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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怪盗少女的重口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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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2:44: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重樱的一年四季好像都在下雨。

水打玻璃的单调叮咚声,持续灌入白濯的耳朵,让他难以入睡。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似乎或多或少都受到失眠的困扰。而原因当然不仅仅局限于雨声闹耳。从这点来看,白濯觉得自己还算走运。

辗转片刻,他断然掀开乱成一团的被子,起身够向个人终端,准备播放一些助眠的歌曲。

一条人影在窗外迅速闪过。

白濯顿住动作,眯缝起眼睛。

是小偷么?

这里可是十二层楼。

而且,自己的破房子里恐怕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偷。

三台个人终端倒是价格不菲,不过如今但凡电子设备,或多或少都附带身份认证功能,一经报失立马变砖。

大费周折,到头来只能赚点材料工本费,重樱的小偷总不至于这般荤腥不忌。

而桌上的几只便携存储器,虽然无需身份认证,即插即用,但其中存货均有备份,被偷了也无所谓。

不如说,那些珍藏许久的内容物,如果能被更多人传播、欣赏,或许更能实现其价值也没准……

该说,以上可能性着实小的很。白濯对自身癖好偏离常轨的程度,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如是胡思乱想着,他轻轻下床,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窗口。

疑似小偷的人影,正停留在自家阳台的位置。

体型纤细娇小,前胸微隆,腰臀曲线圆润,脑后扎着马尾辫,应该是位女性。

身上罩了一层连体紧身衣,映着霓虹灯光,在雨水中透出黑亮的色泽。

对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捂住腹部,警觉地四下张望。由于屋内黑漆漆一片,她没能发现隔门相望的白濯,自己的脸倒是被后者瞧了个真切。

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看上去年纪轻轻,说是高中生也不显违和。

一对细狭的秀眉,却又勾勒出几分成熟的英气,令人觉得她恐怕并非寻常的少女。

当然,寻常少女也不会半夜爬到十几层楼高的阳台上来。

此时,她的前额贴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睫毛亦挂着水。脸色似乎微微发苦,不知是淋雨太冷,还是受了伤。

倘若对方是一名男性,白濯恐怕早已拳脚加之,让他领略一番炎夏国技千年历史的厚重。

换做漂亮妹子,他倒不介意静观其变。

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庸俗的视觉系生物。

庸俗归庸俗,必要的防范仍不可少。白濯悄然取出便携终端,开启摄像功能,将镜头对准阳台。

说不准对方真就是女飞贼一只,到头来仍免不了做过一场。

这便需要事先留下视频证据,以防在警务科的科员面前,被反咬成袭击弱女子的可疑人士。

然而……马尾辫少女接下来做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了白濯的预料。

只见她拉开背上的拉链,费劲地将紧身衣慢慢往下捋。

外衣下方赫然再无其他贴身物,白嫩的背脊晃得白濯眼睛发花。

紧接着,两片挺翘的臀瓣亦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隐约瞥见其间的绒绒毛发。

直至将紧身衣褪至膝盖,少女才停止动作。随后,左右张望了几个来回,迅速蹲下。

(喂,该不会……)

就在白濯作出判断的刹那,少女的两腿之间,迸射出一道细长而有力的水线。撞击到阳台地面上,淅沥作响,连纷杂的雨声也无法完全掩盖。

片刻之后,水流渐息。少女抖了抖臀,从喉咙中挤出一声苦闷的呻吟。

(……见鬼。)

两片臀瓣周边肌肉绷紧,菊-穴大幅张开,排出一连串噗噜噜的爆破音。

“嗯,嗯!”

少女咬紧牙关,双臂环抱腹部,上半身住紧贴大腿。

毫无预兆地,浊黄的固液混合物喷涌而下,瞬间染脏了一大片地面。

延迟了约莫半秒钟,少女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呜”的悲鸣。

秽物接连不断地穿越张开的菊-门,每一波爆发,都令她浑身颤抖。

分量之重,几乎令人怀疑,小小的身躯中,究竟如何装得下这么多存货。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仅是几秒钟功夫,阳台上已一片狼藉。

秽物混杂着积水,蔓延到少女的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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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无心计较这些,只是狼狈地喘着气,眉头紧皱,继续维持着蹲姿,似乎想进一步将体内清理干净。

菊穴一张一翕,几乎能看到其中的粘膜褶皱。

可惜,许久之后都没更多动静。

少女揉着肚子,不情不愿地准备起身。

(稍微等一下——)

“呀!”

旁观者与当事者同时发现了问题。

少女的紧身衣上并无任何口袋,看上去也没携带挎包之类的容-器。

而白濯又不存在露天如厕的习惯,自然不可能在弃用已久的阳台上放置手纸。

“……怎、怎么办……时间快到了……”

少女小声嘀咕,表情比之前强忍便意时还要苦恼上好几倍。

她左顾右盼,忽然两眼一亮。

接着,就这样裸露着上半身,撅着桃心状的翘臀,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到阳台的另一侧,伸出手指,在地面凹凸不平的小水洼处蘸了一蘸。

白濯额角微抽,差点没拿稳便携终端。

据说前古纪元,神竺地区曾有以手蘸水,进行厕后清洁的习俗。

理论而言,如果手法熟练,效果其实不亚于以纸相拭,甚至犹有过之也没准。

“……呃……”

紧身衣少女似乎并不具备操作经验的样子。

她的脸色接连变换数次,最终转为坚定,毅然决然地将手指探向身后。

而白濯也终于忍不住发声道:

“其实我可以给你纸……”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利的惊叫声划破夜空。

少女一跃而起,暴退至阳台边沿,摆出防御架势。随后意识到浑身上下只有小腿不是裸着的,连忙蹲身缩成一团,紧张地盯着传出人声的方位。

过了片刻,白濯双手高举,示意没有敌意,缓缓走上阳台。

“……你,你是?”

“这是我家。”

“……”少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对不起。”

白濯本来想说没关系,但望着污物蔓延的惨烈景象,脑壳发疼,便没有答话。

他或许对某些行为的过程存在一定爱好,可这份爱好,其实并未进一步覆盖到此类行为造成的结果上。

在距离对方四五步处远远停住,他挥了挥手中的物事。

“纸,还有毛巾。你可能需要这些。”

“……谢谢。”

“毛巾不用还给我。随便找个地方扔掉罢。”

“……”

哪怕光源只有远处昏暗的霓虹,白濯仍能清楚瞧见对方脸上堆积的红晕。
第2章
马尾辫少女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体,有意无意遮挡住要害部位。

白濯没有专门盯着她,也不打算刻意回避,毕竟该看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光光了。

对方亦恐怕相当清楚这一点。

重新套上紧身衣,拉好拉链,少女神色稍微平静了些许,朝着白濯伸出一只手。

“请交出来。”

白濯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家里没几条毛巾,我自己还要用的。”

“我的意思是,请把摄像装置交出来。”少女直截了当地道。

“……”

“那应该是便携终端吧。”她指着白濯左胸的睡衣口袋道,“你平时在家都会把它放兜里的吗?”

失策。

早知道就搁在桌上了。白濯完全未曾想到,刚刚经历尴尬事件的对方,竟然仍保持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又或者,正因为场面异常尴尬,为了切实抹消一切证据,才观察得格外仔细也说不定……

些微的神色变化落在少女眼内,更坚定了她的判断。

“再说一遍,请务必把它交给我。要不然,我只好自己来取。”

她凝神注视着白濯,两手握拳,缓缓迈步逼近。

白濯则不动声色地平移向侧旁,巧妙地绕过一片弧度,将地面的大团脏污当做路障,与其遥遥相对。

“……你!”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从外侧爬上十几层楼的,但既然能做到这等事,隔着五六米远凌空飞踢过来,大概也不在话下。

好在路障的威慑力远远大于其实际阻碍作用。少女气得瞪圆了一对大眼睛,却始终难得寸进。

“不、不要逼我用那招!”

威胁声刚出半截,就被一阵轰然爆响打断了。

两人几乎同时扭头,望向声源的所在。

只见彼处层层叠叠的楼宇间,连绵火光次第绽放,照亮了一小片夜空。

白濯起先以为是烟火表演,但凄厉的警报声旋即响起,令他意识到事情没这么单纯。

“可恶,明明还没到点……”

含混不清地低语了一句,少女狠狠剐了白濯一眼,背转过身,撑住阳台围栏,以撑杆跳的姿势一跃而下。

“划拉”一声,紧身衣的肩膀处展开宽阔的翼膜,止住了她的下坠之势,似飞鸟般一路滑翔向远方。

白濯稍微有点明白,对方是如何降临自家阳台的了。

至于她缘何要在阳台上摘花,仍暂属未解之谜。

……

“今日凌晨四点,樱墙十五区西侧中段发生连环爆炸事件。”

“重樱重工第三十至三十四装配车间受损,财产及人员损失正在统计中。”

“未注册武装组织‘暗流’表示对此次事件负责。”

早茶店的天网视讯上,虚拟主播一板一眼地读着新闻稿,背后投影出现场拍摄画面。

镜头从空中俯瞰着横贯重樱全城的铅灰色巨壁,而后逐渐拉近,聚焦到一处颜色比周边墙体深出些许,附近外接建筑亦略显凌乱的所在。

老实说,这般场景着实欠缺冲击力。哪怕把配图文字换成,“樱墙久疏维护,拨款迫在眉睫”,似乎也没甚违和。

当然,肇事者本来就不可能搞到什么破坏力惊人的武器。

盘踞在重樱的“未注册组织”,数目多到难以计算。往往等他们搞事,或者上头的人物想对他们搞事时,就加上“武装”前缀,基本不会出错。

毕竟这年头,没点武力着实难混。

“暗流”在诸多同类中的排位不上不下,近段时间知名度颇高,全靠频频出击维持。

炸厂房,炸电站,炸脚手架,似乎樱墙但凡能晒到太阳的地方,都留下了“暗流”爆破组的足迹。

白濯不清楚这一团体的诉求是什么,可能就是单纯想炸点东西而已,又可能是被重樱重工掐住了渠道,无法发声。

反正自己宅居在远离樱墙的中产区,一辈子都不会和他们产生交集。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爆炸现场的监控终端,留下了嫌疑人的影像……”

天网视讯的画面切换,映出一道莫名眼熟的身影。

黑色紧身衣,身段纤细,头戴猫咪面具,脑后马尾辫一晃一摇。

对着监控镜头,歪过脑袋,挑衅似的挥了挥手。

不会罢。

白濯放下茶杯,神情微怔。

这熟悉的着衣款式。这熟悉的体型发型。还有面具未遮严实的,熟悉的下半张脸。

(……为什么,非法组织的成员,要特意跑到我家阳台上撇条啊?)

……

吃完早餐,白濯一溜小跑,返回了居所。

进门以后,将钥匙卡往桌上一丢,伸手够向个人终端,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开机操作一番。

然而手伸至半途,却忽地变掌为拳,毫无预兆地拐向身后,猛力挥击。

“啪”

明明空无一物的地方,传出了清脆的命中声。

“呜!”

空气中响起短促的低呼。白濯循声再度挥臂,又听“啪”的一记响,手背抽中了某样软弹软弹的物事。

脑后风声大作,杀气迸发,看不见的敌人似乎被彻底惹恼,悍然发动了反击。

白濯面色不变,转身抬手,架住一记疑似鞭腿的招数,借着冲力拉开距离。

同时吐出一句话,令所有攻势消散于无形。

“你昨天如果这么做,就不会被我撞见了。”

“……”

面前的空气仿若投影失真般,抖动起一圈圈波纹。

随后,显现出一名浑身包裹在紧身衣中的窈窕少女。

“你怎么知道是我。”这位熟人表情冷淡,眼底却隐隐透着疑惑,“不,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门把手的角度不对。”

白濯坦率地解释道。“轴承有点老化,正好可以让我把握柄卡住。只要不在特定的角度上,我就知道有人来过了。”

紧身衣少女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明明只是一点简单的小把戏,却令她惊讶成这样,可见其业务能力相当捉急。

“……心眼这么多,平时一定干了不少亏心事吧。”少女冷言道。

“恰恰相反,我最近得罪的人只有你一个。”

白濯反唇相讥,“所以你的第一个问题也很简单——有动机闯空门的,除了你以外,再不可能有别其他人了。”

顿了一顿,他继续道:“哦,当然,上门的也可能是你的同伴。不过,能分享那种私密视频的朋友,应该很难找才对。”

少女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第3章

“那么,你承认录过像了。”

少女冷声道。“没有试图说谎,看来你比我想象得稍微有廉耻一点。”

“唔……”

“不知廉耻”的评价,白濯倒是甚少收到。

毕竟他平日向来与人为善,些许难以启齿的小爱好,也藏得非常妥帖。

至于本次不幸的冲突,他的所作所为的确难以说是堂堂正正。但深究一番,似乎并没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地方。

“等等,你先听我说。”白濯辩解道,“如果我偷偷跑到你家的厕所,安装上摄像头……”

“嗯?!”

“别激动,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你家,把你上厕所的过程录了下来,那的确该由我负全责。报警也好,赔偿也好,我都无话可说。”

承受着对方愈发锋锐的视线,他话锋一转:“但是,请你仔细想一想。现实的情况,明明是‘你’未经允许,擅自爬上‘我’的阳台,侵入了属于‘我’的私人场所啊。”

“……”

“然后,还随随便便把它当公厕用。”

“……”

少女一时语塞,后退半步,低头避开白濯的目光。

“所以讲道理,我做的事情,顶多相当于在自己的家里,拍了一段自家的视频而已。”

“可,可是……”

“是你硬要凑过来让我拍的。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都在我,难道你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处吗?”

“这不对……那个,呜……”

一番歪理的冲击下,少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脸红得通透,马尾辫左右乱晃,原本冷峻的造型早丢了一多半。

或许以上道理并未歪到哪里去,白濯没所谓,稍微能起点作用就行。

“……岂……岂有此理!你录下了,那,那么过分的东西,怎么反而变成我的错了?!”

半晌过后,对方才勉强挤出一句反驳。

“你非要觉得过分,我也没奈何。”白濯耸肩,“不过,请允许我再举一个例子。

“假设我潜入你家,在你家的地毯上随地大小便。然后,被你抓个正着,拍下了视频证据。请问,这种情况下,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呢?”

“当然是我过……呃……”

少女不假思索,想要将结论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然而白濯所举的例子过于奇葩,设身处地思量,任何神志正常的人士,恐怕都难以对私闯民宅擅自拉-屎的奇行种抱持正面态度。

而她的神志相当正常,脸皮亦未达到昧着良心扯谎的厚度。

“好像,应该……可是……”

说白了。

这位“暗流”女飞贼,无论有什么来头,有什么理由。

先前的所作所为,概括起来其实就是“私闯民宅拉屎”而已。

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她吃了大亏,仅仅因为她是美少女罢了。

“要我说,你也未免太傲慢了罢?”白濯冷笑着,口吐诛心之言。“只因为是女性,只因为长得可爱,就可以跑到别人家里随便排泄的吗?”

“呜!”

少女脖子一缩,发出短促的悲鸣。

“你以为我事后打扫花了多少时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撅屁股拉屎的样子很好看,别人很稀罕?”

“别、别讲了!”

“其实是挺好看的。”

“……………………欸?”

“但根本比不上我半夜清理阳台的辛苦!”

不等对方回神,白濯猛拍桌子一顿抢白,“你可以去那边闻闻,现在还留着味道呢!你的耻照,就留给我当做辛苦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罢!”

……

一连串暴言攻击,令紧身衣少女羞愤交加,全无招架之力。

有那么几秒钟,白濯几乎以为对方的理智线即将崩断,想要不顾一切地付诸暴力了。

他已然做好了招架姿势,少女也发动了冲刺。

但对方却并非冲向他的位置,而是夺路而逃,一口气冲出阳台,完全复刻了第一次的撤退路线,一跃而下。

白濯无语地望向窗外。

黑色紧身衣在白天,要多显眼有多显眼。不过她倒没蠢到不可救药,迅速发动了不知名的隐形能力,很快就消失在半空中。

“光学迷彩么……又或者是本身的异能。”

在重樱,特异功能属于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得益于早年的一段经历,白濯对相关知识略有了解。

论强度,异能其实乏善可陈,基本被同类型的军用装备完爆。

譬如泛亚太共和的“蜃楼”,不仅能实现视觉上的隐身,还能屏蔽气味、约束声线,连空气的正常流动都能加以模拟,生效范围更足以覆盖一整个作战班组。

与之相比,女飞贼的小把戏实在不怎么够看。

当然,异能亦有“成本低”、“发动便捷”等等优点。

一位能随时随地切换透明态的异能者,或许难以突破兼备森严的军事重地,但给一名宅居在家的普通青年添堵,还是非常简单的。

“唉。要挪地方吗。”

白濯自言自语,随即摇头否决了这一提案。

谁知道搬家的时候,紧身衣少女会不会阴测测地跟在身后。只要距离不是太近,他也没那么容易通过气流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如果人家不依不饶,持续骚扰,难道他还能躲一辈子么?

况且,对方的两次入侵,其实并未给他带来太大损失。

倒不如说,反而提供了不少乐子。

哪怕今后事态升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暗流”虽然激进,大体上仍算是底线颇高的组织。

总不至于为了一名成员的私事,为了消灭拉野屎的证据,丧心病狂到将爆炸的艺术活用到中产区……

……

人生的小小插曲,不足以令白濯改变生活模式。

此后一连数日,他照常光顾早茶与夜宵店,照常前往钟意的音像制品屋,照常宅家打电动、品鉴录像,照常失眠。

唯一的调整,是在清晨与傍晚加入了锻炼环节。

些许零碎运动,对于复健是否有用,白濯也不太确定。但哪怕仅止于心理作用,积极的心态本身也不无益处。

这样的准备,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严阵以待了。

可惜戒备的对象迟迟未至,仿佛已将那段带着味道的往事遗忘了一般。
第4章
“今日凌晨三点二十分,樱墙七区西侧发生一起爆炸事件。”

“总计十四处箱式外接民房受到波及,死伤人数仍在统计中。”

“此次事件的主使者,疑似未注册武装组织‘暗流’的成员。”

天网视讯的背景音下,白濯手持“前古遗风”夜宵摊的秘制牛肉串,啃得满嘴流油。

以他的控制力,完全可以采用更加优雅的进食方式。

不过白濯认为,这份狼狈感,亦属于撸串醍醐味的一部分。

“市里现在简直三天一小炸,七天一大炸。”

邻桌的食客感叹道。“也不知道公司的警务科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同伴随声附和:“应该把那帮废柴发配到樱墙栏城,自己给炸上几次,就知道痛了。”

“就是。”

在重樱,只提及“公司”两字,一般特指“重樱重工”。

逾亿市民的衣食住行、喜丧嫁娶,无处不见这家超级企业的存在痕迹。而它的警务科,则在事实上承担了全市的治安要务。

白濯认为,这一部门的表现,姑且还算称职。

如果说,墙区以外地段,全球倒数的犯罪率含有公关成分,那么,眼下他撸串的这家烧烤摊,时至深夜依然营业不歇,往来顾客不乏单身女性与幼童的事实,至少证明了中产区一带的安全性。

至于樱墙附近的治安状况……

泛亚太的某位军方大佬曾说过,“那座破墙,扔一两个师进去,水花都不带溅的”,或可作为其注解。

白濯在心中将两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食客批判一番,正要再点一盘肉串,目光无意间撇过对面高楼,霎时一凝。

记得他在离家前,已经关闭了所有照明设备。

但此刻,住处对应的窗户后方,却亮堂堂地透出了光线。

哪怕用脚趾思考,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濯无从确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烦恼、释然,抑或期待居多。

……

站在家门前,尚隔着一道门板,白濯已听到了隐约的人声。

“还真给我整出花样来了。”

他自言自语地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看到端坐在客厅餐桌前,套着万年不变紧身衣的马尾辫女飞贼。

餐桌中央,一大堆存储器凌乱摆放。其中一枚,正外连在一台粉色外壳的个人终端上,通过后者的投影装置,构造出声光俱全的等比例全息像。

“嗯,嗯啊,肚子疼……”

“屁股变得奇怪了……”

“……糟糕,不该吃那么多辣的……”

“……要出来了!”

“……讨厌,声音好难为情啊……”

少女侧过头,向屋主投来足以令滴水成冰的冷漠视线。

“晚上好,变态先生。”

“……”

必须承认,哪怕在白濯最为夸张的想象中,也未曾出现过眼前的奇异场面。

如前所述,存储器通常不具备身份认证功能,即插即用。

他早该预料到这一点的。该说是长久的平静生活,令危机直觉生锈了吗?

……抑或,他的直觉,根本没把此情形归类为危机也没准?

“如果你喜欢,可以拷贝一份。”白濯木着一张脸道。

“不知廉耻的家伙。”马尾辫少女鄙夷一笑,“你的变态程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看这种……这种……东西,会令你感到愉快吗?”

她遥遥指向全息影像中,正在与腹泻作斗争的妙龄女性。

“表现有点浮夸,细节过于模糊,台词缺乏生活感。”

白濯连挑三刺,然后大大方方地总结:“然而愉快还真是挺愉快的。”

“……”

少女两眼圆瞪,神情中透出“竟然一下子就承认了”的震惊意味。

“你……你……不知廉耻!”

她的脏话储备似乎颇为贫乏,大概在其辞典里,“不知廉耻”已经属于相当激烈的评语了。

“害。你倒是具体说说,我哪里不知廉耻了?”

白濯叹气,“这些录像,都是花钱从正规渠道买的。我又没有自己跑去便利店、公园、学校、医院的厕所,去偷偷拍摄视频,侵犯别人的隐私。”

接着,他挑了挑眉,嗤笑道:“反观某人,私闯民宅,把别人家的阳台当做便池,被撞破了还倒打一耙,真可谓非常知廉耻、非常之要脸了。”

“这、这都是有原因的!”

少女瞬间破防,“刷”地涨红了脸。

“我,以后,自然会向你请罪。但现在,现在是在讨论你的变态行为!”

“刚才已经说了,录像是我买来的。喏,你看。”

白濯抬手指向全息影像角落处的标示:“神女娱乐,重樱重工文化科下属,再正规不过的公司。你要是看不惯,去找人家麻烦啊,欺负我一个平头百姓算什么本事。”

“……那些渣滓。”

少女的眼底隐现怒火。

“迟早,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你也一样不算什么好东西!用你们炎夏的说法,这叫助纣为虐!”

“所以,你调查过我的身份了?”白濯无所谓地道,“你的发音不太标准,成语的用法也错了。”

看到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对方怒意更盛,一对小巧的粉拳握得青筋迸起。

白濯好笑之余,又不禁有点奇怪。

一旦性癖暴露,就会落到社会性死亡的下场,他是非常清楚的。

不过,鄙夷是一码事,愤怒、憎恨则是另一码事。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只是收藏一些重口味视频罢了,根本不曾伤害到任何人,缘何会对这位正义少女造成如此大的刺激?

莫非……

“你该不会,”白濯试探地道,“你该不会以为,这些录像,都是真的在偷拍罢?”

“???”

对方头顶冒出一堆问号。

“不是真的偷拍,难道还能是假的?”

“我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演员。‘神女娱乐’给便利店的老板附了钱,租用了厕所,让旗下艺人在里面演戏,伪装成随机偷拍顾客的样子。”

少女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

显然,白濯的一席发言,大幅刷新了她的知识面。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她将信将疑地望向仍在播放的全息影像,“她明明看上去很痛苦,而且什么都不知道……”

“SCT0735,第十五分钟。”

“什么意思?”

“你播放这段录像就明白了。”

白濯挑出一枚存储器,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尽管莫名其妙,少女仍然依言将存储器连上自己的粉红色个人终端,调整进度条到指定位置。

下一秒钟,屋内回响起充满即视感的台词。

“嗯,嗯,肚子好疼……”

“屁股好奇怪……”

“……不该吃那么多冰淇淋的……”

“……要、要出来了!”

“……声音……不要,好难为情……”

白濯感慨地道:“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实在太不走心了。”

全息影像中,穿着紧绷的高中校服,蹲在便池上全身使劲的学生妹,赫然和之前的腹泻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完全就是本人。

少女目瞪口呆,半晌无言。

“等一下,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等学生妹穿好裙子,走出厕所,她才如梦初醒地道,“也许她还是学生的时候,正好也被偷拍到了……”

“SCT0701,SCT0728,SCT0314……”

白城一边如数家珍地报着编码,一边挑拣出十余枚存储器,往对方面前一推。

“这位女士,做过护士、银行文员、中学教师、餐厅服务生、网球运动员、空中飞梭乘务员等等,每换一次工作都会被偷拍到上厕所。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不信邪的马尾辫少女,连续播放了三四段全息视频,脸色逐渐从怀疑变成怀疑人生。

将她的表情转化过程尽收眼底,白濯忍住笑,一本正经道:

“别小看色情影业啊,小鬼。”
第5章
“来,大声点。”

“对……对不起。”

“大声点,我听不见。”

“对、对不起!”

白濯满意地望着脑袋快要垂到脚尖的马尾辫少女,心中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但对方却似乎并非心服口服,哪怕在发现自己闹了老大笑话之后。

“虽然我误会了你,但是……”她轻声嘀咕着,“但是,你的这种爱好,是……是不健康的。”

“啧。你以为你是我老爹啊,想矫正我的性-癖?不,连我老爹也没那个资格。”

“我只是觉得……”

“所以你大半夜黑了我家的门锁,是来讨论我的性癖问题的吗?”

两人四目对视。

片刻之后,少女率先败下阵来。

“……不,是来回收你私自拍的视频的。”

“哈?我不是说过,那玩意儿就当做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我又没有同意!”

对方愤然提高音量,然后意识到己方搞不好才是理亏的一边,重又垂下头去。

“拜托了,那视频对我真的很重要,非常重要……”

“拷给你一份作纪念倒也不是不行。”

“大、大可不必!是说,我有理由,不能随便让脸部上镜的!”

少女的表述含混不清,但白濯仍然立刻理解了话中之意。

在那段珍贵的阳台如厕影像中,她穿着黑色紧身衣,面容清晰可见。

而紧接着视频拍摄的时间,“暗流”组织爆破樱墙,其成员之一还顶着同款衣装发型,在监控终端前高调地摆着pose。

倘若该视频流落到网上,诚然,穿紧身衣拉野屎的奇人异士……只能说相当稀少,不能说没有,而且又不犯法。

不过,一旦被重樱重工的警务科发现,他们本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浅显道理,绝对会顺藤摸瓜,迅速排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到时候,身形比对、异能检测,种种科技手段齐出,恐怕分分钟就能将她与“暗流”的女飞贼划上等号。

“我基本明白了。”白濯点头道,“你的工作大概见不得光,所以不想抛头露面,变成色情网站的人气新星。”

少女欲言又止,似乎想纠正他的错误表述。但这段话却又莫名其妙地切合实情,令她不知从何驳起,只得闷闷收声不语。

白濯暗自发噱,继续道:“当然,我不会把视频上传到色情网站,顶多自己一个人私下里欣赏。”

“……还请尽量不要这么做。”

“怎样都好。小姑娘,你是异能者,可能还涉黑,手上甚至可能沾了人命。而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市民。”

无视曾与涉黑人员正面过招不落下风的战绩,普通市民满脸严肃地道:

“不知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你心心念念想要回收的东西,其实是我唯一的筹码。如果我失去了这枚筹码,你,或者‘你们’,会不会为了保险起见,干脆杀人灭口呢?”

少女瞪大了眼睛。

“不,那种事情——”

“别急着否认。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我对‘你们’而言,一定非常碍事罢?虽然我也不是自愿去看的。”

“……”

“那段视频,现在说是我的保命符也不为过。你让我删了它,和要求我去自杀没什么两样。所以……”

白濯支起了道德的烧烤架。

“所以你希望我去死么,紧身衣小姐?毕竟我看过了你的私-密部位,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

连番逼问下,女飞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许久之后。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喃喃低语着,马尾辫少女扬起面庞,安静地凝望着白濯。

眼底仍可窥见强行压下的羞耻神情,更多的却是满含觉悟的坚定。

“我有一个建议。”

她放慢语速,轻声而又清晰地道:

“穿着这件衣服、代表这副身份的我,绝对不能留下真面目。但本来的我,并没有什么所谓。”

“……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谜语,说人话。”

“阳台上的录像,请你务必交给我处理。作为替代,我愿意让你拍摄新的替代品。”

直视白濯讶异的视线,少女继续道:

“随便怎样不知廉耻都好。露出多少都无所谓,摆多少套姿势也随便你。只要你满意,只要你觉得足够成为把柄,无论命令我在镜头前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你想要‘筹码’,我可以给。我家住在西十四区。我在重樱五中上学。我不是整天飞来飞去的,我有自己的生活……而你将得到随时摧毁它的权力。

“这样的筹码,不知分量够不够了?”

“……”

这一回合,便轮到白濯陷入沉默。

“嘿,有趣。”

低沉地一笑,他微微侧过脑袋,似乎想要避开那道过于明亮的目光。

但瞬息之后,便再度望向对方,眼神亦变作饶有兴趣的审视。

“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我答应了。不过,有必要做到这等地步吗?”

“很有必要。”少女断然作答。“组织的安全,不可能寄托在外人的承诺与良心上。但是我个人,我,相泽铃的安全可以。”

今后请多指教,白先生。

她以如是结语收尾。

……

马尾辫少女自报名号后,很快便礼貌地告罪离去。

“白先生恐怕心理准备不足。”她是这么说的,“不如先加好友,之后再联系拍摄时间与地点。”

“那你自己有心理准备么?”

面对白濯半开玩笑的疑问,对方作出连串中二发言后,一直勉力维持着的冷面美人式的表情,禁不住松动了些许。

“我本来以为已经准备好了的。”

撂下这句话,铃匆匆离去,步履显得有点狼狈。

“‘本来’……”

白濯仔细琢磨着这句话,然后突然醒悟。

“……是指看到我的那些收藏品以前罢。”

早已作出舍身觉悟的少女,却在出乎预料的地方栽了跟头,大大低估了投喂对象的性-癖。

或许她本来还抱有丝许幻想,希望白濯是一位清淡雅士,哪怕被稍微占点身体上的便宜,也不至于蚀出血本。

未曾想,普通市民的口味可一点都不普通。

幻灭之下,一时心态失衡,对他恶语相向,甚至冠上“变态先生”这样充满侮辱性——其实也不能算全错——的称呼,倒也合情合理。

“害,我又不介意拍些正常玩意儿的。”

脑补了一番对方的心路历程,白濯摇头叹气。

从实用角度而言,相泽铃预备以真实身份、而非“暗流”嫌犯身份入镜的视频,其实只需做到“授人以柄”四个字,就足以成为替换的筹码了。

普通艳照的尺度便非常够用。甚至,像单身女性私房照那样,连点都不必露,散播后照样能对一名在校学生产生社会性死亡的效果。

不过,按照马尾辫少女的言下之意,她似乎不介意贡献些口味更重的镜头。

譬如那晚她在阳台上做的事情。

又譬如那些录像收藏中,各位或敬业或不敬业的演员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事已至此,白濯肯定不会特地纠正人家的自作主张,说些“其实随便拍拍就OK”的漂亮话。

他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傻瓜。

“可不能辜负了这一番美意啊。”

白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咸鱼般平稳的生活中,似乎暂时出现了一抹亮色。

“等明早找找看,那套装备在哪里?好像是搁床底的……”
第6章
第二天一大早,白濯把住所翻了个底朝天,才从某个角落里拖出一只盖满灰尘的提箱。

输入生日密码,掀开盖子,一系列排放得整整齐齐的奇异物件映入眼帘。

不考虑生息繁衍,以情欲为唯一目的,混淆排泄系统与生殖系统的边界……这样的道路,人类早在千年之前就走过了。

拉-珠。肛-塞。振动-棒。注射-器。等等等等。

即便科学昌明的现代,种种外表光鲜的新奇产品,其实从未脱离先人窠臼。

但老套不代表不好用。

将诸多道具从提箱中逐一取出,放在清水下冲洗,分类晾干。白濯一边操作,一边油然回想起初至重樱时的往事。

虽然生活单调,他姑且也算交过女朋友的。

当然,以现在进行时,需要加个“前”字才算准确。

对方是当地黑帮的上层干部,性情烈如野马,行事心狠手辣,绝非某个自愿授人以柄的傻白甜飞贼可比。

当时白濯年岁尚轻,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屈居下风,床[X_X]下被吃得死死。

说句甩锅的话,他如今的别扭性癖,前女友至少要负上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好在某种意义上,白濯也算天赋异禀,一边抗压一边苦练技术本领,很快便成长到令她难以招架的境界,成功实现反杀,翻身做了主人。

每当听见对方强气的嗓音,变调为“屁-穴快坏掉了”“拉屎的洞要去了”之类淫词浪语时,他的心头便会浮起难以用笔墨形容的成就感。

可惜这段恋情的结局实在难以说是美妙。

正应了炎夏老话,混黑没有好下场。

“还行,暂时只能准备成这样了。”

忙活了小半个上午,白濯长吁一口气,激活终端,向女飞贼发送了短讯。

【周三有空么?】

他没指望立即得到回复,活动了几下颈关节,趁着时间还早,准备去早茶店整点吃的。

未曾想,才迈出半步,个人终端便传来了“滴滴滴”的来电提示音。

白濯大感意外地接通视讯,空气一阵抖动,投影出相泽铃的半身像。

少女身穿蓝白色校服,左胸处还缀着“樱五高中部”校徽。气色略显憔悴,显然一晚没睡好。

“你不用上课?”

切入正题前,白濯不介意寒暄几句。

“现在是体育课。我身体不舒服。”铃答道。

“哪里不舒服,肚子疼?”

“……呵。”

全息影像完美传达了少女鄙夷的眼神。

“白先生。你的脑子里,真的只有那种东西呢。”

“害,你误会了。”白濯立即否认,“肚子疼,也可以代表女孩子每月都会来的事情啊。”

“最好是这样……不对,当面讲那个一样很失礼!”

“行,我以后不提就是。不过铃,我只说了‘肚子疼’,你却能立即联想到‘那种东西’,搞不好我们其实很合得来——”

通话被挂断了。

……

直到半个钟头后,白濯吃完早午餐,悠闲地剔着牙时,相泽铃才再次发来视讯。

“你准备这周三拍视频?”

她开门见山,仿佛刚才的小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白濯没再撩拨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对,那天是‘奠基纪念日’,全市的学校下午都不上课,我觉得你应该有空。”

“可今天已经是周一了。”

“要不就只能等周末。所有人都放假,外面可能会比较挤,不太方便操作。”

“……外面。”

铃的神情陡然变得锋锐起来。“你,难道想在室外录像?”

“不可以么?我记得你好像说过……”

“不,我没有问题。”

少女深吸一口气,贫乏的胸膛猛烈起伏了几下,怎都不像毫无问题的样子。

“那敢情好,我们周三见。”白濯装作没看到,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到时候在哪里汇合?你打算像前两次一样,偷偷隐身来我家么?”

“恐怕……不行。我不能……嗯,不想,随随便便使用能力。”

“那我开车来学校接你罢。毕竟只有一个下午,时间还挺紧的。”

相泽铃秀眉紧皱,面露难色。

白濯也不催促,安静地等待着回应。

可想而知,学校对这位女飞贼而言,恐怕代表了平和的日常生活,属于避风港一般的重要地点。

她当然不会希望它与将要拍摄的不雅视频牵扯上任何关系。

其实白濯还打过直接在校园内开拍的主意,到时候,少女羞愤交加的小表情肯定很有看头。

不过既然对方不情不愿,他也不是非要在这种地方用强。

“学校附近,有家名叫‘满愿堂’的咖啡厅。你就在那里等我好了。”

……

重樱第五中学位于新旧城区的交汇地带,距离樱墙不近不远。

众所周知,建筑高度一上去,脚下的采光便难免受影响。

普通高楼投射的阴影,可能会覆盖一段路,几家店面,又或半片街区。

而樱墙——人类文明史上占地最广、海拔最高的建筑之一,遮蔽的地段则何止万顷,堪称以一己之力摧毁了重樱的半壁房市。

白濯朝咖啡厅窗外望去。

铅灰色的巨墙占据了大半幅视野,盯得久了,仿佛连心情都一同变得灰暗起来。

平时每每抬头就看到这般景象,马尾辫也是有够悲催的。搞不好正是由于长期心理压抑,她才会加入“暗流”,那个专注炸墙的奇怪组织。

当脸色比樱墙还阴沉的店员,为白濯续了第七杯白开水时,街角终于出现了相泽铃的窈窕身影。

“……嗯?”

白濯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少女并非独自赴约。一名身高只到她肩膀的女孩,眯缝着笑眼,与其并肩而行。

来者同样身穿五中校服,走路蹦蹦跳跳,双马尾随着步伐节奏上下弹动。

最引人注目之处,是其捋到肘部的左袖下,赫然露出的一截机械臂膀。

管线、轴承皆裸露在外,不知是旧型号产品,还是特意复古的款式。

义体假肢在重樱并不罕见。不过,用户往往更偏爱形似肉躯的仿真型,如果不介意被看出使用了义体,则大多会选择美观的陶瓷亚光式样。

如此富有工业感的假肢,一般只在拳击手、角斗士等工种身上见到,以增加威慑力。

结合待会儿准备去做的事情,白濯很难不产生联想……这只豆丁特意秀出机械臂,怕不是想为相泽铃撑腰,威慑自己莫要得寸进尺?

就在他放飞思绪的时候,两位学生妹已推门而入。

相泽铃第一眼就发现了懒懒靠在沙发上的白濯,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把握得准,在公共场合与异常性癖人士对话的尺度。

义体豆丁却丝毫不见外。

“哎嘿!你就是铃酱的摄影师吧!”她元气十足地挥舞着机械臂,“我叫苍绮院花夕,今后就是你的助手啦!”
第7章
“我叫苍绮院花夕,今后就是你的助手啦!”

过于冲击性的发言,令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白濯都一时失语。

相泽铃板着脸,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记手刀劈上豆丁的头顶。

“哎哟!”

后者抱头蹲防,发出一声不知是真是假的痛呼。两三秒后,缩手缩脚地站起身,侧着小脑袋对白濯上下打量。

“不好意思,刚才说谎啦,铃酱不同意让我当助手。”她微微欠身道歉。“不过人家真的叫苍绮院花夕!”

“……唔。很高兴见到你,苍绮院……嗯,同学。”

“别见外,叫我花夕就行。待会儿也直接叫铃的名字好了,反正都要做那种羞羞的事情了……”

“花夕!!”

少女手刀再出,将豆丁一击打回蹲防状态。

白濯没挨打,此刻亦不禁有点脑壳疼。他向铃靠近几步,压低声线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的约定,她又知道多少?”

铃不动声色地后仰了几寸,同样轻声回答:

“全部。”

“……”白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全部,是指……”

“你知道的,她都知道。”铃的表情平静,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她可以算作我的同事。”

你们“暗流”难道是女子高中生联谊会么?

白濯差点脱口而出。幸好他还记得,对方并不晓得自己已猜出了她的具体身份。

再度望向豆丁时,白濯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不知那条机械臂里,是否藏着兵刃利器,又或者拳头拧下来,就会露出火箭炮的发射口。

铃继续道:“花夕对天网技术比较在行。等我们的交易完成后,希望你能允许她检查你的终端,确保之前的视频未被上传过,也不存在其他备份。”

“可以,我批准了。”白濯点头应是,“不过,这家伙真的那么厉害?连文件有几份拷贝都能发现。”

“任何一位重樱重工的职员都能做到这种事。只要权限足够,外加一台个人终端。”

铃淡淡说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隐秘。”

女飞贼对重樱重工好像颇为敌视的样子。考虑到其职业特性,官匪不两立,倒也合情合理。

“无所谓,反正我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到这句话,相泽铃忍不住扭头多看了白濯一眼,仿佛在纳闷他哪来的自信。

“我很欣赏你喔,摄影师先生。”

不知何时,苍绮院花夕已凑到两人身边,笑眯眯地道,“我就做不到像你这样坦荡,经常觉得自己太过变态,和朋友们格格不入。”

马尾辫以手扶额,满脸无奈,生动地证明了义体豆丁所言不虚。

白濯看着好笑,忍不住问道:“我说,花夕,你真的知道我们准备拍什么视频吗?”

“当然知道,人家懂得可多了。”对方拍了拍贫乏度与铃难分伯仲的胸膛,“就是我们每天都会做的,关起门来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事情呗。”

“哦?每天都会做,不一定罢?”

“健康人就是每天都做的呀。啊,铃好像不这样。所以我觉得她其实不怎么健康……”

察觉到同伴在身后掰弄指关节的脆响,花夕吐了吐舌头,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白濯扭头向铃提议道,“当个助手好像也不错。”

“想都别想!”

马尾辫少女狠狠瞪眼。

……

苍绮院花夕似乎真的很想加入本次拍摄活动。

她赌咒发誓,一定会乖乖听话,还愿意帮铃代劳一整个月的课后值日,只求一睹小伙伴的耻态。

“反正之前的羞羞录像也是要给我过目的,让人家再多看点别的也无所谓吧?”

可惜相泽铃的抵触态度异常坚决。义体豆丁虽然看上去不着调,倒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刁蛮性子,只得遗憾地与他们挥手作别。

“祝拍摄愉快!不要玩得太嗨,被陌生人撞见了哟!”

……

前往拍摄地点的途中,两人久久无言。

铃坐在副驾驶位置,一动不动地呆望窗外,马尾辫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白濯想安慰几句,却又觉得缺乏立场,毕竟自己正是对方愁绪的源头。

直到悬浮车驶下高架,速度逐渐放缓,少女才如梦初醒似的挺直上半身,问道:

“快要到了吗?”

“喏,就是那里。”

白濯向侧前方的标牌努了努嘴。铃轻声念出上面的字样:

“布瑞德·海顿公园,源志四年。……我都不知道这里有座公园。”

“停战前建立的,好些年头了。年轻人没听说过也可以理解。”

少女秀美轻颦,仿佛想质疑“明明你也没多大岁数”。话出口时,却换成了另一个问题:

“它的名字真拗口。是为了纪念某个名人么?”

“好像是月海联邦的一位将军,我记不清了。”

“……这种东西,应该放到樱墙的东边才合适吧。”

“谁知道呢。毕竟墙的历史还没它久。”白濯无所谓地道,“不过多亏这样,才方便我们办事。”

见铃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你想想,西半区的市民,肯定不太待见这座公园,平时一般不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闲逛。今天又是‘奠基纪念日’,特意上门的人肯定更少了。很可能整个下午都由我们包场,你说开心不开心?”

少女的脸色一时绷住,也不知道该回答开心还是不开心好。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浑身肌肉绷得比脸皮还紧,下车时差点同手同脚,全然不见裹着紧身衣到处乱飞时的灵动。

两人一前一后踩过卵石地,穿过小树林,在一座坐落于花田中的小木屋前停住了脚步。

“嗯,很好,和我印象里差不多。”

白濯拍打着小屋的木质栏杆,满意颔首。

“待会儿,你就坐在这上面。”

“……欸?”

一路浑浑噩噩的马尾辫少女,过了三五秒才反应过来。“你要我等下做什么?”

“坐在栏杆上面。”

“……只是坐着?”

“你说呢。”

相泽铃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她深深看了白濯一眼,眼神三分羞恼,七分认命,然后伸手搭住围栏,正要发力往上跳,却被阻止了。

“等等,还要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白濯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圆球形的无线摄像头,爬上爬下,将它们固定在木屋周边的各个角落。

接着打开便携式终端,激活全息成像程序,与摄像头一一联网,开始调试信号。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忙而不乱的动作,少女竟莫名觉得有点小帅气。

但一想到这家伙如此用心,仅仅是为了拍摄那种不堪的视频,自己又恰恰不幸身为其主演,这幅嘴脸就变得加倍讨厌起来。

正气苦间,却见白濯在木屋的台阶前盘膝坐定,拍了拍大腿。

“来这边趴下。”

“……什么?”
第8章
“来这儿趴下。这也属于‘准备工作’的一部分。”

面对相泽铃的迟疑,白濯理所当然地道。

他仿佛一点都没考虑过,虽然对方浑身上下基本被他看了个精光,可两人之间,其实是从未发生过肢体接触的——打架那会儿的三拳两脚不算。

不过,介于马上就会发生更为过分的事情,区区肢体接触好像也没甚大不了。

“……无论你要做什么,最好能快一点。”

铃本来就没指望,仅仅上一次大号、拍几个镜头就能轻松过关。

迅速地调整好心态,她眼睛一闭,重心一偏,像一截木头似的塌倒在对方身上。

“唉,‘快’这个字可不能随便乱说。”白濯叹气道。“别直挺挺地趴着。屁股抬高一点。”

“……”

少女一声不吭,微微挺腰,让臀部上升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白濯大摇其头,轻轻拍打她的腿根、膝弯,令其转换成小狗趴俯的模样,屁股高高翘起。

被迫摆出如此屈辱的姿势,铃浑身血流加速,面颊泛红,心跳声咚咚如鼓。

白濯亦有些口干舌燥。不是被美少女狗爬式撩的,而是让对方急速升高的体温烘的。

“还、还要保持这样多久?”

见白濯好长时间没有进一步动作,铃声如蚊蚋地问道。

“不确定。我怕稍微再干点什么,你就得爆血管猝死。”

没奈何的语气,让少女不禁有点好笑。可话中隐含的意味又令她更加紧张了。

“……你,你还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其实也没多过分。首先,要把你的内裤脱掉……”

“!!!”

铃惊得几乎跳起来,然而白濯单手按住她的纤腰,看上去并未如何用力,却纹丝不移,轻易镇压了小小的抵抗。

“怎么了?现在不脱,待会儿也要脱的罢。”

白濯费解地道。

“还是说,你准备拉在裤子里?我对这种题材不太感冒,但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

“不、不必!”

“那我就脱了。”

“……呜呜……”

“或者你想自己来?”

“……”

铃以行动作出回答。她保持着趴俯的姿态,咬紧牙关,伸手够向下身,将裙摆掀至腰间。又一口气褪下内裤,垂挂在腿弯。

时隔多日,少女的私密之处终于重入眼帘。

白濯的恋爱经验单一,阅片经验却相当丰富。

在他云品鉴过的,数以百计的女性臀部中,有些过于绵软,特定姿势下显得松松垮垮,表面甚至隐有皱褶。

另一些臀部较为紧实,线条便往往不够圆润。

还有那皮下没肉的,骨盆过窄的,腰肢过粗的……

与以上种种相比,相泽铃的臀部便堪称完美。

毫无赘肉的柳腰末端,柔婉的弧线徐徐延展开去,勾勒出动人心魄的形貌。两片臀瓣如白瓷般精致润滑,在自然光下映出朦胧的光泽。

娇嫩的肌肤,乍然接触周边潮湿的空气,下意识地微微颤抖。当手掌抚摸上去时,更是立时炸起一片鸡皮疙瘩。

本以为会遇到激烈抵抗,但少女仅仅扭动了三两下身躯,便认命似的定住不动了。

她或许已有心理准备,任何见到这幅景致的男性,都不可能克制动手亵玩的欲望。

白濯以手指掠过臀尖,挑逗性地划出数个同心圆。另一只手则用掌心贴紧肌肤,不疾不徐,反复摩挲。

舒缓而又轻柔的动作下,少女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感受着掌下愈发放松的臀肌,白濯默默调整抚摸的位置,向后穴所在处徐徐靠近。

间或数次,似是不经意地,指尖从菊-蕾上迅速抹过。

“唔姆……”

铃发出游丝般的低吟。从中听不出多少反感的成分,比起抗拒,到更像猫咪被挠下巴后舒适的哼哼声。

心里大体有数,白濯柔声问道:“怎么样,铃?”

“……什么怎样。”

“觉得难受吗?”

“没什么……嗯……难……难受不难受的。”

“那我就放心继续了。”

语毕,他将食指与无名指并拢,抵住菊蕾边沿,一边划圈,一边发力按压。

猝然遇袭的受害者,顿时手足乱挥,失声惊叫:

“咦咿咿!!等、等下,你在摸哪里!”

“在摸铃屁股上的洞。”

“……!”

直白、甚至可以说相当粗俗的用词,令少女一时怔神,连挣扎起身的动作都僵在半途。三五秒后,才嗫嚅着恳求道:

“那个地方……很脏,求求你不要……”

“我倒觉得挺干净,粉粉的,一点灰色素都没有。”白濯若无其事地道,“洗澡时一定洗得很仔细罢。”

“才,才没有!”

“而且还看不到多少毛。铃平时会特意去刮吗?”

“请别再说了……呜呜……”

几乎被羞耻感淹没,又挣脱不了对方铁腕的钳制,马尾辫少女没法可想,只得深埋脑袋作鸵鸟状,任由自己的私-密处被上下其手。

在独特的运劲手法下,她的括约肌不多时便酥软无力,甚至开始随着指尖按压的节奏,一翕一合。

虽然对方的手指仍停留在菊-穴外围,没有真个长驱直入,但相泽铃又不是傻瓜。哪怕大脑乱成一团,也能预料到稍后会出现怎样的发展。

“求求你……不要伸进去,里面真的很脏的……”

面对少女的凄切哀求,白濯毫不犹豫地作出回应:

“对我来说,铃身上没有脏的地方。”

“……”

倘若相泽铃稍微看过几部肛-交题材的小黄文,一定会对这套句式产生严重的即视感。

可惜她今生阅读过的最露骨的文字,也只是某部恋爱小说中,女主“他一个晚上要了我好几次”的独白而已。

(……没有,脏的地方……)

少女只觉心脏猛烈跳动了数下。

还来不及思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便感受到,原本只在菊-门周围徘徊的手指,开始缓慢而又坚决地对着花心下压。

“啊!……嗯啊啊!”

指节一点点撑开括约肌,向着深处挺近。

对方的动作并不粗暴,准备工序也很充足。铃完全没有感到疼痛,但巨大的震惊与背德感,依旧令她情不自禁地,从喉咙底发出嘶哑的悲鸣。

“放松。”

白濯温柔地抚摸着少女抽搐不已的尻肉,另一手微微向外抽回。

“呜!呜呜!”

宛若排泄般的奇异[X_X]划过粘膜,令相泽铃的声音几乎带上哭腔。

下一秒钟,手指再度朝屁穴-内部钻入,深度更胜之前。猛然充盈的涨实感将惊叫声半途掐断,只余几丝不成调的断续余音。
第9章
前女友曾经高度评价过白濯的手上功夫,称其技巧娴熟,发力稳定,最难得的是倾注了感情。

工业化生产的性事用具,哪怕品牌再硬,科技含量再高,概念再猎奇,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白濯本以为那只是些敝帚自珍的情话,又或是恰巧匹配到了对方的好球带所致……

但此时此刻,马尾辫少女的反应,却让他觉得自己搞不好真的天赋异禀。

“嗯……嗯,嗯啊……”

随着手指活动节奏的加速,相泽铃的喘息声愈发急促。

雪白的桃臀高高挺起,不自觉迎着抽插的方向前后摇摆。

肠道深处的体液黏连在指节表面,在与括约肌的摩擦中四处溢散,“噗呲噗呲”的淫-靡音响不绝于耳。

平心而论,进展得也未免太快了。

之前说过“担心猝死”,其实多半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已。

可看着少女飞速沦陷于指功下的凄惨模样,白濯不禁怀疑,倘若进一步用上随身携带的几件自制道具,对方柔弱的菊门恐怕未必经受得住摧残,没准真得被刺激出个三长两短来。

(那么,直接使用“老配方”就好。)

计议已定,他开始放缓手指抽插的频率。

“呜……为什么……”

立刻感受到这一点的铃,情不自禁地发出含有抱怨成分的疑问。

话刚出口,她便猛然醒悟到其中欲求不满的意味,大脑霎时陷入了当机状态。

直至手指完全离开直肠,空荡荡的虚无感涌上心头,少女才仿佛刚刚睡醒一般,重新恢复了思考能力。

“……结,结束了吗。”

“快了。”

混杂在白濯平淡语音中的,还有几下像是坚硬物体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铃吃力地扭过脖子,却被软踏踏堆在腰际的半幅裙摆挡住了视线。

察觉到她的意图,白濯善解人意地伸过手,把正在摆弄的物事放到她的眼前。

“……针筒?”

少女一眼认出对方手中器具的用途,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

“你想要给我打针吗?里面是什么东西?”

“连针头都没有,打不成的。”

白濯晃了晃巴掌大小的透明注射器,令其中橘黄色的可疑液体来回摇曳,泛起数团细小的气泡。

“放心好了,只是些促进肠道蠕动的外用药物而已。”

“肠道……外用。”

铃不明所以地复述一遍。然后,一对杏眼慢慢瞪大,难以置信地道:“难道是要,把它弄到……弄到……我的……”

“屁股-洞里面。”

“呜!”

不管听上几次,少女都无法适应白濯的用词尺度。然而重点并不在这里。

“不,没必要这样!……我只要,只要正常使劲,就能够…………”

“就能够什么?”

“……能,能够……拉出来。”

声音越来越低,至关键字眼时,已几近微不可闻。

摸屁股也好,手指玩弄屁股-洞也好,都可以接受……

不,并不能接受,完全是被逼无奈强忍下来的……

可唯独这种事情,实在太过羞耻,羞耻得仿佛要死掉一样。

“真是搞不懂你。”白濯却对她的耻度观提出了质疑。“如果你去医院治过便秘,就该知道,灌肠是非常普遍的疗法,没什么好害怕的。”

“我才没有便秘!”

“那挺好。你在激动什么?”

“……没什么。”

“唉唉。咱们刚才已经做了很难为情的事情,马上还要做更加难为情的事情。现在不过稍微注射一点催便药物而已,要不要这样紧张啊?”

“……”

铃以沉默表示抗拒。不过,此情此境,沉默亦代表默认。

她感到菊蕾被再度顶住,不是手指,而是某样无机质的东西。

尽管硬邦邦的有点硌人,针筒的温度却不若预想中一般冰冷。大概是之前被对方握在手心,反复摩擦了好一阵子的缘故。

这家伙变态归变态,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处,倒往往显出几分贴心来……

“咿欸欸!”

正胡思乱想间,未知成分的液体涌入直肠,令少女失声惊叫。

温度同样适中,刺激感也不太严重。但流质异物充塞体内的怪异体验,仍然拨弄着她愈发脆弱的心弦。

“呜……胀……好胀……”

灌-肠-液顺流而下,向着肠道深处持续倾注。

普通尺寸的针筒,容积应该非常有限才对。可不知为何,下腹却鼓得有点难受。

难道那些液体与体液混合后,汽化膨胀了?学校的化学课好像讲过这类反应。

又或者,肠子里本来就挤得很,此刻只是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至于原本为什么会挤——

“——呜,呜咿!”

仅仅稍微联想了一下,耳根便烫得仿佛有火在烧。少女连忙低垂脑袋,用一阵呻吟掩盖自己的失态。

偏偏在这时候,身后又响起了叫人心慌意乱的声音:

“感觉怎样?”

“……”

“肚子疼不疼?”

“……”

“有排泄的冲动么?”

“……”

(这个变态真的好烦……)

“看来分量还是不太够的样子。幸好我额外带了点药。”

“够,非常够!”

听闻身后再度响起玻璃器皿的碰撞声,相泽铃慌忙打断,连措辞都未能顾及。“已经快了,快要拉出来了!”

“那感情好。”

下一秒钟,她只觉身躯一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待到晕呼呼回过神,两眼正对上白濯似笑非笑的面孔,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对方拦腰横抱在怀中。

若非[X_X]衣衫不整,这幅画面还真有几分浪漫。

可惜少女心中全无旖旎念头。体态陡然由趴俯转为仰躺,令她肠内的液体一阵翻涌,小腹亦随之发出一串咕噜噜的异响。

原先其实并没多么急迫的便意,经过这么一折腾,却好像真的快憋不住了。

她连忙使劲夹紧臀肌,又别过脑袋,免得暴露自己苦苦忍耐的表情。

但腹中异动、紧绷的肌肉,通红的耳垂,无一不传达着明确的讯号。

“唔,很顺利呢……”

白濯单手托住铃的腿弯,由公主抱变成照料婴儿的姿势。解放出的另一只手,则从兜中抽出一块方巾,平整地铺垫在木屋的栏杆上。

“……该干正事了。”
第10章
与白濯近距离接触,相泽铃起初羞涩难当,但很快便趋于适应。也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连害羞的余暇都已失去。

到后来,感受着咫尺之遥的温热气息,甚至莫名生出几分安心。

而随着白濯将她搁上栏杆,臀部悬空朝向外侧,少女顿觉心间浮起空落落的失却感。未经细想,便忍不住攥住对方的衣摆,急促地道:

“等一等……”

“等什么?”白濯表示不解,“刚来这儿的时候就说好了,要让你坐在栏杆上面啊。”

他好像真的说过这句话,铃迷迷糊糊地回忆着。

明明只是二十分钟……或者十几分钟以前的事情,感觉却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扶稳点,别掉下去了。”

轻轻拨开她的手,白濯转身欲走,却立即被再次扯住了外套。

“……你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就近找个角度,好好欣赏呗。”

“……角、角度……”

菊-穴处蠢动的便意,配合这简单的两个字,霎时让少女脑补出一连串不堪入目的画面,血色涌上面颊,头顶似要开始冒烟。

“难道……你要……要凑在下面……”

白濯闻言眉角微扬。

“喔喔。看不出来,你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口味比我还重呢。”

他有心再逗弄对方几下,但眼瞅着揪住袖管的五根纤指几乎露出青筋,为衣服寿命起见,不得不迅速作出澄清:

“放心好了,我对面舐系没兴趣的。”

看到少女疑惑不解的样子,他又以通俗的用语继续说明道:“只是单纯地观察而已,连碰都不会碰。”

“那……那就好。”

“所以,能放手吗?”

“……”

“总不至于连看都不让我看罢?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

铃一言不发,也无话可说。

毕竟,早在几天之前,她就在清楚某人性-癖的前提下,做出了“无论要在镜头前做什么,都不会违抗”的承诺。

半途加入的指奸、灌肠环节,或许可以算作某人得寸进尺,临时加戏;但唯独看上去最为过分的当面排泄一事,从最开始时便已注定。

两人相顾无言。

四下一时只闻风声,与少女小腹中“咕噜噜”的闷响。

少女指上的力度逐渐放松。不知是想通了道理,抑或被下半身的痛楚分散了太多注意力。

“铃……你知道我在附近装了很多摄像头的。”

白濯决定再加一把劲。“就算我现在蒙上眼睛,你的模样也会被拍成全息影像,回头我照样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他用最真诚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所以,何苦自己骗自己呢?”

“……哪、哪怕……”

苦忍便意的少女,视线已陷入迷离。话音亦颤抖不已,难以成句。

“……哪怕?”

“哪怕……骗自己。也好。”

……

白濯长吁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一手搂住铃的后背,另一手轻轻摸上她的脑袋。

“啧,我真是亏得慌。”

话音刚落,仿佛收到讯号一般,少女心情陡然一松。

括约肌再无收缩的余力,肠内积聚已久的秽物,混合着先前注入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挤出窄小的菊-门。

“啊!不行……啊哎咿咿咿!”

时光仿佛倒流回了阳台上的雨夜。小腹的胀痛,拂过臀部的湿冷气流,朝四周扩散开的排泄物气息……

不同的是,此次菊-穴经过十余分钟的手指抽-插,以及秘制灌肠液的浸润,早已变得加倍敏感。

“啊欸嗯!嗯嗯呃啊!”

大量污物反复冲刷着直肠粘膜,产生触电般的刺激信号,沿尾椎而上,直冲头顶。

少女放声悲呼,下意识地用力反抱住白濯,纤细的身躯如离水游鱼般挣扎弹动。

后者只觉胸口湿漉漉一片,不知几成是泪水,几成是鼻涕。

叹了口气,他觉得这样被依靠的感觉倒不算太坏,就是有点自导自演的嫌疑。

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止息。

悲鸣声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但仅仅数秒之后,就像掐住脖子一般断线了。

毫无预兆地,相泽铃感到一股钝痛迅速逼近菊-穴的出口。

意识已有些模糊的她,直至括约肌再次被撑开,才意识到那是体内聚集成团的秽物硬块。

“啊哎咿咿!怎会……好、好硬……”

换作平日,固形的条状排泄物,大概可以算作健康的证明。

然而此时此刻,菊门被硬生生扩张成紧绷的圆弧,本以为升无可升的敏感度又放大了好几倍。

粗糙的表面与直肠粘膜持续摩擦,难以区分是苦痛抑或快乐的奇妙感受轰入大脑,几乎令少女两眼翻白。

“呜呜呜咿咿!……屁股……好难受……”

秽物团块尺寸惊人,仅能以蜗牛般的速度勉强挤出菊穴,令这场折磨变得格外难熬。

可少女内心深处的某个所在,却似乎沉湎其中,期望这根粗长的物体能够久久停留。

倘若能再粗暴点,快速抽出来,再猛地捅进去,如同之前的手指一样来回穿插,就更加……

思绪至此而止。

强烈的羞耻从心底涌起,相泽铃惊恐于自己不知廉耻的想法,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夺路而逃,远离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未等她攒足将冲动付诸行动的力气,又一波后穴[X_X]袭来——她已经越来越难违心地,用疼痛来形容这种感觉了——本就飘摇不定的抵抗之火,瞬息被浇至透灭。

“要……要出……出来了咿咿咿咿!”

铃不顾一切地抱紧眼前的男子,仿佛溺水者攀住浮木。自唇齿间泄露的哀鸣,不知何时混入了婉转的杂音。

伴随着一声不雅的“噗嗤”声,长条秽物的最后一截躯体终于脱离直肠,坠入木屋外的花丛。

少女的胴体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彻底瘫倒在白濯怀中。

与此同时,全程未被触碰过的蜜壶[X_X],一股强劲的水线喷-薄而出,穿越栏杆间隙,将他的裤子浇湿了一大片。

“……”

腿上的浸润感,令白濯的动作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随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轻抚铃的背脊。
第11章
不知过了多久,被愉悦之潮冲至九霄云外的理智,悠悠飘回相泽铃的大脑。

脸颊上充盈着情欲意味的嫣红色,霎时褪为惨白。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廉耻地,从后-穴的摩擦中收获[X_X]。

不知廉耻地,在光天化日下排出粗长秽物。

一边喷溅体液,一边发出不知廉耻的浪叫。

甚至直到此刻,还不知廉耻地搂抱着,把她变成如此不知廉耻模样的家伙!

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铃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已然用光了半辈子的不知廉耻份额,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墓碑上连名讳都不用刻,“不知廉耻”四个字就很合适。

未等她进一步反省,身前的男子气息扑入鼻腔,让她微微恍惚。

少女刚才光顾着在羞耻与放纵间反复横跳,却未曾发现,对方的味道竟是这般好闻的。

很清新,很温暖,有点像檀木的香气……

(……等等,我怎么还抱着这个变态!)

白濯搂住她的动作并未如何用力,哪怕自己现在手脚俱软,也应该能轻易挣脱。

然而……

……铃有点害怕。害怕一旦脱离对方的怀抱,就要面对那副似笑非笑的讨厌表情。

不,准确地讲,她讨厌的应该是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才对。

什么“屁股洞”,什么“排-泄冲动”,什么“欣赏角度”……

自己刚刚做出那样丢人的事情,天晓得会被他如何换着花样取笑!

“我说,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听见白濯的话音,少女一阵慌张,四肢绷得几乎比之前泄-身时还紧。

“其实啊,刚刚掉下去的‘那个东西’,我有点想收藏起来。”

“……?”

她一时没搞懂,“刚刚掉下去的东西”是指何物——

“掉、掉下……啊!”

——等搞懂的时候,便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少女一把推开变态先生,出离愤怒地盯着他的面孔。视线如同两道激光,仿佛要硬生生凿透头骨,照清其大脑到底是何等奇异构造。

“因为你看,它砸到地上的声音,‘扑通’一声好响,我真的很好奇它到底有多大尺寸。”

“你你你!这种事情,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噗”

“到底哪里有趣了!!!”

看着她抓狂的表情,白濯再也绷不住正经脸,双手合十,摆出求原谅的姿势:

“……抱歉,抱歉。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沉重,我就想稍微开个玩笑。”

少女剧烈起伏的胸膛稍微平复了些许。

“真的,是玩笑?”

“百分百的玩笑。对美少女上大号这种事,我感兴趣的只有过程,不包括结果。”

“过、过程……”

相泽铃可不会忘记,对方口中的“过程”有多么不堪回首。

种种大尺度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完全淹没了被评价为“美少女”的丝许愉悦,差点叫她重归失神状态。

待到幽幽回气时,却见白濯已离开身边,开始回收散布在四周的摄像装置。

铃两眼一霎不眨,凝神注视着他的背影。

几分钟过去,对方看上去真的只是在收拾道具而已,并未说一套做一套,企图偷偷收藏那“掉下的东西”。

松了口气,少女眼皮发酸地移开视线,才注意到身侧栏杆上的两件物事。

一小包抽纸,一条毛巾。

留下它们的,除了变态先生以外,当然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沉默了片刻,少女跳下栏杆,开始擦拭下半身的脏污。

……

白濯手脚麻利地将所有家什整理妥当,一一收回背包,准备撤离现场。

回头望去,铃已经恢复了——至少表面恢复了——下午初见面时的从容模样。就是不知为何,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的胯间,神色复杂。

下意识低头瞅了一眼,白濯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生理现象,我也没办法的。”

他坦然道。

毕竟,方才的劲爆演出,跨越了业余与专业的鸿沟,几乎足以竞争神女娱乐年度最佳重口片的奖项。

身为导演兼主役,全情投入后,[X_X]大受刺激、硬-度久久难以消退,实属合情合理。

倒不如说,倘若一点反应都没有才显得奇怪。

说给别人听,别人未必会欣赏他的自制力,更多的可能,是怀疑他身怀暗疾,欲有反应而不可得……

眼见少女的脸上又要泛起红晕,白濯索性背转过身,走在前头领路。

反正公园内再无其他游客,帐篷撑便撑了,不至于损害风评。

……

遥遥辍在白濯身后,相泽铃脑袋低垂,一言不发。

接触到对方胯下大片湿渍的第一眼,她便清楚意识到了那些液体的来源。

怎可能不清楚呢?便是现在,哪怕已经反复擦拭过,自己的[X_X]仍然间或涌出汩汩潮意。

深陷[X_X]漩涡时无心他顾,余韵褪去后,体液黏哒哒吸附大腿的感受简直一言难尽。

穿着裙子尚且如此,换做紧贴皮肤的裤管,不适程度更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少女心头生出几分愧意。

白濯留下的那点抽纸,早被她用得干干净净。沾了脏污的毛巾,也被卷成一团,嫌弃地丢进了花丛。

倘若稍微节省一点,对方此刻多少能清理一二。效果另说,总好过全靠自然风干的窘况。

带着丝许歉疚,她忍不住朝白濯的胯下多看了几眼。

未曾想,人家完全误会了目光代表的含义。

(……呜哇……)

早早转身的白濯,没能发现少女在他背后捂住脸颊的难为情样子。

她其实懂的并不少。

诚然,无论和变态先生,抑或同伴兼同事相比,知识深度与广度上的差距都宛若天堑,但她至少不会相信“小孩是送子鹤刁来的”之类的鬼话。

从高中一年级起就不会了。

所以她非常明白,挺拔的男性象征,代表高涨的性欲。

而当性-欲排解完毕,它就会重归疲软。

换句话说……

此时的白濯,仍处于“未满足”的状态。

相泽铃不禁有点慌张。

匆忙数瞥捕捉到的画面中,对方腿间凸起物的尺寸着实惊人。

经过那场壮绝的排-泄,少女的后-穴至今仍无法完全合拢。微微外翻的肛-肉,时不时与内裤的布料摩擦,激起阵阵骚疼。

如果他扑过来,把那根巨-物强行塞-进敏感的菊-门……

(一定、一定会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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