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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圈养2(二-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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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2:27: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飙升的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奏着狂想曲,四周喧嚣声和路边的霓虹灯连成一片,聚成汪洋。
  他们跑得飞快,快到甩掉了身后的人,快到看不清周围一切。
  骆炎亭回头,正巧撞上宋译的目光,他们相视一笑。
  仿佛是小溪里安静流淌的水珠忽然坠下万丈悬崖,此时此刻,宋译感到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
  骆炎亭带他拐了两个弯,来到停车场。
  “上车!”
  宋译把随身物品丢在后座,上车、系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骆炎亭以最快速度发动了轿车,“呼——”一声,车子绝尘而去。
  大脑还来不及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宋译靠在车门上喘息。
  “爽吗?”骆炎亭开着车,问。
  宋译笑:“爽死了。”
  “现在想去哪里?”
  “不知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宋译摇下车窗,泄进车里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他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酣畅淋漓。
  他的生活里,很少有说“不知道”的时候,但现在他决定把自己交给命运,交给骆炎亭。
  他循规蹈矩的人生太需要一次逃单,太需要一次出轨。
  “谢谢你。”宋译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骆炎亭侧目,说:
  “不用谢。是你认同了我的决定,让你快乐的是你自己。”
  --------------------
  大家也好久不见~


第47章 我喜欢你
  骆炎亭驾车驶过黄浦江边,看周围的景色,是在往城郊开去。
  这一段路甚少有行车,他把车速压到了限速的最高点。宋译正靠在车窗上托着下巴看着外边的景致。
  骆炎亭的视线很难不被他吸引,他不时侧目看去,明灭交替的灯光下,宋译的下颌到喉结在到敞开的领子露出的锁骨,牵出了一条修长优雅的弧线。
  车载音响里,Queen的主唱Freddie Mercury的声音跨越了世纪来到当下。
  “Ooh somebody,Anybody find me——Somebody to love......”
  此时他只想让时间在此停留,长一点,再长一点。
  *
  车子开始上坡,驶上了一段山路。
  “这是哪儿?”宋译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
  宋译看着周围没有一盏路灯:“如果我是个女生,这个时候我就要担心你是不是要拐卖我了。”
  骆炎亭笑:“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我有一个远房亲戚住在这附近,小时候我曾经他们家住过两个月,是他们带我来的这里。就在去年,我还来过一次。”
  “到底是什么地方?”
  山路到了尽头,周围是两三米高的树丛。骆炎亭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把刚才买的酒拿上。”随后他打开了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宋译提上便利袋跟上,看见后备箱里有手电筒、驱蚊水还有餐布,野餐的东西好不齐全。
  骆炎亭把手电筒打开,山路再往前是人踏出来的小径,不知道通往哪里。他说:“跟我来。”
  他们在树丛中穿行了大约五分钟,宋译能感到地势不平,他们一直在爬坡。
  骆炎亭走在前边,走过一个拐点,前边忽然有点点星火。
  “到了。”
  这是山顶的边缘。
  最后一截山路有些陡峭,骆炎亭在上边弯下腰拉了宋译一把。宋译站定后还来不及松手,随即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了。
  那是一幅上海一角的夜景鸟瞰图。
  路灯点缀下蔓延至山脚的城市大道条条交错,像是闪光的丝绸。灯火交融的那一边是他们来的方向,依稀能模糊辨认出高楼大厦的影子,层层叠叠,像是钢筋水泥驾起的群山。
  今夜无云,远离了城市光污染的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骆炎亭铺开了餐垫,俩人席地而坐。罐装啤酒的拉环开启,发出“咔哒”声响。
  他们碰了碰杯,微凉的酒精灌入喉咙,缓解了夏日最后的焦躁。
  宋译:“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是你把主导权交给我的。”骆炎亭说,“不喜欢吗?”
  “很喜欢,我还从来没以这个角度看过上海。”
  骆炎亭笑了,说:“你闭上眼睛三十秒。”
  “干什么?”
  “你先试试。”
  宋译半信半疑闭上眼,他在心里从三十开始倒数。
  数到零的时候他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再仔细看看。”
  四周的黑暗里,一个光点忽然从他眼前飘过,他定睛一看,是萤火虫。
  眼睛适应了无光的环境后,他才发现这不是偶然,两只三只……那是成百上千只萤火虫,时而隐秘,时而浮现。
  百感像是喷涌而出的泉水,从他内心的某个角落倾斜而出。
  骆炎亭说:“最近正好是萤火虫交配的季节。”
  “其实你让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吻我。”
  宋译的话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就在骆炎亭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又若无其事地拿起酒瓶啜了一口:“但现在我觉得比起一个吻,还是萤火虫更好。”
  骆炎亭哑然失笑,他上半身前倾靠近了宋译,在他耳边轻声问:“所以你是想让我吻你,还是不想让我吻你。”
  宋译定定地看着他,四目相接,他们之间仅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他们共享着彼此的呼吸。
  是宋译先靠近的,但就在俩人的唇瓣仅差分毫的距离时,骆炎亭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宋译……”
  他躲开了。
  骆炎亭说:“宋译,你想好答案了吗?”
  宋译一愣,垂下眼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那如果现在我吻你,我们算是什么?”
  “……我不知道。”宋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只知道我想要你碰我……就现在。”
  骆炎亭本想继续吊着他,再逗逗他。他原本计划在交往前都不会碰宋译,气氛所至都已经给他全数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想要他,他已经想要他想要得快疯了。
  这一次没有矜持,没有犹豫,他们相拥在一起,激烈地索取着对方口中的津液,唇瓣厮磨,耳边全是化不开的暧昧的呼吸声。
  宋译的手摸索着褪下了骆炎亭的外套,骆炎亭也解开了宋译的衬衫的扣子。裸露的前胸暴露在空气中时,山野的风吹过,给发热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微红。
  骆炎亭亲吻着他的颈侧,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往下隔着面料摸到了宋译支起的帐篷。
  “……我以为,正常做爱你不会有什么感觉。”他耳语。
  宋译说:“平时是这样的。”
  “那现在呢?”
  宋译没有回答他,他挑起骆炎亭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衣物散落在满地,两个人的欲望赤裸相对时,原本一直被压在下边的宋译却推着骆炎亭的肩膀,翻了个身把他按在了地上。
  主导权被剥夺,骆炎亭的内心有些许不舒服。他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身上的人,看得宋译面颊发烫。
  宋译两腿跨坐在他的胯间,扶着骆炎亭的阴茎,对着自己的穴口前后动腰色情地摩擦着。他自己想要得不得了,但他更喜欢欣赏骆炎亭现在的表情。
  骆炎亭挺腰想进入那湿润狭窄的甬道,但每次都被宋译躲过去。
  他沉下声:“宋译。”
  “求我。”
  “……你再说一遍?”
  宋译舔了舔唇,学着骆炎亭之前操他时候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求我。”
  骆炎亭不由分说翻身把压在身下,掐着他的脖子,下半身毫无怜香惜玉地用力挺身,把阴茎全数没入他的身体。
  宋译太久没有尝到被暴操的滋味,本身承受力就跟不上骆炎亭的性能力,只想穿越回上一秒掐死那个火上浇油的自己。
  野外的环境并不安全,虽然知道并不会有人来打扰,但宋译还是闭紧了嘴,只是用鼻腔发出轻喘。骆炎亭见状,用两指撬开了他的唇,玩弄他的舌头,胯下操得更猛了,每一次肉体相撞都发出“啪啪”的声响。
  宋译再也忍不住,他环抱着骆炎亭,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他甚至不需要用手摩擦自己的阴茎,腿部一阵痉挛,直接被操射了。
  骆炎亭把他抱起来,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阴茎还深深埋在他的体内,从下往上操的角度让阴茎进去得更深了。
  宋译刚刚射了的阴茎进入了不应期,变得疲软,但也随他摆布,他知道骆炎亭还没爽到。
  “骆炎亭……”
  “嗯?”
  ……我喜欢你。
  心里有声音小小声说到,宋译张了张嘴,但没说出口。
  他只是亲吻了对方的耳后。
  *
  回程的车上,宋译睡着了。
  骆炎亭把他送到他家楼下,轻轻拍醒了他。
  “宋总,到了。”
  激烈的性爱之后睡得总是很沉。宋译幽幽转醒,看见窗外熟悉的景色,知道是到家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周六的凌晨一点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这辆车,离开骆炎亭的身边。回到自己家里就仿佛回到了原来那个四平八稳到窒息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人带他逃单,带他开车兜风,带他上山看萤火虫看夜景,再赤裸地接受自己的欲望。
  他喜欢的仅仅是单纯做为dom的骆炎亭吗?他的身体比起他的犹豫先行一步给出了答案,不在ds的游戏里,他也无比想要这个人。
  “宋译?”
  他回过神,解开了安全带:“那我走了。”
  “嗯,晚安。”
  “晚安。”宋译表面上波澜不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骆炎亭看着他上了楼,看着他家的窗户里亮了灯,才发动汽车掉头离开。
  宋译站在窗前,看着汽车尾灯渐行渐远。
  手机微信聊天界面的输入框里的那一句“我喜欢你”,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第48章 冰川融化
  未来创远的小刘最近发觉她的冰山美人上司不太对劲。
  冰山美人之所以叫冰山美人,一是性格冷淡,二是长的好看。
  但近日这冰山有了融化的趋势。
  张嘉欣看见刘婧中午的便当都顾不上吃,目光发直看着远处,伸手夹了一块她的鳗鱼都没反应,问到:“看什么呢?”
  “宋总……笑了?”
  “???”
  张嘉欣顺着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从来都是在工位上吃外卖的宋总,今天居然来茶水间吃自制便当了。
  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笑啊。”张嘉欣失望转回来。
  “真的笑了,就在刚才。”
  “没看走眼?”
  “真没走眼。”
  张嘉欣又转身看了一眼,正好撞见宋总迎面走来去洗碗池洗碗,赶紧转过身假装继续吃饭。
  刘婧小声道:“你没觉得宋总最近不太对劲?平时都有点凶凶的,最近忽然变得很和蔼。”
  “是有点,难道谈恋爱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在想的东西。
  “听说那天浩泽去拷问炎亭了,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了没?”
  “没有,他嘴巴可严,就说是宋总有事找他,结果俩人一起封家里了。其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张嘉欣撇嘴:“你信?”
  “也不是不可能……”
  “嘿刘婧。”
  八卦漩涡中心的骆炎亭忽然出现在身边,俩人都浑身一个激灵。
  骆炎亭把一大盒蓝莓摆在桌上:“帮我洗一洗在办公室分了吧,我爸妈从家那边寄来的。”
  刘婧说:“你怎么自己不洗。”
  “着急开会!”
  “午餐时间开会?”
  “那就得问Mike怎么安排的会议时间了。”
  骆炎亭三言两语解释完,望了一眼正在水池边的宋译,又说:“那就拜托你们啦!”然后离开了现场。
  宋译听见了他的声音,却等他走后才稍微往他刚才来的发现探望一眼,又低头专注洗碗。
  这一幕落在了两个人的眼里。确认骆炎亭走远后,刘婧默然:“我不信了。他俩绝对发生了点什么。”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
  张嘉欣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八卦过:“我说,咳咳,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要是他俩真的在一起,谁1谁0?”
  “大概率……宋总是1吧……”
  *
  【SY】:便当很好吃,谢谢。
  线上会议开完,骆炎亭才看见宋译发来的私聊。
  【D.TM】:你爱吃就好
  【SY】:让我想起在你家住的时候。
  【D.TM】:我特意调整了咸淡
  【SY】:能吃出来。
  冰山确实是融化了一些,以前的宋译绝不会在工作时间聊私事。
  宋译还没有给他答案,但是骆炎亭也并不着急。
  【D.TM】:驭望的聚会今晚开始发售门票,你来吗
  午休时间还有十分钟才结束,宋译拿起手机,打开了驭望。
  他已经很久没登入了,这时候才发现首页的轮播图换了内容,最显眼的地方放着半个月后聚会海报,点进去能看见活动的安排表,他注意到D.TM在晚上有一场绳艺表演。
  【SY】:那个周末我要回家一趟,看情况。
  【D.TM】:好吧
  【D.TM】:下楼做核酸?
  【SY】:有个会,你先去吧。
  骆炎亭本想再和他聊一会,但是看见宋译站起身拿上笔记本电脑走出办公室,只能在心底暗自叹气。
  但他一转头就看见张嘉欣斜射过来的目光,那眼里写着:你俩肯定有事。
  他做了个鬼脸,忙工作去了。
  *
  日子回归原本的正轨之后,时光飞逝,有时宋译都在怀疑那封城期间做梦一般的86天是否真实存在过。
  但此时他站在楼梯口,看着紧闭的家门,想起那一通电话的争吵,心里明白这是那些天留下的数个结果之一。
  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厨房里的炒菜声和油烟味从门缝里溜了出来,宋译嗅了嗅,这是她最拿手的竹荪菌菇排骨汤。但他这次回家前并没有提前打招呼,现在还是早上十一点,这汤是做给谁的?
  宋译脱下口罩,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上,看着自己母亲背对着门在灶台上忙前忙后的模样,只觉得她的背影又比之前驼背了些、头发也更花白了些。
  宋译鼻尖有些发酸,先前的负面情绪,在看见她时也烟消云散了:
  “妈。”
  厨房的声响让她毫无觉察,宋妈一转头,看见有人站在身后,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她赶快蹲下拾起地上的锅铲,又被那发热的铁柄烫着了手。
  宋译捡起来,放在水池里冲。
  自从在隔离时她那一通电话打来之后,他们的关系就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相比于二十年前她发现了宋译的性取向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译没有提起那件事:“你不知道我回来,这么多好菜,做给谁吃呢。”
  宋妈红了眼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衣袖擦了擦泪水。
  “……等会你李叔过来吃饭。”
  “李叔?”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宋妈还想解释更多,也不得不擦擦手去开了门。
  来人是一个宋译没见过的叔叔,和宋妈年纪相仿,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宋译微笑打招呼:“李叔好。”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需要扮演一个讨人喜欢的正常的乖孩子。
  这顿午饭吃的倒是很融洽,仿佛之前的隔阂不存在似的,宋妈一边说“这孩子回家也不告诉我一声”一边给他夹菜。李叔人也好,一直在找话题和宋译拉近关系,俩人居然还挺聊得来。
  李叔夸了无数遍饭菜好吃,宋妈嘴上虽谦虚,却早已笑开了花。这些都落入了宋译眼里,他默默扒拉着饭,也打心底为她开心。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进了厨房,正挽起袖子准备洗碗时,一通电话打来了。
  是骆炎亭。
  “喂。”
  “喂,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骆炎亭此时正站在今晚聚会的场地现场,下午两点的酒吧本应冷清,此时却热热闹闹都是人。
  桑西正在门外抽烟打着电话协调物资,蛇音正在化妆,老蛇和洋子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场地……他自己也是在等待化妆的空隙里给宋译打了这一通电话。
  原本因为宋译不能来而沉到湖底的心情,在听见他的声音之后悄悄然冒了个开心的泡泡。
  他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宋译看了看时间:“你们现在应该是在准备现场吧。”
  “是,等会要进行最后一次排练。”
  “……如果来得及,我会回去看的。”
  骆炎亭知道这不过是说辞,他家离这里三百多公里远,单程四五小时的车程,怎么可能赶得回来。
  但他还是在手机这端笑了起来,说:“好好和她解释,她爱你,她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好。演出加油。”
  晚到的化妆师出现在了店门口,气喘吁吁推开门。骆炎亭和她招了招手,说:“我得先忙去了。”
  他们互道再见,宋译收起手机,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宋妈。
  她手里拿着两个待洗的杯子。即使宋译没在电话里说什么,但知子莫若母,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案发现场,嘴唇颤抖:“……是他吗?”
  --------------------
  过渡一下
  下章有小骆的绳艺表演~


第49章 聚会当晚
  宋译叹了口气:“是。”
  空气在此凝结。
  宋妈提高了声调,但又克制着嗓门:“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疫情期间,”宋译神情镇定,心里却也发抖,“但如果你问的是我的性取向,那就是一直都是,从小时候到现在。”
  宋妈跌坐在地上,捣着脸,掩盖哭腔:“你刚才、你刚才还在饭桌上和李叔说,说找到了合适的女孩子就结婚生子……”
  “妈……”
  “别碰我!”
  宋译想去扶她起来,却被她躲了过去。最后还是闻声而来的李叔扶起了她。
  “怎么嘛怎么嘛,母子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沟通的……”
  宋妈还是情绪激动,抽泣得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精心打扮的妆也哭花了。
  李叔把她扶到卧室的床上,关上了门哄着。宋译站在紧闭的门前,心像是被一块巨石牵着往下坠,肺部仿佛丧失了功能般挤成一团,只觉得压抑又窒息。
  里边哭声渐小,李叔开了门走出来,看见了局促的宋译。
  “你先回去吧,你妈最近血压不稳定,我怕她出什么事。这里我来劝劝她。”
  宋译勉强牵起嘴角:“那就……麻烦您了。”
  “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嘛?这样我劝她,也好对症下药。”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宋译捂住了眉眼,想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我对您说谎了,我这辈子,大概没法按照她的心愿结婚生子……”
  他不知道李叔能听懂多少,他只能闪烁其辞,或许让人误以为他是个性无能也比坦白他只喜欢男人更好。
  李叔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像长辈般摸了摸他的头。
  *
  驭望的圈内聚会,从策划到付诸实践,受到疫情影响足足从年初拖到了年中。
  聚会晚上六点开场,很多圈内做手作道具的摊主们提前进了场子。圈子不大,大多数人都互相认识,准备摊位的空闲里,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酒吧的中心。
  那里今天临时被改造成了绳艺场,在表演结束之后可供大家交流技术。但现在那里正有几束聚光灯射下,一对绳师和被缚正在做最后的彩排。
  D.TM戴着白色的系带面具,只能堪堪遮住上半张脸。他一席纯白色的浴衣,领口是一个深深的V字形,露出前胸。
  配合他演出的蛇音身材娇小,穿着半宽松的黑色轻纱衣裤,姣好面容加上及肩的长发让他有一种雌雄难辨的美。
  表演者都身着无色,殷红的麻绳是联系着他们的安静地流淌的河。
  绳师与被缚的关系就隐喻在这条并不宽阔的河流当中,指尖的热度顺着走绳的方向传递给彼此,慵懒松懈的灵魂默许着另一方强势且霸道地入侵。
  绳艺表演和普通绳缚的区别在于,它一半是绳,一半是演。蛇绳屿工作室全员都参与了这次创作,除了展现出来的机巧,还需要带入剧情和人设。
  但现在只是彩排,骆炎亭更需要保持正式演出的体力,即便没有展现出表演的全貌,也足以震撼在场的观众。
  蛇音缓缓落地,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一圈圈散落,音乐渐隐,周围响起了掌声。
  “我原本在想两个男性一起完成的绳艺会不会没那么吸引人,”有人说,“看来还是我多虑了”
  骆炎亭摘下面具,盘腿坐在地上收拾绳子,问:“刚才有哪里不舒服?”
  “第二次腾空的时候这里有点疼,”蛇音背对着他掀起衣服下摆,那里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红印,“不过也就大概三分钟的时间,还能忍。”
  骆炎亭伸手摸了摸,确保没什么问题:“知道了,正式演出的时候我会在下边加一个结分担一下这里的力。”
  老蛇从场边走过来,他做为整场指导和蛇音说着话,骆炎亭的心思却逐渐飘走。
  他看见酒吧外边天色渐暗,很快就到观众入场的时间了。他打开微信里宋译的聊天窗,一小时前他发的“在干嘛”一直没有收到回音。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上前帮忙的洋子看见他在发呆,就多看了两秒:“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快点回去补妆!化妆师——”说完遍推搡着他回后台。
  主控室的灯光亮起,有人走到了台前,整场聚会的背景音乐响起了歌单上的第一首歌。
  观众们开始陆续进场了。
  在这名不见经传的一天、上海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一个地方齐聚着一群拥有同样奇怪性癖的人。
  这里把“不正常”当做“正常”,把见不得光的东西溶解在酒精和音乐里,变得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的话题。
  这里是他们的乌托邦,是他们惺惺相惜的避难所。
  *
  晚上九点半。
  今晚负责检票的洋子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往现场张望好久了。这个点已经没有了入场的观众,大多数人也已经在吧台点过一两轮酒水,是现场气氛正好的时候。
  她正分神玩手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
  “您好,是在这里检票吗?”
  来人穿着oversize的黑衬衫,一条灰色西裤衬得腿笔直。即使来人戴着白色口罩,眉目间的英气依然逼人。洋子看得呆了呆,连忙回:“驭望聚会,对对,是这里。请先扫一下健康码再出示一下电子票。”
  男人似乎来得很匆忙,这会儿还有些小喘气。他的声音也煞是好听:“那个,D.TM的表演是不是已经……”
  “没有没有,我们开场晚了半小时,你来得正好!”洋子连忙摇头,反身去拿台上的口罩,“今晚我们用口罩的颜色区分主动和被动,您看您是……欸,人呢?”
  她迷茫地眨眨眼,在入场通道的尽头看见了男人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又默默把口罩放了回去。
  反正至少他看起来也像个S,她歪着头想了想,遂放弃。
  宋译一入场,就看见绳艺表演的场地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个大圈,四周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聚光灯也已经就位。
  回城的高速上堵了一会儿车,他也不管会吃到多少罚单,一路飙车到的现场,还好是赶上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率,环顾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圈内的聚会,参展的人男女戴着项圈、穿着胶衣,打扮得大胆又开放;四五十家参展的摊位上售卖着手工皮具、鞭子,流光溢彩的夜光蜡烛,甚至还有各式触手造型的情趣用品……
  他愣在原地两秒,上午和母亲的争吵与现在形成了强烈地反差,像是一冷一热两股浪潮拍打、冲刷着他心里的礁石。
  “嘿,”有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气质乖巧的女生和他搭讪,“你也是来看绳艺表演的吗?”
  宋译没太在意,轻轻“嗯”了一声。
  “里边是挤不进去了,但吧台那边我多留了一个位置,一起看吗?”
  宋译看了看,确实就剩下那边的视野还可以了。他和她走过去,跟酒保点了两杯鸡尾酒送给了女生一杯,就算是感谢她了。
  只不过女生好像会错了意思,拉着他问东问西,宋译应付了几句后,背景音乐响起,现场观众趋于寂静。
  D.TM牵着蛇音的手走到聚光灯下,表演开始了。
  --------------------
  每一次都会写超字数……
  下一章小骆表演个绳艺,宋总表演个吃醋(


第50章 绳艺与吻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无数的目光聚集在那冷色的射灯之下,绳师和被缚站定在场地中央,他们面对面站着,牵着彼此的手。
  酒保送上来了酒,却没能分到宋译的一丁点儿注意力。他盯着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
  那不是他每日相处叫他“宋总”可靠下属,也不是会叫他“小狗”的协议主人,那是一个是属于这个小众圈子、属于全场所有人的D.TM。
  他穿着白色的演出服,头发做了造型,虽然戴着面具也能看见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骆炎亭,少了点轻浮,多了点稳重,却也变得遥不可及。
  他是一个象征,一个代号,在这里宋译什么也不是,但他骆炎亭是全场的焦点。
  音乐响起了第一个音符,钢琴琴键声空灵且寒冷,让人无端想起凛冽的风刮过山岗,雪松上抖落下的积雪。
  蛇音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后退两步,微微颔首,长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骆炎亭前进两步,似乎是要挽留,蛇音忽地剧烈摇头。发丝飞散开来,宋译才看清他脸上满是泪痕,打湿的睫毛轻颤,他的步伐不稳,却也坚定地后退,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偶。
  “我刚刚听场务说,这次的表演有一个大致的剧情。”他身边的女生轻声道,她的声音和背景音融在一起,像是娓娓道来的演出的旁白,“这是一场禁忌之恋,两个人深爱彼此,其中一人因为不可抗的外力想要退出,另一方坚定地挽留,最后两个人解开心结、和好如初。”
  蛇音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经退到了场地的边缘,无可再退。骆炎亭踩着节拍,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向他伸出了手。
  蛇音流着泪,跪坐在地上仰视着他,内心撕扯着、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来,小狗。”
  时空交叠,有一句话忽地从脑海深处传来,震荡着发出回声。
  宋译看着此时的蛇音,场景转换,他变成了回忆里那个场景里的透明的第三人。浴室里,骆炎亭站在门口,向着压抑着、哭泣着的他摊开手心、发出邀请:“过来,小狗。”
  挣扎后的蛇音,缓缓伸出了颤抖的手,接纳了那一位前来施救的爱人。
  宋译的眼底起了一层雾气。
  刨除欲望本身,这句话是一切的开端。
  得到爱人的默许,骆炎亭拿起了红绳。他们身着无色,在苍白色的灯光下,在无言的拥抱中,红绳从蛇音的身后一圈一圈缠绕到胸前,像是从一点开始肆意生长的爱意,从溪流汇聚成汪洋,不经意间,逐渐包裹住了蛇音的全身。
  蛇音跪坐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些迷惘和不安,他挣扎了两下,站起身来又一次想逃跑,却发现他已经跑不掉了,他回头望去,是骆炎亭拉住了他身后未绑完的红绳。
  ——“别走丢了。”
  俩人之间,红绳撑直了系在空中,蛇音此时才反应过来,从这个人的手中,他再也逃不掉了。
  身边的女生轻轻吸气,说:“没想到还是虐恋,蛇音好像是被强迫的。”
  宋译抿了一口酒,微凉的液体滑入喉中,缓解了内心如岩浆般炽热地涌动着的情感。他说:
  “不……他没有。”
  是他自己选择的,骆炎亭从来没有强迫他,从头到尾,那一份协议无论是从签订到结束,主动权从来都在他的手上。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骆炎亭就会停止这一切,正如隔离期间他被催婚的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一样。
  他的挣扎不过是在自卫,他丧失了爱的勇气,他不想又一次被抛弃。
  但那时候的骆炎亭只是牵紧了项圈上的系绳,坚定地告诉他:“别走丢了。”他和过去抛弃他的人不一样。
  缠绕在蛇音身上的红绳越来越多,绳痕紧紧咬在他的肌肤里,黑色的面料与红色走绳的视觉对比十分强烈,他像是被束缚,却又像是在束缚中同时得到了片刻自由。
  他腾空了,穿过吊点的绳子带着他的身躯悬浮在了空中。宋译能看见受力的绳结骤然绷紧,蛇音微微蹙眉,神情夹杂了一丝痛苦。
  蛇音仰面朝上,他仿佛一个不小心坠下山崖的旅人,被红绳固定在了坠崖的这一刻。没有支撑的颈部向下仰去,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颌。
  这个难度颇高的动作,骆炎亭仅用一个吊点就完成了。被束缚在空中时,一点儿轻微的动作,蛇音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地缓慢旋转起来。
  音乐的声调骤然拔高,节奏感增强。刮过雪山山岗的狂风,开始向上攀升、攀升,终于攀上第一座高峰。
  ——“小狗可以是任何模样……小狗永远被爱。”
  蛇音的躯体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情绪却是鲜活的。他并不安宁,他不安地张开、又握拳的手,喘息的胸膛,隐忍的神情都在告诉他的爱人他的痛苦与挣扎。
  旋转间,骆炎亭解开了绳结,轻柔地把他放下了,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音乐进入间奏,风声暂歇,当前的宁静是为了攀登下一座高峰。
  四周响起了掌声,女生也鼓起了掌,她转头望向宋译,却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表演,眼里的水汽早已凝结成了水珠,险要滑出眼眶。
  “你……没事吧?”
  “没事。”
  女生递给他面巾纸,宋译道谢后接过。
  “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译说:“因为出柜的事情……我和我妈妈今天吵架了。”
  “你喜欢男生?”
  “嗯。”
  女生难掩失望的神色,但迅速调整了心情,说:
  “这和处在圈子里的我们不是一样吗?如果能找到真正理解又包容我们的那个人,不论是S还是M,是dom还是sub,谁还在乎别人怎么想呢?世界可以很大,可以有七十亿人;世界也可以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就像他们一样。”
  音乐声渐起,雪山上的风又刮了起来,狭卷着无数雪花,将它们抛向空中,吹向不知名的何方。
  蛇音再一次被吊上了空中,但这一次再无痛苦,只剩欢愉。红绳从他的身上蔓延,缠绕上了骆炎亭的双臂,那是他传递的爱。
  六小时前,李叔把宋译送到了楼下,看着他坐上副驾驶,准备离开之际,他拦下了升起的车窗,他说:
  ——“孩子,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是你娘,更不是你的什么家长。但是你不要受你娘影响太多,你该做什么、怎么做,这都看你自己。你的人生是你的,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的路爱怎么走怎么走;你别太担心她,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娘这边我来帮你搞掂。”
  “你……没事吧。”女生看他神色恍惚,伸出手在宋译眼前晃了晃。
  宋译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只是我想起来,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女生冲他笑:“这说明我说的是对的。”
  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宋译这时才发现刚才恍惚之间,他错过了整个演出的最高潮。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的心现在比谁都澄澈了。
  蛇音跪在地上,骆炎亭在他身后为他解绳。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像是涟漪一样,随着音乐的尾奏一圈圈散开。
  随着最后一个绳结被解开,蛇音彻底恢复了自由,但他的心却永远会被这红绳禁锢。
  他转过身,跪坐起来,抬起满是绳痕的双手,绕到骆炎亭的脑后为他解开了面具的系绳。
  面具被放在了地上,D.TM第一次以真实面目示人。
  他们对视着,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彼此。蛇音缓缓低头,长发遮住两个人的脸,遮住了他们的神情。
  背景乐的最后一个音符悄悄然落在了他们的吻上。
  聚光灯渐暗,全场爆发出了最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女生用力鼓着掌:“太震撼了……就像是真的一样,不过话说疫情期间D.TM好像收奴了,该不会就是蛇音吧?!”
  宋译正端起鸡尾酒一饮而尽,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把酒呛在鼻腔里。
  “咳咳……”
  随着表演落下帷幕,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喝彩声还没有停歇,D.TM和蛇音朝着观众鞠躬。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再亲一个!”,全场便开始起哄。
  宋译从自己的思绪中苏醒,他当然知道那些都是演出效果罢了,原本也没多想,现在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千里迢迢赶回上海,现在才看见骆炎亭的全貌。他穿着演出服、化了全妆站在舞台中央,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更显得意气风发。
  而蛇音……
  宋译怔住了,他这时才发现,蛇音……似乎就是骆炎亭的荒木经惟摄影集里,那一张泛黄的照片的主角。
  这个发现给原本那不是滋味的火苗加了一把柴,“噌”地窜起了大火。
  表演结束了,聚集的观众四散开来。宋译在他们之中逆行,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门后。
  “先生,这里非工作人员禁止通……”有人站在门口拦住了他。
  但是没关系,他的手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了那人的衣角。
  演出结束,骆炎亭正和蛇音还有周围的人有说有笑回后台更衣,就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扯住了自己的衣服。他转身一看,脸上那原本因为松懈而浮现出来的疲倦,就被惊喜所替代了。
  “你什么时候来……”
  只是话很快,他想说的话就全数被宋译的唇堵住了。
  他又怎么会拒绝小狗的吻。
  和刚才他与蛇音表演性质的唇碰唇不同,他们不顾旁人的目光分享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换着口中的津液,似乎是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骆炎亭想,在这名不见经传的一天,他好像知道小狗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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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bgm:《Spira》- Enzalla
  下一章是小狗表白~


第51章 夜末曙光
  如果不是后台里的人多得摩肩擦踵,盯着他们的直勾勾的目光像是火星子,随时都能点着这一对干柴烈火,骆炎亭多少还得再和他失而复得的小狗亲热亲热。
  宋译也是后知后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什么,他若无其事地戴回了白色口罩,面若冰霜,只是耳根早已经红透了。
  “桑西姐,借一下化妆间。”
  骆炎亭牵着他的手,也没等她同意,迅速躲进了旁边的隔间里。
  看着大力关上门发出“砰”一声响的化妆间,桑西猛吸了一口卷烟,平时他们都是听的墙角,今天这一下脸还没看清,俩人就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了个法式热吻,任谁都得冷静冷静个一分钟。
  “那是……小D藏得严严实实连照片都不给看的他家小狗?”
  旁边有人说到:“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人戴着的是白色口罩。”
  “啊?那小D是1还是0啊?最近0s1m还挺火的来着。”
  桑西才刚吐出烟圈,听及此又猛地吸了一口。她挥挥手驱赶人群,生怕他们脑洞大开:“散了散了,管他谁上谁下呢,给小两口一点私人空间。”
  *
  “他是谁?”
  不知道是谁走得匆忙,没人使用的化妆间的灯只关了一半。这点光线足以让骆炎亭看清宋译红透的耳根,他伸手去摘下他的口罩时碰到了他的耳垂,那里是滚烫的。
  他们离得很近,骆炎亭想继续刚才的吻,却被宋译推开了,他问:“谁?”
  “……刚才和你以前表演的那个男生,你们认识很久了?”
  “嗯,他叫蛇音,认识有四五年了。”骆炎亭顿了顿,才想起来。
  “那你和他……”
  宋译的目光偏向一边,长长的睫毛眨巴着在眼睑投下阴影。
  骆炎亭一下就明白了:“他有主,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和他就有主了。他主人叫老蛇,也是我在圈子里的好友,他开了一家绳艺工作室,所以我和蛇音才认识的。刚才的结尾也只是表演需要,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宋译没动,也没说话,不稳的呼吸暴露了他的情绪。
  骆炎亭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你不想我来吗?”
  “想。”他凑近了,亲昵的鼻尖想要蹭蹭宋译的脸颊,“怎么可能不想你……”
  “骆炎亭,”宋译再次拉开了俩人的距离,“我有事情和你说。”
  直觉告诉宋译,这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时机。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回家了,探望了依然不愿意接受他的母亲,驾驶了长达八小时的汽车,脸上写满了疲倦,心里也莫名其妙地蹿着一股恼人的火;
  这里是酒吧的后台,乱糟糟的化妆间里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味,差劲的隔音条件掩上门把外边的躁动声听的一清二楚;
  没有烛光,没有红酒,更没有曼妙的音乐,甚至没有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打过腹稿。一切看起来潦草又随意,匆忙也真实。疫情把他们锁在那间小小的复式,此时他们在这个逼仄的隔间里,又像是命运恰到好处的安排。
  这是三十二岁的宋译第一次表白。
  他低着头看着脚尖,他知道骆炎亭在等。
  只是大脑忽然之间一片空白,血液沸腾到了顶点,没有排练,也没有演习,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他……”
  骆炎亭侧耳细听。
  “他跪在你脚边的时候,被捆绑的时候,被你亲吻的时候……”他一字一句地说,紧攒的手捏皱了衣角,“我发现他是照片里的人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是在演出,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好嫉妒,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宋译吸了吸鼻子,他忽然间感到委屈。
  “骆炎亭,你达到你的目的了。现在我不仅想做你的狗,我还习惯了被你爱,我想我是被宠坏了,现在竟然想对dom提出要求……”
  骆炎亭认真地看着他:“你一直有这个权利。”
  “骆炎亭,你的小狗只能有我一个……好不好?”
  宋译眼前的人没有立刻答应,却轻轻笑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你的答案吗?”
  “是……”
  “那我的答案是,”骆炎亭和他额头碰着额头,四目相接,眼底坦诚又清明,“你怎么会觉得我还能再找得到别的能和你比肩的小狗?我不管别人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恋人也好,dom和sub也罢,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也仅有你一个。”
  “宋译,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是哪一个身份,大家的上司、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狗,你的哪一面我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如果未来哪天你感到迷惘、感到无助、感到不知所措,那我希望你能想起我,想起你的每一个模样都有我爱着,这些爱会永远支持你做你自己。”
  宋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去,这个胸怀就像是他许诺的一般宽厚可靠。他环住了骆炎亭的脖颈,偷偷用他的衣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炎亭……”
  “叫我什么?”
  宋译笑了,道:“主人。”
  “乖,”骆炎亭摸了摸他的头,“你就是我最好的小狗。”
  *
  疫情后的第一场圈内聚会在十一点正式落下帷幕,洋子收拾场地到了凌晨,终于接到桑西姐一通电话:“来商圈河底捞吃庆功宴。”
  她、老蛇和蛇音一起打车赶到现场时,发现卡座里还坐了一个生人。
  “这位是……?诶,你是那个晚到的帅哥。”
  桑西正准备开口介绍,她就瞟到了餐桌底下小D和他紧紧牵着的手,聪明如她立刻反应了过来,俩人嘴上寒暄时不忘挤眉弄眼精神交流。
  “追到了?”
  “追到了。”
  “我就说演出最后那个吻不能删吧。”
  “还得是你。”
  吃完了庆功宴,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俩人在桌上没少被灌酒,自然不能开车回去,于是打车回骆炎亭家。
  宋译累极了,回去的路上也不顾司机的目光,把头靠在骆炎亭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得骆炎亭一度以为他睡着了,偷偷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宋译说:“你的朋友们人真好。”
  “我弄醒你了吗?”
  “没有,我一直没睡。”他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活出你想要的样子了,就像今晚我看见的一样,这些我以为的肮脏的欲望被端上了台面,穿上了好看的衣装,漂亮得像一场变装派对。你的朋友们也一样,他们自然而然地接纳了我,不问我是谁,也不问从哪里来。没有一点看怪物的目光……”
  骆炎亭说:“因为谁都是怪物。你是,我是,大家都是,世界上有多少独一无二的人,自然就有多少独一无二的怪物。宋译,你知道你成为小狗后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吗?”
  “什么?”
  “爱自己,就像我爱你那样爱你自己。”
  宋译笑,他说:“好。”
  其实就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开始努力这么做了。
  司机点开了早间新闻电台。
  “……近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组颁布了优化防控二十条措施,本台请到了专家,来为我们读懂这‘二十条’……”
  “……‘二十条’不是躺平,更不是‘摆烂’,是根据国内外病毒发展形式做出的新的调整……”
  骆炎亭说:“天亮了。”
  宋译睁开了眼睛,看见天边的第一抹阳光给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嵌上了金边。他眨眨眼,说:
  “嗯,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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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finally,eventually, 在一起了呜呜
  我(对自己的码字速率)倍感欣慰


第52章 出差归来
  周一上午的未来创远大厦里漂浮着看不见的低气压,和上周五下班时的活跃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宋译今天才从北京出差回来,追进度例会改到了周三,于是办公室里的各位遵循着ddl才是第一生产力原则,一头扎进了看不见的看不见的河里摸看不见的鱼。其中,“上班摸鱼摸到就是赚到”(曾用名“宋总观察小分队”)小组首当其冲。
  【yang.wang王阳】:谁把名字改回来了?不观察宋总了?
  【jiaxin.zhang张嘉欣】:都回来上班两个多月了,还观察啥啊
  【jiaxin.zhang张嘉欣】:改成嗑CP小分队还差不多
  【jing.liu刘婧】:附议
  电脑面前的直男程序员小王眉头皱了,这个仿佛全办公室都知道的八卦,只有他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
  他抓抓脑袋,也没见他们在群里聊过啊,现在的八卦都靠心领神会的是吗?
  【yang.wang王阳】:什么CP?
  【haoze.xu许浩泽】:你不会真的信了炎亭的鬼话吧,日理万机的宋总,放弃大好的周末休息时光,跑到下属家里帮他搬家,正好碰上疫情被困一室?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yue.zhou周玥】:就是就是
  【jing.liu刘婧】:附议+1
  【yang.wang王阳】:额,虽然很碰巧,但还有别的可能吗?
  【jing.liu刘婧】:反正我嗑宋骆
  【jiaxin.zhang张嘉欣】:?年下的魅力你不懂
  【jing.liu刘婧】: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宋总一定是攻!
  “yue.zhou周玥”将群名改成了“嗑CP小分队”。
  【yanting.luo骆炎亭】:……
  【yue.zhou周玥】:诶呀,忘了正主还在群里
  “yue.zhou周玥”将你移出了群聊。
  电脑面前的非直男程序员骆炎亭看着群里的聊天戛然而止,停在了这最后一行小字上,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跳。
  他其实还想再狡辩一下,现实比小说还要抓马,他编的版本已经相对靠谱了。宋总当时到他家里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在网上撩拨他的dom是他的下属。
  骆炎亭哼着小曲,点开了产品后台继续找bug,被踢出群聊并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因为宋译今天出差回来了。
  他们在一起才两周,宋译就出差了一周半。
  昨晚宋译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今天早上九点却又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依然来得比任何人都早,比任何人都忙碌,却也比任何人都认真。
  只有骆炎亭会注意到,他今早起晚了五分钟没来得及理顺的头发,有几丝落在了耳后;今天穿的在衣柜里放久了的衬衫,折痕比往日都重许多;细边的眼镜下,他的黑眼圈比平时都重了不少。
  一整天下来,他想创造机会和宋译说上两句话,可他一直在开线上会议,帮忙点外卖拿快递的机会都被小王捷足先登。他这个小狗的主人和正牌男友,却还要在办公室佯装正常同事。
  他只能把精力都投入在工作里转移注意力,成为了周一的办公室里唯一一个认真工作的人。
  “呼。”
  下午三点,骆炎亭终于找完了bug,并成功让新程序不依赖bug运行。他后仰靠在办公椅背上,目光习惯性地往角落看去,却没看见宋译。
  “宋总呢?”他问旁边的小王。
  “啊,不太清楚,可能开会了吧。”王阳瞥了一眼他电脑屏幕,“我靠,牛逼啊炎亭,才周一你这就改完了?”
  “我下楼做个核……”话说到一半,骆炎亭才想起他们已经不用做核酸了,昔日的下楼摸鱼借口已经不管用了,“我去上个厕所。”
  *
  宋译今天喝了两杯咖啡,出差回来的疲倦没消除多少,卫生间倒是跑得挺勤。
  他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手机的功夫,骆炎亭推门进来了。
  宋译一愣,似乎才想起来他今天工作消息回了不少,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微信消息都忘了回。
  他的男友第一句话是:“这儿有别人吗?”
  “没有。”
  骆炎亭顺手锁上了男卫生间的门。
  宋译不明所以,但直觉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怎么了?”
  骆炎亭三步两步走近,从他身后搂住了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回来了,我现在才跟你说上第一句话。”
  宋译皱眉:“这里是公司,你不要……”
  “……不要什么?”
  骆炎亭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颚,让他直视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腰侧往下走,大手笼罩着他胯间鼓鼓囊囊的部分。那里触及的不是柔软的生殖器的海绵体,而是冰冷坚硬的金属。
  “下身戴着阴茎锁,却不回主人的话,让人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炎亭,等会三点半我们有个会……”
  那只手正熟练地解开他的裤腰带,宋译挣扎着,却被死死按在洗手台边,骆炎亭的身形罩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对于宋总来说十分钟就够用了,不是吗?”骆炎亭亲吻着他的颈侧边,满意地听见宋译的喘息声变得浓重。
  镜子里的宋译再也绷不住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是性欲正常的男人,自从住在骆炎亭家里之后再也不需要阴茎锁来压制心底的欲望了,重新戴锁的这十天可谓是折磨,他甚至都记不清之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现在骆炎亭随便撩拨,他的性器就已经在牢笼里硬得发胀。
  骆炎亭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麻利地开了锁。他太熟悉宋译了,更别提禁欲后的敏感度直线上升的身体,很快他就从宋译的脸上看见了他想要的答案。
  “嗯啊……再、再快一点,主人……”
  骆炎亭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宋总,这里是公司,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宋译西装裤滑落到了脚踝处,内裤也半耷拉在膝盖弯处,露出了修长的双腿,阴毛早被剃得一干二净,像是十二岁少年才发育的身体。
  他的阴茎硬挺着翘着,龟头被刺激到衬出淫靡的嫩红,溢出的前列腺液打湿了骆炎亭的手,身体主动的润滑让快感翻了一倍。
  宋译主动地挺身,感觉就快到高潮了。
  卫生间外边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咦,男厕怎么锁上了?”
  门锁被人用力拽了两下,见打不开,那人也没再尝试。
  “可能里边在做保洁吧。”
  “算了,去楼下的好了。”
  宋译红着眼喘着气,要不是骆炎亭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他差点以为要被人听见了。骆炎亭咬了咬他的耳垂:“乖,没事。射出来吧。”
  难得这一次骆炎亭没有为难他,他抖着腿射了,射得他的主人满手都是。
  “回家再玩你。”骆炎亭拍了拍他的屁股,那里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就是太过白皙,需要增添几道红痕。
  宋译沉默地穿好了裤子,情欲消退,他也完成了从小狗变成了宋总的转变。
  “我说过,”他深吸一口气,“在公司……”
  “……在公司不要做奇怪的事情,不能暴露我们在交往,要离对方远一点,看起来互相不对付最好。”骆炎亭已经快背下来了,他在宋译的嘴上轻啄一吻,“但是太久没见,主人想小狗,小狗不应该更想主人吗?”
  宋译抿嘴。
  如果不想,他至于这么快就射吗。
  *
  像是小孩子撒气一般的,下午的新产品讨论会,宋总明里暗里针对起了骆炎亭。
  “这部分的开发工作……”
  “我看,骆炎亭应该还有档期吧。”
  “还有运营部反馈的上一个产品的迭代工作……”
  “骆炎亭能做。”
  “……”
  刘婧偷偷碰了碰张嘉欣的胳膊,用眼神问到:“炎亭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做的不好让宋总不开心了吗?”
  不甘再次落后八卦的王阳加入了群聊:“不应该啊,炎亭今天就把bug修完了,代码我看了,又快又好!”
  张嘉欣观察道:“但是你看,炎亭好像一点不高兴都没有诶,什么活儿也都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婧捂嘴:“更好嗑了!”
  王阳:“?”他不是很懂这群女人。
  *
  晚上八点,骆炎亭下班了,出了公司大门左转。
  晚上八点半,宋译下班了,出了公司大门右转。
  十分钟后,宋译出现在了骆炎亭的车里,熟练地系上了副驾驶座的安全带。
  “那么多工作,你是想累死谁,嗯?”骆炎亭明知故问,宋译这是在报下午在卫生间做那事的仇,但他也乐得接活。
  谁让宋译的报复心,只报复在他一个人身上。
  “让你长点教训。”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人不高兴了,挨揍的是小狗。”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晚风间,骆炎亭听见宋译毫无波澜的声音:
  “说得好像主人高兴了,小狗就不会挨揍。”
  骆炎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末了,问:“回我家?”
  “嗯。”
  那是小狗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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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骆心疼了,回家再慢慢玩宋总~(擦口水


第53章 体内下卵
  当晚宋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戴着阴茎锁出差的这几天,欲求不满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比他小五岁、气血方刚的骆炎亭。
  他原本以为骆炎亭是能忍的,回忆起当初被圈养的时候,骆炎亭永远是以sub的欲望先行。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得到了爱而恃宠而骄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热水澡冲刷走了一天的疲倦,浑身的毛孔都因为热气而舒张,让他身心都松懈了下来。宋译洗完了澡,就看见外边毛巾架上为他准备全套洗浴用品,甚至还有一套新的睡衣睡裤和情侣款牙刷。
  他捧起睡衣深吸一口气,那是骆炎亭家里特有的雪松味。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他的内心立即因为这实感而泛起小小的欣喜。
  好好正在猫窝里呼呼大睡,宋译决定明天早上起来再和他打招呼。他上了楼,看见的却是整装待发的骆炎亭,不禁愣了一下。
  “你不洗澡吗?”话刚落音,宋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明显是洗过澡才穿上的。
  “洗过了。”
  “……今晚要调吗?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能不能周五再说。”
  “《圈养协议》第二条……”
  宋译瞪他:“《圈养协议》早就过期了。”
  骆炎亭拾起他搭在肩膀上的浴巾,擦了擦他还在滴水的头发:“那我宣布它现在改名为《主人和小狗协议》,从现在开始生效。”
  宋译只是嘴上倔,他喜欢正装调教,所以即使公司没有着装规定,平时上班也会穿着禁欲的西装。骆炎亭很懂他,他们太久太久没有调教过了,刚才愣住的那几秒,他的血液早就奔腾到了下腹,欲望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跪下。”
  宋译没有一点犹豫。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标准的服从的跪姿,脚尖踮起,双膝朝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直视dom的脚尖。
  “狗会穿衣服吗?还是说需要我帮你脱?”
  宋译立即照做,甚至还亲昵地用脸颊碰碰他的膝盖,企图得到主人更多的怜爱。
  但今天晚上的骆炎亭似乎收起了做为爱人的宠溺,做为主人,他不打算放过他的小狗。
  他把教鞭递到他的嘴边:“咬着。”
  宋译听话地衔着,就见他的主人拿起一根原色的麻绳,绕到了他的身后,给他简单绑了一个背手缚。
  他拽着宋译的头发让他向后仰起脸,取走了他嘴里的教鞭:“我不想把你的腿也绑上,所以你等会最好给我听话。去床上撅起屁股跪好。”
  失去了双手做为趴跪姿势的支点,宋译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用肩膀做为支撑。这个姿势让他的屁股高高撅起,半勃的阴茎和睾丸受到重力拉扯垂在空中,私密处一览无遗地暴露在骆炎亭的眼里。
  紧接着,他的后穴就被润滑过的手指深深地捣了进去。
  “唔嗯……”
  虽然那里早就习惯了被插入,但是这个姿势带来的羞耻的快感,还是让他呻吟出声。
  况且他的主人仿佛真的把他当做了一条狗,手上深入又抽出,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没有丝毫怜惜之情。
  宋译看不见他的动作,只感觉那只手在他的体内翻搅了一阵,逼得他的阴茎又硬了几分之后便抽了出去,很久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不耐地晃了晃腰,感觉自己的后穴在一张一合地,期待着下一次地插入。
  但这次不再是手指,一个润滑过的器具顶上了他的入口,那物是柔软的橡胶质感,挤入身体内的感受却和普通的假阳具完全不同,强烈的存在感让他心生恐惧。
  他不认识这个东西,骆炎亭以前也从未给他用过。
  似乎是感到了小狗的恐惧,身后的人停下了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忍忍。”
  他抿了抿唇,乖巧地接受了,配合着主人的动作尝试着放松后穴的肌肉。
  那个东西推到了底,在他的股间轻柔地抽插着,宋译小小地松了口气,调整好姿势试图让它摩擦到最舒服的那一点,但他的主人却一直不让他得逞。
  很快他就发现他享受得为时过早。
  他感到后穴里有什么东西在滑动,一阵阵地撑大了内壁,不受他控制地向他体内深处滑去。
  “这是什么……”
  有什么粘滑的、圆圆的东西一颗又一颗从那个橡胶器具里被挤压出来,填充进了体内更深的地方,他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颗,直到道具从他的体内抽了出来,那些东西却沉甸甸地留在了原地。
  像是猎奇地触手漫画里,被异形生物强奸到在体内产卵似的。宋译一瞬间就颅内高潮了,阴茎硬得生疼,却没有外物的刺激帮他释放、到达真正的高潮。
  骆炎亭把在他体内产卵的东西放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个蓝紫色的触手造型的道具,硕大而扭曲,顶部开了一个能够伸缩的五毛硬币大小的孔,可以把事先准备好的卵从那里挤到体内深处。
  骆炎亭:“好好含着这些卵,我不会给你戴肛塞。没有我的允许就排出来,你知道什么后果。”
  宋译急忙夹紧了后穴,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体内的卵都沾满了润滑的汁水,最外边那颗好几次都撑开了括约肌,差点滑出。
  “但也不能夹碎,要是我看见有东西从屁股里流出来,惩罚加倍。翻身。”
  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让臀部靠在床垫上,挪动着双腿转过身来。平时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肚子被射进了卵之后都变得艰难无比——它们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这些东西在肚子里滑动着,挤压着内壁。
  骆炎亭踢了踢他的大腿根处,让他大张着双腿。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两个类似玻璃针管一样的道具,其中一个的芯管推到了底部,先是扣住了他的左边乳首,确认玻璃的边缘和皮肤完全贴合、没有漏气的地方后,向上拔起了活塞芯管。
  玻璃管内早已构成了真空,宋译的乳头连带周围的皮肤都被扯得满涨,在罐子里变态地高高肿起。乳头被在看不见的力使劲地吸吮,仿佛非要吸出什么才会停止。
  很快,他的右乳也被如法炮制。真空吸乳器的感觉很独特,更多的是酸胀感,不比乳夹那么疼,但身为男性,却仿佛在被榨取乳汁,宋译眼角湿润,羞耻得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本以为今晚很快就能结束了,他还是低估了骆炎亭的战斗力。
  “乳头红肿成这样,小公狗也能榨汁吗?”
  骆炎亭的手大力揉捏着他的乳房,轻轻略过他的腹部,来到生殖器上。
  “看起来这里可以。”
  宋译悟出了言下之意,但他实在不能确定在这么疲惫的情况下玩强制高潮,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今、今天已经射过一次了……”
  “不想射了?”
  宋译快哭了:“不想……”
  骆炎亭给了他一个安慰的亲吻。就在宋译稍微安心的时候,他看见他的主人拿出了一根低温蜡烛,并用打火机点燃了烛芯——
  “那就把它封起来,如何?”
  --------------------
  小骆还没做呢,感觉宋总就要不行了
  ——但是小狗就是用来玩弄的啊!


第54章 滴蜡产卵
  滴蜡不是什么新鲜的项目。
  材料好买,操作简单,疼痛可控,很多新手都爱玩这个。但是在像是宋译和骆炎亭这样浸渍多年的资深玩家眼里,确实不太够看的。
  前提是宋译的后穴没有被塞入几个光滑的卵,他现在随便动动下半身,都有滑出来的风险。
  宋译无助地望着他的主人,略带哀求地让他别这么做。
  骆炎亭俯下身去,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话里带着蛊惑:“是听话的小狗吗?”
  “主人现在不想看见你产卵,能办到的对不对?”
  宋译迟疑了,但现在他的主人凝视他的目光温柔似水,好像在说一件严肃的事情。
  “对不对?”
  骆炎亭步步紧逼。
  即使明白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宋译还是陷在了那一片温柔乡里,他张张嘴,答应道:
  “……汪。”
  这一一个漂亮的蓝紫色蜡烛,烛芯持续燃烧着,弯弯的烛面里已经积攒了不少融化的蜡液。
  骆炎亭抬起手,手臂稍稍倾斜,蜡液就顺着重力滴了下去,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短暂释放出了大量的热,然后凝固。
  “唔!”
  疼痛就像是被一根粗粗的大头针扎一样,一滴两滴,转瞬即逝。
  骆炎亭的手抬得很高。蜡烛和皮肤的距离越远,蜡液的温度就越低,就越容易忍耐。这点儿痛感对于宋译来说不算什么。
  他稍稍放了点心,开始相信主人的任务是可以完成的。
  大部分烛液滴在了他的腹部,滴得分散,蓝紫色渐变的液滴像是在画布上蔓延开的星空,慢慢往挺翘的欲望中心移动。
  骆炎亭极尽温柔,烛液滴上睾丸的时候宋译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都绷紧了,但疼痛的程度落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疼吗?”
  宋译下意识摇摇头,末了,又点点头。
  骆炎亭发出一声嗤笑:“摇头又点头这算什么?”
  “还是……有点疼的。”宋译没说假话,只是隐瞒了这个疼痛程度在他忍耐范围内的事实。
  他的主人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挠了挠下巴。
  “那这样呢?”
  举着蜡烛的手臂忽然往下放了一截,距离宋译脆弱的地方只有约半米的高度。
  蜡液在空中凝固的时间缩短,火热液体垂直下坠的第一滴,就引起了宋译比刚才剧烈了不少的挣扎。
  “嘶……好痛!”
  像是炒锅里的热油遇水往外迸溅,刺痛了皮肤。滚烫的液体落在最脆弱敏感的地方,痛感直逼宋译的阈值,终于痛呼出声。
  炒菜的人遇到了蹦出的油花,会躲,但他动弹不得。他在躲避、挣扎生理反应和完成主人的任务之间摇摆不定,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幅度,因为他能感受到在他遇痛紧缩的肌肉和下一次疼痛来临的间隙里,后穴里夹着的东西已经有了滑出的趋势。
  蜡烛燃烧融化蜡液需要时间,每一轮疼痛来临,绷紧的肌肉都会让后穴向内缩紧,痛感稍微缓解时,他又生怕把卵夹碎了,强迫自己放松括约肌,张开的穴口露出一个约鸡蛋大小的淡黄色卵来。
  穴口一张一合,小狗体内的卵隐约可见。骆炎亭很满意自己眼前的景色,但这还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乖孩子。”他轻轻拍了拍宋译潮红的脸,神色温柔极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完全相反。
  宋译眼睁睁地看着骆炎亭的手臂不断往下放,从五六十厘米缩短到了三十厘米,热度上升,针扎的痛感却是几何倍数地往上增加,他快忍不住了。
  “不要了不要了,求你主人……呜呜……”
  他的小腹、大腿内侧和生殖器上一片旖旎风光,半数都覆盖上了凝固的蜡液,阴茎受疼软下去不少,却因为心理上蒙受的羞耻感还半硬着。
  骆炎亭毫不手软。就在他受疼夹紧后穴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温温热的,从里边流了出来。那是一颗正好卡在括约肌的最外边的卵碎掉了。
  骆炎亭抬起他的下颚,看着他雾气朦胧的眼睛:“主人给你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是听话小狗吗,嗯?”
  宋译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他想哭,心里还委屈,却又在拼命讨好眼前的人。
  他的主人又说:“那是该给你点惩罚了,我们说好的。”
  紧接着,他的手腕一倾,泼墨似的全数淋在了颤颤巍巍半勃着的小狗阴茎上,从柱身到龟头,每一寸皮肤都裹满了滚烫液体。
  “啊——”
  宋译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部分。他的一部分堕入了烈火之中,浑身都被赤火炙烤,那是生理完全无法承受的地狱般的疼;另一部分却迈入了天堂,那是他自己永远无法自给的精神高潮。
  他和所有人一样怕痛、怕疼,但不同的是,他不入地狱难入天堂。
  而骆炎亭带给他的体验像是无限接近坐标轴的反比例函数,不会再往前多一分让他喊出安全词,却又无限接近他的极限,让他能在两极之间游走,保持最后的理智。
  疼痛让宋译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膝,夹紧了双腿,这个姿势让胯部上抬,露出了浑圆的屁股。极致的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煎熬的时刻过去之后,括约肌下意识地放松,体内圆圆的卵蛋卡在穴口,呼之欲出。
  宋译一惊,想要再去夹紧却为时已晚,上一个碎掉的卵充当起了润滑液,让剩余的卵更容易进出洞口。所有的卵一个接一个的,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从他的体内滑了出来。
  深深埋入的卵,每一个足有一个小鸡蛋那么大,每一个最粗的部位都把穴口撑到了极致,再像生产那样快速地排出,画面淫靡至极。
  羞耻感突破了他的自尊心,宋译呜呜地小声啜泣,然后迎来了骆炎亭在他身上印下的一个又一个吻。
  “乖狗狗,乖狗狗。”
  骆炎亭温柔地吻去他激动的泪水,接纳他释放出来的所有情绪。
  俩人紧紧相拥着,宋译埋在他的胸前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用正常的声音吐槽:“产卵play……你是从哪里想出来的鬼点子。”
  “在你出差的时候,”骆炎亭闭着眼嗅着小狗的发香,根本不想放开他,“谁让你一下子离开这么久。”
  宋译没说话,他们抱在一起休息,空气里只有粗粗的喘息声。
  半响,他的手探到了骆炎亭的下半身,摸到了那憋了全程没释放的阴茎,叹了口气。
  “明天还要上班,你要做就快点。”
  骆炎亭抬起头,神色犹豫,眼睛却亮晶晶的:“你……还能做吗?”
  高潮余韵过后的宋译又恢复了平时的冷言冷语,重复道:“要做就快点。”
  但是没关系,骆炎亭有的是法子让他重新变成小狗。
  不需要任何前戏,骆炎亭剥下裤子深深埋入宋译体内的时候,他舒服得叹息。
  宋译刚刚用过吸乳器的乳头不堪一击,他低下头用舌头绕圈、用嘴唇吸吮,很快就听见了小狗的嘤咛。
  “嗯啊……别碰那里……”
  “那碰这里?”
  骆炎亭的大手拂去凝结成块的蜡液,那里的皮肤被烫得发红,现在因为被操又有了神采奕奕的苗头。
  宋译被操得眼前发白,和骆炎亭一起射了一次之后,空荡荡的阴囊再也没接住被操第二、第三次的接力棒,直接失禁了。
  骆炎亭换了床单,又抱着他去浴室清理干净。终于躺下时,宋译已经睡着了。
  今晚本来就是帮强迫宋译陪他玩,玩了一轮看宋译累极了,本想后边的事就算了,没想他主动提出要做爱,他原本都想去冲冷水澡下火了。
  平日冷冰冰的宋总,是这么表达他的爱意的。
  骆炎亭给他掩好了被子,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宋译半醒半睡,感到他进了被窝,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
  骆炎亭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个吻,甚至都没留意到自己带笑的嘴角。
  “小狗晚安。”
  “……晚安,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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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骆:你出差期间攒了波大的
  喜欢看大家的评论!


第55章 普通相爱
  住在B206的费明最近忧喜参半,忧的是最近政策似乎有放开的征兆,班里聊天话题都围绕着感染症状、买不到药打转,他担心他有基础疾病的老爹会不会有并发症;喜的是不知道哪里的小道消息说,这学期可能会提前放假了。
  但他的担忧也是全社会的担忧,他聪明能干的老妈这几天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为即将到来的开放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于是他还是一个每天放学路上偷吃零食、回家偷打游戏的无忧无虑的小屁孩。
  只是自从他在隔离期间当了送货志愿者,邻里之间都互相认识了,偷买路边摊小零食这就是变得颇有难度,隔三差五就被邻居“闲聊”到了老妈耳朵里,免不了一顿口头说教、克扣下个月零用钱的物理精神双重毒打。
  有时候他还会在小区里遇上B305的臭脸男,这时他就会没皮没脸地凑上去:
  “叔叔好!”
  那个臭脸男总会扬起拳头佯装要揍他:“叫哥哥!”
  费明一边躲一边问:“宋译哥哥去哪了啊?”
  “搬走了。”
  “啊?为什么?”
  臭脸男的表情变得有些许惆怅,费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于是之后每次遇见臭脸男,他都会问上一句“宋译哥哥去哪了”。
  十四岁的他深诣一个道理,把不快乐带给别人,快乐就会留给自己。
  直到有一天,他的言语攻击再也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那人满脸幸福,骄傲道:“我最近养狗了。”
  这个回应牛头不对马嘴,费明疑惑:“什么狗?怎么不见你带出来溜溜?”
  骆炎亭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有点像白色瑞士牧羊犬,外表聪明优雅,性格外冷内热。”
  “我能去你家撸狗吗?”
  “不行,只能我一个人撸。”
  “噫——小心眼,怪不得宋译哥哥要搬走。”
  骆炎亭白了他一眼,心底说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但他以后会经常回来住的。”
  “真的吗!”费明激动,“是想我了才回来住的吧!我要让妈妈再烤蛋糕送给宋译哥哥吃!”
  “……你倒是自己烤啊!”
  *
  住在B602的周彤最近又被老妈催去相亲,为了堵住她的嘴,她勉为其难参加了一场。
  没想到在约定时间的两小时后她姗姗来迟抵达现场时,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士还等在原地,毫无怨言,甚至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也看完了一部种草了很久的电影。”
  周彤讪讪道:“……呃,什么电影啊?”
  “《等待戈多》。”
  “……”
  “你别误会,其实我是被我家里逼着来相亲的,其实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今天原本就不抱有什么期待和想法,”男人说得很真诚,“所以你来不来、是什么样都不会影响我多少心情,我反而还有了借口和理由看完了想看很久的电影,所以我还挺高兴的。”
  周彤眨巴眨巴眼:“那个,其实我也是被迫来的……我觉得我自己现在过得就很好,但我妈非觉得我过得不行。”
  男人笑了:“那从这一点上看我们还是一路人。”
  周彤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小梨涡:“哈哈哈,确实。”
  他们加了微信,都过着自己的生活,没再见第二次,但隔三差五就会跟对方分享所见所闻,聊得投机又合拍。
  万圣节就快到了,恢复营业的欢乐谷也轰轰烈烈宣传起了万圣主题活动,周彤想去又不敢一个人去。
  她抱着手机想,不知道那位男士会不会喜欢游乐园呢?
  *
  驭望APP安静地躺在了宋译的手机里,他不点开,也不卸载,像是一个永远的纪念。
  但他做为家属被拉进了驭望核心工作人员的闲聊群里,那天有人在群里艾特他和骆炎亭,说:“快看驭望的新话题!”
  他点开软件,短暂更新后,改版的主页新增了一个功能“话题”。驭望官方每两周会拟出新的话题供给用户讨论,点赞最多的能获得官方小奖品。
  这周是投票话题,主题是“你最喜欢的圈内cp是……”。
  他点进去,发现第一名竟然是D.TM x 小狗,截至目前已经得了上万票。
  宋译哭笑不得,他甚至没有一个名字是吗。
  话题下点赞最高的帖子,也是讲D.TM和他的。
  【今年会拥有小狗吗】:“这个话题得主必须是D.TM和他家小狗!我算是驭望的忠实用户了吧,开站到现在一直在用。一开始我是不喜欢D.TM的,看看他早起的发帖,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官方建立的KOL账号。
  但就是从今年开始,这个账号肉眼可见改变了很多。不再是爹味的圈内大佬说教,是货真价实地记录着他和他小狗的感情,在一起、分开、复合,这才让我感觉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字里行间满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欢喜和爱。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情侣,但是爱才是ds关系的内核啊……”
  底下的评论也非常活跃。
  【是凉夜呀】:他俩不是情侣主奴?我不信
  【wsahio】:说得太好了[哭哭],热烈又真挚的感情永远最吸引人
  【葭茵有主闲人勿扰】:而且我很喜欢D.TM对小狗的保护,他俩从来不露脸,感觉就不是营销,是真的互相吸引,互相成全
  ……
  宋译点开了D.TM的主页。骆炎亭倒是一直有在兢兢业业地运营着这个账号,担当起官方KOL的同时还记录了他们的很多日常。
  一起做饭、一起洗澡、一起满足对方的那些小癖好,他们像是所有人一样普通地在一起,普通地相爱。
  不远处的张嘉欣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了办公桌前的宋译。
  她看呆了一会儿,打开飞书发起了私信。
  【jiaxin.zhang张嘉欣】宋总真的笑了,我看见了
  【jing.liu刘婧】是吧,我就说吧
  【jiaxin.zhang张嘉欣】真谈恋爱了?
  【jing.liu刘婧】八成是
  【jing.liu刘婧】究竟是哪个混蛋夺走了我们的宋总!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呜呜呜!
  *
  时间悄悄划到冬季,上海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又湿又冷。
  好好最近总是趴在猫窝里不动弹,骆炎亭不得不给他调整了饮食方案,本来就是一只猪咪了,不运动再这么吃下去可不得了。
  聪明的好好显然是发现了这一点,骆炎亭一来就装模作样要哈他,骆炎亭一走,他就钻进了宋译的怀抱里,撒娇要吃小零食。
  骆炎亭发现家里的猫零食肉眼可见地每天少一点,无奈地跟宋译说:“你别喂他了,你看他最近都不从二楼跳下来当伞兵了,再喂就要胖成猪了。”
  宋译抱着好好,用手挠搔着他的头顶,好好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知道了,我们以后不吃那么多了好不好啊好好。”
  骆炎亭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语调,感觉总有一天家里这一猫一狗要联合起来造反。
  “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宋译愣:“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你住我家第一天,大白上门核实隔离人员的时候,听见了你报的身份证号。”
  “记了这么久?”
  “记了这么久。”
  “我都要三十三岁了,还过什么生日。”
  “那就庆祝一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十二年里,你遇到了我。”
  宋译一个抱枕丢过去:“自恋。”
  骆炎亭接住了抱枕,又抛回去:“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庆祝一下你遇到了我?”
  “那我明年生日就这么过。”
  “油嘴滑舌。”
  “这叫八面玲珑。”
  “……”
  好好再也听不进热恋期小情侣打情骂俏,从宋译怀里跳下地,钻进了猫窝里。
  在他身后,是情投意合的灵魂热情似火地相拥、相吻、相爱。
  --------------------
  下一章应该就是完结了,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第56章 完结章 他的生日
  宋译生日的那天,上海出人意料地下了一天的雨。
  未来创远是一家注重人性关怀的公司,每逢同事生日,公司的内部移动端软件都会提前三天通知同一间办公室的其他人。
  所以即使宋译认为生日和别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更不想声张开来,每年的今天,他还是会收到很多祝福。
  但今年还不一样,宋译穿过长廊,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惊讶地发现他今天不是第一个到的。
  “早上好。”
  刘婧、张嘉欣:“早上好宋总,生日快乐!”
  王阳、周玥、许浩泽:“宋总生日快乐!”
  “谢谢。”
  宋译看着他们高深莫测的笑容,欲言又止的表情,感觉这些人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走到工位的时候,看见桌上还放了好些礼物:“这些是……”
  “咳咳。”
  “嘿嘿嘿嘿。”
  特意起了个大早来送礼物的下属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打着哈欠回到了工位上,准备先睡到点再开始上班。
  宋译笑了,他一一拆开面前的礼物,发现每一份里边都有贺卡。
  王阳送的是个老干部保温杯,叮嘱他爱护身体,多喝热水。
  刘婧和张嘉欣合送的,是一个精致的白色金边袖箍,娟秀的字迹夸他长得帅,多笑笑,笑起来很好看。
  许浩泽送的是家乡产的蓝莓,个大又甜,说宋总以后想吃就跟他说一声,别的不知道,但他亲戚自己栽的果才是纯天然无公害。
  周玥送了个筋膜枪,解释是宋译经常一坐就是大半天,肩膀腰椎不舒服了午休时候就用这个按按,会好很多。
  ……
  这些礼物都不是很贵重,但又体贴入微,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逮着机会讨领导欢心,而是真情实意关心着宋译的生活方方面面,像是平时不言语、却一直在不远处支持你的朋友。
  宋译抬起头,对着他们真诚又认真说:“谢谢你们。”
  “别客气宋总,一些小东西。”
  “新的一年我们部门还需要你来带领呢。”
  “平时最辛苦的就是你了,今晚可就别加班了。”
  骆炎亭刚走近办公室,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他看看同事们又看看宋译的桌面,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他什么都没送,他只是微笑道:“生日快乐啊宋总。”
  宋译颔首:“谢谢。”
  *
  六点半,宋译准时下了班。
  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雨还没停,他撑起黑色长杆雨伞,准备走进雨里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驾驶座上的骆炎亭摇下车窗,说:“上车。”
  宋译无奈:“不是说在公司不要太招摇……”但在他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后,这句话的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
  车座上放着一束包装简单又好看的红色玫瑰花。
  “庆祝一下今年你找到了这么帅一个男朋友。”骆炎亭得意地笑。
  “不要脸。”
  宋译嘴上嫌弃,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糖罐子。
  为了今天宋译的生日,骆炎亭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原本计划出去吃一顿烛光晚餐,回家吃蛋糕,再这样那样。但晚上的时间太有限了,自从上次宋译出差回来晚上玩的太花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后,他们的《主人和小狗协议》里就被单方面地加上了第八条:工作日晚上十二点必须睡觉。
  他寻思烛光晚餐在哪不是吃,在家吃还节省等位上菜、来回车程的时间。于是他发挥出了百分百的匠心精神,专研了一周的西餐料理,才终于订好了今晚的菜单。
  一开始气氛如他所料非常完美,佳肴美馔,烛光摇曳,美酒微醺,眼前的人秀色可餐……只要不是吃到后边,门铃响了,外边站着一个拎着蛋糕的社交恐怖分子费明。
  门是骆炎亭开的,他:“?”
  费明叉腰:“我就知道你们过生日不准备带上我。”
  “?”
  他把装蛋糕的小盒子举得高高的,好像那是入场的门票:“我妈妈烤的蛋糕,她也祝宋译哥哥生日快乐!”
  看得出来费明的出现不是计划中的一环,宋译哑然失笑:“快进来吧,谢谢你和阿姨的心意。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骆炎亭扶额:“我说漏嘴了,他缠着我问我就告诉他了……”
  “我就知道炎亭叔策划的生日会不会带上我,”费明坚信骆炎亭就是阻挠他来找宋译玩的拦路虎,“但我带蛋糕来总可以了吧!”
  好好站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喵呜”一声,像是家中老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骆炎亭心想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你现在是有吃的什么都行……”
  “来吃蛋糕吧。”
  小蛋糕包装精致,费明解开系带,揭开纸盖时看见蛋糕的时候,他愣了两秒:
  “……呃,对不起,我妈平时做蛋糕的风格就是这样的,上次疫情的时候是实在缺材料……”
  这是一个慕斯蛋糕,蛋糕周身是白色的涂装,顶上用奶油画了个大大的爱心,爱心里用巧克力酱写了一个漂亮的花体英文“Happy Birthday”。
  宋译说:“我很喜欢。”他是真的很喜欢。
  点蜡烛,唱生日快乐歌,许愿,三个人一起吃了蛋糕。小小的生日会刚过完,费明就被他妈妈在阳台上喊回去写作业了。
  骆炎亭挠了挠头:“他妈妈不会真的看出点什么了吧……”
  “没关系。”
  骆炎亭深深地看着他:“真的没关系吗?”
  他知道,宋译是同性恋和他喜欢玩bdsm这一点一样,都是他从来不想展现给外人知道的禁忌,所以从他们在一起以来,也仅有骆炎亭圈子里的少数朋友知道这件事。
  “真的,以后也没有关系了。”宋译摇摇头,“我是谁,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自己清楚就好,别人无法评价、也没资格评价。以前我认为那些会成为我的把柄,后来我才知道,只有我认为它们是弱点的时候,才会成为我的把柄,但它们不是,他们是让我区别于普罗大众的、塑造与众不同的我的基石。只要这样的基石不违反道德,不违反法律,特别一点又有何不可呢?”
  “——何况,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点什么,她还给我们做了蛋糕。”
  “宋译。”,骆炎亭把他搂在怀里,“对我来说,公不公开其实无所谓,但是我很高兴你这么想,比起你刚来的时候,你真的变化太多了。”
  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学会减负吧,真的没必要再让自己扛起那些多余的心理负担。
  “想拆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了吗?”
  “我以为玫瑰花和晚餐就已经是我的生日礼物了。”
  骆炎亭刮了刮他的鼻子:“那当然还不够。”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夜晚九点一刻,乌云散去,露出点点月光。
  骆炎亭显得有些许紧张,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递给宋译:“打开看看。”
  盒子有些许的沉,宋译打开包装,红色丝绒的填充垫上,是一个黑色的项圈,搭配金色的锁扣,旁边摆放着项圈配套的牵引绳。
  “这是我托桑西姐联系了圈里最好的皮具师,下了急单,手工制作的。”
  黑色的牛皮藏着漂亮的肌理,车工精湛,像是机器生产的工业制品,却又远比那美丽。皮具师的用心良苦,就像是这一晚的生日夜,完美的呈现背后是日夜的雕琢。
  项圈上刻了字,“D.TM”,金色的,流光溢彩。
  而在牵引绳的手持皮扣上,则是刻上了“SY”。
  这是他们在驭望上认识时的圈名。
  骆炎亭单膝跪地。
  他说:“之前听你无意间说,上次在演出后台的表白没有发挥好,不够认真,不够正式。虽然我完全不觉得,在我眼里我的小狗无论什么样,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但我还是不想让你留下这个遗憾。
  “宋译,我可以许诺,往后余生你是我唯一的sub,唯一的小狗。恋人也好,主奴也罢,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自己来定义,永远不被世俗绑架。宋译,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宋译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
  “我愿意。”
  骆炎亭站起身,抹去他的眼泪:“哭什么,你早就不是流浪狗了。”
  他小心翼翼给宋译戴上了项圈,那一端写着他的名字;他手里持着的这一段,是宋译的名字。这无非是个仪式,项圈有或者没有,名字刻或者不刻,无形的项圈早已戴上,彼此的姓名、彼此的存在,早就刻进心里、融在血液里了。
  宋译跪了下去。
  ——我愿意。
  在他被疫情隔离在家里时,在他拟出《圈养协议》时,在他被当成小狗调教时……在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里,他的内心早就发出了同一种声音:“我愿意。”只是受到了阻碍,遇到了阻挠,但骆炎亭总能化解一切,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他的心里。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早就心有所属了。
  骆炎亭蹲下身来,给他的小狗一个深情又绵长的吻。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是dom和sub之间的爱,是主人和小狗之间的爱,更是的恋人之间的爱。
  晚风吹进窗棂,吹起半透明的白色窗纱。
  雨过天晴,月光如水。
  有人的手机收到了新消息,屏幕亮起了冷光。
  骆炎亭的吻逐渐往下,正想顺势做点这个那个,看见宋译伸手去拿手机,拽住了他的手腕:“别管那个。”
  但宋译已经看见了发消息人的姓名,不可置信:“……是、是我妈。”
  自从上次从家里回来,宋译给她发过很多信息,但从未有过回音。
  微信消息里躺着阿姨发来的几个字。她还记得宋译的生日,但也没祝他生日快乐。
  她只是说:“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弯弯绕绕,但已经足够传达出她的意思。
  骆炎亭说:“我说吧,这一年虽然乱七八糟的,但事情总会好起来。”
  意想不到的,荒谬的,矛盾的,快乐或悲伤的……生活向来如此。
  但是——
  “对,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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