饿死你这杂血乞丐得了!”黑色身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女子乞食,这让还尚在幼崽时期的他自尊心倍受打击。

“行了。”袁怡心瞥了他那僵持在半空中的动作一眼,转了转眼珠子,忽地起身走到他跟前。黑色身影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低垂着头看着两只黑色鞋尖。

“抬起头来。”黑色身影慢慢抬头,却见袁怡心手中拿着一个馒头,冲着他晃了晃,“想吃吗?”那身影赶忙点点头,眼里满是饥渴,却仍克制着自己直接咬上去的冲动。

他还清晰地记得,上一次自己忍不住咬上去后,让族中三小姐受了惊。顿时一大群子弟围上来将自己一顿狠揍,最后自己还被关入地牢中饿了整整三天,放出来时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

要不是族长亲自前往森林里采摘了一颗灵果喂自己吞服下去,可能这时候自己的坟头草已经有几米高了。

“想吃啊?”袁怡心的双眼弯成了两枚月牙,“想吃,就把我的鞋底舔干净吧。”黑色身影赶紧低下头,看着她慢慢抬起脚来,“不过,我上午刚去过一片沼泽地,那地方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袁怡心的神情变得无比嫌弃,似乎提起那个地方很是让她心烦。

随着她小脚的抬高,一阵奇怪的味道顿时在黑色身影面前散发开来,只见原本黑色的鞋底此时黏上了一层橄榄绿色的粘液,粘液中还有不少灰尘和沙土。

黑色身影的神情一点点从感激变得僵硬,袁怡心的鞋尖直接抵在了他脑门上:“帮我把鞋底清理干净的话,就给你大馒头吃哦。”

黑色身影的视线被绿色粘液所占满,他只觉得一阵阵反胃感从肚子里传到大脑,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关,颤抖着伸出舌头,在她的鞋底上舔了一口。

一股腥臭的发霉味道顿时在他嘴里爆发开来,黑色身影再也憋不住腹中的呕吐感,转身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袁怡心笑盈盈地缩回了腿,脸上的神情忽地变得忧郁:“怎么?连个鞋底都舔不好啊?也罢,既然你不想吃大馒头,那我就请你吃沼泽口味的馒头好了~”

只见她慢悠悠地回到了躺椅上,身边的两名老仆顿时心领神会跪在她脚边,各自拿起一个大白馒头开始擦拭着袁怡心的鞋底。袁怡心还时不时提醒道每个馒头都要沾满粘液才能换新的,免得浪费便宜了那贱东西了。

黑色身影慢慢地停止了干呕,只觉得喉咙仿佛火烧一般难受,嘴巴里也无比苦涩,比吃了苍蝇还难过。又深呼吸了几次,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坐在地上,却见袁怡心身边的一名老仆端着个盘子朝自己走来,将四个绿色馒头倒在自己面前后便回到袁怡心身边继续伺候着。

黑色身影瞪大了双眼看着这四个无比干瘪且沾满了粘液泥灰的“馒头”,双拳握得紧紧的。一道道讥讽的目光如刀子般朝他看来,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拂袖而去,大不了,自己去那原始森林里找寻灵果充饥,虽然那里有很可怕的野生妖兽……

可是,他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就他这虚弱的样子,就算碰到最低阶的赤尾鸟,估计也能将自己啄得够呛。虽然眼前的馒头散发着阵阵异味,可那终究也是米面做的啊……

内心不知道斗争了多少回合,他的身体却很老实地伸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绿色馒头,颤抖着伸到嘴边狠狠咬下一口。腥臭的异味混合着干硬的馒头在嘴里迸发出令人作呕的苦味,黑色身影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但他还是紧咬着牙关咀嚼着嘴中的食物,发狠地将其咽下。

似乎,喉咙的灼烧感比之前更严重了。

见他还真吃下了这墨绿馒头,正用膳的弟子们又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还有个别弟子冲着他大声讥笑:“墨虹源,是不是二小姐给你放个屁都是香的啊?下回让二小姐给你拉泡屎你是不是也会乖乖舔干净啊哈哈哈!”

墨虹源正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入嘴中,闻言顿时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见袁怡心眼神一凝,抓起桌上的汤勺就往刚才那出声的弟子头上扔去:“闭上你的臭嘴!以后你不用来这吃饭了!”

那木质汤勺一下子砸在那弟子后脑勺上,刚刚还嚣张不已的他瞬间就捂着脑袋趴在地上:“不要啊二小姐,在下知错了,在下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说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抽自己嘴巴,嘴里还嘟囔着“我该死”“我犯贱”之类的词语。

经由此事,所有的弟子顿时都噤若寒蝉,唯恐说错什么话惹恼了这喜怒无常的二小姐。

很快,袁怡心用膳完毕,起身走到那掌嘴弟子面前就是一脚,直直地踹在他胸口。那弟子直接被踹开到一边去,捂着胸口神情痛苦,脸颊也因为掌嘴已经肿的如同猪头一般。

袁怡心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少在这挡着本小姐的路。”便优哉游哉地打道回府了,两名老仆赶紧收拾好餐具和躺椅,规规矩矩地跟在她身后。

墨虹源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只觉得眼角都被憋出了不少泪花,喉咙更是无比干涩,还带着丝丝灼烧感,赶紧爬起来往族中唯一的水源跑去。

偌大一个族群缺一不可的基础,一是实力和立足之地,次之便是无比珍贵的水源。毕竟,只有修为达到了那陆地神仙境界,才能真正做到不食人间烟火。

好不容易来到族内的水源供应地,此处是一片湖泊,被木质围栏严严实实地包围住,周围还有不少护卫来回巡逻,以防止族内发生窃水或在水中下毒的事件。

墨虹源正偷摸着想进入取点水喝,却被两个身着粉色软件的护卫给拦下了:“站住!此地闲人勿进,你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呢!”

看着她们手中拿闪着寒光的长矛,墨虹源只好灰溜溜地从那围栏上下来,低着头朝她们拱了拱手:“两位姐姐,行行好,我已经两天没喝水了,能不能施舍我一口水喝……”

其中一位略着粉黛的护卫皱了皱眉:“想要水?可以啊,一块一品灵石换一升水,族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墨虹源尴尬地搓了搓手:“两位仙女姐姐,这个,我,我没有钱……可否,就施舍我一口……”

另一位生着柳眉的护卫直接伸出手扳起了他的下巴,看清楚他的容貌后顿时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混血种,真是晦气!”说着素手闪电般地缩回,还忍不住在软甲上擦拭了几下。

粉黛护卫的脸色也黑了下来:“没有灵石就不能换水,这是族内规矩。再说了,族中不是有任务栏吗?你这懒虫怎么会连一块一品灵石都没有?”

墨虹源尴尬地垂下头:“那,那个,任务栏的要求,最少都是要铜皮境界,我,我还没有开脉……”

妖族武道四境,开脉,铜皮,炼骨,燃血。每晋升一个境界,都能让肉身得到相应的锤炼,变得更加结实牢固。

只有在武道四境打好基础,才有可能晋升到天人三境。否则,肉身承受不了天人境修行时产生的真气,便会遭到极可怕的反噬,一身武境修为也将化为乌有,从此沦为废人。

武道四境中,开脉算是最基础的,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瓶颈。若是连开脉都做不到,那一辈子只能沦为凡夫俗子,此生无法踏上修行路。

所以,在听到墨虹源连开脉都做不到时,两个护卫顿时大笑起来:“你这贱种,花光了你爹留给你的积蓄,现在连自己敛财的本事都没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墨虹源只觉得羞愤到极致,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两位姐姐,行行好,赏我口水喝吧。”

“滚!”柳眉护卫冷哼一声,“没钱就自己去挣啊,你爹要是看到你这样子非得气得掀棺材板了!”

另一位粉黛护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他刚不是说想喝口水嘛,来,张开嘴,姐姐赏你。”

墨虹源顿时精神起来,乖乖抬起头来张开嘴巴。却见那粉黛护卫眉角含笑,眼中却满是戏谑。只见她张开抹有些许胭脂的红嘴唇,一挂晶莹的口水从她嘴中流出,精准地落到了墨虹源张大的嘴里。

等那口水落入嘴中,墨虹源这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胃感再次涌了上来,赶紧闭着眼睛将口中的液体吞下,这才稍稍压制住了肚子里的呕吐感。

见他吃得这般香甜,粉黛护卫顿时笑了起来:“你看,这小贱种吃得多开心呀。”

柳眉护卫翻了个白眼:“能吃到你的口水算他老爹在地下积德了。”

墨虹源强忍着憋屈,小心翼翼地开口:“两位姐姐,现在可以赏我点水喝了吗?”

柳眉护卫顿时横眉竖眼的:“得寸进尺了是吧?立马消失在本姑娘面前,要不然,让你尝尝长矛爆菊的滋味!”

墨虹源见她作势要刺,吓得赶紧灰溜溜地跑了,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看来,只能去那森林里找找水源了,要不然,自己真的要渴死了啊……


【第二章】开脉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墨虹源越过猿猴族地界线,只身前往了紧挨着桃山南部的一片茂密森林。

只要不太过深入,应该不会碰到那些野生妖兽的。反正,碰到低阶的自己还能试着全身而退嘛,还有可能找到一些灵果什么的……

墨虹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在绿盖如阴的森林内撅起鼻子深深闻嗅了几下,似乎东北方向的水汽比其他方位要重一些,想来应该能找到一处水源,希望不要被野生妖兽占为己有了……

墨虹源攀上枝条,小心翼翼地往东北方向挪行而去。一路上空气里的湿气逐渐变重,终于,在一处极不起眼的石坑内发现了一捧清澈的露水。

墨虹源谨慎地扫视一周,确定周围并没有妖兽气息,也没有气息浓郁的灵果后,这才无声无息地下了地,缓缓靠近那褐色石坑,双手捧起一瓢水往嘴中倾倒。

数息后,石坑内的水已经被墨虹源取之殆尽。墨虹源这才看到,在那石坑的最底部,一条黑色小缝正慢慢地涌出滴滴露水,看样子想再聚起这么一石坑的水,估计也得半柱香时间。

不过自己已经算是解决了口渴,墨虹源轻声上树,无声无息地往桃山的方向爬行。

蓦地,一根短棒狠狠击打在他刚刚爬过的位置。墨虹源吓得一哆嗦,往下一看才发现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小队,领头人物竟是那族内大小姐!

一名护卫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短棒,眉头微皱:“照琳小姐,刚刚本职察觉到树上有一道气息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不知是不是一条蛇类妖兽,这才冒然出手,没想到竟未击中那家伙。”

所有人顿时警惕起来,纷纷运转一身气机:“莫非是贪图我们战利品的妖兽?这妖兽可是候师姐亲手猎杀的呢。”

位于七人中心的侯照琳身着一件红袍,一身雪白如脂的绒毛让她在一众棕黄毛色的子弟中显得异常显眼。

只见她微微抬头,眼神微凝,忽地轻笑一声:“同是族内胞弟,又何必遮遮掩掩?”

众人心头微凛,却见一团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大小姐,刚刚急着赶路没注意到大小姐的队伍,请大小姐恕罪。”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哄笑起来:“原来是你这杂种,鬼鬼祟祟躲在树上做甚?”“该不会是在树上偷窥大小姐吧?”

侯照琳眼神一凝,冷声道:“谁再敢多言一句,我便割了他舌头。”众人顿时齐齐噤声,却见侯照琳上前一步:“起来吧,正好我的鞋子有些脏了,不如,你帮我舔净可好?”

墨虹源抬起头来看向侯照琳足部,只见她原本那双粉色鞋子在此时沾上了不少暗红色的血液。

见他一脸错愕,有弟子顿时忍不住出声了:“候师姐刚刚可是亲手猎杀了一头青鳞兽,这青鳞兽的血液赏你这杂种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青鳞兽!一种出没于森林内的守宫类妖兽,品阶在二阶左右,身上的青色鳞片可抵挡寻常的刀斧,能正面抵抗炼骨境武者的攻击。

另一名蓝袍弟子也忍不住开了口:“就是就是,原本袁护卫还想护着我等离开,没想到候师姐大放异彩,几个呼吸间便用棍棒杂碎了那青鳞兽的脑袋。倒是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收割战利品,这青鳞兽身上可样样都是宝啊。”

侯照琳瞥了那蓝袍弟子一眼,忽地一掌拍下:“你的话太多了。”只见那蓝袍弟子闷哼一声,一下子跪趴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侯照琳随意地在他背上落座,翘起一双圆润美腿,鞋底对着墨虹源的方向:“还要本小姐等你多久?”

墨虹源这才清醒过来,咬了咬牙,还是乖乖地爬上前,伸出舌头舔舐着沾在她鞋底的粘稠血液。毕竟,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曾经有一回他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被她听见后竟是挨了一顿暴揍,直接让他在地上躺了几个时辰才缓过劲来。喜怒无常,刁蛮跋扈,是墨虹源对这位大小姐的评价。

略有些腥臭的液体被墨虹源不断舔舐,他的舌面也开始感觉到一阵针扎般的刺激,好不容易滋润了一些的喉咙又开始有一股灼烧般的痛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还在慢慢变热。

很快,墨虹源便将侯照琳的两只鞋底舔舐干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充斥着一股热气,想来应该是那青鳞兽血液内蕴含的灵气对他来说有些过于霸道了。

侯照琳检查了一番后很是满意,竟是从口袋中摸出一串灵果,一边的弟子不由得惊呼出声:“水菩提!这等灵果给他这杂种岂不是暴殄天物?”

侯照琳瞪了他一眼,那弟子顿时乖乖住嘴,她这才捻起两根玉葱指,从那串水菩提上摘下一颗,随手抛给还跪在地上的墨虹源:“这颗果子能化解青鳞兽血液中的凶气,也算是对你认真舔舐的奖赏。”

墨虹源赶紧抬头用嘴接住,乖乖将葡萄含在嘴里磕头谢恩:“谢,谢大小姐赏赐。”

侯照琳却不再看他一眼,起身踢了还跪在自己身后的蓝袍弟子一脚:“起来,该赶路了。”蓝袍弟子赶紧起身回到队伍里,恨恨地瞪了墨虹源一眼,这才跟着队伍往桃山的方向走去。

墨虹源也偷偷摸摸地跟在队伍后面,安全回到族内。

轻轻推开木门,墨虹源的心情顿时有些失落。这里是他出生时的家,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不知去向,父亲似乎也因为母亲的离去而终日沉闷,最终在他几岁大的时候便郁郁而终。

父亲留给他的只有一些灵石和这间屋子,也算是让他有了一个住处,不过那些灵石都已经被墨虹源用来换食物和水花完了,他也没有挣钱的本领,只能终日以乞讨的方式混日。

轻轻在自己床上坐下,墨虹源盘起双膝,牙齿轻轻咬破嘴中灵果的皮。

他先前只是将这灵果含在嘴里,大脑中的热气便一扫而空,足以见得这灵果的神奇。

一抹玉液在他口中绽放开来,带着丝丝甘甜与清凉。与此同时,墨虹源敏锐地感觉到,他体内积累的灵气正在被慢慢勾动,开始汇聚在丹田部位。

这其中不仅有那青鳞兽血液里的灵气,还有之前族长为他采摘的那枚灵果的灵气。原本族内子弟均笑他白白浪费了一颗灵果用来疗伤,殊不知,那灵果的九成灵气都储存在了自己体内。

一道道橘红色的灵气聚集在丹田,形成一个光团,光团中心和边缘又似乎带着些许黑光,开始逐渐被丹田所吸收,进而引向那十道筑基血脉!

开脉,便能最简单地看出一名凡夫俗子的大道根基。能运用自身灵气打通越多筑基血脉,肉身便能得到越多强化反馈,自身的基础也就越为扎实。

寻常武者的开脉数量在两脉到四脉,根基良好的武者能开五脉到七脉,若是能开到八脉九脉,那已经算是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了。至于十脉齐开?可能只有在大陆核心地带,才能偶尔听到这种传闻吧。

墨虹源只觉得丹田处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点一点汇入了自己的筑基血脉内。阵阵隐痛从丹田处传来,墨虹源却觉得全身上下都畅快淋漓起来,原因在于这筑基血脉被灵气打通后,便会开始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从而反哺给自身。

就像现在,墨虹源全身上下的筋膜都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感觉比炎炎夏日喝下一桶绿豆冰沙还要畅快淋漓!

良久,墨虹源的鼻孔中吐出一股浊气,全身上下的骨骼一阵噼里啪啦,这肉身比起未开脉之前不知强横了几倍,身上也因为排出了体内的杂质而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就在他兴奋地抹净丹田处的杂质,定睛想看看自己开了几脉时,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如遭雷击。

一道暗淡的光芒在自己丹田处隐隐跳动着,自己,这是开了……一脉???


【第三章】游街

宗族大厅。

族长侯靖坤身着黄袍,须发浓密,随意坐在首位。

族内长老分别落座于两侧,一身红袍的侯照琳则立于族长身前。

“父亲,孩儿今日在日耀之森遇见那墨虹源了。”侯照琳抱拳朝族长行了一礼,“那家伙到现在还是个未开脉的废物。”

侯靖坤微微颔首:“依然未开脉么?莫非是那枚青露果到现在还未炼化完?”

侯照琳不屑地撇了撇嘴:“估计是被当成食物消化完了吧。寻常子弟若是能得到一枚青露果,不说开个六七脉,至少修为能提升到铜皮境。他倒好,连开脉都做不到,真是浪费!”

下座登时有长老出言道:“照琳侄女所言极是,与我看此子根本就没有大道根基,任何灵材灵果给予他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侯靖坤眉头微皱:“奇怪就奇怪在这,便是凡夫俗子将青露果吞服,果子中蕴含的温驯灵力也能帮其改善自身,强身健体。但这小家伙却不见丝毫变化,这未免也太反常了。”

又一名长老忍不住发声:“想来是此子的体质与我等不同的缘故。毕竟,我们猿猴族可从没有过这般纯黑毛色的子弟,此子在我族便是一个异类!”

侯照琳螓首轻点:“父亲所言极是。今日孩儿遇见他时,赐予了他一些青鳞兽血液,还将一颗水菩提赠予了他。”

底下的长老顿时坐不住了:“照琳侄女,你这是糊涂啊!此子与我等根本就不是一类,又何必浪费资源在他身上呢?”

侯靖坤刚舒展开的眉头顿时又拧成了一个川字:“胡闹!不论如何,墨虹源都是我们族内的一员,再敢提及此事,休怪我贬你长老职位!”

一众长老顿时讪讪不已,侯靖坤这才把目光放在候照琳身上:“照琳,你做得很好。我们同是一族,便应相互扶持,而不是勾心斗角,划清界限。好了,你先回去歇息,我和长老们还有要事商议。”

……

侯灵帆今日很不高兴,原因是驻颜坊老板给她预留的最后一份晶磷粉被她的二姐姐提前抢去了,碍于身份她又无法去找袁怡心争执,只能拉黑着脸在街上无聊闲逛着。

忽然,一道黑色身影映入她眼帘。这不是那小杂种嘛,正好本小姐今日火大,就拿你来泄泄火!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来到那黑色身影身后,小手重重地拍打在他肩头:“小源源,吃饱了撑着也出来散步啊?”

墨虹源惊得一哆嗦,回头便见到一张眉开眼笑的俏脸,差点魂儿都被吓出来。

在这族内,如果说谁是墨虹源最不愿意去招惹的人,那这侯灵帆定要排在首位。原因无他,这族内最是古灵精怪的四小姐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将他折磨得欲仙欲死。

见他这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侯灵帆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怎么,见到本小姐你很不高兴吗?”

墨虹源赶紧挤出一个笑脸:“没有没有,见过灵帆大人。在下正想前往族内任务栏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可做,不知道灵帆大人找我何事?”

侯灵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啊?”墨虹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赶紧咬牙答道:“没有没有,在下任由灵帆大人差遣,绝不多言。”

侯灵帆这才冷哼一声,忽地察觉到墨虹源身上多出了一股之前没有的灵气:“哟?你这贱东西竟然也开了脉?快让本小姐看看你开了几脉!”

墨虹源只觉得脑门上全是冷汗:“这个……开脉数量乃是个人隐私,灵帆大人要不还是别看了吧……”

侯灵帆顿时不耐烦了:“你这贱种还敢在本小姐面前遮遮掩掩?本小姐今天便要扯下你的遮羞布!”

说着,竟是不顾墨虹源的意愿,直接一掌拍在他胸口。墨虹源只觉得一道霸道的灵力闯入体内,丹田处的灵气顿时涌动起来,和这道灵力对抗起来,数息后才堪堪将其化解。

不过就在他动用体内灵气之时,丹田处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光,被侯灵帆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哟?哟吼?!你这,这是开了一脉?!哈哈哈哈哈!大家伙儿快看啊,这杂种竟然开了一脉,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哈哈!”

街边原本正购物的子弟顿时纷纷驻足,在看清墨虹源丹田后也纷纷笑出声来:“哈哈哈,一脉!这世上竟有开一脉之人!就算是那森林内最下等的蝼蚁也都是开两脉的存在,莫非,这杂种连最低贱的蝼蚁都不如啊?”

整条街顿时哄笑一团,墨虹源开了一脉的消息也瞬间在族内不胫而走。墨虹源只觉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无比羞愤,却又只能咬牙低声向那笑得前仰后合的侯灵帆道:“灵帆大人,在下还要去任务栏看看,就先行一步了。”

却见那侯灵帆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直接将他踢得跪趴在地上,然后施施然落座于他后颈上:“跑什么?来来来,就让本小姐骑着你,带着你那开了一脉的雄伟壮举游街示众!若你敢将丹田处的灵气收敛,本小姐便夹断你的脖子!”

墨虹源敢怒不敢言,只得将双手负于身后,控制着丹田处的灵气流动,就像是带着一个极具羞辱性的符号在街上走着。

不过很快,墨虹源丹田处的光就慢慢地暗了下去。侯灵帆眉头一蹙,墨虹源赶紧解释道:“灵帆大人,刚刚您打入我体内的那道灵力已经将我丹田内的灵气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灵气已经消耗殆尽,我无法再发出光芒了。”

侯灵帆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忽地计上心头,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串灵果:“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便帮你补充补充灵气!”

墨虹源看着那鲜红的果子馋得口水直流,却见侯灵帆摘下一颗果子扔进了自己嘴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蓦地,侯灵帆一巴掌打在墨虹源脸上,一只手抓着他的下巴往上提。墨虹源不由得仰起了头,紧接着两根玉葱指轻松地撑开了他的嘴巴,一团混合着侯灵帆蜜涎的果肉直接落入了他的嘴中:“吃吧,本小姐赏你的圣女果,别人可是修八辈子都没这福气!”

墨虹源赶紧粗嚼几下,将原本就嚼得细碎的果肉咽下肚去。这圣女果因为长相诱人,又蕴含一丝灵气,最受达官贵人的喜爱。不过其本身蕴含的灵气甚少,一般也就用来当做小零嘴。

可这对于刚开脉几天的墨虹源也算是进补之物了,眼见几枚圣女果下肚,墨虹源只觉得丹田处的灵气又再次溢满,甚至自己的皮膜都有些丝丝作痒。

原因是之前炼化的青鳞兽血液便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在开脉之后剩余的血气都被自己的皮膜所吸收,间接缩短了自己晋升到铜皮境的时间。

侯灵帆见他丹田已经再次亮起,便收起灵果拍了拍他的头:“走吧,让族人都看看本小姐新收的坐骑~”

这回墨虹源反而充满了动力,要是能一直得到灵果的补充,就算是被族人看一辈子的丹田他也愿意啊。也许,这就是软饭的美好之处吧?甚至,他还巴不得自己丹田处的灵气赶紧消耗完,这样他就能再吃到被侯灵帆嚼碎的灵果了。

虽然一路上的子弟都对他嬉笑出声,讥讽不已,不过碍于骑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尊小祖宗,倒是无人敢对他动手动脚的,最多也就逞逞口舌之利。

墨虹源可不管这么多,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吞下了好几串灵果了,虽然夹杂着侯灵帆的口水,但其中蕴含的灵气是不会骗人的。

就连侯灵帆都有些吃惊:“你这杂种,这么费资源啊?看来以后谁找你当坐骑了非得被你吃穷了不可。”

墨虹源咽下口中的灵果和口水,眼巴巴地仰视着坐在他脖子上的侯灵帆,侯灵帆被他看得心头一阵窝火,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看什么看啊!贱货,给本小姐好好游行!”

墨虹源只好垂下头,正准备继续前行。周边的吵闹声却忽地都安静下来,只见一道身着红袍的白色身影立于街头,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四妹,你这是做什么?”

侯灵帆顿时驱使着墨虹源来到侯照琳跟前:“照琳姐姐,我这是让这贱种把他开了一脉的事迹传遍全族呢!”侯照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胡闹!马上给我滚下来!”

侯灵帆顿时急了:“照琳姐,我刚刚才投喂了他不少灵果,还没骑够呢。”

侯照琳眉头微蹙:“你喂他吃什么了?”侯灵帆呃了一声,讪讪道:“圣女果,菩提子,车厘子,还有地莓……”

侯照琳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零嘴,休要将此当作欺负同族的倚仗。”侯灵帆只好乖乖从墨虹源身上下来,小嘴微瘪:“什么嘛,那也是本小姐花钱买的啊。况且,本小姐这不是为了让他的事迹传遍全族嘛。”

侯照琳眼神一凝,冷冷地看向墨虹源:“你真的开脉了?”墨虹源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侯灵帆直接一拳擂在他肩头:“把你那开了一脉的丹田亮出来给照琳姐姐看看啊!”

墨虹源只好运转丹田内的灵气,丹田处再次亮起了一道暗淡的光。侯照琳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凌厉起来,一把抓起墨虹源的手腕就走:“你陪我去见父亲!”

身后侯灵帆不满的喊叫声徐徐远去。


【第四章】地狱训练

族长卧室。

残阳如火。

侯靖坤收回了按在墨虹源小腹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侯照琳早已急不可耐:“父亲,他真的只开了一脉?”

侯靖坤点了点头:“是的,他的其余筑基血脉都呈堵塞状态,唯有那一脉畅通无阻,俨然已是被开发到了极致。”

侯照琳双拳捏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废物,亏本姑娘还将珍藏了许久的水菩提给了你,你可真是还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侯靖坤沉声开口:“照琳,在事情没有完全理清楚前不要妄下定论。虽然他是只开了一脉不假,但他丹田内的灵气容量却可以媲美族内开了六七脉的子弟。可惜我多次诊察,都未能找到原因。”

侯照琳脸上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些,讪讪道:“是,父亲,我知错了。那他还有没有修行的可能啊?”

侯靖坤不假思索:“当然,他的根基虽然薄弱,但丹田稳固,灵气充盈,若是能有适宜的功法和资源,未来能在修道仕途上走多远也是不可估量。”

说着,他从储蓄袋中取出一个玉筒:“这是我族的一部锻体功法,名唤嶂植炼体术,乃是玄阶中品,算得上是本族排名前五的功法了。今日便将此法赠予你,希望你日后能好好修行。”

玄阶炼体术!这天地间的功法,按天地玄黄四阶排列,天阶最为上等,而黄阶最次,也最为泛滥。每个阶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个品级,代表着功法在这个阶级的强弱。

闻言,墨虹源顿时吃了一惊:“族长,这,这不好吧?这可是族内传承的高等功法,我这只开了一脉的……”

话音未落,侯靖坤便打断了他:“我之前便说过,虽然你只开了一脉,但你丹田内的灵气极其充裕,已经可以媲美开了六七脉的弟子,也算是我族的核心子弟。既然如此,本座就应该给予最适宜的功法,避免一个好苗子在我族泯然众人矣。”

墨虹源只好乖乖接下,向族长行了一礼:“多谢族长赠法,日后虹源定不负您重望!”

侯靖坤摸了摸胡子,长笑一声:“行了,日后照琳便会负责监督你的修行,你退下吧,也该到用膳的时间了。”

……

夜,圆月当空。墨虹源在床上盘膝而坐,只是心绪还有些微微激动。

并不是因为手中拿着的玉筒内镌刻这族内的一门玄阶中品功法,而是因为今晚用膳的时候,他是跪在大小姐腿边,第一次在距离族内千金不足半尺的情况下吃饭的。

虽然吃的只是一些大小姐吃剩的边角料,但能如此近距离在大小姐身边呆半个时辰,一边端详着大小姐脚踝处裸露着的每一根雪白绒毛,一边嗅着大小姐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体味。

墨虹源只记得自己的心脏狂跳,吃东西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记不得今晚吃的食物都是些什么味道。

长出了一口气,墨虹源平复了下心情,终于是将注意力聚集在了手中的玉筒内。

半晌,墨虹源睁开双眼,脸上的神色尽是欣喜。

这门嶂植炼体术于他而言虽然无比深奥,但他还是粗略弄懂了一些步型和口诀。

于是乎,墨虹源开始在房间内艰涩地演绎起这门功法,时而曲臂前伸,形似盘根于峭壁上的古松;时而握拳收拢,气涌如山,一身气机牢牢锁定着周身的一切变化。

良久,墨虹源收拳于腰间,整个人立得笔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这一套步法他打得很勉强,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的灵气已经围绕着全身运转了几个周期。

而且全身的皮膜也都在练功过程中时而紧绷,时而松弛,有规律地吐纳着空气中的灵气,同时反哺给自身。

待到他停下所有动作,他的皮膜都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刺激感,带着点点刺痛。墨虹源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得到了一丝强化。

虽然距离铜皮境还有不小的距离,但若是修炼寻常黄阶功法,至少便要一年半载才能练出铜皮。而手握玄阶功法的墨虹源,有自信能在三个月内踏足此境!

可就在翌日清晨,当墨虹源眉飞色舞地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侯照琳时,得到的却是一记凶狠的耳光:“三个月?!寻常子弟若是得到这部玄阶中品功法,一个半月便足以臻至铜皮境圆满!你这废柴,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

墨虹源捂着胀红的脸颊不敢作声,周围的几个子弟见此不由得都窃笑出声。不过他们也不太敢明目张扬,最近有传言说这杂血种抱上了照琳大小姐的大腿,万一是真的那他们以后欺辱墨虹源之前也要忌惮一下大小姐的怒火。

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嘛。

见他的自得心理被自己瞬间镇压了下去,侯照琳也是松了口气,拽着他头顶的毛发就往院内走去。

墨虹源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来到了庭院中的一间屋子里。也不知道侯照琳动了什么机关,一处地砖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通往地底下的石质阶梯。

随着往地底的深入,侯照琳熟练地在墙上按了几下,几盏灯火便在墙上亮了起来。墨虹源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呈正方体的空间,两边都是石墙,最前方则是一扇紧闭着的大门。

见他有些不知所措,侯照琳一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别愣着了,本姑娘要给你实行地狱训练了!”墨虹源捂着后脑一脸惊惧:“啊?大小姐,什么地狱训练啊?”

说时迟那时快,侯照琳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印在了他的胸口。墨虹源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疼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侯照琳拖拽着他的身子,将他的两只手腕分别锁在了一个铁环上。

随着侯照琳按下开关,连接着铁环的铁链逐渐升高,墨虹源被慢慢地吊了起来,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粗黑麻裤遮羞,一身的皮肉在此刻展露无遗。

“这铁链乃是用寒铁打造,以你现在的这个境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挣脱。现在,开始吧。”只见侯照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黑紫皮鞭,狠狠地抽击在了墨虹源的后背。

“啊!!!”墨虹源惨叫一声,皮肉撕裂开的痛楚感在后背爆发,而且那皮鞭似乎还附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正不断侵蚀着他的伤口,如附骨之疽一般。

墨虹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饶声,连着几记鞭笞就已接踵而至,在这幽静的地下室内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墨虹源的后背已经被抽出了十几道血色鞭痕,上面还附带着点点紫色光芒。

侯照琳手执长鞭来到他身前,看着他那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痛得发红的双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一道道“啪啪”声夹杂着惨叫声像韵律般在地下室回响,直至侯照琳停手,她也已经是有些香汗淋漓。

随手收起皮鞭,擦了擦额头的汗,侯照琳再次按下墙上的开关,早已血肉模糊失去意识的墨虹源慢慢地软倒在地,地上还散落着不少黑色猴毛,足以见得这地狱训练的血腥程度。

侯照琳抓着他头顶上的毛拖行至大门前,门一打开,顿时带出阵阵水汽,烟雾缭绕,还散发着阵阵扑鼻的药香。

屋内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质圆形浴桶,里面早已装满了热水,水面上还漂浮着种种灵药,闻上一口都是沁人心脾。

侯照琳随手将墨虹源丢入桶内,内心不由得阵阵肉痛。要知道,弄上这么一桶药浴可得花上十株一品灵药和一株二品灵药,而二品灵药在族内的储量也只有仅仅十几株,现在却为了墨虹源修为的快速提升而动用如此大的手笔。

不过好在,这样一桶药浴,对于刚开脉不久的修行者来说,也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吸收殆尽。这样换算下来,一个月大概花两株二品灵药便足矣。

想到这,侯照琳的内心才微微平衡,要是为了这样一个废柴而搬空族库,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如此代价对于宗族来说还算可以承受,就看这家伙争不争气了。

眼见他虽然已经失去意识,但身体还是自动在桶底盘膝而坐,贪婪地吸收起水中蕴含的药力。侯照琳也是松了口气,算算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侯照琳便留下一张纸条,离开地下室用膳去了。


【第五章】闹剧

墨虹源运气演练功法,一招一式,宛如扎根在悬崖峭壁的松樟般,立根于破岩,志气于青天。

一套嶂植炼体术演练下来,墨虹源身上的毛发都已被汗水浸湿,手脚也微微发软,这已是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过丹田内的灵气也随着他的运功在体内流转着,在他打完一套功法时,已是勉强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不仅皮膜得到了极大的淬炼,灵气也增长了不少。

“咔哒”一声,一道雪白的倩影迈步走下阶梯,很快便来到他面前:“练功练得怎么样了?”

墨虹源赶紧抱拳施礼:“见过大小姐,刚刚我已将嶂植炼体术演练了一遍,体内灵气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侯照琳蹙了蹙眉头:“才一遍?你的身体就只能演练一遍功法吗?这未免也太弱了些,莫非是还有伤在身?”

墨虹源面色微窘:“回大小姐,我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现在已经算是铜皮境初期层次,根基也比上午牢固了很多。”

侯照琳伸手按在他肩头,一道灵气窜入他体内肆意查探了起来。墨虹源虽有些排斥,但碍于大小姐的身份也只能忍让。

不多时,侯照琳便收回了手,又来到浴桶边上察看了一番,这才道:“你这家伙,进步挺快的嘛,不过桶内的药力也被你吸收了不少,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周左右便会被你吸收殆尽,真是个败家子!”

墨虹源只觉得脸上发烫,只得低头道谢:“多谢大小姐和族长的栽培,若有来日,虹源定会全力报答你们。”

侯照琳白了他一眼:“就你?你还是赶紧把境界提升到铜皮境圆满吧,现在就凭你这一个小小铜皮境初期,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

墨虹源尴尬不已,没有再多说什么。侯照琳轻哼一声:“对了,你这贱货管我叫大小姐,管怡心怡情她们就叫怡心大人怡情大人,是不是觉得本姑娘特别注重繁文缛节啊?”

墨虹源登时有些错愕:“这……大小姐,毕竟,您是族长的千金嘛,虹源只是族内的一名小小子弟,不敢对大小姐不敬。”

“也是。”侯照琳撩了撩鬓角的绒毛,“若是你这废物有资质能踏足铁骨境的话,我便破例允许你叫我一声照琳主人。就这样吧,今晚把炼体术演练三遍才准许睡觉。”

说罢,侯照琳便施施然离去。

墨虹源只觉得心头狂跳,自己,算是被大小姐预定作奴了吗?哪怕只配给她提鞋,墨虹源也兴奋得难以自拔,在地砖合上的一瞬间,墨虹源已是高兴得蹦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今晚要把炼体术演练三遍的任务,兴奋过后,墨虹源再度运转起一身灵气,在地下室内卖力地操练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将近一月。

期间每日上午,侯照琳都会来地下室对他施行鞭笞,而他的皮膜也是在侯照琳的抽打下变得愈发坚硬、凝实,渐渐磨炼出古铜般的色泽。

鞭刑后便是药浴,治愈身上伤口的同时淬炼全身的皮膜和经脉,灵气运转的圈数也是逐日增长,一下午便能运转十个小周天。

晚上则专心演练嶂植炼体术,活络舒筋,稳固一身修为。演练过程拳拳生风,步步行云,宛如一棵苍劲的松柏在山崖上随风摇曳,姿态肆意。

“不错不错。”侯照琳看着他演练完一遍后收拳吐息,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修为到哪个地步了?”

墨虹源抱拳行礼:“回大小姐,虹源已是铜皮境圆满境界了。”

侯照琳嗤笑一声:“呵呵,圆满?你现在顶多算是个铜皮境大后期,若是现在进行开骨,怕是连一成的成功率都没有。”

墨虹源顿时冷汗直冒:“大小姐,那我,便再多演练几遍。”

侯照琳摆了摆手:“不必了,现在你已算是提升到了极致,但距离圆满还尚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便是要在实战中进行提升。明日起你便去族内任务栏接取任务,提升修为的同时也算挣点外快,免得你天天跪在用膳区域摇尾乞食。”

墨虹源脸一红,抱拳道:“是,虹源谨记大小姐之言。”当天晚上,侯照琳便结束了地狱训练,墨虹源也得以回到自家小院就寝。

……

翌日一早,墨虹源便匆匆来到任务栏处挑选任务接取。

族内任务也分三六九等,像铜皮境的他便只能接取一些四五等的任务,虽然报酬不高但胜在安全简单;六等以上任务得是铁骨境子弟才能接取,数量相比低等任务要少很多;而九等任务在这任务栏上也只有位于最顶端的一个,接取境界为燃血境以上。

墨虹源挑选了几个三等任务,例如收集黑鱼鳞片一斤,采集七子花十株等。其中最高等的是收集一张劈山虎的皮,为五等任务。毕竟,劈山虎可是正儿八经的二阶妖兽,对于他这种铜皮境修士来说是一大考验。

不过毕竟是实战嘛,要挑就挑有挑战力的对手。当然,还是先把那几个简单的任务完成了,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后再去会会那劈山虎……

抱着这样的心态,墨虹源进入日耀之森忙活了一上午,拳打玉罗雀,脚踢黑鳞鱼,搅得一众一阶妖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直到墨虹源喜滋滋地带着一堆战利品回族内交接任务,日耀之森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中午用膳的时候他也是终于有灵石购买食物,不必再跪着乞求族内的女性子弟施舍了。

今天和他在一个区域用膳的是三小姐袁怡情,扫了一眼在一旁狼吞虎咽的墨虹源,袁怡情的语气里带着揶揄:“这饿死鬼可算是能自力更生了。”

一旁的弟子们顿时哄笑出声:“哈哈哈,三小姐您是不知道,这杂种上午可是把日耀之森搅了个天翻地覆,上树掏鸟蛋下河捞泥鳅,忙活了一上午就挣了几块一品灵石。这会儿全花光了,晚上必然又要跪着乞讨喽。”

袁怡情翻了个白眼:“幼稚,他也就只配做这种下等人才会做的任务了。”

墨虹源旁边的座位顿时空出来一大圈,弟子们都是一副不愿与下等人为伍的模样,对墨虹源流露出鄙夷之情。

很快,墨虹源吃完了自己所有的食物。抬头看了看袁怡情面前满满的一桌子食物,自己好像还没吃饱啊,下午要去和劈山虎干架,要是关键时候饿肚子就不好了。

这样想着,他来到袁怡情身边跪下,可怜兮兮地道:“怡情大人,赏小人一点吃的吧,小人忙活了一上午只换到了一点食物,都不够塞牙缝的,求求怡情大人可怜可怜……”

话还没说完,袁怡情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滚!你这肮脏的乞丐,别来这里恶心本小姐!”

墨虹源尴尬地听着旁边子弟们的哄笑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谩骂和欺辱的话语,他听得太多了,自然也不会再那么往心里去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用膳区域时,一名黄袍弟子的言语却宛如刀子般扎入了他的心:“死杂种还是滚去族冢向你那死去的爹乞讨去吧!哈哈哈!”

墨虹源驻足抬头,冷冷地看向那名弟子的方向:“你再说一句试试。”

黄袍弟子不以为然:“怎么了,你爹死了在族内人尽皆知,说两句怎么了?倒是你,天天在这乞讨,搞得三小姐都没食欲吃饭了!还不快滚?!”

蓦地,他的脖颈被一只手攥紧,缓缓地提了起来。墨虹源的神情无比淡漠,仿佛下一刻便要拧断他的脖子:“道歉。”

“反了天了!贱种打人了!”“这杂种还敢对我们动手?!”周围用膳的弟子们都纷纷起身运转起一身气机,原本和谐的用膳区域顿时变得躁动起来。

墨虹源抬眼扫了一圈,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几个铜皮境后期的,而且他们的根基相比自己明显有些薄弱。

灵气在墨虹源的丹田内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宏大的气势顿时压制住了周边的一众子弟:“什么!他竟然已经是铜皮境圆满了?!”“这废物不是只开了一脉吗?怎么会提升如此迅速!”

却见墨虹源狠狠将那名黄袍弟子掼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背上,冷冷地扫视一周:“我只要他一句道歉,诸位这是要和我动手?”

“怕你不成!有三小姐在这,没你这贱种撒野的份!”话音刚落,一名子弟猛地向背后冲来,抬手便要一拳打在他墨虹源的后心。

不料,墨虹源却仿佛未卜先知般,身体猛地后转,抬腿直接将这当出头鸟的弟子一脚踢飞,摔在地上披头散发,惨叫不已。他脚下的黄袍弟子也因为他的用力而发出了一声惨嚎。

“放肆!”“大胆!”又是几名弟子冲出,却都被墨虹源一一出手制服,滚落在地上不知死活。

此刻的墨虹源就像峭壁上的松樟一般,平稳如山岩,出手若疾风。脚下的黄袍子弟已经被踩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却只能无力地惨叫。

“还有谁要出手?”墨虹源冷冷地看向那几个铜皮境后期的弟子,除了三小姐,也就这几个家伙能勉强和他掰掰手腕了。

却见那几个家伙对视了几秒,忽地同时转身跪倒在袁怡情面前:“三小姐,还请您为我们做主!”

这一跪,周边所有的弟子都尽数跪下:“三小姐,还请您为我们做主!”“请三小姐出手收了这孽障!”“这杂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出手伤人,罪该万死啊!”

墨虹源嗤笑一声,弯下腰抓住那黄袍弟子的后颈提起:“给我父亲道歉!”

那黄袍弟子张嘴想骂,墨虹源直接一拳擂在他肚子上:“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一口血喷在墨虹源跟前,黄袍弟子双眼发直,唇角淌血。察觉到三小姐还一直没有动静,又感受到后颈的指掌已经开始微微用力,他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只得哆里哆嗦地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爹的……”

墨虹源扫了一眼尚无动静的三小姐,随手将黄袍弟子扔到一边,迈步离去,宛如鹤立鸡群。

见这祸星终于走了,三小姐这才冷冷扫视一眼,语气里尽是鄙弃:“还嫌不够丢人吗?以后别让本小姐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们!”

弟子们这才纷纷羞愧起身离去。几名弟子凑到那铜皮境后期修为的弟子旁边不解地问道:“哥,你们怎么不出手就去求三小姐啊?”

那铜皮境弟子不耐烦地推开他们:“蠢不蠢啊你们,没看到那厮已经是铜皮境圆满了吗?我们联手都没十分把握拿下那杂种,万一输了岂不是成为全族的笑柄?”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第六章】斗虎

日耀之森。

墨虹源潜伏在一棵日耀树上,一身气机尽数收敛。

这片森林之所以被称之为日耀之森,原因便是这森林里的树木几乎都是日耀树。在阳光的照耀下,一众树干都反射出黄色,白色的光芒,显得灿灿生辉。

每年夏季最为炎热的时段,日耀树便会结出日耀果,吸纳阳光中所蕴含的能量,越是成熟蕴含的灵气和糖分便越多,是这一带修士最为喜爱的灵果。

眼下,一只黄羽鸡尸体被放置在不远的一块石头上,白头黄翼,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血液气息,显然是刚刚宰杀不久。

这种森林中常见的一品禽类妖兽是劈山虎最为喜爱的食物,但由于其极易受惊,移速极快,体形庞大的劈山虎经常要废极大功夫才能抓到一只。

不过这对于墨虹源这种铜皮境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此时的他只需要收敛一身气息,观察有无其他妖兽前来抢食,同时静待劈山虎上钩了。

很快,一阵窸窣声在黄羽鸡旁边响起。墨虹源睁眼一看,却见是一只土灵猫趴在鸡胸上细嗅,然后叼起黄羽鸡的脖子就要离去。

墨虹源无奈,毕竟,黄羽鸡能引来的妖兽太多了,现在能引来阿猫,过会儿估计就要引来阿狗了。

他正想显露身形,出手阻止这土灵猫将黄羽鸡盗走时,只闻一声虎啸,一条吊睛白额大虫猛地从一旁的阴影处跳出,一掌拍向那土灵猫。

幸好那土灵猫果断舍弃了嘴中的黄羽鸡,险险避开了劈山虎的攻击。

虽然劈山虎一击不中,但土灵猫这种一品妖兽根本不敢在其面前造次,转瞬间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劈山虎也没有深追,回头叼起地上的黄羽鸡,连毛带皮直接在嘴中咀嚼起来。看得出来,它对这次的战利品很是满意。

不过就在它将嘴中的肉糜吞咽而下,整个身心最为放松的这一刻,一道黑影从它后方的树上现出,拳风几乎是转瞬间就来到了它的后颈处。

尽管劈山虎已经做出反应微微偏头,但墨虹源的全力一击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它的脖子上,直接将它锤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稳住身形后已是毛发杂乱,两眼发红,嘴中不断地发出嘶吼。

“居然反应过来了……”墨虹源收拳抬头,眼中带着些许惋惜,“虽然没能重创你,但对付你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吼!

劈山虎怒吼,只见它那两只硕大的前掌微颤,原本生长在其前掌上的五个虎爪猛地伸长变大,形似弯钩,色如黄蜡,能劈山碎石,坚硬无比。

墨虹源早已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身气机悄然运转,丹田内的灵气在四肢百骸之间奔腾游走,阵阵气势威压惹得那劈山虎又是阵阵咆哮。

墨虹源一拳打出,看似朴实无华,不带烟火气息,但上面附带着的巨力打在劈山虎虎掌的肉垫上,就连劈山虎这样的大型妖兽都是身形一晃,差点都站不稳。

墨虹源欺身上前,与劈山虎展开近身肉搏,一对肉拳和劈山虎的虎爪进行全面对攻。

只在须臾间,劈山虎身上已经挨了他十几拳,不过由于他太过追求进攻,劈山虎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爪痕。虽然他已是铜皮境后期,但还只能勉强抵抗这样的尖锐利爪。

蓦地,墨虹源左拳猛地挥出,与劈山虎的挥向他身体右侧的左掌硬撼。劈山虎发出一声痛嚎,只见墨虹源这一拳命中的位置正是它左掌的腕部关节。

还不待它有所反应,墨虹源已经收拳作势,右拳以一个极为霸道的角度向上挥出,狠狠击打在劈山虎下颚上。

劈山虎惨嚎出声,整个身体都被掀飞,重重摔落在地面上,震得石屑乱飞,尘土飞扬。

不过在它落地之后,竟是拖着受伤的前掌一瘸一拐地往森林深处逃去,俨然是失去了斗志。

墨虹源自然不会放它离去,只见那劈山虎正拼命逃亡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裹挟着强悍的力道,精准地砸在它宽大的额头上。

那白额上的王字都被砸得凹陷进去,劈山虎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已是没了生气。

墨虹源在其身躯上落座,平复一身灵气。虽然整个搏杀过程看似简单,但其中凶险博弈也只有他一人清楚。

若不是开头自己成功偷袭了这头猛虎,想必自己也只能投机取巧,利用自身的敏捷一点点消耗完它的体力,才能找准时机一击制胜。

直至灵气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墨虹源才起身,先是将其前掌上的虎爪拆下,再慢慢处理起战利品。

虎皮,虎爪,虎牙,虎骨,都是极为优良的灵材,虎肉则可以食用,也可卖给宗族换取灵石。

直至日落西斜,墨虹源才将战利品打扫完,装了满满一大布袋,扛在肩头凯旋而归。

眼前的宗族大门已是灯火通明,每逢日暮之时,宗族便会点起灯笼火炬,一是为照明,二是能驱逐附近森林的妖兽。

若是从上空俯瞰,这原本形状圆润的桃山上就仿似被镶上了一颗颗细小的碎钻,伴随着山风摇曳闪动。

墨虹源才刚刚跨越地界线,就见一道身影立于宗族大门前,双眼顷刻间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还未待他有所反应,一道娇叱便在他耳边响起:“你这杂种可算是回来了,本小姐可是等你很久了!”

墨虹源定睛细看,见其一袭黄衣,生得一双桃花眼,这不是中午一起吃饭的三小姐袁怡情嘛。

见他冲着自己直打量,袁怡情心中的怒火腾地燃了起来:“你这杂种,看什么看啊?!乖乖跪地叩首,为你中午的所作所为赔礼道歉!”

墨虹源把肩头上的布袋放下,向她拱了拱手:“怡情大人,中午是虹源冲动了,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这跪地叩首嘛,就给我免了吧。”

袁怡情冷笑一声:“你这杂碎也配直呼本小姐的名字?还有脸隔这给本小姐谈条件?跪下!”

只见其口中吐露出一串晦涩神秘的道音,语速极快,而后紧随而至的两字“跪下”如同重锤般狠狠砸落在墨虹源心头。

墨虹源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灵气一滞,两腿一软,就这般直直地跪在了袁怡情面前,神色惊疑不定。

还未待他有所作为,一记凶狠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一只素手死死拽住他头顶的毛发,另一只手在顷刻间便往他脸上甩了一连串的耳光。

声音清脆响亮,直打得墨虹源鼻青脸肿,眼冒金星,一道血线从他嘴角淌落,模样甚是凄惨。

更诡异的是,在挨打的过程中,墨虹源甚至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心思,双臂直直地垂落在身体两侧,不敢有丝毫动弹。

直至袁怡情扇够了,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两腿之间,墨虹源才闷哼出声,痛苦地弯下了腰,双手紧紧捂着裆部。一只鞋底狠狠踩住他的后脑勺,直将他踩得额头抵地。

“叩首道歉!”袁怡情冷冷出声,就见墨虹源的脑袋慢慢抬起了一些,但立刻就被她再次踩落地面。

“对不起三小姐,虹源中午惊扰了三小姐用膳,罪该万死,还请三小姐责罚!”一串致歉之词从口中吐出,墨虹源只感觉到自己的头一直在用力抬起,但马上又被袁怡情狠狠踩到地上,磕得砰砰直响。

袁怡情的语气中带着揶揄:“好,本小姐就给你这贱种好好长长记性!”话音刚落,一记鞭笞狠狠地抽打在墨虹源的后背。

墨虹源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尽管他已是铜皮境修为,但下午与劈山虎一战后本就有伤在身,自然难以抵抗袁怡情铁骨境修为的鞭笞。

只闻一声声啪啪脆响,夹杂着声声惨嚎,墨虹源被抽得毛发飞散,整个后背皮开肉绽,疼得双拳都已捏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直至他喉咙已经嘶哑,袁怡情这才收鞭立定,狠狠一脚踢踹在他耳朵上:“还隔这当缩头乌龟呢,真是废物!”

墨虹源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跪稳,赶紧再度乖乖跪好磕起了头:“谢三小姐责罚,虹源再不敢对三小姐有任何不敬。”

袁怡情冷哼一声:“下不为例!”转身便进了宗族大门,仪态随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已成过雨云烟。

墨虹源这才慢慢地坐了起来,脸色已是苍白如纸,双眼也布满了血丝。一身灵气悄然运转,后背的伤口处似有肉芽蠕动,逐渐将伤口修复痊愈。

墨虹源睁开双眼,一口浊气从胸中吐出,全身上下都已是大汗淋漓。他不敢再有任何招惹他人的想法,勉强扛起地上的布袋就往自家方向赶去。

途中遇见的子弟都对他流露出鄙夷之色,阵阵窃笑和嬉闹声在他身边此起彼伏地响起。

但墨虹源此时已经没有心力去管这些琐事,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家小院,整个人卧倒在床上,仿似心气都被打散。只见其双眼逐渐湿润,眼眶渐渐被泪水所噙满。


【第七章】任务

待他抬起手背擦净眼泪,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后,一阵叩门声传入了他的耳内。

来人是大小姐身边的一名侍卫,他将一件物品交到墨虹源手中:“大小姐让你今晚凭此信物到如意苑见她一面。”

说罢便径直离去。

墨虹源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枚玉佩,长叹一声,赶紧开始打理起自身的仪容仪表,他可不希望一会儿将自己这狼狈落魄的一面展示给大小姐看。

因为那如意苑,正是大小姐的起居之所啊!

如约来到院落门口,将玉佩交予门口的守卫。通报后,墨虹源便被带到了一间居室内,眼前的大小姐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

“你来了,坐。”侯照琳随手一指地面,墨虹源只得乖乖在其身旁跪坐而下,抬头仰视着比他高出几个头的大小姐用膳。

忽地,一根没啃净的排骨从桌上掉落到了墨虹源身边。墨虹源一惊,却见侯照琳瞥了他一眼:“还没吃晚饭吧,赏你的。”

那排骨上残留的肉屑似乎还沾着侯照琳的口水,但墨虹源丝毫不敢露出嫌弃之色,赶忙双手捧起那根排骨,又冲侯照琳连连躬身:“谢大小姐赏赐。”

然后才将排骨捧到嘴边,用牙齿认真地将上面残留的肉屑都啃食干净。

侯照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快,一块块被她吃过的食物接连掉落到了墨虹源的身边。

甚至都不需要她发话,只需一个眼神,墨虹源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将食物捧起,道谢后乖乖将残渣啃食干净。

直至酒足饭饱,侯照琳随手将一碗残汤置于地上:“吃完后随我去膳房。”

墨虹源赶紧连连磕头,谢过侯照琳赏赐后,才趴在地上把脸埋在碗里,如同小狗一般将碗底残留的汤水都舔食干净。

见他已经吃完,侯照琳随手一招,一根麻绳卷上墨虹源的脖颈,缠绕间便已固定在他脖子上,如同一条狗链一般。

侯照琳仿似遛狗一般,牵着他墨虹源在自家小院闲逛一圈,仪态悠闲,又去院中池塘边喂了一会儿灵鲤。溜达了一大圈后,才优哉游哉地牵着他迈进了膳房。

期间院内的管家,护卫都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虽然碍于大小姐的存在不敢有什么表示,但那一道道夹杂着轻蔑和鄙视的目光还是让墨虹源感到无比羞愧,恨不得刨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进了膳房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侯照琳已经用膳完毕,现在的膳房内除了他二人外别无他人,就连打杂的小厮都不见其踪。

侯照琳对墨虹源刚刚的表现很是满意,揉了揉他头顶的毛算是给予肯定:“乖狗狗,真听话!”

墨虹源顿时激动不已:“照……大小姐,这是虹源应该做的。”刚刚他差点就把照琳主人喊出来了,幸好及时收口,否则大小姐听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侯照琳并没有在意,只见她来到灶台旁边,伸出玉葱指指了指已经熄火的炕洞:“喏,里面有根生火用的铁棍,你把它掏出来吧。”

墨虹源脸颊抽搐了几下,不敢不从:“是。”他把手伸向炕洞内已经烧得焦黑的木头中去,虽有些滚烫但他也只能咬牙坚忍着。

很快,他便在一堆酥脆的木屑中摸到了一根坚硬的棍状物体,抽出来后便看到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侯照琳抬手一点,一道灵气注入棍体,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原本附着在棍子上的污垢都尽数消散,露出其原本银灰色的棍体。

墨虹源看得一愣一愣的,却听侯照琳轻声道:“这是一件族人在日耀之森寻到的武器,不过其唯一的作用便是将注入其内的灵气转换为火系灵气,故而一直被放在我家膳房里当生火工具。”

说着她扫了一眼墨虹源后背的伤痕:“你看你,打个劈山虎就给你搞得体无完肤,万一碰着什么大型妖兽,还不得把你撕碎了啊?这把武器就给你了,免得你在日耀之森外围都会搞得灰头土脸的,到时候可就丢人现眼了!”

墨虹源顿时感激不已,立刻俯下头颅连连叩首:“多谢大小姐赠予法宝!虹源定不负大小姐所望!”

侯照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抬脚踩在他后脑勺,一道灵气从脚底窜入他体内查探,片刻后便收回了脚:“现在距离开骨还差得远,日后多去猎杀诸如劈山虎,青鳞兽,银背狼这类二品妖兽,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妖兽,便是指尚无灵智的妖族。下到一品,上到九品,只要灵智未开,都可称之为妖兽。

而像猿猴族这种一出生便灵窦初开,能言人语,后天灵智可通过修行提升的,便被称之为灵兽。

传说,曾经有一族群,族人天生一副九窍玲珑心,稍加修行,便可心通万古,知天下事,明天下法。

然大道有缺,损有余而补不足。天赋太过异禀,终究会遭天妒!因而在修行路上,必然会经常遭遇常人难以想象的劫难。

若无法渡过,便会身消道陨!

故而,该族群的族人后代修为都停滞在较低的境界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族群也是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鲜少再听闻有关该族的事宜。

墨虹源叩首谢恩:“是!虹源谨记大小姐的教诲。”

侯照琳解开绑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后准备离开,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我在任务栏上发布了一个任务,就由你去接取吧。”

墨虹源赶紧从地上爬起:“虹源这就赶往任务栏!”说罢将棍棒夹于腋下,飞也似的跑出了如意苑,直往那任务栏冲去,生怕那任务被别人抢先截取了。

不过,当他来到任务栏询问大小姐发布的任务时,得到的却是一阵嗤笑:“就你也配?”

只见那名负责记录任务接取详情的女侍者面露不屑:“大小姐此次发布的任务乃是七等任务,且不说你修为根本达不到任务需求,便是这违期后果,你这小小铜皮境也根本担当不起!”

墨虹源一愣,虽被人在言语上如此折辱,但他的态度依旧显得无比淡然:“可否让我看看有关那任务的详细信息?”

女侍者白了他一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且与你一观,你这小小铜皮境接取一些五等六等任务便是你的极限了!”

墨虹源直接无视了她的后半段话,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枚玉筒细细研读起来。

不多时,只见他抬起头来,眼底似古井无波般淡然:“我并没有看到有关接取境界的要求,这任务,我墨虹源接了!”

那女侍者一愣,神情间带着戏谑:“确实没有。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既已了解此任务的所有信息,仍做出此番愚蠢决定,也由不得你反悔了!”

说罢,她十指飞舞,顷刻间便完成了任务信息的修改。

此时围观的子弟们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大小姐发布的那任务,真有那番可怖?”

“当然,那可是大小姐亲手发布的,刚刚张贴在任务栏时便吸引了一大批子弟围观,只不过在看明白了任务需求和违期后果后,都纷纷选择了放弃。”

“是啊,且不说那任务需求是为期一周内采集一株百年气候的蚀心花,那违期后果可是在本命骨上种下神魂烙印!”

“什么?!百年气候的蚀心花可是得日耀之森深处才有概率寻到,这违期后果未免也太严重了吧?!”

“是啊,上一个被种下神魂烙印的是那极其崇拜四小姐的侯天,那家伙为了讨四小姐的欢心,竟越级接取了原本他那个境界接取不得的任务,殊不知那原本就是四小姐为他设下的陷阱……”

“可怜那侯天怀着必胜的决心出发,回来时修为尽失,四肢只剩一臂一腿,脸部也被毁容,还瞎了一只眼。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他还被四小姐亲手种下了神魂烙印,沦为其麾下女性侍从的玩具和肉便器,没几个月便在无尽的屈辱中咽了气……”

“嘶……”周围子弟听得一阵恶寒,不过一想到接取任务的乃是族中最不受待见的混血杂种,他们聊天的语气中顿时带上了一丝揶揄:“嘿,一想到这贱种好不容易修炼到铜皮境圆满,结果为了讨大小姐的欢心被种下神魂烙印,最终也只能跟那侯天一样被羞辱致死,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呐!”

任务栏附近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八章】蚀心花

日耀之森深处。

墨虹源盘膝而坐,面前散乱地摆放着几颗灵果和一丛篝火。

从他接取了大小姐的任务算起,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而今天,依旧是一无所获。

虽然第一天他便幸运地寻到了一处隐蔽山洞,洞口生长着的一丛墨叶观音还能吸收周边的气味和灵气波动,算得上是一个天然的屏蔽宝物。

不过其叶尖滴落的汁液蕴含有剧毒,经过洞口的时候还是要稍作谨慎。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好运会一直延续下去时,连着三天的一无所获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打击。

不仅如此,由于期间他一直在森林内,导致他在寻觅百年蚀心花的同时,还得留心能果腹的食物,要不然一饿肚子便会影响体内灵气的运转,心神也难以集中。

但最大的阻碍,还是森林深处潜藏着的各种妖兽。在森林外围常见的青鳞兽、劈山虎,到了深处几乎难以见到。

原因很简单,在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区区二品妖兽,在这里跟食物没什么区别。

而他墨虹源,若是和这里的某一妖兽正面相遇,便与那食物无异,唯一的选择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所以,若想在这森林深处采摘到百年蚀心花,他唯一的探寻方法,便是收敛一身气息,以日耀树枝杈为路,从最高处爬过,俯视着查探路过的一切痕迹。

当然,最高处也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偶尔遇见在树上筑巢的凶禽,或是盘踞在树梢狩猎的巨蟒,他都只能选择第一时间退避三舍,绕道而行。

也幸亏他身为猿猴,嗅觉较为发达,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周边气息的变化,从而化险为夷。

但即便如此,在寻觅过程中频繁绕路,也使得他查探效率降低,导致一连三天都一无所获。

墨虹源长出一口浊气,白天的时间都用来找寻蚀心花,晚上他就只能躲在山洞里修炼了。

原因无他,在黑暗的丛林里,他的嗅觉能力也被大幅降低,现在出现在森林里便是自寻死路。

今天也很好地完成了十个小周天的修炼任务。墨虹源拿起一枚灵果啃食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探寻过的地方。

这三天虽然一无所获,但他也算是将方圆十几里都查探了一遍。看来,想找到百年蚀心花,他只能尝试着再往深处探寻了。要不然,任务期限一到,自己可就得遭受那违期惩罚了。

墨虹源叹了口气,舒展了一下筋骨,将果核置于篝火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儿,让灵气多运转几个小周天。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多出来的这一丝灵气就能让他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晨光熹微,墨虹源将剩下的几枚灵果尽数吞食,后离开墨叶观音洞穴,只身往森林更深处潜行而去。

几个时辰后,墨虹源出现在一处湖泊附近。这里距离洞穴有近三十里地,不过方位是否正确,此处又是否真的位于森林的更深处,他都一无所知。

不过细细感应了一下附近气息,除了自身带有的猿猴气味外,并没有其他妖族的气息,也没有强烈的灵气波动。

如履薄冰般的在森林内挪移了几个时辰,墨虹源已经分辨不清身上的是汗液还是露水。虽然他已经尽力掩盖着身上的气味,但此时一身臭汗也让他无可奈何。

再度细细感应了一番后,墨虹源悄无声息地从树上爬下,静悄悄地挪移到湖泊附近,伸手舀起一瓢水喝了起来。

湖水清澈见底,入手微凉,喝在嘴中带着丝丝甘甜。墨虹源痛饮了一番,便舀起水来浇在身上,用手擦洗着身上的汗液,又将一些泥土涂抹于身上,干了之后既能形成一层薄薄的硬壳,又能掩盖住身上的气味。

不过,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将棍子重新背负于身,准备动身回到树上时,目光不经意间一扫,湖边的几块石头上生长着的几株野花,瞬间就让他挪不动步子了。

只见那花生八瓣,透着妖异的紫红色。最诡异的是,这花的花蕊形似一颗桃心,随风摇曳的同时花蕊微微蠕动,仿似在吸收空气中的露水和灵气。

蚀心花!一种二品灵草,若有百年气候便能纳入三品灵草。辨别的方法也很简单,十年气候的蚀心花花瓣是黑紫色的,在生长过程中花瓣会慢慢变红,直至百年才会变为紫红色。

眼下,一株百年气候的蚀心花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墨虹源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自己的幸运女神,难道再一次降临了?不管了,既然目标已经出现,那自己定然不会错过!

墨虹源喜形于色溢于言表,转瞬间便来到那几块石头附近,探出手就要将这一株百年蚀心花采摘而下。

可就在他手指将要触碰到那蚀心花的花茎时,变相横生。只见他全身上下都仿佛停滞了一般,任凭他运转一身灵气,他那距离花茎只有几毫米的指尖却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墨虹源脸上喜悦的神情在此刻已经转变为了惊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全心全力地催动着体内的灵气,试图摆脱这一困境。

一道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一只兽爪随意地搭在了他肩头:“小家伙,你爸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出门在外,别乱动人家的东西吗?”

墨虹源目眦欲裂,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悬于心头,让他头皮都快要炸开来。不过就在此时,他背负的棍子忽地一颤,喷薄出一股红色灵气,转瞬间便覆盖了墨虹源的全身。

而那狐爪的主人也是一声轻咦,弹指间便退开了一段距离。而墨虹源在那红色灵气的覆盖下也终于解脱了这一困境,一闪身便来到一棵日耀树下,惊疑不定地望向那道身影。

只见那是一道绰约修长的身影,如墨般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起,一对雪白的三角形狐耳立于头顶。身着一件青翠如玉的裙裳,除了胸部,肚脐,还有一块脐下垂落着遮挡着私处的青布以外,其余肌肤都裸露在外,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特别是那一双裸露在外的大长腿,圆润欣长,肌肤晶莹雪白,光洁耀眼,脚踏一双及膝的淡绿筒靴,整个人如同一件无瑕翡翠般,冰清玉润,浑然天成。

而当他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时,墨虹源两眼都发直了,内心只觉得装了一头小鹿一般突突乱跳。

太漂亮了!

那一张容颜,直似少女般精致纯洁,可那眉梢眼角,却带着一股邪魅的神韵,艳色绝世。

明眸似水,红唇如火,真乃一见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此等绝代佳人,人间哪得几回闻?

可当他的目光与那身影的眼眸对视时,直似被一位冷酷无情的神祇注视一般,一身气机被尽数锁定,如坠冰窟,锐挫望绝。

化形境大妖!在此等存在眼里,墨虹源这种铜皮境的角色,便如同蝼蚁一般,可随意拿捏。

墨虹源甚至生不出一丝逃生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不管自己如何蹦跶,对方反掌间便可将自己镇压,如同刚才一般。

而就在此刻,一道红袍身影从树林中闪出,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侍卫,瞬息间便来到了墨虹源身前。

墨虹源一愣,却见一张熟悉的容颜在自己眼前闪过,而后便将自己护在身后。

他的眼圈在瞬间便红了,他认出了这张容颜的主人。

原来,她一直在暗中默默地守护着自己啊……


【第九章】交易

那道出现在他面前的红袍白色身影正是族内大小姐侯照琳。在她身前,五名黑衣侍卫一字排开,将她俩牢牢护在身后。

墨虹源只觉得眼眶都湿润了起来。原本他以为此次在劫难逃,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幸运女神再一次降临在他身边。

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道欢快的叫声:“大小姐!”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墨虹源的身子都被这股巨力带得原地旋转一圈,然后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眼里激动的泪水在此刻似乎变成了委屈的泪水。

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

还不待他有所作为,一顿拳脚直接落到了他身上。侯照琳完全没有收敛自身灵气,下手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直把墨虹源打得惨叫连连,双臂抱着头部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些声音自然也落到了那道青裳身影的耳中。却见她撩了撩耳边垂落的秀发,淡然开口:“行了小姑娘,将那小煤炭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声音清脆甜润,如泉水叮咚般悦耳。

侯照琳动作一顿,起身穿过黑衣侍卫组成的防线,冲着那道身影遥遥抱拳:“前辈,无意冒犯。这黑毛猴子乃是我猿猴族子弟,未曾想他竟胆大包天,试图偷取前辈种植的灵草。在下已帮前辈给予了教训,还望前辈高抬贵手,不必与此等小偷小摸之辈计较。”

青裳身影的语气里满是慵懒:“我说,将那小煤炭留下,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命,没听懂吗?”

侯照琳黛眉微蹙:“前辈,虽然我只是铁骨境修为,但我这几位侍卫可都是燃血境界,要想护着我俩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就见那青裳身影抬手一点,一道极为细微的青光一闪即逝。位于最左侧的那名黑衣侍卫眉心蓦地出现了一个血洞,身形轰然倒下,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剩下的五个人都如坠冰窟般,遍体生寒。侯照琳更是小脸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但即便如此,她的身形也没有后退一步,那坚定的目光依然直视着那道青裳身影,似乎在传达着不死不休的执念。

那青裳身影挑了挑眉,淡笑一声:“还算有些骨气。不过,就算你这小家伙能成功将他救走,他也活不过几个时辰了。”

闻言,侯照琳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身来到墨虹源身旁,一脚将他踹得翻了个身,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

可就在他左肩处,一片肉眼可见的白色斑点让侯照琳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这墨虹源,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对方的毒!

青裳身影仿似怕他们不甚了解,还很贴心地开口解释:“此乃蚀心花果实制成的蚀骨散。像他这样的铜皮境蝼蚁,只需一个时辰,全身骨骼便会被腐蚀殆尽,身消道陨。”

侯照琳重新出现在了青裳身影的面前,但此时的她面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前辈,还望您告之解药秘方,您想要什么,我侯照琳都可以给您!哪怕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青裳身影饶有兴致地与她那狠厉中带着一丝冷静的眼神对视,轻笑一声:“你这小辈,也算是铁骨铮铮。这样吧,我与你做一桩交易。只要你将那小煤炭交予我,三日之后,我便将他毫发无损地送回你们宗族。如何?”

侯照琳暴戾的眼神中稍稍恢复了些理智,她贝齿轻咬着红唇,艰难地点下了头:“好,就按前辈所言,还望前辈信守承诺!照琳,在此谢过前辈了!告辞!”

说罢,她抱拳行礼,转身便带着剩下的四个黑衣侍卫匆匆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只留下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墨虹源愣在原地。

原本被希望之光笼罩着的他,现在就如同山穷水尽了一般,一落千丈,万念俱灰。

顷刻间,他的全身上下便再次被禁锢。那根原本救了他一命的银灰棍子此刻出现在那青裳身影的手中,一棍精准地砸在了墨虹源的颈部。

墨虹源眼前一黑,就此昏死了过去。

……

日暮西山。

侯照琳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宗族。

虽然从那湖泊穿越森林外围回到宗族,对于有着四位燃血境修为侍卫护送的侯照琳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道青裳身影带给她们身心上的打击是无可比拟的。

回到宗族,侯照琳匆匆赶往宗族议事之地,却见族长正与一众长老商讨事宜,无奈只得暂且退避。

不多时,已是晚膳时间,见族长与长老们一同走出,侯照琳赶忙迎上:“父亲,孩儿有急事相报。”

侯靖坤一袭黄袍,须发浓密。见女儿上前,他微微颔首:“先随我一同前去用膳罢。”

侯照琳有些着急:“父亲,事关黑土,孩儿尚无心思用膳了。”

侯靖坤眼神一凝,身旁的几位长老打趣道:“原来是日耀之森内的那块黑土,莫不是有什么灵材灵宝现世了?”

“那破地儿连日耀树都不长,贫瘠至极,鸟不拉屎,能长出什么好灵草来啊?哈哈哈。”

侯靖坤淡然开口:“各位长老先行用膳去吧,我和照琳聊两句。”

众长老纷纷拱手:“那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侯靖坤带着侯照琳回到议事大厅,在一处座椅上随意落座:“说说吧,那小家伙又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黑土,便是侯靖坤与侯照琳之间立下的暗号,可在紧急事宜发生之时及时通知到他侯靖坤。这个暗号整个宗族只有他们父女俩知道,外人听见也只会误认为是日耀之森的那片地域。

侯照琳不敢怠慢,赶紧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黑土二字,便是由“墨”字拆分开来。只有当墨虹源发生紧急事宜,她侯照琳才会使用这个暗号暗中通知族长。

侯靖坤听完后,原本拧成一个川字的眉头却忽地舒展开来,淡淡地道:“原来是那位前辈,既然她已经对你许下承诺,那她定然会遵从到底。”

侯照琳心里一个激灵:“父亲……认得那位前辈?”

侯靖坤轻轻点头:“那位前辈的修为比我高上不知几个境界,但她一向一言九鼎,言而有信。她既然已承诺保墨虹源性命无忧,那便只需等三日之后即可。”

侯照琳顿时松了口气:“只要那家伙能活着回来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陪父亲一同去用膳吧。”

……

墨虹源睁开了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岩石,叠放错落有致,无比平整。左右两边各有几盏火把,将整个洞府映照得亮堂堂的。

好消息是,原本因中毒而灼痛的左肩现在已经恢复如常,自身灵气也没有遭受禁锢。坏消息是,一个圆润玉臀现在正坐在自己头的一侧,一根毛茸茸的东西正轻轻缠绕在他脖子上。

好在,那道身影似乎还未察觉到他已经醒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墨虹源一身气机轰然运转,原本摊开的双臂猛地收紧,就要拨弄开脖子上的毛绒异物,紧接着下一刻便要弹跳起身!

只是,他的双臂刚刚发力,便察觉到四肢腕部都被什么东西牢牢限制在一个区域内。那东西极为柔韧,弹性十足,无论墨虹源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它的束缚。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下巴,两根手指一下子捏紧了他的双颊。墨虹源嘴巴都被捏得嘟了起来,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个顶着两只三角形狐耳的脑袋从上方探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家伙,你好像——很不老实啊?”


【第十章】舒筋

侯靖坤没有告诉侯照琳的是,在他年少之时,那位前辈就已经在日耀之森深处定居了。

当时那位前辈还尚未化形,而他也只是铁骨境修为,为寻一株成熟的火灵草前往森林深处探寻,最终在那一处湖泊附近寻得。

只是,这片湖泊乃是那前辈的领地。所幸当时侯靖坤并未豪取强夺,且言谈有方,举止有度,那位前辈便令他为其照料湖边药畦,为期一月,时限一到便将那株火灵草赠予他。

但若中途出现纰漏,原定期限便要延长。至于延长多久,全凭那位前辈心情。

刚开始半个月,侯靖坤便犯下无数层出不穷的错误,不是灵草枝叶修剪不当,就是有小毛贼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灵草偷走。

虽然最后都被那位前辈以无上手段一一追回,但侯靖坤的药农期限却是越来越长,令他好生烦恼。

不仅如此,一些极为神异的灵材还会引起林中燃血境层次大妖的邪念,生夺硬抢之事常有发生。而他一个小小铁骨境修士也只能做一些提前侦查的事宜,并及时将其报告给那位前辈。

即便如此,他的药农期限仍旧被延长到了一年多以后。不过那位前辈言而有信,在期限结束后便如约将那株火灵草赠予了他。

而侯靖坤也正是凭借着这株火灵草,一举突破到燃血境中期修为,成为族中子弟修为之首,并被日耀城金光门看中收为外门子弟,修炼至燃血境圆满后回猿猴族担任族长一职。

这也是为何,侯靖坤会如此信任,崇敬那位前辈。且那位前辈提到过,三日后便将墨虹源毫发无损地送回来,这也是侯靖坤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的缘由。

……

而此时此刻,在那日耀之森深处,墨虹源四肢被不明异物固定在一块石板上,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型,无法动弹。

一只白皙素手紧捏着他的脸颊,而他也只能被迫与那道身影对视着,全身心都被一股恐惧所笼罩。

“小家伙,不老实的话,姐姐便要好好调教调教你咯。来,让姐姐看看你有多刚烈。”那声音如同泉水叮咚般,清脆甜润,可传入墨虹源的耳中,却是让他心头发寒。

捏着他双颊的素手慢慢送开,原本落座于一侧的圆润玉臀缓缓抬起。墨虹源这才看到,那随意缠绕在他颈部的毛绒异物,竟是一根雪白狐尾!

只见那丰盈臀部此时已经移动到他面部上方,墨虹源顿时双目发直。虽然那两团白里透红的臀大肌中间包裹着一块青布,但这一场面对于还是个纯情小处男的墨虹源来说实在是太过香艳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这一刹那,那香软玉臀已是落在了他脸上。他那高挺的鼻梁此刻被深深嵌入了臀沟,鼻孔紧紧贴着裹着青布的私处,俨然已是成为一个坐垫。

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巴此时已无法张开,鼻子也严丝合缝般紧紧镶嵌在这玉臀之下,相当于切断了他所有的呼吸通道,此刻已是处于窒息状态。

“唔唔唔!”墨虹源剧烈挣扎了起来,气机轰鸣,一身灵气尽数释放,在四肢百骸之间疯狂奔腾游走,试图给予他力量,让他挣脱那不明异物的束缚。

眼见他如此刚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由得轻笑出声:“别白费力气了,固定着你四肢的乌紫麻藤可是专门用来对付武将层次修士的,就算是你们那族长来了也只能乖乖受缚!”

这番话落入墨虹源耳中虽让他心生绝望,但窒息带来的濒死感远远盖过了这一丝绝望。只见他仍旧四肢不断抽动,捆绑于腕部的乌紫麻藤被扯得不断变形。

只可惜那乌紫麻藤韧性极好,即便是被他这般暴力撕扯,也依旧完好无损。

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那落座于他脸部的玉臀终于是缓缓抬起,墨虹源无力的喘息声在下一刻从她臀下传出。

此时的墨虹源已算得上是筋疲力尽,全身上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显然是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给筋脉带来了一定的损伤。

虽然他现在只能靠着身体本能补充着氧气,但体内的灵气开始集中盘踞于受伤的筋脉之上,修复损伤的同时,似乎让筋脉变得更坚韧了一些。

还未待他细细感应,那位于面部上方的玉臀便再次落下。

只是这一回,墨虹源心头一个激灵,在玉臀触碰到额头的一瞬间将头扭到了一边。

这样,虽然自己的头颅依旧被她坐于臀下,但至少,他还能保持呼吸的畅通。

“嗯?”一道略带不满的轻哼在头上响起。下一瞬,缠绕在他脖子上的雪白狐尾猛然发力,墨虹源的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嘴巴也大大张开,连舌头都直直伸了出来。

“小家伙,你的这些小聪明,只会让你吃到更多的苦头。”青狐的语气里满是不屑,而她屁股底下的墨虹源此时已经被勒得眼前发黑,挣扎的力度都变小了很多。

感知到他已经快要昏厥过去,青狐轻哼一声,原本紧绷着的尾巴慢慢松弛了下来,欣长的娇躯随之长身而起。

下一刻,那青狐翩然转身,漂亮的狐尾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石板上半死不活的墨虹源。

随手将他头颅摆正,青狐的两只柔夷在他脸颊上随意拍打着,宛如鼓手般敲击出一段富有节奏感的乐曲。

墨虹源原本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但随着颈部和脸部的解脱,再加上一顿耳光的疼痛刺激,他的大脑再次清醒了过来,只是颈部还有些隐隐作痛。

呆呆地望着上方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以及她胸前挺拔傲人的双峰,感受着已经被抽打得有些火辣辣的双颊,墨虹源只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迷障,身躯也渐渐松软了下来。

他似乎,已经完全臣服于青狐的胯下了。

以至于那圆润玉臀再次落座于他略微红肿的脸庞上时,他的四肢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挣扎了起来,反而一动不动,宛如泥牛入海般,寂若死灰。

“嗯?”察觉到他异常的表现,虽然整张脸都已经位于自己臀下,鼻子嘴巴也都被青布包裹着的肌肤和私处紧紧覆盖,是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呼吸的权利的。

但意料中的反抗并未出现,这反倒是让青狐心中生出一股不悦。

两只素手垂放在墨虹源的胸前。下一刻,两根玉葱指狠狠地捏住了他胸前的乳头,紧接着扭转一百八十度。

一声惨叫从她胯下响起。即便她已经是全体重压在墨虹源的脸上,但瞬间到来的剧痛让墨虹源全身上下都震颤了一下,嘴巴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张开了。

但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惨叫声转瞬即逝,他的脸依旧位于青狐的玉臀下,处于窒息状态。不过这一回,他的四肢再一次剧烈挣扎了起来,疯狂拉扯着固定在腕部的麻藤。

这才是青狐想看到的,但她的手指并没有半分留情,依旧来回扭转着墨虹源的双乳。以至于当她再次起身给予墨虹源呼吸权利时,墨虹源的双乳已是无比红肿。

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目已然充血,脸色无比苍白。而那剧烈挣扎后的四肢已是无比酸痛,刺痛感不断地从筋脉传达到大脑,自己的身躯,是要被毁了吗?

不过好在,自身灵气一直牢牢盘踞在其上,全身筋脉虽然有些受损,但在灵气的保护及修复下,并没有出现绷断的迹象,反倒是筋膜在灵气的淬炼下逐渐变得莹润结实。

还不待他呼吸平缓,青狐的玉臀已是再次落下。这一次,青狐并没有采取暴力的掐拽,仅伸出一根玉葱指,用指甲的尖端轻轻挠动着他最脆弱的乳头。

墨虹源只觉得本就肿痛无比的双乳此时仿佛有一把小刀悬挂于上,来回切割,刺痛无比的同时带着一丝丝的瘙痒,异常刺激。

原本青涩的双乳在青狐的调教下慢慢地肿胀了起来,形成两颗红褐色的小豆豆,在指尖的拨弄下来回翻滚。

墨虹源早已隆起的裆部都被刺激得有些潮湿,他那挣扎不停的四肢无一不是在说明着他想摆脱这一困境。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沦为人家臀下的一块坐垫,稚嫩的双乳都被开发成供她人寻欢作乐的玩具,被玩弄得马眼都湿润了。

也不知道被来回颜骑坐脸了多少次。墨虹源只记得,直至自己的躯体再也生不出一丝力气挣扎,任凭她怎么凌虐自己的乳头,将自己憋得奄奄一息,都无法再让自己动弹一下时,一直坐在自己脸上的玉臀才终于是弃他而去,寻找另外的坐垫去了。

徒留他一个人躺在石板上,只有嘴角还残留着微弱的呼吸。


【第十一章】活络

活络,便是活血通络,能温经散寒,祛风除湿。

传闻人族最能舒筋活络的,便是一种被称之为瑜伽的运动,刚柔并济,伸屈自如。

而现在,墨虹源正被几根从洞府顶端垂落的乌紫麻藤固定于半空,而那青狐正随意坐于一张兽皮大椅上,两腿交叠,白花花的大腿肉看得人喉头发紧。

只见她的一只素手抬起至胸前,五根玉葱指随意在空中拨动着。

紧紧缠绕在墨虹源身躯上的乌紫麻藤顿时挪动了起来,时而上升,时而下落。而墨虹源的四肢也随着麻藤的移动而改变着姿态,只见他双臂高高举起,双腿也绷得笔直,同时双脚被慢慢抬高,直至与腰齐平。

墨虹源的额头伸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动作让他的两腿根部无比刺痛,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觉会渐渐被麻痹感所替代,但这个过程是他难以忍受的。

直至最后,他那绷得笔直的双腿在空中呈现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平角,如同“一”字。双臂也高高举起,形似一只傲岸的帝王蝶,仪态张狂,美不胜收,正是人族瑜伽中的“帝王蝶式”!

墨虹源只觉得全身筋络都在此刻绷紧了,且在麻藤的拉扯下隐隐作痛。好在如昨天一般,丹田内的灵气尽数涌出,缠绕在全身筋脉上,保护着筋络不被扯断的同时修复着已有的损伤。

从他早上醒来,已经是第三个时辰了。

那青狐仅随手喂了他几颗灵果,便开始对他的身躯进行进一步的折磨。而在之前,他已经做了“轮式”和“芭蕾式”。

每个动作都需要保持一个时辰,期间灵气轰鸣,将全身筋脉包裹的同时,似乎有一些筋脉已不像之前那般堵塞。

“呼——”

墨虹源长出一口浊气,脸色早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不过经过昨晚一整晚的灵气蕴养,全身筋脉似乎变得强韧不少,以至于今天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摆弄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接下来几个时辰,墨虹源又被摆弄出“蛇式”,“鸽子式”,“大雁式”,分别拉伸着躯体不同部位的筋脉,全身灵气蒸腾,气冲斗牛,似乎与大小姐的地狱训练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察觉到这等好处,但墨虹源没有声张,仍旧紧闭着嘴巴作忍受状。即便如此,那落座于兽皮大椅的青狐却是一眼看出了他体内端倪。

只不过在她眼中,墨虹源身体内的筋脉虽然在被不断强化,但在其肌肤与皮肉相连之处,细密地分布着一道道暗紫色异物,想必是有人以某种秘法强行施加到他身上,以谋不轨。

不过这一切既然已经被她发现,那她便定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在这小煤炭身上,来自异族的她能看到的东西可比猿猴族那几个老家伙多得多了。

若是要为他清除这些异物,首先他的修为便要达到一定高度。否则强行去除,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丹田受损,沦为一介凡人,这可不是青狐想看到的。

不过这家伙也没有给自己什么回报,昨天还妄图窃取自己精心栽培了多年的蚀心花,给自己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也罢,事成之后,取他一道精元作为回报便是,那玩意可比蚀心花珍贵多了。

默默地在心里打着小算盘,青狐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笑靥如花,百媚生娇,连那头顶的一对雪白狐耳都微微颤动,俨然是喜不胜收。

待最后一个“大雁式”做完,已是中午时分了。期间青狐离开了洞府,约莫半个时辰后,拎着一篮灵果和一头野猪回来,刮毛洗净,用一根木棍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烤,时不时撒一把辛香咸鲜的料粉,也不知是用何种灵果磨制而成,在火焰的燎炙下滋滋作响。

墨虹源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嘴中的唾液腺在香味的刺激下疯狂分泌出液体,原本闭眼装死的他此刻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在火堆上旋转着的野猪。

对于这几天过着饥一顿,饱一顿,最多也就靠着几枚灵果充饥的墨虹源来说,这眼前在篝火上不断转动的烤全猪,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只见他两眼都冒出了贪婪的光芒,鼻子撅的老高,极力吸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喉结也由于不断吞咽口水而一直鼓动。

片刻后,野猪已被烤的色泽红润,滋香冒油,俨然已是熟透。与此同时,正做着“大雁式”瑜伽的墨虹源也已经坚持了一个时辰,体内灵气已然匮乏,全靠一股意志才支撑到现在。

青狐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那几根麻藤缓缓垂落,很快墨虹源就被下放到了地面上,只是四肢腕部,腰间和颈部还依旧被麻藤所缠绕,但不影响他正常活动。

墨虹源眼巴巴地盯着那已被青狐取下放置在一旁的烤野猪,垂涎欲滴。却见那青狐随手一招,几颗灵果滚落到了他面前:“吃吧。”

墨虹源眼角抽搐了几下,试探性地开口:“那,那个,我,我也想吃肉……”

青狐轻笑一声:“想吃?求我啊。”

那声音清脆甜润,宛如泉水叮咚般悦耳。再加上那媚眼如丝的惊鸿一瞥,墨虹源只觉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拜倒在地:“狐仙姐姐,求求你,赏我一口肉吃吧。”

青狐嘴角一抽,她倒是没想到,能经受住一上午折磨都不吭一声的小煤炭,就这般轻易地将尊严与与骨气抛之脑后。而且,他还将自己称之为狐仙姐姐,年纪轻轻,嘴巴倒挺会哄人的。

不过,她也不会因为墨虹源的只言片语便给予其奖励。只见她莲步轻移,飘然来到墨虹源身前的一块石头上落座。

神奇的是,在她玉臀快要贴到那冰冷石面时,一块棕色皮毛蓦地在石面上出现,正是之前铺在大椅上的那块兽皮。

青狐仿似浑然不觉般,两腿交叠,仪态随意。左手拎着一只青色酒壶,右手抓着一只刚切下来的猪腿,大快朵颐的同时却又不失风度,连嘴角都没蹭上一丁点香料和油污。

而她翘起的那只淡绿筒靴的靴底正好对着墨虹源的脸部,靴底还有刚刚外出残留的泥土气息,“舔干净。”命令声中饱含威严,与之前的甜润嗓音截然不同。

墨虹源抬起头来,一只缝隙里夹杂着湿润泥土的靴底呈现在他眼前,约莫38码,圆头方底,底部有一根短小的方形靴跟,而他需要舔净的部位便是方形的靴跟底部和靴头的椭圆形部分。

吸嗅着从上方传来的酒肉香气,墨虹源咽了咽口水,乖乖地伸出舌头,清理起靴底的泥土灰尘。

入口微微苦涩,口感较为粘稠,其中还夹杂着大大小小的颗粒。但墨虹源没有露出嫌弃之色,只是尽可能地让这些泥灰在口中停留的时间缩短,以最快的速度吞咽而下。

很快,两只靴底都被墨虹源的舌头清理得干干净净。青狐对他这种言听计从的态度很是满意,在他清理完毕后也如约赏了他一块肋排。

墨虹源吃得满嘴流油,好不过瘾,全然忘了刚才舔靴底是什么滋味儿了。

吃完午饭后墨虹源再次被麻藤吊于半空,在青狐的操纵下做出一个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不过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的他做起动作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烤肉转换成的灵气似乎附带了些许蛮荒之气,比之上午能更快地将被拉伸的筋络部位锤炼得松弛有度,无比强韧。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筋脉在灵气的锤炼蕴养之下,管径似乎隐隐有些拓宽,不再同之前那般堵塞。

丹田内储存的灵气在运转后也比前两天更加精纯,自身修为似乎在狐仙姐姐的调教下快速增长了起来。

想到这,墨虹源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白毛红袍倩影,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自己成功脱困,便将这能提升修为的秘法如实告之。这样,说不定她的修为也能再度拔高一截……

不过,她已是铁骨境修为,也不知此等秘法对她来说还有没有帮助。不管怎样,若自己将此等秘法献上,也定然算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她还会给予自己一些奖励……

想到这里,墨虹源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心中满是甜蜜。


【第十二章】通脉

晚膳过后,青狐手执一个装满棕黄液体的透明玉瓶漫步来到墨虹源身边。

经过下午的瑜伽强化训练,此时墨虹源的全身筋脉都被拉伸得无比强韧,脉络也在灵气的滋润下逐渐拓宽,不再同之前那般堵塞。

晚膳是靠给青狐清理靴底后得到的一只烤鸡和一口蜜涎,吃完后墨虹源又被麻藤重新吊于半空。

眼见那青狐一脸笑意似乎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墨虹源顿时紧张了起来:“诶诶诶,狐仙姐姐,你,你要做什么?”

青狐没有理会,随手拔掉瓶塞,将那一瓶液体尽数倒在他后背上,两只玉手按压着他的毛发揉搓起来,连那条漆黑的猴尾都被她抓着撸了几回,将他全身上下都裹满了那棕黄液体。

随着那双素手的揉搓,墨虹源只觉得每一个被揉搓的部位都变得无比清凉,仿佛置身于冰窟,全身筋脉也随着她的揉捏按摩变得晶莹润透,通达顺畅。

只是很快,墨虹源便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清凉感似乎在逐渐加重,慢慢地从清凉转变为了冰冷,仿佛是将冰块置于身上。

原本通透的筋脉也渐渐传来阵阵刺痛,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肉中被排斥出来,宛如刀割一般,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这便是青狐秘藏的一瓶四品灵液,名唤净络油,由三品灵草薄荷脑,木樟脑,冬青油和另外几味灵材炼制而成。能通经洗髓,剔除肉身杂质,对肉身修行大有裨益。

只可惜,此等灵药对于她这种化形境大妖并无多大用处,索性便拿来用在这小煤炭身上,就当是和他换取一道精元所付出的代价了。

青狐玉指轻点,几团淡青色的狐火悬浮于墨虹源周身。墨虹源只觉得全身痛痒难耐,仿似冰火两重天,似乎有一股股异物从身上的不同部位排出,脸色都变得无比煞白。

青狐五指拨转,只见那从墨虹源体内排出的暗紫色灵气化为一股股灵液集中到了她的玉手中,逐渐形成一颗浑圆球体状,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直到墨虹源体内的异物全被清除干净,青狐这才收了狐火,将那颗球状物封印起来,尾巴绷直在墨虹源背上狠狠一抽:“运转灵气吸收药力!”

墨虹源疼得整个人在半空中晃了一下,赶紧闭目运转起一身气机。虽然后背被抽得火辣辣的疼,但很快便在灵气的运转和净络油的药力下消了红肿,药力混合着灵气在经脉间蛇形游走,不断锤炼着筋骨和筋膜。

直至次日晌午,墨虹源才堪堪将所有药力吸收殆尽,只见那一条条筋脉与筋膜被锤炼得莹润无暇,灿灿生辉,如同美玉般冰清玉洁。

墨虹源睁开双眼,首先感知到的是阵阵香气。目光一转,果然是青狐姐姐又在烤肉了。那烤肉上发出的滋滋声响混合着焦香麻辣的气味,瞬间就让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肉体的一切变化自然被青狐看得一清二楚。青狐从烤串上撕下一块肉来,轻嚼慢咽,细细品味,又饮了一口酒,清爽的酒液瞬间与嘴中的辛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口中交织出一场味觉风暴。

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见墨虹源已然醒来,青狐只是心神一动,缠在他身上的麻藤便逐渐垂落,将他下放到了地面。

而此时,一双淡绿筒靴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墨虹源这才发现,青狐姐姐的玉足上包裹着一双雪白棉袜,正交叠着搭在一块铺了兽皮的石头上。

虽然窥伺不到玉足真容,但那棉袜包裹着的形状玲珑小巧,凹凸有致,未免让墨虹源有些浮想联翩。

不过在看到筒靴的那一刻起,墨虹源便明白青狐要他做的事情。他脑袋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目光,捧起一只筒靴的靴底舔了起来,将那泥灰尽数咽下后才用干净的舌头清理着筒靴的靴面。

也不知道这双筒靴是用何种妖兽的皮革制成,摸起来轻薄绵密,舔起来光滑细腻,弹性十足,绝对是一等一的皮质。

清理靴口的时候难免会闻到从靴筒内传出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汗酸气味,传入鼻腔内的反而是一股桂馥兰香,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墨虹源只觉得那黑洞洞的靴筒如同被赋予了一股魔力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见他的舌头虽舔着靴口,但鼻子却离那靴筒越来越近,几乎要将整张脸都深埋进去。

“啪叽”

一根木签精准地打在了他后脑勺上,墨虹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刚才,自己是在做什么?!

双颊不知何时变得无比滚烫,似乎有一道冷酷无情的目光从斜上方投射而来,让他遍体生寒。心头刚刚冒起的邪念在瞬间被抹杀得干干净净,赶忙低下头继续用舌头清理着筒靴。

待他将筒靴舔舐得亮洁如新,纤尘不染,青狐玉指轻勾,那双筒靴便乖乖飞回到了她身旁。同时,一把烤串从烤架上浮起,飘然来到墨虹源面前悬浮着,这便是青狐给予他的奖励。

酒足饭饱,墨虹源吃完后剩下的木签被青狐一一收回,扔在一个水池内,洗净晾干后可以重复利用。

青狐打了个响指,墨虹源再次被麻藤吊起悬于半空,就见青狐早已穿好筒靴来到他身旁,伸出一根玉葱指点了点他的腰部:“一会儿记得运转灵气,全力贯通全身筋脉。”

墨虹源忍不住绷紧了身子,因为刚刚被戳的部位是腰间的一块软肉,极为敏感。正当他思考着青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她抬起一条玉腿跨过他后背,紧接着一屁股坐在他命门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缠于他四肢的麻藤瞬间绷紧,墨虹源整个人都被压得凹了下来,登时发出一声惨叫,但裆部却很不争气地鼓了起来。

青狐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还不快运转灵气?!”

墨虹源全身气机轰鸣,原本盘踞在筋脉上的灵气也开始往脉络中冲去。在青狐全体重的施压下,墨虹源的经脉几乎被拉伸到了极致,灵气贯通没有丝毫堵塞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虽然大部分的经脉都被他轻松打通,但还是有小部分经脉仍旧有些滞涩,灵气在其中不能说是难以寸进,只能说是慢如龟爬。

青狐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见她那两条玉腿猛地一夹,那条雪白的狐尾绷紧了往他的屁股上狠狠一抽,墨虹源顿时绷紧了全身,可由于重压在身,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高高地昂起头颅。

下一刻,一双玉藕臂从他颈下穿过,一只素手紧紧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墨虹源两眼翻白,只觉得裆部的鼓涨愈发难受。那两条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玉藕臂竟是牢牢将他锁住,形成裸绞之势。

而青狐的狐尾也接连不断地抽击在他屁股上,疼得他那条黑色猴尾都绷直了。

似乎是被青狐的裸绞和狐尾的抽打激发了潜能,在那一声声清脆无比的抽打声中,墨虹源的气势再度拔高了一个等级,体内灵气轰然喷发,全力往那些堵塞的经脉冲击而去。

那一道道原本就被锤炼得莹润无暇,灿灿生辉的经脉在此刻被赋予了灵气的颜色,脉络筋膜在灵气的贯通下变得璀璨耀眼。

只听墨虹源长啸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破桎梏,在剧烈的刺激下全身经脉都被完全贯通,整个人的气势都拔高了一个等级,远不是那铜皮境修士可比。

见他已破境成功,青狐也松开了锁着他颈部的手臂,翻身从他背上跳下,口中飞快地传出一道道音:“速速将自身道基稳固!”

原本悬于半空的墨虹源也在转瞬间被下放到了地面。墨虹源赶紧盘膝而坐,运转起嶂植炼体术。只见他双眸闭合,吐纳呼吸,神色平静。一呼一吸之间,隐约有枝叶摇曳之声,仿佛置身于山林中。

青狐刚在兽皮大椅上躺下,忽地察觉到他运转的功法,两道秋波眉微微蹙了起来,嘀咕道:“这小煤炭,怎会修行此等功法……怪不得他体内会有那些脏东西……”

不过看着他已经如同老僧入定般,身形稳如泰山,腰肢挺如松柏,全身灵气也按小周天的路线运转起来时,青狐便没再多言。

兴许,这小煤炭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奇特癖好吧。就像晌午时分,这小家伙还差点在自己靴筒内气味的引诱下沉沦呢……


【第十三章】回宗

就在她随意倚靠在兽皮大椅上,两腿交叠,仪态悠闲,准备闭目养神之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红光蓦地闪过,快若流星,细如蚊蝇,刹那间便消失在了洞府中。

却见那原本心慵意懒的青狐双眼蓦地瞪得滚圆,直似遭遇了什么可怖之事,连那光洁的额头都在顷刻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然,这一切,墨虹源都不得而知。此时的他正静心潜修,将那一身略有浮动的灵气进行循环淬炼,以稳固自身道基。

直至次日傍晚,墨虹源那一身奔腾不息的气血修为才徐徐安静下来,昨日打通的经脉被他锤炼得莹润如玉,强韧无比。

就昨日一天,全身灵气便运转了几十个小周天,比之铜皮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丹田内的灵气数量也因此暴涨。

若是将丹田比作一个碗,先前的灵气数量大概只有半碗有余,而现在已是满而不溢。

墨虹源长出一口浊气,从打坐中醒来。察觉到自身剧变,墨虹源也是无比欣喜,双眸中都绽放出光芒来。

在一旁斜躺着的青狐随意瞥了他一眼,淡然开口:“既然醒了,那便收拾东西滚吧,省得你那小情人等急了。”

墨虹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察觉到原本束缚着全身的麻藤均已消失不见。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他此次前来也只带了那根银灰棍棒,几颗灵石,还有一些杂物。

将棍棒负于身后,墨虹源对着慵懒无比的青狐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前辈大恩,虹源定不敢忘,晚辈这就告辞。”

说罢又行了一礼,这才静悄悄地离开洞府。

青狐正闭目养神,忽地察觉到这小煤炭又折身返回,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

就见那墨虹源再次出现在洞府口,神色有些尴尬:“那,那个,前辈,那株百年气候的蚀心花,不知能否赐予晚辈……”

说着,他跪伏在地上,取出那枚任务玉筒置于身前,“狐仙姐姐,此次虹源进山,便是为了寻觅一株百年蚀心花。还请狐仙姐姐能高抬贵手,将此草赠予虹源。虹源愿为狐仙姐姐当牛做马,为奴为婢,都无怨无悔!”

玉筒被一股灵气卷起,飘然飞入洞府内。青狐随意翻看了一眼,幽幽一叹。一道声音从脑海中响起,是昨天那句让她毛骨悚然的话语。

罢了罢了,自己从那小煤炭身上得到的东西本就远超自己给予他的,再多搭上一株百年蚀心花,自己还是稳赚不赔。

只见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玉匣,脸上浮现出一抹肉痛之色,但还是长叹一声,用灵气将其送至洞府外:“外面那株虽有百年气候但尚未完全成熟,强行采摘会使其生出毒素。这是我珍藏的一株有五百年气候的蚀心花,你且拿去便是。”

墨虹源连忙接过,打开一看,一株生着八瓣紫红色花瓣的灵草静静地躺在玉匣内,其桃形花蕊都已是鲜红诱人,比种在湖泊边上的那株成色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墨虹源喜出望外,连忙对着洞府砰砰磕头:“谢谢狐仙姐姐,您的大恩大德虹源不敢相忘,日后定然会全力以报!”

三拜九叩之后,洞府内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赶紧滚蛋!”

墨虹源只好乖乖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小心翼翼地往森林外围潜行而去。

一路上倒是比来之前顺利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让他担惊受怕的妖兽气息此刻却几乎没怎么闻到,以至于半个多时辰后,他便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宗族大门。

顺利进入宗族后,他便在街角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白毛红袍,正是那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心中一喜,赶忙上前,却见侯照琳已经整装待发,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侍卫,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赶来。

或许是因为天色较暗,侯照琳看到没看他一眼便与他擦身而过,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就连墨虹源都吓了一跳。

“照……大小姐!”差点又让照琳主人脱口而出,墨虹源赶忙改口,不知道大小姐为何这么晚还要离开宗族,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吗?

就见那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一顿,处于队伍领头位置的侯照琳一闪身便来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胸口的毛:“你这混账什么时候爬回来的?!”

墨虹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小姐,我,我刚刚才,才回到宗族呀……”

侯照琳哦了一声,忽地低头细嗅了几下,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冰冷。

墨虹源暗叫一声不好,此次回来他归心似箭,根本没有时间做任何梳妆打理,想必侯照琳刚刚是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青狐体香!

他额头上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正想开口解释,一记上踢狠狠地踹在了他裆下。

墨虹源惨叫一声,两眼疼得发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侯照琳手一松,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微微抽搐。

直到他清醒过来,勉强爬起身时,侯照琳和她的侍卫们早已不见了踪影。墨虹源长叹一声,只能日后寻个机会和大小姐解释清楚了。

一瘸一拐地来到任务栏,在女侍者和一众子弟吃惊的目光下将任务成功交付,肚子也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想来也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傍晚醒来后便急匆匆的赶回宗族,结果还挨了大小姐一记饱含醋意的踢裆,肚子里最后一点存货都被消耗殆尽了。

墨虹源只身来到用膳区域,正想掏出灵石买点吃的,不料正好撞见两道倩影并排走出。

目光交织的一瞬间,墨虹源就赶紧低下头去,心里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头顶的毛将他揪了起来,一道戏谑声传入他耳内:“哟,这不小杂种嘛,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眼见蒙混不过,墨虹源只好抬起头来赔笑道:“见过怡心大人,怡情大人。”袁怡情一记鞭腿踹在他腰腹间:“贱东西,见到我俩还不快下跪磕头?”

墨虹源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正顺着力道勉强稳住身形,抓着他头顶的袁怡心直接一脚踢在他裆部,直接把他踢得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蜷起身子不断抽搐着。

袁怡情一脚踩在他脸上,面露不屑:“真没教养,血脉肮脏的贱种就是一辈子学不会礼仪!”

袁怡心则是一把将他负于后背的银灰棍抽了出来,端详了一阵后嗤笑一声:“哟,这不是照琳姐姐家里的那根烧火棍嘛,怎么都被这杂种拿来当成宝啦?”

周围围观的子弟们顿时哄笑一团,强烈怀疑墨虹源是不是去大小姐膳房里当学徒打杂了。

与此同时,墨虹源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发出“咕~”的一声。袁氏姐妹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一个坏点子同时浮现在心头。

在一众子弟的嬉闹声中,袁怡情取出一根长鞭系与墨虹源颈部,袁怡心则折身返回用膳之所打包了一大袋食物,随后悬挂于墨虹源脖子上。

可怜的墨虹源就这样被系上“狗链”,脖子上还悬挂着重物,被袁怡情粗暴地牵引着向前爬行。袁怡心则是毫不客气地落座于他后背上,一手拉拽着他的猴尾,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随意拍打起来。

得亏是墨虹源修为突飞猛进,并且已将一身道基彻底凝炼稳固,才能在两人的凌虐下踉踉跄跄的往被牵引的方向爬行而去。


【第十四章】鞋下大餐

猿猴族,怡红苑。

墨虹源战战兢兢地在地上跪着。这里是袁怡心姐妹的住所,而他现在跪着的地方正是怡红苑的主厅。

厅门紧闭,袁怡心姐妹分别落座于一张木椅上,晃悠着腿戏谑地看着他。

墨虹源咽了口口水,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他面前以及袁怡心姐妹中间的小桌上,摆满了各式包子点心。

阵阵食物的香气吧已经饿了一天的墨虹源刺激得唾液疯狂分泌,垂涎欲滴的样子让袁怡情内心更加厌恶这个饿死鬼了。

幸亏袁怡心早已将贴身老仆及家中侍从杂役遣散,否则在众目睽睽下被袁氏两姐妹调教,墨虹源绝对会羞愤欲死。

相比起袁怡情的嫌恶,袁怡心倒是显得悠然自得,她很满意墨虹源现在这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袁怡心交叠着的双腿抬起,裹着青鞋白袜的足尖轻轻点在了一块装在盘子里的小蛋糕上。

随着青鞋的再次抬起,盘中的蛋糕已是被踩得塌陷下去,位于顶部装饰用的车厘子都被碾碎,果汁果肉喷洒在鞋底的奶油上。

鞋底最终稳定在了墨虹源面前,墨虹源可以清楚地看到,鞋底纹路中镶嵌着的蛋糕,奶油,果酱,以及刚刚被碾碎的车厘子果肉。红色的果汁将原本雪白的奶油都染成了淡红色,显得无比诱人。

“吃吧。”袁怡心轻笑一声,就见墨虹源的双手瞬间就捧住了她的鞋跟,饥肠辘辘的他早已顾不得食物形状,伸出舌头就对着袁怡心鞋尖的蛋糕舔吃起来。

被踩瘪了的蛋糕味道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附带了一层淡淡的土腥味,想来怡心大人今天应该是去过日耀之森了。

咀嚼的时候吃到沙土显得有些膈应,但墨虹源不敢表露出来,三下五除二便将袁怡心的鞋尖舔舐得干干净净,没有残留一丁点奶油。

袁怡心很满意,面带微笑看向袁怡情:“妹妹你看,这贱东西在我脚下吃得可香了呢,接下来轮到你了哦。”

袁怡情冷哼一声:“该死的饿死鬼,看着就恶心!”只见她伸出穿着黄鞋白袜的脚,朝着刚刚被袁怡心踩过一脚的小蛋糕狠狠踩下。

原本就已经惨不忍睹的小蛋糕被她一脚踩扁,奶油果酱溅了墨虹源一身,就连鞋帮上都沾了不少奶油。

墨虹源吓了一跳,却见袁怡情狠狠一拽系在他脖子上的长鞭。墨虹源被拉得直往袁怡情身前扑,迎接他的却是一只沾满蛋糕奶油的黄色布鞋,狠狠插入了他因为受惊而张大的嘴中。

鞋尖部分直接没入了墨虹源的嘴中,他的唇边都被奶油果酱糊满,阵阵反胃感从腹中涌出。袁怡情劈掌打在他头顶:“蠢货!还不快给我吃干净了!”

墨虹源赶紧双手托着鞋跟往嘴里抽插,先将大部分的奶油都咽进肚子里,然后才伸着舌头一点点清理着鞋面和鞋底的食物。

由于吞咽过急,墨虹源时不时不由自主地咳嗽几声,看的袁怡情十分不爽,抬起另一只脚对着他的肚子又是几记重踹。

墨虹源疼得双眼都红了起来,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坚持着不敢乱动,生怕惹得袁怡情不高兴而遭受更严重的责罚。

直到舌头都舔得发麻,墨虹源才算是将袁怡情的鞋子清理干净。袁怡情却毫不领情,见他清理得差不多了直接一脚踢在他脸上,把他踢得一个趔趄差点翻个跟头,这才重新翘起二郎腿:“把盘子里的也吃干净了!”

墨虹源无缘无故挨了一脚委屈极了,可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乖乖趴下将盘子里残留的蛋糕舔吃干净,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袁怡心用青色鞋尖移动着将另外一盘包子挪到他面前。

这是两个叉烧包,顶部裂成三瓣露出里面红褐色的叉烧馅料,渗发出淡淡的叉烧香气。

这回袁怡心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气了,直接双脚交替着重重踩下。连续碾踩几次后,盘子里的面包已被踩成一盘碎渣,混杂着叉烧馅变得有些粘稠。

袁怡情抬起双腿并拢,将沾满叉烧酱和面包碎屑的两只鞋底对准墨虹源的脸:“吃吧。”

墨虹源赶紧凑上前对着她的鞋底舔食起来,很快便将她的两只鞋底清理得一干二净。

袁怡心又指指地上的盘子,墨虹源心领神会,轻轻放下袁怡心双脚后趴在地上像小狗一般吃起了盘子里的食物。

袁怡心的双脚随意地踩在他后脑勺和背上,神情悠然自得。袁怡情脸上则流露出一抹不屑,当然是冲着墨虹源的,对于姐姐袁怡心的做法她还是很赞同的。

直到他将盘子都舔得洁净如新,袁怡心的双脚还是一如既往地踩着他的头,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蓦地,墨虹源只觉得后脑勺一轻,他正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怡心大人饶了自己,不曾想怡心大人心胸竟是如此开阔。

正当他准备抬起头来,给怡心大人道谢时,一记重踏狠狠地踩在了他头上。墨虹源没有防备,脸直接和盘子来了个亲密接触,轻微的碎裂声从鼻骨传出,一点猩红落在了洁白如玉的盘子里。

他的鼻子被袁怡情一脚踩出血来了。

还未待他有所反应,袁怡情又一脚踢在他侧腹上:“滚起来躺着!”墨虹源赶紧翻身躺在地上,顾不得鼻子的剧痛和堵塞感。

袁怡情脸上厌恶之色更甚:“磕碰一下就出血了,真是废物!”只见她拿起一杯果汁,一脚踩在他胸口,“把嘴巴张大了!”

墨虹源赶紧张大嘴巴,鼻血顺着双颊自两边流下,显得无比可怖。却见袁怡情含着果汁漱了几下口,噗的一声全喷在墨虹源脸上。

墨虹源双目紧闭,脸上的血水倒是被冲淡了很多,只是鼻子,嘴巴里面都或多或少进入了些果汁。

见他嘴里没有多少果汁,袁怡情又喝了一口,直直地吐在他嘴里。这回倒是将他嘴巴装满了,不过溢出的果汁又有些许涌入了鼻孔,使得他的鼻子无比难受。

“咽下去吧。”袁怡情看他被自己羞辱成这幅可怜样,心情顿时愉悦了很多,轻轻踩了踩他胸口。

墨虹源这才咕嘟咕嘟地将果汁咽下,又忍不住咳了几下,脸色都涨得通红。

“好啦妹妹,先让他处理一下鼻血好了,免得将他玩死了。”袁怡心抽出几张纸巾丢到墨虹源的脸上。墨虹源赶紧坐起身来,先是给怡心大人磕头谢恩,然后才赶紧将鼻子里的血水和果汁一同擤了出来。

袁怡情不依不饶地踢着他的腿,一把抢过纸巾狠狠地塞进他嘴里:“恶心的贱东西,吃下去!”说着又拉拽着他头顶的毛将他拽得重新躺回地上。

墨虹源根本无法一口气吞下如此多的纸巾。袁怡心也看出他窘迫,便含了一口果汁吐到他嘴里。墨虹源只好强忍着反胃混合着果汁咀嚼着那团纸巾,良久后才艰难地咽下肚里。

接下来,袁怡心姐妹随意地咀嚼或踩踏着剩下的食物,与口中唾液或鞋下尘土充分混合后送至墨虹源嘴中,时而又拿起果汁漱口,漱完后依旧输送到墨虹源嘴里。

墨虹源只能乖乖躺在地上,张大着嘴巴接着袁氏姐妹喂他的食物,有时候食物并不能很精准地落入嘴中,有时会砸到嘴唇上,有时会掉落到鼻子上,他就只能尽量地伸长了舌头去舔。

舔不到的袁怡心就会贴心地用鞋底把食物刮到他嘴里,墨虹源必须用舌头舔干净她鞋底的食物残渣以示感谢。

直至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口果汁被袁怡情吐到他脸上,然后随意地将果汁杯一丢,又将已经湿润了的布鞋脱下换上干燥舒适的拖鞋,走到早已等候多时的袁怡心身边:“今晚的打扫任务就交给这个贱货吧,姐姐,我们走。”

袁怡心早就换好了拖鞋,吩咐好管家为其备好扫把拖把,又冲正慢慢爬起的墨虹源一笑:“我们的鞋子也要记得洗干净哦。”而后二人手挽着手回屋睡觉去了。

墨虹源的肚子早已撑得滚圆,脸上,身上全是果汁与食物残渣的混合物,气味难闻至极。

一名老仆打开厅门将早已准备好的扫把,拖把和水桶放入厅内,而后捂着鼻子转身就把厅门关上了。

墨虹源叹了口气,先用水桶里的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把系在脖子上的长鞭解下来清洗,又把袁氏姐妹的两双布鞋都擦洗干净了,最后将地上桌上的盘子一个个拣起洗净。

洗完后提着桶去院内水井换水,这才拿起扫帚簸箕把垃圾都打扫干净,不过大多数都黏在地上和扫把上,墨虹源也没办法只能将就。最后用拖把拖了好几遍地,才勉强算是把主厅打扫干净了。

打扫完毕的他身上又出了一身臭汗,混杂着食物和果汁的气味,难闻至极。墨虹源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从怡红苑回家,强忍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家房屋,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经此一事,墨虹源已是身心俱疲。原本还打算去和大小姐解释清楚,可他实在是没有心力了,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趴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十五章】立威

次日醒来,墨虹源才发觉,昨天将银灰棍落在怡红苑了,墨虹源只好硬着头皮上门求宝。

幸好通报后来开门的是袁怡心,原来昨日袁怡心将银灰棍带回后,便交给了一名贴身老仆保管,毕竟这也算是照琳姐姐的东西嘛,可不能弄丢了。

袁怡心对墨虹源昨天的表现及最后的清理打扫很是满意,特别是墨虹源将她的青色布鞋刷洗得无比干净,便只让他磕了几个头就将银灰棍还给了他。

墨虹源如获至宝,赶紧连连磕头谢恩,然后才将银灰棍负于后背,往大小姐侯照琳所住的如意苑跑去。

和守门老仆说明来意后,老仆便进门通报。墨虹源也赶紧趁此时间打理了一下自身形象,让自己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片刻后,老仆重新打开门,神色却已变得无比冰冷:“大小姐说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足如意苑周边半步,否则,杀无赦!”

墨虹源吃了一惊:“啊?我,我只是想把这根棍子交还给大小姐,为何要杀我?”

却见那老仆已经拎出一根木棍,作势便朝他头上打来。须知,虽然这只是一名看门老仆,修为远远无法与大小姐的贴身侍从想比。但他仍拥有铁骨境修为,想驱逐墨虹源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就算修为与墨虹源持平,但由于他拥有大小姐仆人这一层身份,墨虹源也根本不敢与其动手呀。

有些狼狈地躲开一记棍击,墨虹源仓惶逃离了大小姐居所,直到退开到一里地以外,那老仆才收棍回府。

墨虹源看着那老仆入府的背影,只觉得内心无比复杂。他知道大小姐肯定误会了他昨天身上的女性香气,所以也做好了过来诚心道歉领罚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大小姐竟是直接下令将他驱逐,连人都不让他见上一面,这可谓是让他无比心寒。

不过,就算是将他驱逐,墨虹源还是想着要把这棍子还回去。毕竟他已经让大小姐如此失望了,对于在狐仙洞府里发生的一切他也心生愧疚,实在是没有脸面再使用大小姐给他的法宝了。

眼见已近正午,墨虹源怀揣着郁闷烦躁的心情来到了用膳区域。原本他也只是好好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面,不知怎的周边的弟子就开始议论起他来,言辞一句比一句刺耳。

“哎哎你们知道吗,昨晚大小姐原本已经整装待发往日耀之森出发了。结果半路碰上那贱种,不知道那贱种做了什么惹大小姐生气了,被大小姐一记断子绝孙脚踢得嗷嗷直叫,气得大小姐直接打道回府了。”

“这事我知道啊,而且那杂种爬起来后跑去买吃的,正好碰上吃喝完毕的二小姐和三小姐,被两人联手抓到府上狠狠羞辱了一个晚上,据说榨精都榨了好几次,怪不得今日面色苍白,肾虚体弱呢。”

“哈哈哈,听说还喝了三小姐亲赐的圣水呢,昨天晚上晚些时候我朋友又撞见他,身上那气味啊我的天,就跟扔到猪圈里滚了一圈似的,令人作呕呐。”

“嘿嘿,那你们是不知道,这贱畜生早上还跑到大小姐府上,估计是还想着继续吃软饭呢,结果被看门的那老伯手执长棍直接赶出来了,真是笑死我了。”

阵阵刺耳的哄笑声让墨虹源额头青筋直跳,当听到他还想继续吃软饭时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别太过分了你们!”

一众子弟顿时将矛头齐齐指向墨虹源,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三个铜皮境后期的子弟:“哟哟哟,说你两句咋还上火了呢?你要不干出这种破事,我们也不知道你竟如此不要脸呐~”

墨虹源顿时认出了这几位,是之前在他发威之时跪地向三小姐求援的那三位铜皮境后期子弟。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显然这是为他设下的一个局。

墨虹源冷笑一声:“原来是你们这几个软脚虾,是三小姐为你们撑腰了还是怎的,上次在我面前不战而屈的情景这么快就忘了?”

一提此事,三人面色都阴沉了下来,纷纷运转全身灵气,气势顿时拔高了一大截:“少啰嗦!我们三个现已集体晋级铜皮境圆满,拿下你这同境的废物犹如探囊取物!”

墨虹源眉头一挑,这三人身上的气势确实跟之前相比有很大长进,但和自己比起来,似乎又显得有些……弱?

还不待他细想,其中一名黑袍子弟已经挪移到他身前,手掌如刀高高举起,下一刻便要劈在他头上。

墨虹源眼神一凝,一身气机轰然运转,这气势竟稳压那三名铜皮境圆满子弟一头。

只见他右手迅速抬起,那绷直如刀的手掌就这样被他夹在了两根手指之间,再难寸进分毫。

“什么?!”那黑袍子弟大骇,却见墨虹源的另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印在了他胸前。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只听一阵乒乒乓乓,不知多少无辜子弟桌椅被他撞翻,最终躺尸在一堆桌椅中间,已是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墨虹源随意地甩了甩手,冷冷看向剩下的那两名子弟。

中间那名白袍子弟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冷哼一声:“二弟,全力运转归一法诀。”

那名灰袍子弟迟疑了一下:“大哥,三弟已经身受重伤,单靠我一个人的灵气,似乎不足以……”

还未待他说完,那白袍子弟便寒声打断了他:“我说,全力运转归一法诀!”

那灰袍子弟一咬牙,伸出手掌按在那白袍子弟的左肩。只见他二人身上同时亮起一道红光,似乎有一股股灵气自灰袍子弟身上输送至白袍子弟。

仅仅几个弹指之后,那灰袍子弟的气息便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面色也变得无比苍白。而那白袍子弟的气势则再度拔高了一个层次,显然是将灰袍子弟的灵气以某种秘法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袍子弟气势如虹,比先前铜皮境圆满的气势都高出不少,可气势仍未能压过墨虹源。

得见此景,那白袍子弟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了那黑袍子弟一句。若不是他逞强意外被那贱种重创,现在他便能集结三人之力,气势必然压过这杂种一头。

不过事已至此,白袍子弟也没有气馁,深吸一口气便朝墨虹源冲杀而去。墨虹源眼神一凝,对方的拳法招式被他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面对白袍子弟的进攻,他只是简单的一拂一拍,白袍子弟打出的双拳便被他轻松化解。

白袍子弟暗叫一声不好,墨虹源这一拂一拍看似简单,实则精准地击打在他力竭之处,无形中让他双拳失去力量,被挡开后双臂还微微发麻。

就在他惊异之时,墨虹源早已欺身上前,与其对攻。白袍子弟连忙运气相应,不料墨虹源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而他的攻势几乎都被墨虹源轻易化解,弹指间便身中几拳,白袍染血。

在两人退开后,墨虹源身上依旧纤尘不染,稳如泰山。反观那白袍子弟已是唇角溢血,气息紊乱,原本志得意满的脸色现已变得无比苍白,俨然是被打懵了。

“还要打吗?”墨虹源收拳冷视,周边围观的子弟早已鸦雀无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落针可闻。

却见那白袍子弟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从一旁跌坐在地的灰袍子弟背上抽出了一把长剑,遥遥指向墨虹源:“你这该死的贱种,今日,我便替三小姐手刃了你!”

说着,就见他将灵气尽数灌入那把长剑。剑身嗡鸣,顷刻间便将他一身灵气汲取干净,通体显出淡黄色的光芒,显然品阶也是不凡。

“贱种,受死!!!”白袍子弟双臂高高举起,以一个无比霸道的姿态将长剑狠狠斩下。

一道淡淡的黄色剑气自长剑上飞出,虽然颜色黯淡但气势惊人,目标直指站立在不远处的墨虹源。

墨虹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抬手便将负于后背的银灰棍抽出,双手紧握棍尾向其输送灵气,在那剑气抵达身前半尺之时猛地挥出,以一个极其蛮横的姿态与那淡黄色剑气硬撼。

没有想象中的绚丽爆炸,只见那剑气与长棍相撞,仅仅僵持了几秒便烟消云散,化作点点黄色灵气飘散在空气里。

白袍子弟瞳孔一缩,却见墨虹源已执棍杀来,连忙抬手再度挥出几道剑气。但这回挥出的剑气气势已不如第一道那般强势,如同纸糊般被墨虹源一棍棍打散,转瞬间墨虹源便来到他身前。

察觉到不妙,白袍子弟只能将身上最后一丝灵气灌注到长剑内。眼见墨虹源已经挥棒劈下,白袍子弟只能双手执剑首剑柄高高举起。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原本刃若秋霜的剑身迸裂出一道道裂痕,逐渐蔓延至整个剑身,随后彻底碎裂开来。

白袍子弟面色一白,却见一个圆形的棍头直直戳向自己胸口,紧接着喉头一甜,倒飞出去的同时一口血喷了出来,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已经昏厥过去。

墨虹源收棍立定,环视一眼见无人再敢出声,仅剩的灰袍子弟也已是万念俱灰,便回到座位将剩下的几口面吃完,而后施施然离去,一如先前那般鹤立鸡群。

直至他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里,那灰袍子弟才赶紧颤抖着爬起,口中悲鸣:“大哥!三弟!”一众子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昏倒的二人抬去救治去了。



【第十六章】开骨

日耀之森外围。

青鳞兽的口中发出惊怒无比的叫声。下一刻,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其头顶的鳞片上。

原本青碧厚重的鳞片在拳头的重击下层层迸裂,青鳞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头颅便被一拳打碎,血浆四溅,凄惨无比。

墨虹源没有管溅射到自己身上的血污,徒手将那鳞片尽数掰下,露出下面柔软的皮囊。而后十指如刀,熟练地分割起战利品来。

之前那张劈山虎的皮交付给了任务栏,虎肉则卖了一部分给膳房,剩下一些则自己烤熟了包起来。每次进森林就取一包当作干粮,至少比一直啃灵果好多了。

墨虹源的手伸进被开膛破肚的青鳞兽体内摸索了一会儿,很快便摸出了一颗青色晶体。晶体呈五棱球体状,可隐约看见其中蕴含了一丝丝灵气在缓缓流转。

这是青鳞兽的兽晶。妖兽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体内便会凝结出类似物件,或为兽晶,或为兽丹,不一而足。

这些物件可用来炼丹,也可以被炼化吸收。不过其中蕴含着妖兽临死前的一道怨念,若无法化解,炼化途中则有可能被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消道陨。

墨虹源随手将青色兽晶丢进一个口袋内,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五颗兽晶了,毕竟现在森林外围对他来说算是毫无威胁,在任务栏接取的收集五颗二品兽晶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中午虽然将那三名弟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过他心情并不是很顺畅。

一是大小姐认定他跟那青狐肯定发生了什么,将他扫地出门;

二是他现在很想将那能提升修为的秘法告之大小姐,可惜现在连最简单的传讯都被大小姐禁止了;

最后是他现在只敢在森林外围活动了,万一深入一些又碰上那青狐,估计自己又得被抓回洞府调教成舔鞋工具了。

一回想起来自己在洞府经历的一幕幕,要不是当初大小姐为自己争取了时限,怕是没有一年半载自己都别想逃离青狐的魔爪了。

但森林外围的这些二阶妖兽对他来说毫无威胁,根本起不到修行作用。他现在需要的是与三品甚至是四品的妖兽对抗,这样才能磨炼自己的实战经验,提升自己的修为上限。

想到这,墨虹源不由得叹了口气。在这森林外围一下午,他甚至连银灰棍都没动用一次,仅凭一对肉拳便轻松收集了五颗兽晶。要不是为了挣点灵石,他真的宁愿在自家小院多练几遍嶂植炼体术。

眼看天色渐暗,墨虹源便收起口袋,漫不经心地回到宗族,将任务交付后到用膳区域吃饭去了。

或许是中午发生的事情传扬了出去,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见那三名子弟身影。虽然子弟们依然是不愿坐在墨虹源周围,导致他周边空出一大圈,不过区域内谈论的声响比之前微小了很多,几乎是停留在窃窃私语的层面了。

墨虹源也乐得于此,周边没有声响胃口也好了很多,吭哧吭哧地往嘴里扒饭和肉菜,俨然一副干饭人的模样。
不过就在他快要吃完之时,身后却传来阵阵惊呼:“族长,您怎么来了?”“参见族长!”“拜见族长!”

墨虹源吃饭的动作一顿,不过想了想族长大概率也是为了别人而来,索性便继续扒饭,将盆底的饭粒一颗不剩地吃进嘴里。

一道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声音略有些粗犷,语调却温和敦厚:“虹源,吃饱了吗?”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墨虹源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口中的食物尽数嚼碎吞下,然后抹了抹嘴起身行了一礼:“族,族长,虹源吃饱了,虹源见过族长。”

眼前之人一袭黄袍,须发浓密,不是族长侯靖坤又是谁?

侯靖坤长笑一声:“哈哈,吃饱了就好,年轻人呐可不能饿着肚皮了,猿是铁,饭是钢啊~”

墨虹源尴尬地点点头:“虹源谨记族长教导。”

侯靖坤话锋一转:“对了,我中午见到你轻松将袁白三兄弟尽数击败。没想到,才短短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居然进步这般神速,真乃是后生可畏啊!”

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族长谬赞了,虹源和大小姐她们比起来还差得远。”

侯靖坤赞许地点点头:“不骄不躁,心性如你这般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了。我观你已铜皮境圆满,体内经络也锤炼有度,又能同时败袁白三兄弟联手,想必已经可以进行开骨,问鼎铁骨境了。”

墨虹源顿时心中大喜,但神情却依然平静:“多谢族长,不知开骨所需灵材有哪些呢?”

侯靖坤捋了捋胡子:“族中有专门的进阶场所提供给有进阶希望的弟子。你且随我来,我与你一同前往。”

墨虹源顿时察觉到周边射来的一道道充满妒忌和酸意的目光,不过他没有受到其影响,抱拳向侯靖坤行礼:“多谢族长。”

而后他便在众弟子的妒视下随族长前往山肩,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空旷密室中。密室的一面墙上做成了柜子样式,柜格中摆放着一个个玉瓶,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瓶身注明着瓶内所装的是何种药物。

一进密室,墨虹源就感觉到这屋内的灵气十分充盈,跟屋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丹田内的灵气甚至自动流转,贪婪地吸收了起来。

侯靖坤让他在房屋中央的一块蒲团上坐下,笑眯眯地道:“这是族内专门为弟子准备的进阶之所。房屋下方有一处灵源,有汇聚灵气之妙用。这种灵源挖出来便会失去效用,所以一般会改造成闭关之所或者进阶之所。”

墨虹源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得屋内的灵气被自己源源不断地吸纳,在全身脉络中奔腾流淌,循环不绝。

侯靖坤满意地捋着胡须:“灵气雄厚,气势圆满,你的修为已远超族内所有铜皮境子弟了。若不是你还未开骨,我还以为你已是铁骨境修士了。”

说着,他从柜架上取出一个小玉瓶,道:“这是照琳之前备用的一瓶开骨散。原本是给她做后备之需,未曾想她根基稳固,仅仅使用了一瓶便成功迈入铁骨境。剩下这瓶刚好拿来给你提升进阶率了。”

开骨散!铜皮境修士进阶铁骨境必备的灵丹妙药,为三品灵液,能在骨骼相连之处撬开一丝细缝,助灵气通骨洗髓,无比神妙。若是没有此灵液相辅,就只能依靠自身灵气强行撬开骨缝了。

墨虹源赶忙起身抱拳:“谢族长大恩。”

侯靖坤摆了摆手:“你且先集中精力汇聚灵气,一会儿我将这开骨散涂抹你全身之上,你便可尽全力将灵气从骨缝中灌入。”

墨虹源点了点头,重新坐下闭上双眼,聚精会神吐纳调息,很快便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侯靖坤自然不会错过这般良机,拔出药塞将瓶中液体倒于掌心之中。

那药液略显黏稠,通体棕黑,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息。涂抹于皮毛上时微微发凉,不过很快便顺着毛孔深入体内,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全身骨骼上。

墨虹源顿时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全身骨头连接之处传来阵阵刺痛瘙痒之感,显然是药力在为其撬开骨缝。

墨虹源不敢怠慢,连忙运转起灵气附着在骨头连接之处,很快,随着骨缝一点点增大,一丝丝细微的灵气开始逐渐从打开的骨缝流入骨筒之内。

墨虹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因无他,骨筒内储存着极为脆弱的骨髓,在一丝丝灵气的流通下,墨虹源只觉得全身骨骼都颤栗了起来,仿佛下一秒便要因为疼痛而爆裂开来。

墨虹源咬牙强忍,虽然全身剧痛无比,但骨髓经过灵气的洗涤后也是逐渐变得洁净强韧,从骨缝中流出的灵气也比流入之前更加强大。

一刻钟后,肢体内的痛感逐渐褪去,转而慢慢集中在后脊处。这是脊髓所在之地,显然也是需要经过一番洗涤强化。

墨虹源挺直腰脊,任由药力附着在脊椎上,将那一节节骨缝尽数打开。灵气奔涌着流入,顿时疼得他双目紧闭,只觉得牙齿都快咬碎,双拳都快捏爆。

不过还好,虽然无比剧痛,但由于脊椎呈笔直状,约莫半刻钟后疼痛感便逐渐消失。剩余的药力开始顺着脊椎慢慢涌向头部,此为脑髓所在之地。

蓦地,墨虹源只觉得头颅似乎被人用一根铁棍狠狠砸中,双目发直,嘴角流涎,俨然是疼到了极致。

虽然他已处于麻木状态,但全身姿态维持曾有过改变,结跏趺坐,背脊挺直,灵气旺盛,一直保持在气势圆满之态。

几十个呼吸后,墨虹源双目一亮,从麻木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原先身体内的疼痛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通透,精神抖擞,舒爽无比。

体内灵气已是成功进入全身骨骼,悠悠流转后汇聚于丹田和眉心。墨虹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眉心之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小漩涡,俨然是由灵气汇聚而成。

而现在自身灵气在循环运转的过程中,会先从腹部丹田出发,一路向上流转进入眉心小漩涡处,通过小漩涡的灵气便会增强一分,随后一路向下流回丹田。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此乃铁骨境修士才能触及的小周天也!先前他在铜皮境所运转的小周天,其实只是让灵气按照小周天路线行走而已,在高阶修士眼中顶多被称之为伪周天罢了。

全身骨骼也随着骨筒被打通而变得更加坚硬牢固,灵气流淌间锻骨洗髓,不断锤炼着全身骨骼,对提升肉身强度大有裨益。很显然,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墨虹源现在已是一名铁骨境初期修士了!


【第十七章】祸从口出

成功踏足铁骨境的他并没有骄傲自大,而是继续闭目保持姿态坐于蒲团上,静心感应体内变化。

同时,将刚刚进阶而显得有些轻浮的灵气一一调息,直到对其的掌控程度如同信手拈来,水到渠成般自然。

直至次日午时,墨虹源才徐徐睁开双眼,一身道基已被锤炼得无比稳固,不像昨日那般浮动。

墨虹源很满意自身的成长,现在自己已经和大小姐处于同一境界了。不过大小姐少说也已经是铁骨境圆满了,自己还得再加把劲才能赶上人家,才有名正言顺成为其奴仆的资格……

想到这里,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毕竟,自己离得到大小姐的认可又近了一步,先前大小姐的口头之约他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若是你这废物有资质能踏足铁骨境的话,我便破例允许你叫我一声照琳主人。”

大小姐的话语再次从他脑海中响起,不过与此同时,大小姐闻到他身上青狐姐姐气味后对他发怒的情景也再次浮现,吓得他一下子打了个寒战。

墨虹源叹了口气。哎,要是自己在回来之前好好梳洗一下就好了,本来自己已经可以称大小姐为照琳大人了,可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粗心大意而搞砸了……

“咕~”

肚子发出不满的响声将他拉回现实,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自己还是先找点吃的吧。

墨虹源环视四周,很快便发现身后的小桌上倒扣了一个餐盖,掀开一看竟是一碗白饭加几盘肉菜,荤素均衡,还在冒着热气。

墨虹源顾不得烫,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颐了起来,很快便将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酒足饭饱,墨虹源舒服得伸了个懒腰。不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墨虹源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才认出是族长,赶忙起身行礼:“虹源见过族长。”

侯靖坤捋了捋胡子,脸上带笑:“我观你眉心已凝结出灵气漩涡,想必已是成功晋级铁骨境了。气势凝练,根基稳固,比照琳当初破境之时沉稳多了。”

墨虹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族长谬赞了,虹源只是倾向于将基础打好。再说大小姐已是铁骨境圆满境界,虹源可还没资格与大小姐相提并论。”

侯靖坤脸上浮现出满意神色:“不骄不躁,谈吐有度,如你这般的年轻人可真不多见了。”

墨虹源被族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族长,我身负的这根银灰棍乃是大小姐所赠。之前虹源在森林被俘,也是大小姐亲自前往说客,虹源才得以保留这条性命……”

“虹源……已无颜面再背负大小姐所赠法宝,可大小姐已下令宅邸方圆四周不许我踏足半步。虹源没有办法,只得求族长帮虹源送至大小姐手中,并告知虹源歉意……”

说着,他已是将背负着的银灰棍抽出,双手奉上,神色歉疚间夹杂着一丝不舍。

侯靖坤轻轻点头:“虽说这是尔等小辈之间的事,不过既然你亲口相托,我便帮你一次罢。”说着伸手将银灰棍拿起。

墨虹源感激地道:“多谢族长!另外还有一事,先前虹源虽然被俘,不过俘我之人似乎对我使用了一些秘法,置使我肉身和灵气都大幅增长。”

“这些秘法已被虹源撰写在玉筒之内,虽无法清晰详解,但大致还是能看得懂的。同样请族长亲手交到大小姐手中,若是族长觉得此秘法有用,传至全族也是可以的。不过,还请最先交到大小姐手中就是了……”

闻言,侯靖坤吃了一惊:“你是说,你修为进步如此神速,皆是拜那位前辈的秘法所赐?”

墨虹源取出一个玉筒,闻言连连点头:“是的,那位前辈还将一些药物用在了虹源身上,其中细节虹源均已记录在玉筒之内了。”

侯靖坤接过玉筒细细研读了一番,神色大为惊异:“竟还有此等妙法,我等对修为境界的了解还是太知之甚少了。你放心,我定然会将这两件物品交到照琳手中。”

墨虹源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抱拳对族长躬身一礼:“多谢族长相助,虹源无限感激!”

侯靖坤将这两物收起,摆了摆手:“行了,既然你已吃过中饭,下午便去任务栏接取一些任务磨练自身吧。”

墨虹源再三道谢后才离开了进阶之所,只身前往任务栏接取了一些铁骨境界才能触及的六等任务。

下午他前往日耀之森较深处猎杀了一些妖兽,尽量避开了青狐所在的湖泊,生怕在林中碰面再被她抓去当工具人了。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虽然失去了银灰棍,不过他所修行的嶂植炼体术内含的攻防招式已经足够应付大部分灵智未开的妖兽了。

傍晚回宗将任务交差后便去吃了晚饭,用完膳后回自家小院修行演练嶂植炼体术。直到自身灵气运转了十几个小周天,浑身筋疲力尽,挥汗如雨,这才停下所有动作,微微抬头看向那一轮皎洁明月,心绪如潮……

也不知大小姐收到那两物后会有何反应,说不定……会对自己产生感激之情呢~说不定之前的误会也会因此解开,大小姐也会实现诺言,让自己称其一声照琳大人……

想到这里,墨虹源眼中流转出一抹喜色,随意放松了一下练得微微酸疼的筋骨,而后冲了个澡便上床睡觉去了。

次日清晨,墨虹源起了个大早,到用膳区域吃了点早餐。现在的他通过完成任务的方式赚取灵石,在族内已经能做到衣食无忧了。不过即便如此,他全身上下依旧只穿着那条粗黑麻裤,连鞋子都没穿。

墨虹源伸了个懒腰,现在在用膳区域已经基本听不到什么诋毁他的话语了,就算有,那些族中子弟也只敢在背地里窃窃私语,这便是立威的作用!

况且昨日族长亲自来请他的场面可是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找墨虹源麻烦的可都得掂量掂量,他墨虹源似乎已经攀上了族长这棵大树,打他的脸就如同在打族长的脸!

就在他离开用膳区域,前往任务栏的途中,两道衣着别样的身影在街道拐角处映入了他的眼帘。

墨虹源心头一跳,左边那道背对着他的白毛红袍倩影,不正是大小姐侯照琳嘛!

而大小姐身旁的那道黄毛白袍身影,则是他最为忌惮的四小姐侯灵帆!

即便如此,墨虹源只觉得脑门一热,拔腿便来到两人身后。只见侯灵帆正有说有笑的拉着侯照琳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叠黑色方形卡片,脚边还放着一个袋子,看样子是被黑色卡片给塞满了。

“照琳姐,驻颜坊老板又上新货啦,就是这琼蜜面膜!据说是采用了琼液蜂的蜂蜜和一些养颜灵药混制而成,敷完后皮肤就像蜂蜜一样晶莹剔透,光洁滑嫩!这次我专门吩咐老板给我多留几包,刚好碰见照琳姐姐你,送你几包护护肤呀!”

“我不用。灵帆,你最近修为没有丝毫长进。吾辈修士,不应把精力放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上面。”

“哎呀照琳姐姐,你摸摸看我的脸,是不是比以前又光滑水嫩得多啦?这些都是靠我每日精心保养呵护才换来的呀~照琳姐姐就别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呀~”

“灵帆,你的面部肌肤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我不用这些身外之物。”

“怎么是身外之物呢,照琳姐姐你这么漂亮,要是用了这些护肤品,一定会变得更加漂亮的!对了,灵果铺的老板好像又新进了一批货,我得赶紧去看看……”

墨虹源听着侯灵帆的言语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他可不敢真的发出笑声,万一侯灵帆怪罪起来他可就死定了。

只见他干咳几声,侯灵帆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立刻借机出言:“照琳大惹……啊不不不,是大小姐,灵,灵帆大人……”

也许是因为刚刚憋笑的缘故,他脑子一抽竟冒然直呼了大小姐的本名。幸好他及时一个大刹车,这才没有将名字叫全,赶紧将称呼转换了回来。

二女同时转过身来,墨虹源顿时汗如雨下,嘴角抽搐,生怕刚刚的前半截话语被大小姐听见。

“喂,你这贱东西跑来这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和照琳姐姐说话吗!真是欠揍!”

侯灵帆满脸不爽,狠狠一脚踹在墨虹源腿上,墨虹源吃痛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灵帆,你等等。”侯照琳忽地出声阻止,伸出玉手抓起墨虹源的下巴抬了起来。

墨虹源原本单膝跪地就比她矮了个头,现在又被她用这种姿态俯视,顿时觉得两腿之间鼓涨了起来。

侯灵帆没好气地道:“这家伙刚刚窃听我俩谈话,照琳姐姐,我来替你出口恶气!”

侯照琳没有理她,凝神观察了墨虹源几秒,语气略带惊讶:“你这家伙,竟已踏足铁骨境了!”

侯灵帆吃了一惊:“什么?!照琳姐姐你不会看错吧?”

侯照琳伸出一根玉葱指往墨虹源眉心轻轻一点,墨虹源眉心的灵气顿时浮现出螺旋迹象,俨然已是凝结出了灵气漩涡!

侯照琳松开手看向侯灵帆:“看到了吗?灵帆你再不好好修炼,可就要被人超越了!罚你今日前往日耀之森猎取三颗白毛野猪的兽晶,天黑之前若是没有交到我手上,你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侯灵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乖乖抱拳低头:“是,照琳姐姐,我一定完成任务。”

侯照琳螓首轻点,话风忽地一转:“对了,刚才你这杂种,叫我什么来着?”

看着侯照琳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墨虹源心头一寒,只觉得如芒在背,刚刚偷偷擦干的冷汗顿时又从额头渗出……


【第十八章】临时任务

侯照琳面若寒霜,直直地与墨虹源对视着。

墨虹源打了个寒战,刚刚因为侯照琳的夸赞和俯视等一系列动作而鼓涨起的裆部顿时有些萎蔫,不过此刻还略微有些鼓起。

他的大脑急速运转,正想着要如何解释刚刚自己的失言时,一记重踹却狠狠地踢在了他裆部。

墨虹源疼得双手捂裆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原本单膝跪地的他现在已是双膝跪地了。

但侯照琳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只见她又是一脚踢在墨虹源身侧,将他踢得整个人翻转过来,仰面朝天,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情顿时展露无遗。

一个鞋底正正地踩在他脸上。墨虹源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狠辣的鞭花便在他胸前爆响:“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墨虹源疼得在地上痉挛不已,但他还是立刻将原本紧紧捂着裆部的双臂松开,直直地放在身体两侧,露出胸口那道血红色的鞭痕。

双腿虽然因为裆部的剧痛而有些合拢,不过两条小腿还是岔开放在两边,形状就像一个不太工整的“大”字。

“啪”“啪”“啪”“啪”

一记记鞭花在他胸口爆响,每落下一记墨虹源便惨叫一声,很快他的身上便布满了鞭痕,被抽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侯照琳收起长鞭。墨虹源忽地感觉脸上一重,原来是侯照琳的另一只脚离地,现在全身的重量都被她一只脚压在了脸上,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紧握双拳,咬牙坚忍。

但侯照琳之所以做出这金鸡独立的动作,是有缘由的。下一刻,一记重踏狠狠地跺踩在了他胸口。

墨虹源只觉得喉头一甜,若不是他牙关紧咬,这口血差点就喷了出来。幸亏现在他已进阶铁骨境,否则侯照琳这一脚下去他至少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做完这一切,侯照琳这才从他身上走了下来,看都不看侯灵帆一眼,经过她身边时那狰狞的脸色让侯灵帆心头都有些恐惧。

好在,侯照琳并没有再为难侯灵帆,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口,临走前还将侯灵帆好不容易买来的琼蜜面膜全给没收了。

奄奄一息的墨虹源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调集自身灵气全都涌到胸口修复伤势。直至胸口已经不再疼痛发闷了,他才艰难地翻过身来,准备慢慢站起。

不过就在他四肢撑地,低垂的头颅准备慢慢仰起之时,一个鞋底轻轻踩在了他头顶。

墨虹源躯体一僵,头上的鞋底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放在他头上:“怎么,在照琳姐姐脚下你就俯首称臣,在我脚下,你就有胆子反抗了,是么?”

侯灵帆的声音平静如水,传入墨虹源耳中却让他心头一跳,赶忙把头垂下抵在地上:“虹源不敢,灵帆大人还请恕罪……”

侯灵帆随意地踩着他的头,语气中却平添一份恨意:“前些日子我见你这杂种时,你还只是个开了一脉的废物。这才寥寥一月,你竟已爬到了和我一样的高度!”

墨虹源大脑飞速运转,顿时明白了她在说什么:“灵帆大人恕罪。虹源费尽心机千辛万苦才能爬上的高度,灵帆大人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轻而易举便踏足了铁骨境。虹源哪有有资格能和灵帆大人相比较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闻言,侯灵帆的脸色缓和不少:“算你这贱种会说话,知道你只有被我踩在脚下的资格就好!”

墨虹源赶紧道:“虹源只配做灵帆大人脚下的一粒尘埃,生生世世都被灵帆大人踩在脚下。”

侯灵帆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他后背:“谁要你这贱种留在鞋底?恶心!”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揶揄。

墨虹源没提防直接被她一脚踹在后心,正中脊椎。若不是他已踏足铁骨境,这一脚下去估计脊椎都要弯折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疼得龇牙咧嘴的,跪趴在地上哼哼叫唤。

侯灵帆心情好了一些,随意地在他背上落座,一只脚踏在他后脑勺上:“算你识相。不过照琳姐姐刚刚临时给我安排的任务你也听到了,三颗白毛野猪的兽晶对我来说虽然不难,但肯定要费一番手脚。不如……让你这贱种去帮我完成好了!”

墨虹源脸上抽搐了几下,低声道:“灵帆大人,刚刚是大小姐亲口下令,虹源不敢做这种欺瞒大小姐的行为……”

话音未落,后脑勺上的鞋底力道猛地加重:“你这杂种是在威胁我吗!我警告你,若你再敢拿照琳姐姐来压我,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墨虹源连忙改口:“虹源不敢,虹源立刻就去日耀之森帮灵帆大人把兽晶集齐。”

侯灵帆这才冷哼一声:“真是个贱种!此事若是让照琳姐姐知道了,我必拿你开刀!当然,若是你能在天黑前将兽晶集齐,我便饶你一命,先前你得罪我的账也一笔勾销。否则,我可就新账旧账和你一起清算了!”

墨虹源连连磕头。他自然知道,侯灵帆说的是一个月前,侯照琳强行将侯灵帆好不容易喂饱的他掳走,导致侯灵帆损失了大量低品灵果的事情。

虽然那些灵果不值几个钱,但墨虹源这样的做派无疑是打了她四小姐的脸!

侯灵帆自然不敢去找侯照琳的麻烦,可难道还不敢来找他墨虹源的麻烦吗?

眼见侯灵帆要走,墨虹源连忙出声:“对了灵帆大人,虽然这个任务是由我帮你完成,不过若是你表现得太过轻松随意,反而会让大小姐心生怀疑,到时候质问起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侯灵帆脚步一顿,转了转眼珠子,忽地回身露出一个笑脸:“行啊你这贱种,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周全的。这样吧,你陪我一同前往日耀之森便是。到时候你负责杀敌,我呢,就在森林中练一会儿功……”

“这样不仅显得我修炼刻苦,身上还会沾染森林中的气味,更不容易在照琳姐姐面前露出破绽了!”

闻言,墨虹源嘴角一抽,但下一刻还是俯首便拜:“灵帆大人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真乃旷世奇才也!”

侯灵帆乐得被他吹捧,随意跨坐在他背上,两腿一夹:“走吧我的小马驹,赶紧到日耀之森杀猪去了!”

就这样,侯灵帆骑着墨虹源来到日耀之森深处,很快便发现了一头正用獠牙挖掘着日耀树根的白毛野猪。

俗话说得好,一猪二熊三虎,白毛野猪在日耀之森的赫赫威名可不是纯靠口头宣扬。

虽然它们看起来其貌不扬,但若是真有妖兽想与它们抢食,把它们逼急了,那闪着寒光的獠牙配合着四条强壮猪腿带来的疾驰,能直接将一头劈山虎撞飞至空中五米以上。

就连森林中的霸主大地灰熊都不愿主动招惹一头白毛野猪。原因无他,白毛野猪虽主要以日耀树根为食,看起来温顺驯服,可一旦被惦记上,那便如睚眦必报一般,不死不休。

这也是为何,一般妖族在林中碰见白毛野猪,要么远远绕开,尽量避免招惹到这些瘟神;要么一击毙命,将其日后复仇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也正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个性,一般白毛野猪都是独来独往,避免因合伙时分食不均而打起来,那就真的是两猪相争必有一亡了。

眼见目标出现,侯灵帆的玉臀瞬间就离开了墨虹源的后背。只不过她的目标并不是那头白毛野猪,而是嗖的一下跳到了树上,轻手轻脚地在树丛间隐藏了起来。

墨虹源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今天这苦差活儿自己要全包了,要想让四小姐动弹一下指头,那可比登天还难。

深吸一口气,墨虹源一身气机悄然运转,气势威压直指那嘎吱嘎吱啃食着树根的白毛野猪。

那白毛野猪自然察觉到了了墨虹源的存在。它立刻停止了进食,回身狠狠瞪着墨虹源,嘴中不断发出哼哼的威胁声,一条后腿还在不断蹬地,仿佛下一刻便要冲撞到墨虹源身上。

墨虹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双拳紧握,腾身便往白毛野猪的方向冲去。

同一时刻,白毛野猪发出一声怒哼,两条后腿猛然发力,顿时四肢腾空,撅着尖利的獠牙宛如炮弹一般飞向了墨虹源。

就在双方距离仅有寸许之时,墨虹源的身形却蓦地一偏,径直飞向了白毛野猪身侧。

白毛野猪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与墨虹源擦肩而过,直直撞向先前墨虹源所立之地。

而在那个方向的不远处,一块看起来无比坚硬的黑色岩石不偏不倚地矗立在那……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毛野猪一头撞在了那黑色岩石上,直接将那黑色岩石撞得粉碎。

碎石烟尘飞散,而它自身也因为剧烈的冲击而导致头脑有些晕眩,一时间趴在地上无法起身。

白毛野猪气愤地哼哼直叫,只是下一刻,一抹凉意自它脖颈处闪过。白毛野猪双目瞪大如铜铃般,全身瘫软在地,连最后的悲鸣都没有发出便昏厥了过去。

而在它后背,墨虹源缓缓地收回了劈在它后颈的手刀。刚刚这一掌下去直接切断了这白毛野猪的中枢神经,致其全身肌肉瘫痪,同时手刀的力度也直接将它震晕了过去。

虽说白毛野猪现在还留了口气,但墨虹源没有心慈手软,手掌如刀直接将其开膛破肚,不一会儿便从它体内摸出了一颗白色兽晶,搁在麻裤上擦了擦血污,举起来对着侯灵帆示意了一下:“运气不错。”

侯灵帆翻身从树上跳下:“哟,你这贱种战力还挺强的嘛,竟敢跟白毛野猪硬碰硬!”

墨虹源不动声色:“虹源只是投机取巧了。若不是它一头撞晕在那黑色岩石上,虹源也没那么容易将其击败。灵帆大人,这颗兽晶你先收下吧。”

侯灵帆毫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拿过兽晶,转身便装入腰间的一个布袋内:“继续继续,还有两颗才算完成任务,你这贱种快继续去找白毛野猪!”


【第十九章】饭间闲聊

日上三竿。

墨虹源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污,不过都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白毛野猪的血。

只见他在一头刚刚咽气的白毛野猪腹腔内摸索了一会儿,最终取出了一颗白色晶体,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一只素手随意地从他手上夺过晶体,浑身纤尘不染的侯灵帆眉开眼笑地将墨虹源刚掏出的兽晶收入腰间布袋。

“终于是收集完毕了!”侯灵帆欢呼雀跃一声,紧接着脸色一变:“都怪你这蠢东西,害得我们拖到中午才把任务完成了!”

墨虹源坐在野猪旁边满脸无奈:“灵帆大人,这已经是我猎杀的第八头野猪了。虽然这白毛野猪也算是四阶居末的妖兽,可这兽晶的爆率实在是太低了呀。”

侯灵帆轻哼一声:“这倒也是,不过你这家伙不也得到了八头野猪的兽躯吗?反正这东西给本小姐也没什么用。”
墨虹源心中一叹:“好吧,回头看看卖给膳房能值几个钱了……”

话虽如此,不过上次那头二阶劈山虎的兽躯卖给膳房却只换来三颗一品灵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原本以为能换个好价钱的虎骨,虎牙,虎爪最终也就贱卖了几颗一品灵石。

原因无他,宗族内前往日耀之森猎杀妖兽的子弟比比皆是,久而久之妖兽的兽躯便越来越不值钱。唯有较为稀少的妖兽兽晶,价格才一直居高不变。

侯灵帆看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他和白毛野猪正面硬刚的场景。

毕竟,不是每一次都是能让他成功投机取巧的。有时候偷袭失败,还将白毛野猪惹毛了,他墨虹源便只能选择正面和野猪硬碰硬。但即便如此,能让林中霸主大地灰熊都退避三舍的存在,却似乎撼动不了他墨虹源。

甚至有好几回,侯灵帆亲眼见到墨虹源在半空中便用两只肉手抓住白毛野猪袭来的两只獠牙,在其冲劲结束后直接在半空中将其摔翻在地,端的是霸道无匹。

也正因如此,虽然嘴上还一直将他称呼为贱种蠢货,不过侯灵帆内心对他的轻视却在逐渐消退。在这实力为尊的妖界,她扪心自问无法做到像墨虹源这般攻守自如,也无法像他这样一个上午便能猎杀八头白毛野猪。

墨虹源睁开双眼,刚刚他盘膝而坐调息了一会儿体内挥发的灵气,同时修复了一些因战斗而产生的内伤,比如手臂因硬撼巨大冲击力而产生的酸痛,腿部因狠击野猪头颅而产生的反作用力带来的疼痛等。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墨虹源伸手轻轻按在野猪身上,转瞬间野猪便消失不见。

墨虹源满意地看着右手食指戴着的一枚黑色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天蓝色的菱形晶体。

这是侯灵帆上午见他扛着一大布袋野猪兽躯,便大发慈悲借给他的一枚储物灵戒。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一品,但对于墨虹源来说,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墨虹源回身对侯灵帆露出一个微笑:“灵帆大人,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们就回宗族用午膳吧。我先去膳房将这几头野猪卖了,然后就把灵戒还给灵帆大人。”

侯灵帆想起他刚刚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转念间轻哼一声:“算了,看在你这家伙帮我猎杀了这么多野猪的份上,这枚最廉价的灵戒就送给你得了,反正本小姐平时也只用来装点小零嘴啥的。”

墨虹源闻言大喜,立刻跪伏在地:“多谢灵帆大人赠宝,虹源永生永世铭记您的大恩!”

侯灵帆来到他身边取出一瓶水,随意将他后背的血污洗净,又拿出一条抹布擦拭干净,就像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小马驹一般。做完这一切后才跨坐上马:“行了,赶紧回宗族吧,本小姐都快饿死了!”

回宗以后,侯灵帆带着他来到膳房将八头野猪兽躯卖掉。也许是看在四小姐的面子上,这八头野猪竟卖了三颗二品灵石!

要知道,族内常见的一品灵石虽然不难赚取,但一颗二品灵石需要一百颗一品灵石才能换取。许多族内子弟每日勤勤恳恳接取任务进山杀妖,日子还过得紧紧巴巴的,即便如此也需半年左右才能攒下一颗二品灵石!

而他仅仅忙活了一个上午便赚取了三颗二品灵石,这如何能让他不喜!

不过侯灵帆还是收走了其中一颗二品灵石当作中间商的手续费,墨虹源早已心满意足,跪地叩首双手接过侯灵帆随手递给他的两颗二品灵石。

侯灵帆对他百依百顺的态度很是满意,毕竟刚刚在林中的一幕幕早已证明墨虹源的战力在她之上。而将比她更强的修士踩在脚下,这种以下克上感受是她之前从未体验过的,也比欺辱那些铜皮境子弟所带来的快感要多得多。

“行了,起来吧。若是中午没什么事,你便来陪本小姐用膳吧。”侯灵帆随意地踩了踩他的头,再一次跨坐在他背上。

墨虹源怎敢拒绝:“虹源谨遵灵帆大人的圣旨。”

侯灵帆满不在乎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那就去我家吧,我让家仆安排午膳便是。”

墨虹源乖乖调转方向,负着侯灵帆往她所住的灵安苑爬去。

很快,侯灵帆便在餐桌主位落座,饭菜也很快就上齐了,共有两菜两肉一汤,还有一大盆米饭和一盘馒头。

令墨虹源惊讶的是,侯灵帆竟然将他的座位安排在与她平起平坐的主宾位,这让先前一直都只能跪坐在族中千金桌下,吃着她们剩下的食物残渣的墨虹源来说,无疑是一种别开生面的体验。

不过墨虹源心中也明白,说不定灵帆大人只是跟他客气一下。要是他真的落座于那个座位,那灵帆大人可就有拿他开刀的把柄了!

墨虹源连忙出声阻止:“灵帆大人,虹源何德何能可以与您平起平坐啊。虹源在你身旁跪坐着就好了,灵帆大人吃剩的食物残渣放在虹源面前,虹源就负责舔食干净就好了。”

侯灵帆不耐烦地道:“让你坐你就坐,咋的你这家伙还想和本小姐作对是吧?贱东西真是贱到骨子里去了,还想吃本小姐吃剩的东西?你配吗?!还不快给本小姐滚到座位上坐好!”

一言既出,墨虹源瞬间服服帖帖地落座于她身旁,双手放于膝上头颅低垂。

侯灵帆这才冷哼一声,招呼家仆盛饭,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颐了起来,很快便将一碗白饭吃得干干净净,再次招呼家仆盛满。

墨虹源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拘束,不过见灵帆大人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便也慢慢地放松了戒备,乖乖地吃了起来,吃完一碗后自行拿过饭勺盛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灵帆闲着没事便找墨虹源闲聊:“喂,你这家伙怎么进阶这么快啊?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快告诉我你是如何修炼的!”

墨虹源额头冒出些许冷汗,他总不能告诉侯灵帆先前是被青狐掳走,经过青狐几天的调教导致修为大有长进吧。

思索了一会儿,墨虹源干咳几声:“咳咳,可能是因为族长赐予了我一部玄阶中品功法,名唤嶂植炼体术,修炼起来进步神速,得心应手,可能跟个人体质有所关联吧……”

闻言,侯灵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是这样,怪不得你进步比我快那么多。本小姐修行的也就只是一部玄阶低品功法,还是爹爹亲自去找族长讨要的呢。”

墨虹源连忙恭维道:“玄阶低品已经很了不得了,族中子弟大多都只能修行黄阶功法。若不是虹源有幸被族长指点,虹源也只能同那些子弟一般,一辈子无法触及灵帆大人轻而易举便达到的境界了。”

侯灵帆被他吹捧得有些飘飘然:“那是,要不是本小姐懒得修炼,本小姐早就和照琳姐姐一样是铁骨境圆满了!”

墨虹源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族中修行最刻苦的当属大小姐了,也可能是有族长监督着她吧,毕竟身为大小姐得为全族做出良好的榜样呀。”

侯灵帆叹了口气:“哎,毕竟我们族中就族长一人在日耀城中的门派修行过。虽然只是外门子弟,但见识到的东西肯定比我们这些基本只在宗族活动的子弟要多得多,要求自然会比较严格了。”

墨虹源顿时有些好奇:“灵帆大人,日耀城中的门派对子弟修为要求很高吗?”

侯灵帆瞥了他一眼:“当然啦,就连最基础的外门子弟,修为要求都得是燃血境修士,更别提更高级的内门子弟等。我听我爹爹说,当初族长只身前往日耀之森,过了大概一年半载后才回族。”

“回来后族长便匆匆闭关,当时我爹爹他们还以为族长受了伤,不过族长闭关前已经告之所有人不许打扰,他们才没有进去打扰到族长。大概一个多月后族长出关,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情况下踏足了燃血境。”

“此事也惊动了日耀城那边的几个门派,最先赶来宗族的是金光门,在其他门派赶来之前就对族长许下重诺,并成功将族长收为外门弟子。几年后老族长便传信让族长回族,并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已经修炼至燃血境圆满的族长。”

言以至此,侯灵帆瞪了听得有些入迷的墨虹源一眼:“喂,你这家伙,我可告诉你啊,这些都是本小姐从爹爹口中打听来的。要是哪天让我听见某个子弟也在讨论这个事,我可饶不了你这贱种!”


【第二十章】待人之道

闻言,墨虹源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伏在地上:“灵帆大人所言极是,虹源定然不敢对外人进行宣传。”

侯灵帆轻哼一声,翘着的二郎腿随意地摇了摇:“那你就对本小姐的鞋子起誓,保证你绝对会守口如瓶。”

墨虹源急忙对着侯灵帆悠闲晃荡着的白鞋连连磕头:“虹源对灵帆大人脚上的布鞋发誓,若虹源将灵帆大人今日所言告知他人,虹源便化为一颗渺小微细的尘埃,永生永世留存在灵帆大人的鞋底上。”

侯灵帆噗呲一笑,伸腿将鞋底牢牢印在他脑门上:“行,本小姐的鞋子听到了。不过本小姐可不希望我的鞋底会有你这家伙的存在,记清楚了!”

墨虹源乖乖将额头抵在地面上:“虹源谨遵灵帆大人的圣旨,永生永世不敢相忘。”

侯灵帆笑着松开了脚摇了摇:“行了,起来继续吃饭吧。”

墨虹源这才起身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道:“对了灵帆大人,族中可有前往日耀城的方法呀?”

侯灵帆随意吃着饭菜头都没抬:“当然有啊,不过需要花一点东西……”说着,她伸出一只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合拢,快速地搓动了几下。

墨虹源顿时心领神会:“灵帆大人,您知道具体需要花费多少灵石吗?”

侯灵帆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具体的数量要求,视当日天地间的灵气浓度而定。灵气较为浓厚的话需要的数量也就相应减少,反之亦然,需要的数量大概在四颗二品灵石到六颗二品灵石之间。先前本小姐经常托人去日耀城买他们的特产日耀果酱,故而对此比较熟悉。”

墨虹源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灵帆大人果真是无所不知呀!谢谢灵帆大人告知我的一切。”

侯灵帆得意地笑了:“那是,这事要是问起那些没有去过日耀城的姐姐们,她们肯定没有我了解得多!”

墨虹源又问道:“灵帆大人,那日耀城对进出城市的妖族有什么境界需求吗?”

侯灵帆不假思索:“当然没有。原本有些灵材就是卖给那些无法修行的凡夫俗子,若是进出城市还有境界需求,那岂不是自断财路?你这家伙还是有点傻乎乎的啊。”

墨虹源尴尬不已:“哦哦,原来如此,灵帆大人恕虹源愚笨,遇到不懂的也只能向灵帆大人请教了。”

侯灵帆大度地摆摆手:“行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本小姐可要罚你这家伙全部吃下去啊!”

墨虹源顿时识相地把嘴闭上,闷头扒饭吃菜,不一会儿两人便将桌上的饭菜打扫得干干净净,瘫坐在椅子上直打嗝。

侯灵帆踢了他一脚:“没想到你这家伙肚子还挺能装的,幸亏本小姐预卜先知,早早吩咐家仆多煮点饭菜,要不然都不够你这吃货塞牙缝的。”

墨虹源汗颜:“灵帆大人也吃得不少呀,不过即便吃这么多,身材依旧保持得如此婀娜多姿呀。”

侯灵帆又给了他一脚:“就你嘴贫,本小姐的身材还轮不到你这家伙来指指点点!”

墨虹源乖乖闭了嘴,任由她将脚搭在自己大腿上,随意晃悠着一颠一颠的。鞋尖还时不时划过他两腿之间,搞得他下面顿时来了反应,慢慢地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侯灵帆自然察觉到他的变化,鞋尖开始随意地拨弄着他的小帐篷,不一会儿便将他撩拨得呼吸急促,面色涨红。

侯灵帆轻哼一声:“真是个贱货,连本小姐的鞋子都能让你轻易发情呢,照琳姐姐要是知道你这家伙这般不堪,你说她会怎么惩罚你呢?嗯?”

墨虹源勉强调整了下呼吸:“反正……我在族中本来就不受待见……先前也只有族长待我好些,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对我有过欺辱,女性子弟的鞋底我也记不清舔过多少个了,也没见有谁出来为我出过头……”

说着,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侯灵帆直接将他的小帐篷牢牢踩住:“是么,好像也是,毕竟又有谁会去袒护一个无权无势的混血种呢。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所有人都把你视为异类,包括曾经的我也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可欺辱取乐的对象罢了。”

不知是不是侯灵帆的言语触动了墨虹源心中的某处,侯灵帆敏锐地察觉到,原本昂首挺立着的肉棒在顷刻间便萎蔫了下去,鞋下仿佛踩着一滩有弹性的烂泥一般。

而墨虹源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灰暗,似乎被勾起了他童年往事不堪回首的记忆。也许,他是该憎恨这宗族的所有人,毕竟所有异性子弟都曾将他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玩弄取乐。

男性子弟就更不用说了,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墨虹源的童年可以说是在这些子弟的铁拳下慢慢成长了起来,也渐渐磨平了他心中的棱角,变得自卑内向,逆来顺受。

侯灵帆轻叹一声,收回脚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太往心里去了,现在你已经变强了不是吗?实话实说,你上午在日耀之森展现出的战力,本小姐现在确实还无法匹及,这是不争的事实。”

望着她投射过来的眼神,眼底清澈无比,如同古井般平静无波。墨虹源忽然觉得,这个曾经他认为嚣张跋扈,恣意横行的族中纨绔四小姐,似乎还有如此善良的一面。

至少,在她的爱抚和安慰下,自己原本有些隐隐作痛的内心慢慢地重新变得温热了起来,不再受那些不堪回忆所影响。

墨虹源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灵帆大人,你是族中第一个愿意与我平起平坐的人,也是第一个邀请我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的人。你的大恩,虹源来日必将百倍报答!”

侯灵帆看着他眼底隐约浮现的戾气渐渐消散,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学到的待人之道还是挺有用的嘛,怪不得爹爹经常告诫她不要老是肆意妄为,我行我素,要多多与人将心比心,推己及人。

见他已被自己感化,侯灵帆随意地揉捏了一会儿他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下午我还得去跟照琳姐姐交接一下任务,顺便去百果铺看看老板上了什么新货,本小姐可最喜欢吃灵果了。”

墨虹源赶紧起身抱拳道别:“多谢灵帆大人款待,日后若有用人之需,虹源必将第一个为灵帆大人挺身而出!告辞。”

侯灵帆将墨虹源送出灵安苑后自己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墨虹源则是估算了一下他现在所拥有的资产,算上中午卖野猪赚得的两块二品灵石,自己身上和家中还有一块二品灵石和一些一品灵石,加起来大概有三颗多一点二品灵石。

不过这距离侯灵帆告知他的四到六颗二品灵石还差一些,下午再去接取几个任务赚取一些灵石吧。最好是攒到六颗二品灵石,这样是最保险的做法。

傍晚,墨虹源从日耀之森回宗,到任务栏处把任务交接了。他正准备前往膳房将多余的兽躯卖掉,一道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大小姐有请,请随我一同前往如意苑。”

墨虹源吓了一跳,定睛细看才认出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卫之一,一身黑衣黑裤,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大小姐找我何事?”墨虹源见对方并无恶意,便上前询问道。

那侍卫没有回答他:“大小姐有请,随我前来便是。”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墨虹源的一只手腕,语气里和动作上蕴含着的命令带着毋庸置疑的味道。

墨虹源稍一琢磨,想必是大小姐要来问清楚自己在青狐洞府里面经历了什么。那天晚上大小姐在自己身上闻到的香气,一定程度上让她产生了误会,致使她盛怒之下给了自己一记踢裆。

不过只要自己跟大小姐解释清楚了,若是能博得大小姐的原谅,说不定大小姐还会对他修为的飞速进步表示肯定,说不定,大小姐还会履行那个他踏足铁骨境就允许他改变称呼的承诺……

一想到今晚便能跪在大小姐脚下规规矩矩地尊称一声照琳大人,墨虹源顿时就觉得下面又有些许鼓涨,不过他干咳几声掩盖了自身尴尬:“那行,带我去大小姐那里吧。”

那黑衣侍卫见他顺从,便也不勉强,走在他前头带路,不一会儿便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如意苑侯照琳所在的房间。

一进房,墨虹源便一眼看到了白毛红袍的侯照琳,心中一喜,刚想开口打声招呼,却见她面色不善,阴沉如水,双臂环胸,一只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布袋。

墨虹源识相地将来到嘴边的话语咽回肚里。目光一扫,族中纨绔四小姐侯灵帆竟也在屋内。但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在外头的嚣张跋扈,乖乖站立在侯照琳面前,螓首低垂,双臂垂直放在身前。

那黑衣侍卫将人带到后便识趣地退走,临走前还将房门关上反锁。清脆的反锁声让屋内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墨虹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着站在门口。

侯照琳打了一个响指,伸出一根玉葱指向他勾了勾,墨虹源心领神会乖乖来到她身前。

“告诉我,今日白天,你和灵帆在一起做了什么。”侯照琳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墨虹源看了一眼正不断朝他使眼色的侯灵帆,沉声开口:“见过大小姐,今日上午虹源被灵帆大人当街收拾了一顿,而后便没有与灵帆大人再有交集了。”

侯照琳冷笑一声,将手中布袋倒置,三颗白色兽晶掉落在地上:“我要听的可不是你的谎话!我再问你一遍,今日白天,你和灵帆在一起做了什么?”

墨虹源心头咯噔一下,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些许冷汗,不过他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侯照琳身后的侯灵帆正拼命地朝他摇着头,眼神中的哀求意味让他进退两难。

稳了稳心神,墨虹源咬了咬牙,低声道:“大小姐,虹源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击在他脸上,墨虹源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顷刻间便红肿了起来,牙齿都差点被打碎,唇角溢血,可见侯照琳下手之狠辣。

墨虹源如坠冰窟,大脑极速运转思索着对策,却见侯照琳已经再度抬脚,朝他身上狠狠踢踹而来……


【第二十一章】食言,示众,刑罚

侯照琳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他小腹上,墨虹源瞬间蜷缩在地上不断干呕,腹部传来的剧痛甚至让他暂时无法发出声音。

“你这不成器的杂种!还敢带头行骗?!”侯照琳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只见她一脚踩在滚落到墙角的墨虹源背上,头一转冷冷看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侯灵帆:“告诉我,今日上午你猎杀了几只白毛野猪?为何你刚用完午膳便能拥有三颗野猪兽晶?”

侯灵帆咽了口口水,支吾着出声:“照琳姐姐,我,我上午,猎杀了五头白毛野猪啊,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其中只有两头体内没有兽晶,采集完毕后我就直接回宗族了,你也闻到了我身上都是日耀树的气味啊……”

侯照琳脸上满是失望:“灵帆,你为何要欺瞒于我?是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够多吗?一日时间就算你无法收集到三颗兽晶,至少也能猎杀个十头白毛野猪,我这是在让你磨炼自身修为啊!”

侯灵帆贝齿咬了咬嘴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照琳姐姐,我,没有骗你……”

侯照琳叹了口气,走到侯灵帆身前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四目相对:“灵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谎言了。今日下午我便去膳房问过,中午你售出的野猪兽躯足有八头之多。而且,当时墨虹源是与你在一起的。告诉我,上午你和墨虹源一起去做了什么?”

听着侯照琳温和的话语,直视着侯照琳慈爱中带着心痛的眼神,侯灵帆就像被卸下了伪装的面具一般,喃喃自语:“照琳姐姐,上午……是我让墨虹源陪我去日耀之森的……墨虹源负责杀猪,我负责在身上涂满日耀树汁……”

侯照琳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孩子,只要你不跟那杂种学坏了说谎,照琳姐姐便原谅你上午的偷懒。不过明日你便要跟我一起进日耀之森,我会负责监督保护你猎杀白毛野猪的。”

侯灵帆面色呆滞,低着头声若蚊蝇:“谢谢照琳姐姐,灵帆再也不学坏了。”

侯照琳轻轻点头:“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被这杂种给带坏了。灵帆妹妹平日里虽然调皮捣蛋,但不是那种爱说谎话的坏孩子。”

安抚完侯灵帆,侯照琳转身来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墨虹源面前,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冰冷。

墨虹源仰视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侯照琳,忍不住发出求饶声:“饶,饶命啊大小姐……”

侯照琳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狠狠碾动:“好你个杂种,一日不见便教会了灵帆妹妹如何撒谎,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的后脑勺抵在了墙上,脸正面顶着她的鞋底被踩得呜呜直叫,脸上很快便蹭满了侯照琳鞋底的灰尘,看起来无比狼狈。

好不容易把脸偏到一边,脑袋又被她狠狠踩着摁在墙上,连嘴唇都被挤得完全嘟了起来,像被人紧紧捏住双颊一般滑稽。

“等,等等,大小,大小姐,可否让,让虹源讲两句话……”在侯照琳布鞋的来回碾动下,墨虹源断断续续地发出求饶之声,两眼已是被踩得有些翻白。

侯照琳冷哼一声,玉足上移搭在他头顶上,紧接着狠狠往下一踩。墨虹源没有防备直接被她踩得五体投地,额头都重重磕在地板上。

“讲两句话?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杂种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侯照琳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墨虹源重重地喘息了几口气,刚刚在墙上就被侯照琳踩得神志不清,这下重重的磕头直接让他有些眼冒金星了。

不过他还是定了定神,吞吞吐吐地把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语吐露而出:“大小姐,先前,在那地下密室之内,大小姐曾答应过虹源,若是虹源有资质踏足铁骨境的话,便破例允许虹源叫您一声照琳大人……不知大小姐,是否还记得此事……”

闻言,侯照琳微微一愣,回忆起先前地狱训练的那段时间。当初自己为了激励这废物刻苦修行,好像确实对他许诺过这般条件……

但,就算是自己真的对他做出过这般承诺,那又能怎么样呢?这贱种就算踏足了铁骨境,不照样被自己牢牢踩在脚底?

自己许下的承诺,当然是由自己说了算!

侯照琳冷笑一声:“的确是有此事,我也没想到你这废物进步如此神速,竟然真的进阶到铁骨境了,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讥讽和戏谑,闻言心中一喜:“那,那也就是说,大小姐,虹源以后,以后便可以称呼您为,为照琳大人了,对吗?”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将“照琳大人”喊出,他的心脏都因为激动而加速跳动了起来,全身上下也有些隐隐颤动,这是他因为激动而难以抑制住自己的身体。

“以后?”侯照琳语气一变,脚下的力气瞬间加重,将他踩得面部肌肉全部贴在地板上,“什么以后?你的脑子是修炼过度导致坏掉了吗?我不是说了,破例允许你叫一声照琳大人。而这一声,刚才你可已经叫过了啊……”

墨虹源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刚刚因为侯照琳开恩而狂喜的心情转瞬间被打断,阵阵寒意不断地从全身肌肤袭向内心,直似从山巅坠落谷底,好一个人生的大起大落啊!

“而现在,我也已经完成了对你这贱种的承诺,日后若是敢再让我听到那个称呼,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侯照琳的语气无比平淡,传入他耳中却让他不寒而栗,放置在地上的双拳都用力捏紧了起来,仿佛是要将手骨捏碎。

两滴热泪从他眼中流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糟乱到了极致。

若是说童年那些子弟对自己的欺凌羞辱令他身躯遭受痛苦磨难,但他至少还有一口气要与他们抗争到底。

可现在侯照琳的这番话,却如同一把尖刀般直直插入他的内心,一种被欺骗,被戏耍,被食言,被背叛的苦痛心情浮现在他心中。

童年他挨过那么多暴打凌辱他都没有哭过,现在却因为侯照琳的三言两语而淌下热泪……

“啪”

一记鞭笞声在他后背响起,墨虹源一动不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平生第一回,他是如此的对一个人失望,死心,甚至憎恨。

在那鞭笞声啪啪作响之下,他的后背如同山脊一般挺直,任凭侯照琳如何鞭打,他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侯照琳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她倒是没想到这贱种的骨头竟是这般坚硬。不过想想他已是铁骨境修士,兴许自己的鞭笞已经没法在对他造成太多伤害,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肉体上的痛苦给予不了,那边从心灵上给他一记重创!

侯照琳抬腿踢在他身体一侧,直接将他踢得翻转过来,仰面朝天,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淌下的泪痕。

侯照琳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脸上将布鞋轻轻脱下,玉葱指勾住脚后跟的袜口轻松地将套在脚上的白棉袜脱下,紧接着赤裸着的玉足狠狠跺踩在了墨虹源的咽喉上。

墨虹源被踩得惨叫一声,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侯照琳趁机将那只早已被她脚汗浸湿的白袜塞入他口中,然后如法炮制般将另一只白袜也从脚上脱下塞入他口中。

墨虹源的嘴巴被这双白袜塞得鼓鼓囊囊的,他能够清楚地品尝到白袜上附带着的汗味,咸味,阵阵袜香混合着侯照琳足上的一丝似有若无的体香从口腔中飘入鼻腔。

换作以往,墨虹源早在这般刺激下兴奋得将裆下的那个小帐篷撑起。可现在他内心已然崩溃,就算是侯照琳让他把脚底舔舐干净,他可能也只会如同机械般麻木地完成侯照琳的任务……

侯照琳并没有停止对他的羞辱,到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卷胶带,不由分说便将其紧紧贴在墨虹源嘴巴上。

缠绕了好几层后,墨虹源的嘴巴便被她的白袜和胶带牢牢封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张大了嘴巴展示着口中白袜的小丑一般。

这还不算完,侯照琳一脚踩在他胸口,拿起一只布鞋紧紧扣在墨虹源的脸上。

此时的墨虹源口腔已被牢牢封住,只能靠鼻子勉强维持呼吸。在侯照琳这一扣之下,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布履味直冲鼻腔,墨虹源被熏得两眼翻白,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痉挛了起来。

但侯照琳可不只是为了让他闻鞋中的气味,只见她再次拿起胶带,将布鞋牢牢固定在墨虹源的脸上。

布鞋的鞋口刚好将口鼻完全笼罩覆盖,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味能从缝隙中逃逸而出,只会源源不断地进入墨虹源的鼻腔内转换为新鲜的二氧化碳。

做完了这一切,侯照琳又取出一捆麻绳,将墨虹源五花大绑了起来,两腿用绳子固定于身后呈跪姿状,双臂则伸直了高高举起便于吊起固定。

将墨虹源捆绑完毕后,侯照琳换了一双新鞋,拖着墨虹源的身子来到了宗族大门前,很快便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墨虹源悬挂于宗族大门之上。

“啪”“啪”“啪”

一记记鞭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抽击在墨虹源身躯上。墨虹源被抽得摇晃不止,鼻腔也因为受击而抽动,不断吸入一大股一大股鞋内的气味,欲仙欲死。

周围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族中子弟。当看到原本修为稳压他们一头的墨虹源被侯照琳这般当众折磨凌辱,都不由得发出连连叫好之声。

每当侯照琳抽击一下,周遭的子弟便会爆发出海啸般的喝彩声,欢呼声,热闹非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族中子弟们的喉咙喊得嘶哑无比,墨虹源的身上也已经布满了无数的鞭痕。

宗族大门前的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黑色毛发、血污,这些都是侯照琳从他墨虹源身上生生抽击下来的!

侯照琳香汗淋漓,暂时停止了鞭笞。看着早已双目紧闭,不知死活的墨虹源,她定了定神,沉声开口:“墨虹源目无族规,以身试法,试图直呼本大小姐的原名!其心可诛,其罪不可恕!”

周围的子弟一听这话气得暴跳如雷,纷纷捡起地上石块就往墨虹源身上投掷而去。很快便如同下了一阵石子雨般,将墨虹源砸得头破血流,无比凄惨。

侯照琳此时却又话锋一转:“虽然这杂种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但本大小姐向来心地善良,故而网开一面,只将他悬挂至明日傍晚晚膳时刻!期间还请族中胞弟代本大小姐好好教导教导这贱种!不过我族向来讲究和谐共存,诸位切莫伤他性命便是。”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叫好之声,无数的石子再次被投掷到墨虹源身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

侯照琳见一切已安排妥当,心中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这才收起长鞭,转身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

蓦地,一袭凉意刺入了她心中,侯照琳仿似被定身在了原地。

刚才,她似乎察觉到一道淡漠冷酷的目光自那宗族大门处投射而来,从她身后直直插入她的内心。

侯照琳猛地扭头看向宗族大门,却见那墨虹源身上依旧不断有石子飞起砸落,而他双目依然紧闭,与刚才无异。

侯照琳双眸开阖,百思不得其解,只当刚刚是自己劳累过度产生的错觉,现在的她只想感觉回到如意苑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见那贱种再次淹没在石子雨中,侯照琳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念头全部抛出,抬脚便往如意苑的方向匆匆赶去……


【第二十二章】魔障

次日上午,侯照琳梳洗完毕,简单吃过早饭后便来到如意苑院中运功打拳。

一套套拳法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很快,侯照琳便将自身灵气运转了十个小周天,浑身香汗淋漓,在庭院中扎着马步略作调息。

“砰砰砰”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看门老仆上前开门,很快便将一道娇小的倩影领了进来。

侯照琳没有管顾身外发生的一切,双目自然闭合,继续在院中打着一套套拳法,俨然已经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一身气机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唯有内心残留着一道本我意识。

又是将全身灵气运转了十个小周天,侯照琳全身就像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水一般大汗淋漓,吐气如兰,脚跟发软。她就地盘膝而坐,很快便开始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丹田内也渐渐充盈了起来。

直至日上三竿,侯照琳长出一口浊气,感觉自身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似乎已经可以隐隐触摸到燃血境的门槛。

刚刚最后一个小周天运转完,全身血液似乎有些隐隐躁动的迹象,不过只持续了一瞬,想来再过不久便能尝试破境了。

侯照琳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若是自己能成功进阶燃血境,那自己不仅能成为族中子弟的第一人,还可能被日耀城的门派看中,将自己收为门派子弟!

爹爹曾告知过自己,门派中的修行功法,资源比起自家宗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且不说每月弟子可领取的俸禄,就单凭那些门派长老对子弟的修行指点,便是拿多少灵石都无法换来的!

不同于族中子弟只能日日前往日耀之森历练,用实战强化自身肉体。门派子弟只需在师长的指点下修炼,或是在门派中进行切磋比武,便能使自身修为快速成长。

就像爹爹侯靖坤,先前也是在金光宗当外门子弟才学习到小周天的灵气运转路线。若非如此,猿猴族中的铁骨境,燃血境修士必将大大减少。

看门老仆见侯照琳已结束修炼,连忙上前行礼:“大小姐,上午是四小姐来了,老奴已将她带到大厅落座静待。”
侯照琳点点头:“待我冲个澡便去见她,你且让她再等我一会儿。”说罢径直走向浴室。

不多时,侯照琳换了一身新衣从浴室走出,来到大厅便看到在宾位上落座的侯灵帆。只是那背影似乎被一股落寞之气所萦绕,完全没有先前的俏皮捣蛋。

侯照琳眉头一皱,来到主位落座,心中咯噔一声。只见侯灵帆仿似昨夜没睡好一般,顶着一双熊猫眼。双目无神,面色茫然,全身灵气略微躁动,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见她坐下,侯灵帆抬起头来,双眼似乎终于聚焦了一下,定定地与她对视着。

“灵帆,你怎么了?”侯照琳的语气里满是关切,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混蛋害得灵帆妹妹如此魂不守舍,精神萎靡。

侯灵帆小嘴微颤,眼中流露出一抹懊悔:“照琳姐姐,请,请你让我去把墨虹源解救下来吧。”

侯照琳听完只觉得头皮像过电了一般发麻:“灵帆,你说什么?!那杂种对你说什么了让你如此动情?”

侯灵帆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沮丧:“不,我并不是对他动情。可是爹爹教导过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墨虹源明明帮了我那么多,可最终却因为我,落得个如此下场,我,我问心有愧……”

侯照琳扶额:“灵帆,你是不是魔怔了?他那也叫帮你吗?他那是在妨碍你修行!是在害你!你千万不要被他假惺惺的样子给欺骗了,你没有听到这杂种还想称呼我为照琳大人吗?分明是得寸进尺了!”

侯灵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他遭受如此劫难,确实都是因为对我伸出了援手。昨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今早我在宗族大门看到他被打得那般凄惨,只觉得心头悔痛,胸有块垒。这与爹爹教导我的待人之道大相径庭!”

侯照琳看着她全身灵气随着她说话而波动,内心巴不得直接到宗族大门一脚将那贱种的脑袋踹碎了。

但她不能这么做。解铃还须系铃人,侯灵帆心中的结因墨虹源而生。此刻,只有墨虹源才能破除她内心的魔障!

侯照琳长出一口气,平静地看向她略有些狰狞的脸:“灵帆,你放松一点,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侯灵帆仿似喃喃自语般:“照琳姐姐,请让我,亲自去将墨虹源解救下来,并亲自为其疗伤。直至其伤愈复旧,才能弥补灵帆心中的愧疚,解开灵帆心中的枷锁。”

侯照琳眉头直跳,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怒火:“行。不过我早已下令将他吊至今日傍晚时分,我侯照琳一向言出必行。你下午先随我前往日耀之森杀猪,回宗后你再奉我口谕将其放下便是。”

侯灵帆双目顿时明亮了起来:“真,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照琳姐姐,我一定不负你重望,全力将他救治好!”

侯照琳嘴角一抽,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行了,你先随我去用午膳吧。下午进山历练后,再去救那杂种也不迟!”

侯灵帆挽住她的胳膊娇声道:“好好好照琳姐姐,下午我一定好好磨练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向,下午在侯照琳的带领下,侯灵帆大显神威,一连斩杀了六头野猪,斩获兽晶两颗。把侯照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小妮子还真是对那杂种动情了,把火气都撒到野猪身上了。

殊不知,事实是她侯灵帆从墨虹源那学到了不少猎杀野猪的手段,这才显得身手利落,游刃有余,将一头头野猪杀得节节败退,最后一一含恨而终。

将第六头野猪的兽躯收起,侯灵帆感觉有些可惜:“哎,这兽晶的爆率也太低了,忙活了一下午才收集了两颗。”

侯照琳看天色已渐渐擦黑,便道:“行了,灵帆你的进步非常大,日后也一定要刻苦修行。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侯灵帆乖乖点了点头,凑到侯照琳身边斟酌着开口:“那,照琳姐姐,墨虹源……”

侯照琳没好气地打断了她:“你这小妮子,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吧!行行行,反正我已经答应你了,我自然不会食言。”

侯灵帆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照琳姐姐yyds!”

回到宗族后侯照琳直接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被吊在门口的墨虹源已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进出大门的子弟还时不时捡起一块石头投掷到他身上,发出句句刺耳的哄笑声。

侯灵帆仰视着他那双目紧闭,古井无波的神情,心中似乎被揪起一块。但她还是定了定神,朗声开口:“墨虹源受刑时限已到,本小姐奉照琳姐姐口谕前来将墨虹源带走。”

话一出口,周遭子弟顿时纷纷停止了动作闭上了嘴。毕竟谁不知道族内四小姐最是嚣张跋扈,古灵精怪,要是被她抓到把柄,那不死也至少得脱层皮。

侯灵帆将吊着墨虹源的绳子解开慢慢下放到地面,然后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你这混蛋,欠本小姐的债还没还呢!看本小姐回去怎么收拾你!”

周围子弟顿时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没想到这杂种刚刚才被大小姐免罪,转眼间又落入了四小姐的魔爪中,真是祸不单行啊!

侯灵帆没有理会身边的哄笑声,拉拽着墨虹源的毛发一路拖行到自家灵安苑,“砰”的一声重重把院门关上。

吓得周围围观的子弟都一个激灵,纷纷猜测这墨虹源要遭受何种悲惨结局,说不定就此死在四小姐脚下了……

进了门后的侯灵帆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冷酷的表情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要凝为实质的担忧和伤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仿似有泪水在打转。

院中侍从家仆看到此番场景急忙围了过来:“四小姐,这是……”

侯灵帆稳了稳情绪,先前那般冷酷作态也是侯照琳教给她的,免得被人看出破绽落人口舌。

她抬起头来指了指一位年事较高的老仆:“于伯,你把他带到我屋里去。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围着了。”

被称为于伯的老仆连忙拱手:“是,四小姐。”其余侍从也乖乖散去,只留下于伯双手托起墨虹源的身子随侯灵帆进入了她的闺房。

进房后,侯灵帆示意于伯将墨虹源身上的绳子尽数解开。墨虹源脸上的胶带也被慢慢撕开,脸上的鞋子也被取下。再揭开最后一层胶带,将其嘴中的一双早已浸湿浸透的白袜取出,最后将其缓缓放置在床上。

于伯本想说这厮身上的血污会弄脏了小姐的床单,但看到四小姐专注中带着一丝哀伤的眼神便没有多嘴,乖乖照做。

墨虹源被轻轻放置在侯灵帆的床上,双目紧闭,气若游丝,身上毛发不知被石子摩擦薅去了多少。幸亏他已是铁骨境修士,身上筋骨并未遭受太大的损伤,不过丹田中的灵气早已枯竭干涸,现在还没死全靠一口气吊着。

侯灵帆小心翼翼地往他体内打入一道灵气查探了一番,片刻后才收回手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道:“于伯,你且去宝库中将那枚日浴丹拿来。”

于伯心头一震,急忙出言劝阻:“四小姐万万不可,这枚日浴丹是三长老专门为您作应急之备,怎能用来浪费在这杂种……”

侯灵帆语气一冷:“于伯,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若是如此,明天你可以不用来了!”

于伯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急忙弯腰赔罪:“四小姐恕罪,是于某唐突了,于某这就去取来。”说罢匆匆出了房门。

侯灵帆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右手一直轻轻按在墨虹源丹田处为他输送温和的灵气,一点点滋润着他那干涸的丹田。

不多时,于伯便回到房间,手中多了一个方形玉盒,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四小姐,日浴丹于某为您取来了。”

侯灵帆转身接过:“好了,你可以走了,一会儿本小姐会给你奖励的。”于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乖乖低着头退去。

侯灵帆抬手打开玉盒,只见一枚通体浑圆,颜色金黄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一块红色丝绸中,包装得无比精美。

而那丹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仿佛让人置身于阳光之下,光芒丝毫不毒辣,反而极为温和。阵阵丹香很快便溢满了全屋,吸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日浴丹!一种四品疗伤丹药,采用百年气候的日耀果和几味三品疗伤灵草炼制而成。通体浑圆,颜色金黄。

服用后宛如沐浴在温暖柔和的日光下,阳气入体,修复全身伤势,剩余的药力还可被吸收转化成灵气滋补自身。

由于此丹品阶不低,炼制极难,故猿猴族尚无人能炼制成功,只能前往日耀城药房购买,价格不菲。

传闻在大小姐刚刚踏足铁骨境之时,曾带着几名燃血境贴身侍卫前往日耀之森历练。

但在回宗之日,却有一名侍卫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之中。听闻是他护主心切,以肉身为大小姐挡下了一记致命般的兽袭,这才让其他侍卫有机会带着大小姐一起突围安全回宗。

回宗后不久,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侍卫便再度出现在大小姐身边,而且其修为也从燃血境初期进阶到了燃血境中期。

据说是大小姐将家中珍藏的一枚日浴丹赐予其服用,不仅将其全身伤势修复,还助其在修行道途上更进一步,可谓是人财两收。

而现在,侯灵帆手中的这枚日浴丹,乃是三长老托族长的关系费尽心血才弄到的唯一一枚,原本是打算为侯灵帆留一条后路。

此刻,却要被侯灵帆用来救治墨虹源的伤势,同时也为自己破除心头魔障!



【第二十三章】足下誓约


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被闷得汗水直流:“记,记住了灵帆大人……”

侯灵帆随意地把一只脚踩在他脸上,味道最大的袜尖直接摁在他鼻孔上:“记住了就好,若是日后连本小姐赏你的袜子都不知道是谁的,那本小姐可就要给你上一堂地狱训练课了!”

墨虹源乖乖地吸嗅着她袜尖的香气,在她脚下发出粗重的呼吸声:“是,灵帆大人,虹源一定不敢分辨错误。”

侯灵帆这才收回了脚:“真是个贱货。好了,等下次本小姐拿袜子考验你之后再继续惩罚你吧,下去吧。”

墨虹源赶紧乖乖从侯灵帆床上爬下,跪在地上看着被自己弄得沾上了不少血污的粉色床单:“灵帆大人,真是对不起,虹源把您的床单弄脏了,要不虹源带回去洗干净了再给灵帆大人送来吧。”

侯灵帆满不在乎地道:“没关系,回头我让于伯拿去洗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叫一下于伯进来。”

墨虹源这才行礼告退,出门后发现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腹中也有些饥饿感,但还是去院中找了一下名为于伯的侍从让他前去灵帆大人的房间内收拾一下。

只不过其嘴中似乎在吃什么东西,塞得鼓鼓囊囊的,跟他说话也只是嗯嗯两句就直接走进侯灵帆的房间了。


【第二十四章】变心

离开了灵安苑,墨虹源到用膳区域随便买了点吃的填饱肚子,然后便赶紧前往任务栏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布的、奖励较多的任务。

他的运气不错,有一个新发布的只有铁骨境子弟才能接取的七等任务还未被接取,任务内容是猎杀二十条虎皮黄鳝。

虎皮黄鳝是一种三阶妖兽,生活在日耀之森深处的河流中。因其色泽偏黄,又生着一条条黑色斑纹,形似虎皮,故而得名。

虽然单体作战能力较弱,但其一般是群体出动,靠着较快的游速和一口口尖利獠牙能让其在水中无往不利。

不过其肉质极为鲜美,卖给膳房做响油鳝丝倒也能卖个好价钱,但价格不比任务上给的多就是了。

墨虹源便爽快地将这个任务接下,心里早已做好了抓一大堆虎皮黄鳝后,既将任务交接了又能卖给膳房挣一笔外快的打算,这样自己距离灵帆大人提到的六块二品灵石的目标又能更近一步了。

傍晚,墨虹源喜滋滋地在用膳区域吃着饭,此时他的储物灵戒内静静躺着一颗二品灵石,是靠任务奖励以及卖给膳房的一大麻袋虎皮黄鳝所挣得的灵石换取的。

至于为什么他能捕猎到如此庞大数量的虎皮黄鳝,原因是他提前前往族中菜场购买了一大堆血纹鱼腥草。

此物在族中本是作为一阶灵蔬使用,可活血解毒,给刚开脉子弟食用有良好的筑基效果。

不过此物还有另一作用,将其投入水中后,便会在水中散发出浓烈的鱼腥味,引来诸多鱼类争抢。

且其中含有的微小剧毒对鱼类来说那可是大杀器,轻则头晕目眩,重则昏迷沉底,当属钓鱼之绝佳利器!

于是乎,当墨虹源只身来到日耀之森深处的一条平静河流,凝视着河底拥挤着游动的一大群虎皮黄鳝,将一大包血纹鱼腥草投掷而下时,转瞬间便被这群河中恶霸给瓜分干净了。

几分钟后,墨虹源手执一把从河边捡到的小鹅卵石,对准那些晕晕乎乎难以做出迅速反应的虎皮黄鳝投掷而去。

附带着极大力道的小鹅卵石宛如一颗颗子弹一般,精准地击打在虎皮黄鳝们的脑袋上。不一会儿,河面上就漂浮起一大堆虎皮黄鳝的尸体,被墨虹源轻松地装进麻袋内带了回来。

虽然今天挣得盆满钵满,但墨虹源心里还是清楚,短时间内再碰上这么庞大的虎皮黄鳝群可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还是如同之前想的那般,一边接取任务完成,一边把妖兽兽躯卖给膳房挣外快吧。

饭后墨虹源优哉游哉地走回家,半路上似乎看到一道白毛红袍的身影,吓得他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原本轻松悠闲的姿态顿时收敛了不少,赶紧低下头颅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这要换做是之前,他肯定就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凑上去跟大小姐打个招呼。哪怕得到的是一个冷眼或是一记踢裆,在他心里那都跟打情骂俏的程度差不多。

可前几天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他对其心灰意冷。原本他还觉得大小姐待他不薄,先前的地狱训练也只是为了帮助他提升到铜皮境后期才下手那般狠辣。

族长也待他如待亲儿子一般,不仅拿出了一部玄阶中级的功法让他修炼,还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灵药资源。

比如他还未开脉时亲自为他采摘的那枚灵果,再比如他进阶铁骨境时亲手赠予他的那瓶开骨散,都让他产生了一种要好好回馈大小姐的感恩心理。

哪怕大小姐平时对他非打即骂,可他依旧对这对父女心怀感激。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侯照琳前几日的所作所为,都让他看清了这位言而无信,喜怒无常的大小姐。兴许在她眼中,自己连她鞋底的一粒尘埃还不如吧。

这样的大小姐,自己又何必一直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侯照琳似是察觉到什么,转头往那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方向看去。那个地方的灯火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道黑色身影,看不清楚面容和身形,无法断定具体是族内哪一位子弟。

是哪个黑色毛发的杂种吗?不过族内也有不少子弟的毛发是深褐色的,在那种亮度下确实会显得很像黑色。

若真是那个杂种,说不定他早就色眯眯的凑到自己身边对自己点头哈腰,只为搏自己一个轻蔑眼神,或是一句辱骂话语。

算了,就当是某个子弟有急事行走得有些快吧。听说那个贱种今日下午竟然在膳房销售了整整一百三十余条虎皮黄鳝,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如何办到的。

这样想着,侯照琳收回了目光,转头往自己原本行走的方向行去,心中的轻蔑带着一丝丝的疑惑和不贫。

这杂种能办到的事情,我侯照琳一样可以办到!

……

约莫个把月后,经过墨虹源的不懈努力,以及日日接取任务进山的艰苦进程后,墨虹源终于是将原本攒到四块多的二品灵石增加到了六块二品灵石。

这下就算当天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了极致,他也可以顺利前往日耀城历练了。

虽然想想确实有些紧张,不过四小姐也告诉他,日耀城其实就跟宗族内差不多,只要在城内基本上都是有安全保障的。

日耀城外也是一片妖兽山林,日耀城中的宗派弟子也经常进出山林历练,而且其中的妖兽阶级可比日耀之森高得多了,是个更危险,但也更有效用的历练场所。

正是因为如此,墨虹源才决定只身前往日耀城历练。并且经过这一个月的修行,他的修为也从铁骨境中期进阶到了铁骨境后期。

全身骨髓都被灵气淬炼得如霜似雪,隔着玉质般的骨骼看去,就像是其中的玉髓一般清润纯洁。

但若是想迈入燃血境,墨虹源是觉得,日耀之森的妖兽能带给他的压力已经远远不够,猎杀那些三四阶妖兽对他来说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信手拈来了。

而且自从进阶到了铁骨境后期,墨虹源便发现自身修行进度开始变的极为缓慢。

即使整整一天都在日耀之森猎杀妖兽,晚上回家将灵气运转几十个小周天,丹田内的灵气储量也依旧是上涨极慢,微乎其微。

故此,他才决定前往更高级别的地方,也就是去日耀城历练。并且在城中进阶燃血境后,还可以去各大宗派报名,看看能不能混个外门子弟的身份。

若是成功,那自己以后在日耀城中也有安家之所了。

不过,作为白手起家的代表,落魄时吃的那些苦,贫穷时遭受的那些冷眼,屈辱,都被他时时刻刻铭记在心。

所以,秉持着勤俭持家风范的墨虹源还是决定,等某一天灵气浓度较高,再通过桃山山巅传送阵前往日耀城。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墨虹源洗漱完毕后,来到自家庭院中运转起了嶂植炼体术。拳拳生风,步步生威,收发有度,挥洒自如。

很快,墨虹源便连着打了几套拳法,而后直接在地上盘膝而坐,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来补充消耗。

不多时,墨虹源便睁开了双眼,全身灵气已尽数恢复。今日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很足,灵气恢复的速度也比前几日要快上许多,是个前往日耀城的好时机。

墨虹源返身回到屋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灵石、灵药以及一些杂物全部收纳进四小姐赠予他的那枚储物灵戒,随后只身往桃山山巅的方向行去。

片刻后,墨虹源便来到了山巅之上。只见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落座于一块宽敞的空地上,石台上镌刻着一道道复杂的黑色的纹理,形成一个圆形的繁杂图案,中间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透明晶石。

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出其中奥妙,墨虹源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并未多看,径直来到负责开启传送阵的管理处询问。今天的灵气浓度果然如他所料,传送至日耀城只需支付四块二品灵石。

不过由于现在时辰尚早,并无他人和墨虹源一同出行,所以墨虹源若是想现在就开启传送阵,便须多交一颗二品灵石,也就是一共需要花费五颗二品灵石。

闻言,墨虹源顿时有些肉痛。不过想想也罢,到时候到达日耀城再去接取任务赚取灵石就是了。

毕竟,日耀城附近的妖兽品阶都远远高于日耀之森,所设下的任务奖励自然不是也族内任务栏可比拟的。

与其在这边浪费一上午的时间,不如趁早前往日耀城历练!

见墨虹源同意多交一颗二品灵石,管理处的人员便指引着他来到传送阵中心,并告知他将五颗二品灵石分别放置在传送阵上的五个不同的方位,然后退回原本管理处的位置,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阵盘。

毕竟,在传送阵启动的时候,若是站在传送阵的边缘地带,传送过程中引起的灵气波动可是连燃血境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的。

故而在传送阵开启的时候,传送台附近的人员都是需要被驱散清除,避免误伤。

而就在管理人员将灵气注入阵盘,墨虹源看着脚下黑色的铭纹逐渐从传送阵边缘变蓝,而后慢慢流动汇入到最中心的那颗圆形晶石之时,一声大喝却突兀地响起,及时地打断了这次传送。

“禁止开启传送阵!”


【第二十五章】传送风波

墨虹源愣住了。

传送阵管理处的人也愣住了,但很快他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位行礼:“见过族长!”

没错,忽然出现在山巅传送阵周围,并出声叫停传送阵运转的,正是族长一行人!

与族长一同出现的,还有族中的几位长老。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道白毛红袍的倩影,正是族中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有些傻眼,却见族长遥遥看向自己的方位:“虹源,这一大早的,你就来到族中传送阵处,是要传送到哪里去呢?”

墨虹源抱拳行礼:“见过族长,虹源此次想前往的是距离宗族不远的日耀城。虹源已是铁骨境后期修为,日耀之森的历练已经难以再让我的修为有丝毫寸进,便打算前往日耀城附近的山林进行历练一番。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便可进阶燃血境。”

侯靖坤表情不变:“虹源啊,你想前往日耀城,进山历练自身修为,是好事。不过你离开宗族之前,需要前往族员管理处通报一声,让族中长辈知道你去往哪里,又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墨虹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原来是这样,恕虹源对此事一无所知,虹源这就去通报。”

侯靖坤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一旁的侯照琳脸色却依旧阴沉:“贱东西!立刻给我滚下来!”

墨虹源吓了一跳。原本打算离开传送阵的他,一下子被吓得不敢动弹,站在传送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侯照琳的方向,生怕她又要无理取闹对自己降下某种血腥责罚。

见他不像之前那般听话,侯照琳心中顿时腾地冒起了一股火:“贱畜生!我让你滚下来,你没听到吗?!”

墨虹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侯靖坤连忙拍了拍侯照琳的香肩:“照琳,你态度好点,不要在长老们面前失态!”

侯照琳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怒火,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个玉盒:“行了,我让你过来,只是想给你一颗丹药罢了。”

只见她轻轻打开玉盒,几位长老脸色顿时一变:“这是……”

侯照琳抢先开口:“这是我亲自托人为你炼制的一枚铁骨丹,能让你在铁骨境的修为大大增长。你现在已是铁骨境后期,将这颗丹药炼化后便能一口气迈入铁骨境圆满层次!”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只见那打开的玉盒中躺着一颗暗灰色的浑圆丹药,看上去与铁骨丹无异,但色泽似乎比铁骨丹要深一些。

这也正常,炼药途中的火焰温度,药材的融合程度都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丹药成色,颜色深一些、浅一些都属正常情况。

墨虹源顿时转忧为喜:“照……大小姐,原来您是这般为虹源着想,是虹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大小姐恕罪。”

侯照琳的脸色这才平静下来:“行了,赶紧滚下来!”

墨虹源将传送台上的五颗二品灵石一一收起,正准备下台到侯照琳身旁听命,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寻声望去,却见那原本被大小姐负于后背的银灰棍不知怎的从她身后飞了起来,通体萦绕着红色的灵气波动。

先前那声惊呼正是这些滚烫的灵气灼烧到了侯照琳的后背,才让她猝不及防之下痛叫出声!

“什么……”侯靖坤一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却见那通体火红的银灰棍转瞬间便飞到了墨虹源身边,一道道火红灵气从棍体激射而出,落在那传送阵的一个个不同点位。

几乎是眨眼间,原本传送台上的黑色传送阵纹路被一道道火红渲染。传送阵中心的那颗圆形晶石也被银灰棍的红色灵气注满,变得赤红如霞,如同红宝石般耀眼。

就在银灰棍激发出所有灵气将传送阵上的铭文填满,又将最后一道红色灵气精准地射入管理处人员手中的阵盘上时,侯靖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喝:“不好!快阻止他!”

不是他反应迟钝,是因为这一切说起来缓慢,实则都是在转瞬间发生。从侯照琳发出惊呼,到那最后一道灵气落入阵盘,期间不过两三秒而已!

就连墨虹源都已被吓傻,瞪大着眼呆呆地看着悬浮于传送阵中心的火红银灰棍。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灵气波动自传送台周围涌动,卷起一道道美丽的火红,其中蕴含着的狂躁波动却令墨虹源这样的铁骨境后期修士都为之胆寒,赶忙一闪身躲到传送台最中心。

却见那管理处人员手中的阵盘同时亮起一道红光,侯靖坤怒喝出声:“快!快停止传送!”

那管理处人员手忙脚乱,满头大汗:“族,族长,我无法让他停下!这阵盘不听我控制了!”

眼见那传送台周边的灵气愈发狂暴,侯靖坤全身气机运转,通体血液宛如燃烧起来了一般沸腾,这便是燃血境圆满修士的特征!

在侯靖坤这般气势威压之下,侯照琳和一众长老都感觉到阵阵窒息和压迫感。

原因无他,族长已算是半步迈入更高修为境界的存在,对于他们这些铁骨境、燃血境修士来说,此刻火力全开的族长仅仅是释放出的威压就能让他们心生恐惧。

侯靖坤须发飞扬,气血如燃,一身修为运转到了极致。只听一声怒喝,侯靖坤闪身来到传送台周围,双掌怒拍而下,试图以自身修为强行停止这次传送。

不料,传送阵内蕴含着的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肉掌才刚刚接触到传送阵外围,下一瞬便被狠狠掀飞出去,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侯照琳和一众长老急忙上前察看:“父亲!”“族长!”就连传送阵中的墨虹源都目呲欲裂:“族长!”

可还未待他有所动作,墨虹源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全身都被一股神秘的厚重灵气所包裹,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官均被完全屏蔽,只能微弱地感知到那根银灰棍还位于自己身边。

墨虹源赶忙一把将其抓住抱在怀里,心中的不安感算是减弱了不少,这便是传送过程么?不管了,到了日耀城之后再给族中寄一封信报平安便是。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墨虹源只觉得全身感官在慢慢恢复,双脚底部的触感也渐渐袭来,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内心顿时安稳了不少。

睁开双眼,脚下的传送阵看起来与桃山山巅的看起来无异,怀中的银灰棍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墨虹源扫视了几眼周边环境,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虽说城中景象确实如同四小姐侯灵帆描述的那般人潮汹涌,热闹非凡,但整座城市整体看起来并不明亮,反而隐隐有笼罩在一股阴影中的迹象,根本与日耀城之名大相径庭!

莫非,是来错地方了?也对,这破棍子自行输送灵气,强行将自己传送到这么个鬼地方,必然不是按照那管理处人员所指引的传送至日耀城了。

墨虹源小心翼翼地将银灰棍负于后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传送台,准备找个人打听一下此处是何方城镇。

不料,就在他刚刚离开传送阵几十米,两把长枪忽地在他面前交错,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两名一身黑甲,头生两只圆形耳朵的护卫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位客人,请问您是从何处传送至此地的?”

言语听起来关切和蔼,但他们脸上的敌视眼神却被墨虹源看得一清二楚。

墨虹源吓了一跳,正想出言解释,却忽然发现自己身后、周围的位置都已经被这些古怪的黑甲卫士所占据,隐隐有将自己包围起来的趋势……

……

一日后。

猿猴族,议事厅。

侯靖坤一袭黄袍,双手、胸口、腰腹都缠绕着不少绷带,俨然是在昨日那次与传送阵的硬撼中受了重伤。

但此时,他却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右手托着一道阵盘,面色阴沉地看着上面无比突兀的一道红线。

阵盘上线路交错,显示着桃山,日耀城以及周边一小部分城镇的位置,均位于大陆东南部。

其中有无数条蓝色线路从桃山延伸至其他城镇,最多的便是延伸至离桃山最近的日耀城。

但此时此刻,却有一道红色线路如同鹤立鸡群般出现在了阵盘上面。线路从桃山出发,一路直指西北部方向,而后消失在了阵盘的最边缘处,显然是传送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阵盘所能指示的范围。

侯靖坤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阵盘上的那道血红线路,仿佛要瞪出血来一般。

可阵盘纹丝不动,任由侯靖坤手掌如何用力,都无法再查探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地图消息。

片刻后,侯靖坤已是气喘吁吁,可那阵盘上的地图依旧分毫未动。

一位长老顿时出言相劝:“族长,那杂血种走了便走了,何必要查清楚他的下落呢?”

侯靖坤脸色有些发白,冷冷瞪了出声的长老一眼:“我说过,虹源一日是我们的族员,便永远都是我族的一员!我等负责族内所有子弟的安危,怎可因为他身负他族血脉便对他冷眼相看?!”

一众长老顿时噤声不已。侯靖坤叹了口气,抬手指向其中一位长老:“三长老,你熟读经书,又是族中少有的主修灵道的修士,你且将这块阵盘拿去,看看能不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的下落。”

三长老,便是族中四小姐侯灵帆的父亲,也是一位曾教导她待人之道的族中长辈!

他头戴纶巾,一袭青衫,脚蹬布鞋,一副书生模样,和一众武道修士比起来显得有些羸弱。

只见他起身接过侯靖坤手中的阵盘,躬身行礼:“是,族长,博文必不负族长重望!”


【第二十六章】血腥镇压

异域国度,未知之地。

墨虹源被一众手执长枪的黑甲卫士团团围住,额头上都被吓得渗出几滴冷汗。

干咳几声,墨虹源抹了抹额头:“几位大人,小的是从桃山传送至此处的,不知是犯了何事要被如此对待……”

几位黑甲卫士眼神交流了一下,忽地集体将枪尖对准了他:“将他带走!”

墨虹源大吃一惊:“几位大人,这是……几个意思?”

令他吃惊的不仅是那些卫士对待他的态度,真正让他绝望的是那些卫士身上燃烧般沸腾着的灵气波动,这是燃血境修士独有的标志!也是他先前在族长身上见识过的。

那几位黑甲卫士不由分说便直接将他控制起来,身负的银灰棍也被没收,两杆长枪直接压在他脊背上,而后集体围着他将他强行带到了一处隐秘密室中关押了起来。

墨虹源暗暗叫苦,这刚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镇,便被直接控制了起来,这该不会是碰上了贩卖种族的团伙吧?

不过那些黑甲卫士看起来并不像是三流九教之人,反而更像是城镇卫士,可是这些卫士为何要将他一个外来者控制起来呢?

墨虹源环顾了一下密室,整个密室由岩石砌成,石墙顶端分别插着几根火把,将整个密室照得亮堂堂的。

而且这密室中并不只有他一人,还有几个来自不同种族的妖族修士正盘膝而坐,皆为男性,修为都在铁骨境到燃血境之间,气氛极为压抑沉闷。

其中有一位燃血境修士正躺在地上,身上已经被扎了几个血洞,显然是剧烈反抗后被强行制服带到这边。刚刚要是自己和他一样试图挣扎逃脱,想必结果也是与他无异。

除了那位躺着的燃血境修士,其余的铁骨境修士都盘膝而坐,显然对他这个新来者并无多大兴趣。

墨虹源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在一处墙边盘膝坐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

传送过程中消耗的都是从银灰棍中喷发出的灵气,自身灵气倒是没有多大损耗。

手上的储物灵戒也没有被发现没收,可能是因为其颜色漆黑,与自身毛发颜色无异,故而才会被他们忽略吧。

盘膝静坐,墨虹源细细感知之下发现,其实那些铁骨境修士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势,明显是重拳击打所致,不过未曾见血,故而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看来看去,墨虹源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索性持续运转气机吸纳着空气中的灵气,将自身状态保持在最佳状态,以防不测。

而那些盘膝坐着的修士也无一不是在做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在关键时刻被自己的状态拖了后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记开门声“吱呀”响起,密室内的修士皆是在同一时间看向门口。只见那几名黑甲卫士又押着几个妖族修士走了进来,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次还有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紧随其后。

那身影身着一件斑马纹吊带背心,胸前被两团饱满撑得鼓胀起来。一条黑色齐根短裙随意系于腰间,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在所有人面前展露无疑。

她顶着一头灰色沙宣短发,看上去显得无比干净利落。头上生着两只三角形耳朵,看上去与青狐的相似,不过比青狐的要小一些。

全身上下布满了黑灰色毛发,均修剪打理得短小整齐。身材高挑,仪态张狂,当属是一等一的冷傲御姐!

而且,那几名黑甲卫士将新带来的修士放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将密室大门关紧后齐齐立于门口,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察觉到不对劲的修士们纷纷长身而起,集体怒视着那些黑甲卫士以及那道婀娜身影,阵阵灵气波动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一场大战似乎要一触即发。

看着这些修士不知死活一般运转起修为试图与之对抗,那婀娜身影冷笑一声,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那些铁骨境、燃血境修士集结起来的灵气气势与其触碰,几乎是像老鼠遇到猫了一般瞬间溃散,众修士齐齐闷哼一声,明显是被她一个人的气势所压制。

又是一声冷笑响起,墨虹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他们之中唯二的两名燃血境修士脖子上分别被一只纤细的兽爪握紧,然后缓缓地提了起来。

“区区燃血境修士,也敢在我聚窍境强者面前放肆?!”一道冰冷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两名燃血境修士面色涨红,显然是被这婀娜身影直接控制住了。

蓦地,一道怒喝之声自墙角响起!

只见那原本身受重伤躺在地上的燃血境修士不知为何又活了过来,暴冲而起将全身气机运转到了极致,几乎是转瞬间就来到那婀娜身影面前,并指如刀狠狠插向那婀娜身影的胸口,眼看就要偷袭得手!

“呵呵。”第三道冷笑声响起,只见那婀娜身影不闪不避,一条修长圆润的玉腿弹射而起,竟是越过那记手刀直接抽击在了那名偷袭的燃血境修士下巴上!

“嘭!”

那修士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摔倒在地,阵阵烟尘随之扬起。

烟尘散去之时,只见那燃血境修士已经彻底趴在了地上,脑袋被婀娜身影的一只脚死死踩住,而那两名被掐着脖子的燃血境修士也已经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战意尽失。

“咯哒”一声,血腥无比的一幕出现在了密室中,只见那被踩在脚下,身受重伤的燃血境修士头颅碎裂开来,竟是被那婀娜身影一脚硬生生踩碎头颅而亡!

婀娜身影的声音中满是愉悦:“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猪猡,能死在本女神脚下,也算是你这废物的荣幸!”

见识过她这残暴的铁血手段,墨虹源已是吓得两股战战,一身气息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起来,生怕惹恼了这位大人。

先前抱团集中起来的斗志瞬间就不攻自破,所有人都面色极为凝重,显然都被婀娜身影的血腥行径吓得不轻。

有两名黑甲卫士立刻上前处理掉那燃血境修士的尸身,并将血污简单地清理了一下。

婀娜身影莲步轻移,漫步来到墨虹源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跪下给本女神把鞋舔干净了!”

墨虹源瞬间跪伏而下,看着她把脚伸到自己面前。一只秀丽的玉足上穿着一只黑色的高跟凉鞋,显得高贵性感。

墨虹源乖乖伸出舌头舔舐着她鞋带和鞋底上的血污,又将鞋跟乖乖含在嘴中来回吮吸,根本顾不得口中传来的血腥和反胃感。

婀娜身影很满意他的表现:“做得不错哦小帅哥,舔得好的话说不定本女神会放你一马。”

很快,她的高跟凉鞋便被墨虹源的舌头清理得干干净净,墨虹源嘴中满是血液的咸腥味。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墨虹源不敢用舌头接触到她的脚,虽然那上面也已经沾满了血污,看起来无比肮脏。

似乎是因为他舔舐得好,婀娜身影抬脚用鞋尖踢了踢他的下巴:“继续,把我的脚也舔干净了!”

墨虹源这才乖乖伸着舌头,舔向了那裸露在凉鞋外的足部肌肤。说是肌肤,其实脚背脚趾上都布满了修剪整齐的短小毛发,不过舔上去口感还算良好,并不受太大影响。

四个脚趾上分别长着一颗尖利的指甲,含着脚趾吮吸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指甲的冰冷锐利,以及脚趾下有一个软软的圆形肉垫。

没过多久,她脚上的血污也被墨虹源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婀娜身影脸上的满意神色更甚:“做得不错小帅哥,等会儿本女神会对你温柔点的,起来吧。”

墨虹源这才乖乖站起身来,却见那几名黑甲卫士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敌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婀娜身影没有理会他们,随意拍了拍手:“行了,如果没有人想反抗的话,就乖乖站成一排,本女神要对你们进行严格的考验了!”

闻言,几个铁骨境修士连忙乖乖站成一排,那两个气息不稳的燃血境修士来得稍晚一步,顿时就迎来了几记鞭笞惩罚:“懒散的猪猡!别以为你是燃血境修士就能得到什么优待!”

挨了几下鞭击,那两名燃血境修士顿时老实了下来,低垂着头显得无比顺从。

婀娜身影这才收起手中长鞭:“行了,现在,全力运转自身修为,铁骨境后期以下者,淘汰!”

闻言,墨虹源赶紧全力运转修为,看着那婀娜身影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一确认。

很快,有两个铁骨境中期的修士便被她直接抓了出来,面色都吓得苍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婀娜身影招呼来一个黑甲卫士:“把他俩带到后厨去当杂役!怎么搞的能让铁骨境中期的废物混进来啊!”

黑甲卫士唯唯诺诺的,乖乖将那两个欲哭无泪的修士带了出去。

见识到出局的后果,墨虹源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先前将修为提升到了铁骨境后期,要不然可就要被抓去做苦力了。

将修为境界线以下的杂质剔除后,婀娜身影笑吟吟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很好,剩下的这些都是修为合格的猪猡了。本女神名为李嫣云,你们要叫我嫣云女神。现在,开始驯化试炼!”


【第二十七章】密室驯化调教

驯化试炼?

墨虹源脑子一抽,这冷艳御姐,该不会是要把他们全都驯化成奴仆吧?不过结合刚刚她让自己跪下舔鞋舔脚的行为,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很大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李嫣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们:“现在,把衣服全都给本女神脱了!全身上下只允许留一条内裤!”

闻言,几个铁骨境修士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裤子全都脱下,墨虹源全身上下就一条粗黑短裤,倒是不用做多余动作。

倒是那两个燃血境修士又一次慢了动作,再一次吃到了李嫣云的鞭笞:“记打不记过!本女神真是教不会你了是吧!”

位于队尾的两人唯唯诺诺,低着头承受着她的辱骂抽打。

李嫣云收起长鞭冷哼一声:“行了,就先从你这小牛开始吧,给本女神跪下!”

只见她走到队首,抬手指向队伍最左侧的那位铁骨境修士。

那修士似乎是牛类妖族,头上生着两只短小犄角,看上去还有点可爱。李嫣云一发话,那牛男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嫣云直接岔开双腿指了指胯下:“钻过去!”

那牛男犹豫了一下,李嫣云眼神一凝,直接一记耳光抽在了他脸上:“本女神让你钻过去,你没听到吗?!”

那牛男捂着通红的半边脸不知所措,李嫣云直接一脚蹬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踹飞到墙上:“没用的废物!下一个!”

那牛男无力地从墙上滑落到地面,李嫣云已不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第二个修士面前:“跪下!”

第二个修士似乎是猪类妖族,鼻子较为粗长,露出两个猪鼻孔,身形也比较臃肿,胸前耷拉着两坨肥肉,看上去显得大腹便便。闻言,他也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嫣云冷哼一声:“恶心的肥猪,让你钻本女神的胯算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钻过去!”

那猪男倒是比牛男驯顺很多,乖乖地俯下身子从李嫣云的两腿之间爬过。李嫣云狠狠打了一下他渐渐钻过她胯下的猪屁股,那尾骨处还有一根猪尾巴卷曲着。

猪男爬过胯下后转过身继续在地上趴着,不过眼睛却很不老实地盯着李嫣云短裙之下那紧紧包裹着臀部,勾勒出臀部曲线的内裤,嘴角都忍不住淌下口水来。

“啪!”

一根黑色尾巴狠狠抽打在他头上,李嫣云不知何时早已微微偏过头来,一下子就将他的猥琐行径抓了个正着:“好你个恶心的猪猡!竟敢偷窥本女神的隐私部位!马上给我爬回来!”

那猪男的猪头都被打出一条红色的印子,连忙低下头规规矩矩地从李嫣云的两腿之间爬回。

李嫣云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贱猪猡,给本女神跪好!”

猪男吃痛不敢吱声,连忙乖乖转过身跪直了身子。

下一刻,两只黑色兽爪直接掐在了他胸口的那两坨肥肉上。那猪男的乳头上分别被两根手指狠狠捏住,手指上的指甲都已经掐入了肥肉之中。

猪男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直哼哼的同时双手抬起一下子握在李嫣云的两只手腕上。

这个动作顿时激起了李嫣云的怒火。没等那猪男反应过来,一记狠辣的踢裆直接踹在了那猪男的两腿之间,竟是直接把那猪男踹得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后昏死了过去。

“恶心的贱种,竟敢把脏手放在本女神的手腕上!”李嫣云余气未消,又是一脚直接踢在猪男的肚子上,猪男翻滚着重重砸落在墙角,吓得那跌坐在墙边的牛男一个哆嗦。

墨虹源也被她的狠厉手段吓得不轻,眼看着李嫣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脸上已经萦绕着一丝火气,连忙深呼吸几下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嫣云满脸不爽,看到下一位是刚才给自己舔过鞋子和脚的墨虹源,心中顿时浮现出要将他这小帅哥狠狠蹂躏一顿的想法。

“跪下!”话音刚落,墨虹源立刻屈膝下跪,并直接伏在地上对着她磕了个头:“拜见嫣云女神。”

李嫣云一脚踩在他头上:“你这家伙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的啊!别以为你油嘴滑舌的本女神就会轻饶你!从本女神的胯下钻过去!”

墨虹源赶紧抬起头来,见她早已岔开双腿,连忙乖乖爬了过去,身子紧紧缩着尽量避免触碰到她的玉腿,钻过去后乖乖转过身来在她身后跪伏着。

李嫣云回头看见他乖乖跪着没有像刚才那个猪男一样猥琐,怒气稍稍消了一些,便扬起长长的黑色尾巴在他头顶打了一下:“行了,赶紧爬回来!”

墨虹源这才乖乖从她胯下钻过,然后再一次转身面对着她跪伏着,听候她的下一个命令。

李嫣云踩了踩他的脑袋,语气不屑:“你这家伙倒是挺老实本分的,跪起来吧。”

墨虹源给她磕了个头后乖乖跪立起来:“谢谢嫣云女神。”

李嫣云却扇了他一记耳光:“贱东西,真听话,手放后边,从现在开始不许乱动了。”

墨虹源乖乖把双手负于后背,只见李嫣云伸出手指捏在了他的乳头上,尖利的指甲有一部分扎到了肉里面,不过并未破皮。

李嫣云双手随意地揉捏着他的两个乳头,同时抬起一只脚用足背和凉鞋的鞋背轻轻磨挲着他的两腿之间。

很快,墨虹源便在李嫣云的挑逗下变得面色涨红,裆部的阳具也在她足背的磨蹭下高高举起。

感受到他胯下已经变得无比坚硬,李嫣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神色,继续揉掐了一会儿他的双乳后改用指甲轻轻拨弄,很快他的乳头就变成两颗红褐色的小肉球在她的指尖下来回翻滚。

指甲尖利,乳头敏感。就算墨虹源先前已被青狐这般玩弄过,也难以抵抗这般刺激。

尽管牙关紧咬,墨虹源也忍不住从牙缝中挤出“嗯哼”的浪叫声,呼吸变得急促的同时,胯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马眼处流出,阳具也变得愈发涨大了起来。

所幸,李嫣云的挑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看他已是快把持不住的模样,李嫣云这才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意神色更甚:“不错不错,真是让本女神刮目相看,奖励你这小帅哥亲亲本女神的脚吧。”

墨虹源连忙跪伏在地:“谢谢嫣云女神。”

只见李嫣云随意地将一只穿着黑色高跟凉鞋的玉足放在他面前,墨虹源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在她的足背上献上自己的亲吻。

连续吻了几下后,墨虹源又在她的每个脚趾上亲吻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忠诚与驯顺。

李嫣云满意地用鞋尖挑了挑他的下巴:“行了,你过关了,到一旁呆着去吧。”说罢指了指黑甲卫士那边。

墨虹源乖乖给她磕了个头:“谢谢嫣云女神。”然后才起身来到那群黑甲卫士身旁。

刚刚起身的时候,墨虹源似乎看到她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可当他来到黑甲卫士旁边时,却发现这几个燃血境修士正怒视着他,眼神中或多或少带着一丝妒意。

墨虹源连忙抱拳:“几位大人,刚刚是小的莽撞了……”

其中一名黑甲卫士出声打断了他:“行了,闭嘴吧!老老实实呆着就是!”

墨虹源只好噤声站立在一旁,看着李嫣云继续对后面的修士一一进行调教驯化。

……

猿猴族,如意苑。

侯靖坤一袭黄袍,神色有些阴沉。

站在其身前的是一道白毛红袍的背影,正是大小姐侯照琳。

只不过,侯照琳此刻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屋内的地面上散落着数不清的瓷器、玉器碎片。

“啪!”

一个花瓶被侯照琳狠狠地摔在了地面,瞬间便化为一堆碎片,花瓶中的水撒了一地。

“够了!”侯靖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照琳,你怎能如此沉不住气?你是要将你的房间毁了吗?!”

“毁了便毁了!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混蛋,我所计划的一切全都毁于一旦!”侯照琳拿出一个玉盒重重摔在桌子上,一颗暗灰色浑圆丹药从中滚落。

侯靖坤神色复杂地看着这颗丹药,长叹一声:“其实,那孩子没有吃下这颗丹药,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侯照琳脸上满是恨意:“什么好事?那家伙现在逃离了我们的掌控,要将他再找回来难如登天!先前我打入他体内的那些侵魂暗气,不知怎的被他全部排出,导致我再难以将他控制!”

侯靖坤叹了口气:“的确如此,这孩子或许生来便有这份逢凶化吉的福缘。否则,在他使用开骨散开骨,进阶至铁骨境之时,就应该被你的那些暗气侵入骨髓,沦为一具任你宰割的傀儡了。”

侯照琳恨恨不已:“这杂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白白浪费了父亲一瓶开骨散不说,还真让那家伙成功破境了!”

“好在我本来还留有后手,那株被他采来的百年蚀心花,已被我托人将其炼制成这颗控心丹。只要让他吃下,他照样只能沦为我脚下的一只蝼蚁!”

“可是这一切,全都被那根该死的破棍子给毁了!”

侯靖坤面色沉闷:“控心丹为五品丹药,族中根本无人能炼制。若不是我托金光宗的关系请了一位日耀城的炼药师,花费无数灵石,根本无法在两个月内拿到这一颗成色良好,药性极佳的控心丹。”

接着,他又轻声安慰道:“好了照琳,我已命三长老细细研究那阵盘。他熟读经书,通晓灵道,一定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去了哪里,到时候我们再派人将其接回便是。”

侯照琳语气中满是怨恨:“接回?你不就是想让我和这贱种成亲吗?!我才不管这杂碎修炼速度如何突飞猛进,不管这废物性子如何温顺驯服,在我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血脉斑驳,身怀异族血脉的扫把星罢了!”


【第二十八章】符文烙印

侯照琳眼含怒火,咬牙切齿,在愤怒的驱使下竟在不经意间吐露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侯靖坤连忙上前把手按在她香肩上:“好了,父亲也没有将你逼婚的意愿,只是留下那纸婚约的那位前辈实在太过强大,翻掌间便可将我们全族歼灭!若是违抗了那位前辈的命令,猿猴族……怕是要危在旦夕了……”

说到这,他面色落寞,完全没有了先前一族之长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为女儿,为家族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言语中夹杂着数不清的悲恸:“你可知道,尽管虹源那孩子身负他族血脉,在族中受尽你们的欺辱打骂,可是他不能死,就算留着一口气,就算是成为一具被你掌控的傀儡,他也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说不定次日,便是我猿猴族的灭族之日啊!”

侯照琳皱了皱眉头:“他身后站着的势力,真有这么强大?”

侯靖坤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卷厚重兽皮,那兽皮通体灰黑,看似古朴破旧,实际上早已遭受过不知多少次刀刻斧凿般的攻击,却依旧完好无损。

其上镌刻着一篇婚约,全文用鲜艳赤红的字体书写,看上去阴暗血腥,夺人心神。

而那婚约上写着的成亲对象,正是墨虹源与她侯照琳!

侯靖坤叹息着看着这块不知被他研究过多少次的兽皮:“那位前辈随手拿出的一块物件,便是倾尽我全族之力都无法伤其分毫的恐怖之物!这样的存在,我又有何等勇气去与之对抗?”

侯照琳伸手拿过那块兽皮,她指掌发力,含怒出手,却连一道印痕都无法在上面留下。

反而是上面书写着的墨虹源、侯照琳六字耀耀生辉,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能。

侯照琳勃然大怒,翻手取出一条黑紫皮鞭,狠狠抽向那灰黑兽皮。

可一阵啪啪声后,兽皮却依旧完好如初。而那些从皮鞭上抽出的黑紫灵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在兽皮表面流淌了一会儿后便自行消散了。

侯靖坤叹了口气:“不用白费力气了,如你父亲这般修为,都无法撼动其一丝皮屑。而且,这兽皮上说不定还有那位前辈留下的灵魂烙印,若是惊动了那位前辈,我们可就都有苦头吃了!”

侯照琳看到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侵魂暗气都无法伤其分毫,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父亲,那位前辈,真有这般厉害?”

侯靖坤点了点头:“当然,当初我修为也与现在无差,可那位前辈的一个眼神,便让我嗅到了致命般的气息。若不是当初老四为其付诸一切,说不定,那位前辈早就将我们猿猴族歼灭了。”

“你手里的这条蚀骨鞭,便是那位前辈当初看你根骨极佳,赠予你的生日礼物。而当时,你还仅仅只有五岁……”

说到这,侯照琳似乎想起了什么:“父亲,我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在我小时候,有那么几天,你一直跟随着一道高挑身影。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娘亲回来了……”

闻言,侯靖坤心中一痛,神色萧索:“你娘亲……当初也是因为我,才会落得个身消道陨的下场……”

侯照琳攥紧了双拳:“不论是谁,待女儿日后成长起来,必让那害了我娘亲之人付出百倍、千倍代价!”

……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李嫣云才完成了对密室中所有修士的驯化调教。那两位燃血境修士虽说被她百般刁难,揍得鼻青脸肿,可最终还是咬着牙坚挺着完成了考验。

唯二被淘汰的是先前被李嫣云一脚踹昏过去的猪男,以及后面的一位因犄角过长挑破了李嫣云短裙的羊男,被李嫣云抽得满身血痕皮毛翻飞,最后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上让他陷入了昏迷中。

而先前因为犹豫而被她狠狠责罚的牛男,在最后关头选择向她致歉并表示臣服,李嫣云自然是毫不客气,直接用高跟鞋跟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喉咙。

那牛男虽然唇角溢血,可依旧乖乖地含着她的鞋跟吮吸得干干净净,最终被李嫣云狠狠折磨一番才破例通过,总算是没有被拉到厨房等地方做杂役。

黑甲卫士很快便将被淘汰的两人拖出密室。李嫣云朝墨虹源看了一眼,墨虹源立刻识相地回到了她面前的队列中。

李嫣云看着面前一个个鼻青脸肿却又乖顺无比的修士,轻轻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们七个,算是勉强通过本女神的考验了!”

闻言,一位生着长形面部的马男试探着开口:“嫣云女神,那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啪”

一记耳光直接扇在了他脸上:“本女神让你说话了吗?”

马男赶紧跪地叩首:“嫣云女神饶命,是小的多嘴了。”

李嫣云一脚踏在他头上不断碾踩:“记住了,谁再敢在本女神说话的时候狗叫,本女神便割了他的舌头做下酒菜!”

其他六个修士顿时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了不少。

李嫣云继续碾踩着那马男的头:“听好了,本女神只说一遍!本女神乃是卡特杜格国度暗夜猫族支系下的一员,像你们这种路过本国度的男性散修,若是实力未达到武将境界,便会被抓来送至本族充军!若是胆敢反抗,便是死路一条!”

李嫣云从手指上的一枚储物灵戒中取出七张绿色符纸:“这是本族专门为尔等炼制的佣兵符,将其贴至身体一处,便能获得相对应的佣兵号码。”

说着,她手中的七张符纸随之浮起,一一飘落至每一位修士面前。

墨虹源自然也拿到了一张符纸,只见那绿色符纸上不知用何种蓝色液体勾勒出一道道奇妙符文,铁画银钩,笔力苍劲,和那传送阵上的铭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位燃血境修士讪讪出声:“嫣云女神,这佣兵符……可有什么副面作用?”

李嫣云冷笑一声:“当然,尔等手持的符纸皆为子符,而本女神掌握着的乃是母符!只要像这蠢马一样贴上子符,这蠢马就得一辈子乖乖听本女神的话!”

话音刚落,只见那原本悬浮于马男背上的绿色符纸猛地下落至其背上。

马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见那紧贴在其背上的符纸蓦地燃烧了起来。在一阵幽绿色的火光中,一个符文编号被生生烙印在了那马男背上。

李嫣云翻手取出一块墨绿色符石:“若是胆敢违抗本女神的命令,便是这般下场!”

只见她指掌发力,那素手中的符石顿时明亮了起来,散发出耀眼的绿光。

而在其脚下,那马男背上的符文烙印也同时亮起一阵火焰般的灵气波动,灼烧得那马男惨叫连连,身体都在不断痉挛。只可惜在李嫣云脚下,他的挣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剩下的五名修士顿时便被这一幕所震慑,看向面前那张绿色符纸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和动摇。甚至那两个燃血境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都悄然运转,似乎下一刻便要暴起反抗。

可就在同一时刻,一道黑色身影却悄然伸手将面前的绿色符纸捏住,然后猛然将其拍在了自己胸口。

只见一道绿色的火焰在其指掌间燃起,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道符文烙印自其掌心之下浮现,正正好好烙印在其心口。而他手掌和胸口的黑色毛发都被火焰燃烧得焦了一块。

没有顾及胸口和手掌的疼痛,墨虹源面朝李嫣云跪地叩首:“在下墨虹源,愿为嫣云女神效犬马之劳!”

李嫣云有些讶异,不过看剩下的五位修士还在傻愣愣地看着对自己臣服的墨虹源,顿时眼色一冷:“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是在集体反抗本女神吗?!”

说着只见她打了个响指,那一道道符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射到一个个修士身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那五名修士身上均被一一烙下符文烙印,位置各不相同。

李嫣云指掌发力,语气中尽是冷傲:“给本女神跪下!”

又是一阵绿光亮起,只见那五名修士身上的符文烙印集体亮起,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惨叫。五个人全都五体投地,只觉得像是到岩浆池中游了一遭,丹田中的灵气都被燃烧了大半。

李嫣云冷哼一声,漫步来到墨虹源身前,用鞋尖将他的下巴挑起:“你倒是挺让本女神刮目相看的呢,小帅哥。既然你已臣服于本女神,本女神便将你收编到自家名下,你可愿意?若是愿意,便为本女神的玉足献上你最热烈的吻脚礼吧!”

墨虹源连连点头,李嫣云便把先前没被他亲过的另一只玉足放置在他面前,墨虹源连忙上前在她的足背上疯狂地亲吻着,又在她四个脚趾上连连献吻,足背上散发着的一股淡淡雅香更是让他的忠诚之情溢于言表。

李嫣云很满意他的表现:“很好,你是唯一一个让本女神满意的。你叫墨虹源是吧,以后本女神便叫你小墨,若是不能做到随叫随到的话,你可就要小心本女神的惩罚了。”

墨虹源连连叩首:“多谢嫣云女神赏眼,虹源定然不负嫣云女神之重望!”

李嫣云在他头上踩了一脚:“还叫虹源?本女神刚叫你什么?”

墨虹源连忙改口:“小墨,是小墨疏忽了,还请嫣云女神恕罪!”

李嫣云不满地在他头上碾踩了几下:“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本女神便大发慈悲饶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本女神可就要给予你严厉的惩罚了!”

墨虹源连连磕头表示顺从。李嫣云这才饶恕了他,转头对那几个黑甲卫士喝道:“你们几个,把这几个贱东西拉到佣兵团教育一下,让他们尝尝反抗的滋味!若是不服便打到他们服为止!”

黑甲卫士们连忙过来抱拳道:“喏!”然后直接拖拽着那几个修士出了密室。

李嫣云直接在墨虹源背上款款落座,两条修长的玉腿往他腹部两边一夹:“走吧小墨,本女神带你去佣兵团熟悉熟悉。”

墨虹源连忙磕头后四肢着地撑了起来:“是,嫣云女神。对了嫣云女神,小墨先前的兵器被那几位黑甲大哥没收了,不知能否……”

李嫣云直接一脚踩在他后脑勺上:“先走了便是!啰啰嗦嗦的烦死了!到了佣兵团自然会有人带你去认领先前被没收的宝物的!”

墨虹源只好唯唯诺诺地向前爬着,跟随着李嫣云的指引很快便来到了一片营地附近。

这里人头攒动,看上去热闹非凡。

忽然,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传入了他耳内:“诶哟哟,这不是嫣云团长嘛,又去哪个象姑馆抓小帅哥出来玩呀~”


【第二十九章】暗云佣兵团

象姑馆?墨虹源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

那是专门为女性修士提供男性服侍的场所,只需花上一些灵石,便可得到一名,甚至是数名男妓的支配权。在那里,男妓的地位甚至连野生妖兽都不如,一年中死在女性修士足下和臀下的牛郎不计其数。

李嫣云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体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立刻两腿夹紧他的腰腹,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小墨,不许乱动!诶哟,这不是娉婷团长嘛,你哪只狗眼看到本女神从象姑馆将他带出来的啊?莫不是你在象姑馆留了眼线,专门留意新来的小帅哥然后给你汇报过去啊?”

墨虹源规规矩矩地停了下来,悄悄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修士,头上生着一双白色三角猫耳,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文雅知性。

她身着一件青花瓷碎花风衣,内衬一件白色V领背心,能微微看到因胸前饱满而露出的沟壑,让人浮想联翩。

下半身是一件与风衣同色的齐根小短裤,两条白嫩圆润玉腿在墨虹源面前一览无余。虽然上面生着修剪整齐的短小白色绒毛,但墨虹源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脚上则蹬着一双白色细跟尖头浅口高跟鞋,能从那鞋口处微微看到露出的趾缝。跟李嫣云那略显俏皮张狂的打扮比起来,她的穿着作态显得更加成熟干练,知性稳重,妥妥的一名成熟御姐。

虽然被李嫣云嘴臭了一句,但李娉婷并不气恼,反而微微一笑:“哦?小墨?听起来倒是个可爱的名字呢~小墨小帅哥,来姐姐的佣兵团吗?姐姐会好好地疼爱你哟~”

说着还对着墨虹源抛了个媚眼,墨虹源赶紧低下头来假装没看见。这白毛猫娘竟敢当着李嫣云的面挖墙脚,想必自身底蕴和地位与李嫣云比起来怕是只高不低。

果然,就听李嫣云愤怒的声音从自己上方传来:“骚女人!没看到他身上已经被本女神烙下符文烙印了吗?!哦这家伙的烙印是在胸口,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睛长歪了看不见吧!”

李娉婷挑了挑眉,随意地抬起一只脚。她身旁跟着的两名男侍从立刻便有一人将头伸到她鞋下,被她随意地踩住后颈:“怎么,你李嫣云是觉得,姐姐我没有调教他的本事吗?”

两道蓝光亮起,只见那两名侍从背上分别亮起了一个蓝色的符文烙印。不过他们牙关紧咬,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任凭李娉婷的尖细鞋跟在他脖颈上随意撩拨着,身体也不敢多颤动一下。

李娉婷巧笑嫣然:“看看这两条乖狗儿,在姐姐脚下显得多么温顺乖巧呀,刚刚是不是还有谁差点被自己骑的小马颠下来了啊?把他借给姐姐几天,姐姐保证还你一匹听话驯服的小马驹~”

李嫣云翻了个白眼:“疯女人,本女神才懒得和你计较。小墨,你不是还想去拿回你的兵器吗?还不快走!”说着抬手在墨虹源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墨虹源忙不迭起身向前爬去,再不敢多看李娉婷那双玉腿一眼。

李娉婷笑吟吟地看着他从自己身前爬过,伸手抓向他那条乌黑猴尾撸了一下:“小家伙,要是哪天在小嫣云那里呆得不开心了,随时欢迎你来暗婷佣兵团找姐姐哦~姐姐的这双腿随时可以让你大饱口福呢~”

墨虹源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过电了一般,李娉婷温软的手掌和尖利的指甲同时轻轻滑过他敏感无比的猴尾,让他下面都忍不住支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帐篷。

这白毛猫娘,好敏锐的观察力!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那一瞬间的刺激,没有让身体做出多余的动作。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朝前方爬去。

背上的李嫣云很满意墨虹源的表现,回头冲着李娉婷做了个鬼脸又竖了根中指。

李娉婷没有在意李嫣云的挑衅,微微一笑偏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姐姐的鞋子,好像有些脏了呢。”

话语刚落,一道身影瞬间闪现到她身前,几乎是顷刻间便将她的鞋尖插到嘴里不断吮吸,就连鞋底的灰尘都被他瞬间咽下肚去。

看着他背上持续亮起的蓝色符文,李娉婷轻笑一声,抬脚直接将大半只鞋插入他嘴中:“姐姐的鞋跟,好像也不太干净呢。”

原本被她踩在脚下的侍从立刻翻过身来躺在地上,不顾一切地仰起头来将她的鞋跟含住拼命吮吸,鞋跟都快要插到咽喉了也依旧机械般地进行着吮吸的动作。

远远望去,就像是这两名侍从的嘴紧紧将她的足部包裹,几乎看不到有鞋子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名侍从身后的蓝色符文渐渐暗下,李娉婷点了点头:“行了,陪姐姐到别处逛逛吧。”

二人这才轻轻将鞋子从嘴中吐出,又分别在鞋尖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乖乖回到李娉婷身后跟随着她的脚步爬行。

……

李嫣云骑着墨虹源来到了自家营地,这里的建筑,旗帜,以及所有人的盔甲,武器上都带着显眼的绿色标识。

墨虹源顿时明白了过来,每个佣兵团都是依靠颜色进行分类的,像先前遇到的李娉婷的佣兵团颜色应该就是蓝色,不过她之前带出去的两名侍从都身着便衣,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看到蓝色标识,直到李娉婷催动那两个侍从身上的符文烙印,才显露出蓝色的光芒。

一路上,不少修士,佣人见到李嫣云后,都会单膝下跪向李嫣云行礼:“见过嫣云女神!”李嫣云倒是满不在乎的,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墨虹源心中倒也没什么波动。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只是嫣云女神胯下的一匹小马驹。若是对这些礼数产生满足自傲之感,那未免有些狐假虎威了。

一路顺着李嫣云的指引,墨虹源驮着她来到一处房间。内部宽敞无比,实木办公桌,办公椅,书柜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个私人办公室。

待墨虹源爬行至办公桌前,李嫣云双腿一夹他的腰腹:“好了小墨,在这里停下来吧。”

墨虹源赶紧停下,将头抵在地上:“是,嫣云女神。”

李嫣云起身离开了他的后背,莲步轻移,随意地来到办公椅上躺下。很快,便有一名头生一对灰色圆形耳朵,身着淡青色衣袍的短发侍女抱着一堆书卷走了进来,将书卷置于桌上后对着李嫣云道了个万福:“见过嫣云姐姐。”

李嫣云随意地将双腿搭在桌上:“小翠,最近佣兵团发展得怎么样了?有多少人进阶聚窍境了?”

被称呼为小翠的侍女乖乖跪坐在李嫣云椅子旁,垂着头出声汇报:“回嫣云姐姐,近日暗云佣兵团有三十多位修士进阶到了燃血境,又有十多位燃血境前期修士进阶到了燃血境中期,不过仅有三位从燃血境中期进阶到了燃血境后期,无人成功进阶聚窍境。”

李嫣云听完,将原本搭在办公桌上的腿移开,转而搭在了小翠的肩膀上。

她的小腿肚随意放置在小翠的香肩上,两条小腿轻轻夹着小翠的两面脸颊:“小翠啊小翠,如果这个月的指标再完成不了,姐姐可就要把你卖到青楼去抵债了。”

小翠原本因为李嫣云的这番挑逗而变得有些面色潮红,闻言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嫣,嫣云姐姐,小翠知错了,不过目前已有四五位修士的境界达到了燃血境圆满,相信很快便可以进阶聚窍境的……”

李嫣云轻轻点头:“很好,我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两名燃血境修士,一名燃血境前期,一名燃血境中期。可惜,原本还有一名燃血境后期,不过其性情过于刚烈,桀骜不驯,便被我一脚踩死了。”

小翠连忙出声赞扬:“嫣云姐姐做得对。像那种无法无天的修士经常会在佣兵团惹麻烦,而且屡教不改。最后只能废其修为送至后厨做杂役,纯粹是浪费我们的资源和时间。”

李嫣云随意地将鞋尖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行了,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若是这个月的指标依旧未能达到,后果可就不是给我清理鞋底这么简单了。”

小翠忙乖巧地用双手扶着她的脚跟,张开小嘴将她的鞋跟含在嘴里不断吮吸。

李嫣云又指了指办公桌前跪着的墨虹源:“这是小墨,一个很听话的铁骨境后期修士,你且带他去把没收的兵器认领一下,然后带他到佣兵团进行磨炼。若是一个月内无法进阶燃血境,你就把他调教成男佣送到我这里来吧。”

小翠呜咽着连连点头。李嫣云便将鞋跟从她嘴中拔出,轻轻戳在她胸口:“把鞋底也舔干净了。”

小翠连忙伸出丁香小舌,一遍遍舔舐着李嫣云的高跟鞋底。李嫣云招呼了一下:“小墨,另一只鞋底就让你舔吧。”

墨虹源连忙爬到小翠身旁对着李嫣云叩首:“谢谢嫣云女神。”

李嫣云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脚,墨虹源便学着小翠的模样,轻轻用双手捧着她的鞋后跟,先把鞋跟吮吸干净后再伸着舌头一遍遍舔着鞋底。

很快,两只鞋底分别被两人清理得干干净净,李嫣云打了个哈欠:“行了,本女神要休息一会儿。小墨,你跟着小翠去认领兵器,后面一切听她安排即可。”

墨虹源叩首谢恩:“谢谢嫣云女神,小墨一定会乖乖听小翠姐姐的话的。”

小翠也在一旁叩首说道:“谢谢嫣云姐姐,小翠不会让嫣云姐姐失望的。”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李嫣云的办公室,墨虹源乖乖地跟在小翠身后,很快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原本背对着他的小翠忽然慢慢转过了身,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墨虹源,脸色冰冷如山,无比阴沉:“跪下。”

墨虹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就是这一刹那的犹豫,小翠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我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第三十章】欺软怕硬田小翠

墨虹源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没有顾及脸上的疼痛与红肿,立刻屈膝下跪将额头抵在地上:“对不起,小翠姐姐,小墨听到了。”

不料,一只布鞋底直接重重踏在他后脑勺上。墨虹源没有防备,鼻子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传到大脑,墨虹源只觉得鼻子剧痛无比,一股股鼻血从鼻孔涓涓流出,很快便染红了地面。

小翠可没有管他的死活,连续踩着他的头狠狠往地面上撞:“该死的小白脸!别以为你长着一张帅脸就可以讨得嫣云姐姐的欢心!踩死你踩死你!嫣云姐姐居然让你这小白脸和我平起平坐!真是气死我了!呀啊啊啊!”

直到墨虹源面部旁边的地板都被血液染红,小翠气呼呼地才停下了踩踏,弯腰抓起他头上的毛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

见他一副头晕眼花的模样,小翠冷哼一声,直接一记膝顶重重地顶在他腹部。

墨虹源哇的一声咳出一口口水,拼命忍住涌上喉头的甜意,才没有咳出血来。

不过晕眩的脑袋也被她这一下膝击顶得清醒了过来,他连忙仰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求饶:“小,小翠姐……”

“呸!”

还未待他说完,一口口水被小翠狠狠地吐到了他脸上:“恶心的渣宰!真不知道嫣云姐姐为什么要骑在你这样的垃圾身上,还让你那肮脏的舌头接触到嫣云姐姐高贵的鞋底!真是罪该万死!”

墨虹源的鼻子依旧在不停地流血,他晃了晃脑袋,有气无力地道:“小,小翠姐姐,小墨,小墨知道错了……”

“呸!”

又是一口口水吐到他脸上,小翠直接一脚踢在他裆部:“再敢让我看到你这杂碎和嫣云姐姐有什么亲密接触,我就直接把你这废物阉了!让你一辈子当太监在嫣云姐姐脚下抬不起头!”

墨虹源疼得夹紧双腿直接缩成一团,闻言又是吓得下体一凉,连忙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求饶之词:“小,小翠姐姐,小墨再也不敢触碰到嫣云,嫣云女神的任何东西了,小墨不配……”

小翠看他被自己打得这般凄惨,又在他两腿之间踹了一脚才松开
一个普通的个性签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M男之家

GMT+8, 2026-6-23 12:22 , Processed in 0.082572 second(s), 22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