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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囚禁tk计划(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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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1:46: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便宜卖啦,tk是够的
(14)

初夏的阳光,最适合浪费。

在这样两点半三点钟的时候,无论你是身在写字楼里正在修订合同,站在打印机前举着一杯咖啡,还是正在教室里攻克一道道难题,用纸笔勾勒出一道道几何图形,又或是疾步行走在高楼大厦之间,正在同几个客户来往联系,此时都不免会抬起头,用手遮掩一下刺眼入心的阳光,突然兴起远游之趣。毕竟,这样的温暖袭人,这样的时节撩人,这样的流年度人,确实能轻而易举的把人心里埋藏已久的那份悠闲勾引出来。

源源不绝的光束从伟大的恒星那里送来,破空穿过无限远的距离送到这蓝色的星辰,摇身一变成了多情的少女,倏尔和着一丝风将惺忪送到你眼中,倏尔又和着缓缓的水波将慵懒送到你身边,又或者伴着一个微笑将柔情送到你心里,总之只好说这是一个美好的时刻,最适合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半躺下来,既不阅读,也不吟诵,更不闲聊,只是静静看着风从草垛中吹过,就算是人生难得了。

待在公园里的人恐怕对此最有感触了吧,尤其是现在的郑若。

下午本来是有几节理论课,不过那都是很烦的,带着眼镜的老师在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嘴里蹦出来的各个词语高深的就像几百年没人解读的咒语,下面的同学鼻孔里飞出几只瞌睡虫,一群青年,正是大好时光,却在教室里聚众浪费美好的午后阳光,这在郑若看来简直就是浪费光阴。虽然来这才几天,却已经深深烦透了这样的千篇一律,于是趁着门外不注意,夹着画板就溜了出来。

门口的门卫恐怕也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了,很是松懈,居然让郑若这么个大活人夹着一张比人还大的画板溜了出去。这所全市知名的艺术学校,许多努力刻苦的学生千方百计的转进来,不惜跨过高高的门槛也要够到这里的围墙,珍惜每一堂的每一分钟,即使在这里的教室里坐坐都感觉沾了仙气,可是现在居然有这么个学生逃了出去。

逃跑的郑若坐在公园的长凳里,轻轻的夹着画板,先闭起眼睛来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急着拿笔,也不急着调色,就是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暖暖的阳光把眼睑照的通透,感受着正好的温暖轻轻触摸着自己皮肤。

也是,恐怕许多人,都会经常游离在这样的状态里。也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做些什么,就想游荡在路上,有时停下,有时疾步,有时盯着行人,看他们匆匆的走过路口消失在视野里,有时看着野草,看它们柔柔的随风摆动播撒颗颗草籽,时光慢慢被付之以任性,却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在某个忙碌的下午想起这样的时候,并感谢自己曾这样做。

郑若是个很容易对人生中的东西感到厌烦的人,但是只有一件事总是使郑若感到兴奋,那就是心血来潮。

你知道,你每天忙碌之后就会拖着疲惫的背影回到家里,却想不到在某天下午突然想去老街的角落里吃一个热热的奶油贴,你知道你每天在下午夕阳刚落的时候出去跑步,可是却想不到你会在跑步的时候突然想去宽宽的河边唱一首歌,你知道你每天在深夜时分扑进棉被里悄然入睡,却想不到有天突然想去那座老酒吧里喝一杯不加薄荷的苹果烧。许多人称之为诗意,许多人称之为空虚,诗意也就是如此,空虚也就是如此,但是辽阔宇宙里的小小人生正是因此而显得如此多姿,令你在埋入冥川之时也会蔼然回味,不禁发笑。

郑若想到了绝妙的地方,竟然没来由的发笑起来,轻轻的打开画板,直接拿起许多管颜料,也不论是什么色彩在上面,似乎胡乱的,没什么章法的涂抹起来,也不管颜色的搭配,也不管颜色的明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涂了一整张纸,一边涂嘴角还带着笑意,嘴里哼着一点旋律,显得非常开心,公园里也没什么行人,郑若就这么一个人涂的很是开心。

末了,郑若把画纸一抖,伸手在上面抹了几下,那昏暗的色彩居然一下被抹到了纸的最下段看不见了,而那些鲜绿的,明黄的,淡粉的,亮蓝的都被扫到了纸的中心,整个画面一下子被许多美好的色彩占据了,模糊之中倒似乎真有些草的颜色伴着亮亮的阳光,有弯弯的溪流伴着矮矮的青山,一转眼似乎又是一片混沌,像幻觉一样看不见了。

所谓色泽本身是带给人幻想的东西,强求它们的形状也无非是读者的懒惰。你看到绿,可以看到一摊寂寞的死水,也可能看到了一片旷野的草原,你看到蓝,可能看到一片死寂的坟地,也可能看到一片入夜的溪流,你看到红,可能看到一片燃烧的地狱,也可能看到一道如血的残阳,见心见性,不分高下。

不过再怎么说郑若也掩饰不住年幼的情趣,很快就坐的厌烦了,跑到附近去买了一支棒冰来吃,结果点着手指把人家卖棒冰的每个味道都试吃了一遍,最后逼的卖棒冰的送了他一支,赶紧送走了这座瘟神才算长出一口气。

郑若一边咬掉棒冰一个小角,一边走在公园的石子路上,正在想着接下来要去干嘛,要不要赶紧溜回去省的被抓包的时候,突然看到那边水池边上的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光芒闪了几下又暗了下来。郑若慢慢的踱过去远远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本书,那书的封面极为光滑,估计刚才就是这个在反光。

只见那杂志的封面上是一片漆黑,似乎还有几封小小的意味不明的插图,看起来很是有趣的样子。郑若一边在旁边继续踱着弧圈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棒冰,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那散落在草丛里的书。

眼睛继续眨,小虎牙继续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书,看一下似乎也没事吧,郑若这么想。

爸爸叫我不要乱翻别人的书,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郑若又这么想。

我就看一下,附近又没人,到时候有人来,我就还给他,郑若又这么想。

过了一会儿,郑若已经坐在了水池边,用手一下子捞过了那本闪闪发亮的杂志,细细的打量上面的几幅插图,很感兴趣的翻开来,只不过才刚读了几段,就赶紧翻拢了书,眼睛闪动显得非常惊恐,白皙而可爱的苹果肌上浮起了淡淡的粉红色,显然这不是一本正经书。

爸爸说的是对的,乱七八糟的书里果然没有正经的东西,郑若这么想。

不过,我就看看,他能坏到什么地步,再坏也不过就是。。。嘛,郑若又这么想。

看了这样书,到时候万一不小心说出去了,到时候被人家笑,郑若又这么想

一遍胡思乱想着,郑若居然又翻开了那本书,从刚才断掉的地方继续读了下去,那一段段文字似乎也有一些奇怪的魔道,一下子全都涌到郑若大而有神的双眼里,只是虽然一开始脸颊红扑扑的,之后却也慢慢的安静下来了,饶有兴味的样子,寥寥几篇竟然一下子就读完了,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文采虽然差了一点,不过讲的故事倒还蛮有意思的,郑若这么想。

不过中间那几幅插图画的也真是差,我几年前画的都比他好,郑若又这么想。

不过这本书还真是薄呢,封面封底也没个名字是怎么回事,郑若又这么想。

就像是看不够一样,郑若又捧着书打量起这本书来,慢慢的翻过一页又一页,把一幅幅的插图看了个遍,转眼间又把这本书翻了一遍,连身后公园里匆忙出现的行人也没注意到,而行人当然也不会特别去注意这位少年,一时间,郑若在水池边,看的入了迷,一心都沉浸在这本书里,直直的看到了夕阳西下都没有发觉。

同样的半下午,同样的光炫目,却有不同的少年,有不同的心事。

许雾慢慢的走在路上,手上捧着一沓纸,有点茫然无措的样子。

他已经在电影院门口徘徊了许久,一直都没什么行动。但是他知道,可不能这样一直磨蹭下去,不然今天的任务多半就完不成了,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许雾那天开始去上学之后,一直在学校里忙着自己的事情。其实那些事也不算负责,多半都是需要写一些材料和文章什么的提交上去,手虽然比较累,但是还好并不怎么废脑子,导师人也很好,允许他带回家去做,足足花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准时提交上去,正式插到班里开始上课。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机会,他在一份资料看见了自己的学费缴费单,许雾虽然并不能说是对钱很有概念的人,但是那个庞大的数目还是让他吓了一跳,他想办法找了个人问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自费生,所以交的费用比别的同学交的要高不少,在那个单子上所有的条目都已经被郑重的勾选好,在底下工整的签了一个名字:许光。

许雾不知道许光在签下这些东西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是否也曾经有过犹豫呢,这一笔钱对于许光来说绝对不是虚无的可以一纸,可是从许光给他递水的每个小动作,和他对话的每个眼神,和他生活的每个细节,哪怕细细斟酌都看不出来,他把这些轻轻的敛进心里看不见的角落里面,只是当做账目上一个必须审阅的条目,当做生活里必须付之以行动的一件事。

他想起和许光一起去买东西,许光绕很远的路,满头大汗的在热天下走着,去城区边上的超市买东西,拎了两大包,算下来扣去路费省了几十元,两个人把东西搬回家去,好几次累的都想死在路边算了,结果回到家发现有一些菜被压坏了,许光居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还安慰他说没事,一把菜才几块钱,不值什么钱。

他又想起半夜睡眼惺忪时看到,许光半夜总是把灯压的低低的,眼睛熬的红红的,有时坐久了还能听见他脊背的声音,在桌子旁边默默计算着,一台计算器的声音按的轻轻的,十个手指也扒的静悄悄的,有时稍微写两笔就上床睡觉,有的时候就一直算到深夜,轻轻的托着额头出去泡杯茶,回来继续不停的写写画画。

自以前,他就是许光生活的旁观者,看着他不断的静静的接受着生活的逆流,看着他不断的忍受着时光的鞭笞,许光也不向他求取什么,不向他乞讨什么,哪怕他有时放弃了斗争,有时将他留在身后,许光也不说些什么。

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而这次,对于许雾来说,他不想再做一个旁观者,无谓的消耗着许光用生命为他匀出来的希望。家里借住的人每个月都会给许光交一些钱,说是饭前不如说是生活费,毕竟许光打理家里的一切事情,方方面面都顾及的到。除了他,他因为没有收入,之前还是一个黑户,现在总算有了身份,怎么也得想象办法,无论打工还是什么,做些什么,不然她依然不能摆脱那梦魇,过去那铁锈味的愧疚和梦魇。

我不想看你用臂膀支撑的那么累,哪怕只有一点,也要尽我全力,让你能至少疲惫的笑着。

想到这里,许雾又捏了捏手里的那些传单,他一次性领了好几天的份,虽然发完这些也不见得能赚很多,但是总比闲在家里好,这样发传单不需要固定的时间,只要没课的时间就可以出来帮忙。

又鼓了鼓勇气,迈出这一步,之后自然就放得开了,许雾这么期盼,轻轻挪了一步,认准了一位疾行的行人,从手上抽出一份传单,就慢慢送到了那人的身前,可是,也不知道是那人究竟是太急了,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居然一下直直的撞了过去,撞开了许雾的手,也把传单撞到了地上,留下许雾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一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雾把传单捡起来,这些必须发到人的手上,不能丢在地上,所以还得捡起来继续发,还好没有被踩皱,可是也不知道是运道不顺还是许雾的方法有问题,发了好几个人都没发出去,手里的传单没少一张。看着眼前的人群绵绵不绝的流动着,许雾就是做不了什么。

许雾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铁锈味的夜晚,尽管人群涌动,却感觉凉意阵阵,他似乎又看到那双瞳孔,带着绝无仅有的憎恨和绝望无奈的宽恕,在边缘挣扎着,呼吸着似乎想把他的痛苦诉说给别人。

真的不行吗?

不行了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快速伸了过来,从他捧着的传单里拿走了一张,顺势就从人群中拉出一个行人,和那行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那被叫停的行人看了看,点了点头,拿过了传单叠了叠就放进了口袋里,很快消失在了人海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那人回头对着许雾笑了笑,

是成浮。

成浮笑了笑,对许雾说,
“你这么发,一个下午发的出去一张,哥斯拉都要成仙”
“不要只会动手递,还要学会动嘴说,不然没人理你的”
“声音要响亮点,大街上这么喧闹,不会有人送你去精神病院的”
“稍稍挡住他们的路,让他们注意你,不要让他们有忽略你的机会”
“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这家店,实在不行就不停的喊这家店的名字就好”

突然现身的成浮,一句句,一点点的指导着成浮,慢慢的许雾鼓起了勇气,发出了第一份传单。

许雾楞了一下,伸手进行第二次尝试。

第二份。

许雾擦了擦汗,继续着。

第三份。

许雾不知道,自己竟然默默的笑了。

记不清第几份了,反正很快就发完了。

许雾选的地点还是很好的,电影院门前人群川流不息,只要掌握得法很快就能发完,又有了成浮的帮助,两双手忙活起来效率不一般,许雾发的速度越来越快,成浮自然不必担心,学生主席不是白当的,身体闪动的瞬间,连推销带挡路,没法有人不注意到他,尽管行人匆匆,不领走一张传单也休想从他身边溜走,时不时的还在自行车上面丢两张。
很快,几天分的传单就都发完了,许雾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给自己今天定的目标本来是十张,听起来是很低,但是以他原先的状态,怕是能达到就要兴奋异常了。
传单刚发完,那边成浮也回来了,买了两杯喝的饮料,一杯递给了许雾,就和他一起坐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休息起来,初夏下午的太阳对忙碌的人还是有点苛刻的,动的剧烈一点就容易出一身大汗,成浮看着许雾,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许雾虽然身体不健壮,但是一身良好的比例却让人惊叹,跨越好几级大台阶的修长的腿,在垂落的裤管下还露出一截白色的脚腕,白皙的肤色及深邃的脸庞无不令人惊叹,如果不是戴着一顶遮阳帽,一定极为吸引眼球。不过尽管带着帽子,许雾白皙的脸上还是浮起两抹浓浓的红色,显然是有点晒到了,显现出一种玻璃般的脆弱感。
“谢谢你了,成浮,你帮我大忙了”许雾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不用”成浮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不过你怎么会来干这个”
许雾沉默了一会儿“我总觉得我大概还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小光,挺不容易的”
成浮看着他“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不过你怕什么,许光一定会养你的呀,我看的出”
“我就是不想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就四肢健全,又不是残疾,干嘛要赖在家里,挺可耻的”
成浮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许光其实挺坚强的,如果让我经历那种事情,我都不知道挺不挺得住,恩,该说人真是不可思议呢,还是该说许光特别坚强呢”
“都有吧我想”许雾不假思索的说。
“是啊,不过也不用担心,像许光那样会过的人,维持现状还是不难的”成浮笑了
“可是,我的学费那么贵,而且,说实话。。。”
“还有你的药费也是一笔负担,对吧”成浮一语中的。
“诶?你怎么会知道,话说回来,我刚刚就想问,你怎么会在知道我这里”许雾一下子想不通了
“你才刚刚进学校,我当然怕你有不适应或者有摩擦,总得让人看着你点,有什么苗头我也好防患于未然那,话说回来,前几天听人说你去过医院,配了点药,我大概就猜到了”
成浮沉默了一下又说
“身体还是不太好吧”
“恩,病虽然好了,体力却一直不好,很容易喘,所以这次去的是中医部,医生说是天生就弱,又淋了大雨,身体的炎症虽然好了,但是伤了元气什么的,总之很需要补,所以现在就像个纸娃娃一样,稍微一点点的活就容易累,觉也睡的长”
“所以啊,这种时候你就更不能给许光添麻烦了”成浮接道
“恩,怎么说?”许雾好奇的问道
“你看看,这种活是你干的吗,等到真的夏天来了,这里只会热的让人晕过去而已,你没听新闻,热射病啊中暑啊什么的,你这个身体怎么能在这里坚持的下去?”成浮严肃的说道
“我只是”许雾抬头看着天空,那里高楼大厦正撩过白云,叹了口气“只是,我也想不到能再来一次,你知道吗?再来一次的话我不想只是看着了,我想陪着他走到最后”
成浮慢慢的坐过去一点,拍了拍许雾的肩膀说
“我虽然不懂你们的事,不过呢,这种时候还是先把身体养好不是吗,许光再坚强也是有限度的,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家人来支持”成浮笑嘻嘻的说
“小光,和我?我们很像家人吗?”
“像啊,当然拉,你知道吗,许光对你就是和我么你的不同。感觉,就是一份责任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看他跑了多少地方帮你办理手续,有时候真觉得他太委屈了”成浮一边想一边说
许雾楞了楞“这些,我也想过,我只是想不到那个情况”
“他还红着眼睛拜托我不要告诉你呢,哈哈哈,说这些许光会不会打我呢”成浮勉强笑着说
许雾沉默了,初夏的天空蓝的像海洋深处锤炼千年的宝石,不染尘埃,不飘云絮。
“成浮,我,我也想失忆一次,是不是很好呢?”
“辩证的来说,有好有坏”成浮想了想说“不过有一点是没错的,现在永远是最好的”
“说的也是啊”许雾长出一口气说“我只是时常犯傻而已”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结了你的工钱把!”成浮站起来提议道
许雾楞了一会儿,说“成浮,谢谢你了,你帮了我很多,我是说,很多”
“哈哈哈小事小事,走,结了工钱,我们去吃一顿!”
两个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的尽头,岁月慢摇,光影浮动,我们常常庆幸自己懂得了许多道理,庆幸自己明白了许多人性,庆幸自己看过了许多风景,但是值得怀念的岁月,还是我拿着冰棍追赶你的岁月,还是我和你一起猖狂的大笑的岁月,还是我和你举杯似模似样的日子,还是我们搭着对方的肩膀,讲着故事踩过荆棘和溪流的日子。
我们是俗气的人们。
我们称之为友情。
同样的三点半,同样的日头西,同样的少年,却在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辛苦。
今天是郑乔波搬家的日子。
宝贝儿子已经送走了,接下来的上学都应该不成问题,他也老大不小了,又有许光那小伙子帮忙,应该没问题的。剩下的搬家工作倒也不算是特别费劳力,妻子把东西都打包好之后,只要把一个个大箱子都搬到门口去,搬家公司等等就会来把东西都装车,送到新家去,然后,就是告别这个住了很久的空屋了。
妻子坐在玄关那里打电话,要搬新家了,电话牵线之前可能会联系不上,所以得把新地址一个个的通知朋友,妻子一向坚持主持这些事情,所以从几天前就一个个打电话,先和别人聊聊近况,然后再选合适的时机告诉人家自己已经搬家了,可能有几天要联系不上,新地址是哪里哪里等。
这些事情交给妻子办他也挺放心的。
剩下的就是翻翻房间里面的抽屉和橱柜,以防止有什么遗忘的东西,一个家总有一些散碎在不同的地方,或是随手塞的,或是乱放的,或是乱丢的,都难说,所以还是一个个的翻箱倒柜的找一遍比较好,本来这些工作可以和儿子一起做,但是现在儿子已经借住到别人那里去了,这些事也只有郑乔波自己来做了。
想起儿子,他又不禁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儿子,看似也大了要成年了,其实心里还是一个纯粹的小孩子,让自己给宠坏了,天天就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什么事儿都图个新鲜劲儿,怪的是这孩子还真有股执拗的劲儿,一旦决定又很难改,加上郑乔波的宠爱,现在也总是长不大的感觉,有的时候还真的猜不透。
慢慢的把抽屉一个一个的打开来,找完了主卧和侧卧,又进了书房和客房,看来收拾的还是很彻底的,基本没有什么遗漏了,如果真的没问题,就去把最后一个箱子封上吧,然后等着搬家公司来就可以了。刚想到这里,郑乔波突然打开了一个边角的抽屉,里面居然还有一些杂物,显然这个抽屉有点难开,当时妻子应该是叫自己回来收拾的,但是自己给忘记了。
抽屉里没什么别的东西,是一些以前的信件,另外还有一本薄薄的相簿。
郑乔波拿出那本相簿,也楞了一下,相簿看起来很旧了,有些年代感的发黄,封面上面胡乱印着一些风景画和乱七八糟的洋文,正是刚开放时的时髦款式,翻开来里面照片还是黑白的,而且大都有重影和不怎么清晰的感觉,除了自己的父母的,就是当时自己下乡时候的照片。
那些岁月,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因为就是用言说,也难以说的美,多半是些零碎的语言,透露一种年代的痕迹,仿佛一张拿不掉的书签。
当时下乡很苦,但是又号召和群众“打成一片”,那时的村里人也很淳朴,没有什么大钱就没有什么大志,对于他们城里去的高中生,居然也叫“老师”,对那些编过教材的或者闹过革命的,居然都能叫“大师”或者“教授”,想来他们也不一定明白这些头衔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一堆少年觉得这些头衔也蛮新鲜的。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郑乔波,旁边还有几个少年,都是同样的年纪,如果照片能着彩色再清晰一点,你会发现这照片里的少年各个都好看,一副天生地造的脸,即使是这样的照片也掩饰不住那股俊朗。
照片侧边远远站着的似乎在把玩一支笛子的是袁路,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站在边边上面,除了和乡下的兄弟们,和同样来自城里的人从来也没几句话好说,人虽然挺热心的,就是太没劲了一点,有点内向,那个时候从城里偷偷运来的带色彩的布料他都不要,明明皮肤白白的,小伙子长的挺不错的,但成天就是黑白黑白的穿,捧着一本黑白字的书,让人感觉很古怪的样子,但是笛子吹的很好听。
照片中间摆了一个很奇怪姿势的是郑乔波本人,他最热衷那些城里来的彩色布料,也很爱打扮,明明知道黑白照片里拍不出色彩来,要是让人看到穿这些鲜艳的衣服是很危险的,多半要批成资本主义,可是他还是很喜欢穿,但是不知道是天生少根筋还是什么,总是配的乱七八糟的,每次都穿的花里胡哨的出来,被人家笑俗气难看,当时还给了他一个绰号,叫“乱里俏”,把他气的很苦。
要说照片里最惹眼的,就是站在旁边的一位少年,狭长的双目,薄薄的嘴唇无不充满了一股危险的吸引力,颀长的身形显出锻炼良好的底子,脸上通常冰冰的似乎也没什么表情,就更添一股冷酷的感觉。虽然也有人说像资产阶级公子哥,但在村里依然是有名的好看,平常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长长的军裤,一双皮鞋,有时裹着蓝色的长大衣,刚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来看,差点堵住了村口的大道。
他是成冰焕。
照片中间还有一位少年,看起来壮实有力的样子,充满力量感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分布早手臂和大腿上,有一股很敦厚又很坚毅的感觉,目光坚定,身上穿着很朴素不如说是破旧的衣服,头上却戴着一顶很工整的军帽,在照片里居然还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显得怪怪的。
这个是当时他们在村里结识的好朋友,李究。
看着这张群魔乱舞的照片,郑乔波居然有点恍惚,一下子愣住了。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
那时他们几个人玩的最好,除了所谓的教书就没别的事了。他们被分到这里来算是幸运的,教书是轻松的活,有时支持一下农活,也不劳累。说是教书,其实也没什么人来听,孩子们大多也去干农活去了,这个村里真的非常偏僻,政治风气总是吹的比别的地方要慢一些,显出一些迟滞的感觉,大家还是中午吃饭,没什么劲头的耕耕地,要么就是闲着坐在一起,聊聊城里的事情。
这里的学校很小,就一个大广场一栋平房,听说还是以前的某个地主家的府邸改建的,天井变成了操场,正堂就是教室,其中有一些没用的房间被清出来做教员室,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听说是以前姬妾的卧室,也没人去,就一直闲置在那里,听说还闹鬼。平时没事儿,他们几个城里来的高中生,就喜欢去那儿探险,主要也是因为这里没有别人,没有那些古板的宣传队或者委员会的人,清净,也自由。
这样的年岁,纯粹是虚度。
这天下午,他们又来到了这里,别看他们似乎天天来这里,其实在那个年代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多的去处。村里不像城里,没有几个大大的烟囱举着,不仅呛人还把太阳都遮上,非常讨厌,这里的太阳更像是一种自然的馈赠,直直的照射下来,把学校的校舍都照射的毛茸茸的感觉,还有晶亮的东西在飞舞着,袁路今天去帮忙干农活了,他们几个所谓的“老师”就拉着李究跑到校舍后面来玩儿。
这里的房间一间隔着一间,密密麻麻,有一些还相通的,里面的被窝和珍贵的饰品都被拿光了,只有空空荡荡的床铺或者木质结构了,许多地方的门还没锁死了进不去,但是这样的地方总是比外面要刺激惊险一点,外面就是一些旧房子旧房舍,茅草垛子和田地,要么就是沾满丑泥的土狗,实在是没趣儿。
成冰焕其实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还是蛮随波逐流的,被李究和郑乔波拉着一起在这儿玩儿,说白了他们也就是一群少年,称之为“探险”,因为村里总是传说这里闹鬼,还有以前吊死的小妾在这里,专门找人上身,听着就很刺激的感觉,让几个少年更像在这里多走走。
很快,李究就找到了一间奇怪的偏房。
这间偏房的门被顶住了,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很快就推倒了大门,进去之后发现值钱的东西被搬的差不多了,但是架子后面还是有些遮遮掩掩的地方,转过去之后居然还连着一间房,几个人也算是看过一些小说什么的,对着那些架子什么的就是一阵猛推,结果还真的又请出一条路,又转进了一件偏房,到这里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府邸还这么大,又过了几条走廊,到了一个小院,这离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连灰尘都没有了,显然是静置的太久了。
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里面黑黑的,推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空荡荡的。不过在屋子的正中有一个巨大的木质结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是一个非常大的木质机械,上面有两个座位,座位上分别有两个小孔,其他部位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皮带,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看起来不知道派什么用场的,上面似乎可以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两个座位的中间还有一个柱子,但是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也不太清楚。
几个人虽然也是一脸迷糊,但是平时也听说过,过去的地主们生活腐化,经常有一些奇怪的情趣用品放在里面,不过在破四旧的时候都烧的差不多了,这个不用说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东西了,估计当时在清理的时候也没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所以这个东西都被留下来了。郑乔波在上面摸了一下,上面都没什么灰尘,这正是没什么人常来,只有这样的屋子里面才是灰尘都没有的。
他们几个人绕着机器转了一会儿,突然郑乔波问这两个人想不想试试这个玩意,毕竟这么长的下午也是有些无聊了,不如就来试试看,成冰焕和郑乔波都是来自城市的,以前也溜进过录像厅里去看过一些,对这些东西倒也不是特别抗拒,倒是也想试试这种过去的东西究竟是怎么玩儿的,但是李究就有些稍微的不好意思了,按理乡下的孩子都玩野了,可是李究一直都是想当兵的,所以把身体练的非常强壮,一直也很爱干净,现在倒有些放不开。
不过看着连成冰焕似乎也想试试的感觉,顿时觉得自己也不该矫情,所以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既然是情趣的机器,当然没有穿着衣服玩的道理,郑乔波说自己先看着,所以成冰焕和李究就开始脱起衣服来。说实话郑乔波虽然呵呵的笑着,但是心里也有些惊讶,别看成冰焕那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还蛮豁的出去的,居然不由分说的就答应了。这边李究脱的也太快了,本身就光脚穿着布鞋的他,脱的只剩下了白色的底裤,小麦色的肌肤显出几分健康和敦实的感觉,而成冰焕就还有点分寸,除了白色的背心和底裤,还留了一双白色的长袜,那个时候都是穿的这种长长的毛巾袜,袜尖略微有点脏脏的。

成冰焕和李究面对面的坐了上去,郑乔波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用椅子手把上的皮带把手箍住,然后在用凳脚上的皮带把脚绑起来,用椅背上的皮带把脖子固定在椅背上,这样就简单的捆绑好了,但是却还是很坚固,皮带上的都是铁扣。看到两位少年,一位健壮的棕色肌肤和强健的肌体,一位白皙的身体却锻炼的良好,帅气英俊,都只脱到一身白色的内衣和袜子,被捆绑在面对面的凳子上面,郑乔波这样盯着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启动的,说实话郑乔波也没有头绪,绕来绕去,找了半天,在成冰焕的椅背后面看见了一个大大的铁块,看起来似乎是发条还是什么的东西,于是就伸手想要去拧,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挺紧的,于是又找了个角落里散着的钳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的转了几十圈,转到似乎到顶了,才罢手。
就在郑乔波松手的瞬间,突然那机器动了起来,轰隆隆的声音似乎都要裂开,但是机器似乎还是很坚固的样子,稍微的震动了几下就平稳了下来,很快,就在两位少年还在愣神的时候,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中间的柱子顶部居然伸出两根管子来,碰碰两下就刺进了两个坐在那里动弹不得的嘴里,一阵阵激扬的液体一下子灌进了他们的嘴里,两个人根本不能确认这个水是不是干净就被灌了一嘴巴,一时间呛了好几大口,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不淹死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直直的喝到肚子都撑死了似乎那机器还意犹未尽,只过好一会让,两个人的肚子都有点微微的挺起才缩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李究的椅子上先伸出了两只木头的手形状的东西,在李究布满若隐若现肌肉的腰间开始轻快的抓挠起来,李究平常锻炼身体很勤奋,自认身体的耐受力还是很强的,但是一下子从腰眼这个地方进攻,他也没料到,立刻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雄浑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左右轻微的移动着臀部似乎想要躲避那两双魔手,可是却办不到,身上三处皮带扣都非常的紧,脖子稍微动一下都会喘不过气来,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的郑乔波和成冰焕也是看呆了,没想到这个机器竟然是派这个用场的,挠痒痒,他们以前互相也玩过,但也只是稍微捏一下或者抓一下,从来没有持续的挠过,没想到人这样被强行绑起来挠痒痒居然会这样大笑,而且笑的还狠痛苦的样子,李究平常看起来挺冷静的一个人,一下子被捏住了腰眼子,居然也会这样失态的大笑,而且看他那个样子,真的是又羞愧又痛苦。
郑乔波看呆了,可是成冰焕却非常不安,因为这样看来,自己似乎也要忍受这样的挠痒痒,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被这样挠多半会痒死的啊,但是现在也已经骑虎难下了,看到李究那轻轻挪动的臀部和扭动的腰部,明明有很强健的肌肉,现在却很娇弱的抖动来抖动去,似乎铁石拳头打不透他,轻轻的捏几下却受不了,完全以一个奔放的姿态在大笑着。
这边两个人看着,那边李究确实痛苦万分,自己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不怕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其实很怕痒,经常给弟弟表一个军人的率,但是弟弟妹妹往腰眼子或者胳肢窝里一碰,自己就要马上缩成一团,没想到现在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这个弱点也暴露了出来,被这么绑在机器上挠着自己最脆弱的腰部,如闪电般的奇痒反复的通过自己的腰部,冲进自己的大脑,像是在调戏他的尊严一样,又羞又难受。
他以前以为只要练好了腰部的肌肉,腰部就会变厚实,这样就不会再怕痒了,结果没想到了,变成肌肉的腰部变的比以前更怕痒了,尤其是后面只要稍微的抓挠一下,自己就会跌坐在地上颤抖,但是现在那个可怕的手却全方位的刺激他的腰部,尤其是后腰那个地方,简直是把强烈的电流都输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感觉折磨的要死,却一点也不能躲避,练的结结实实的手臂现在派不上用场,只能不停的肌肉突起显示出他确实很难受。
但是这还没完,之间在中间的木珠子中间突然又伸出一个分叉的木杆子,刚好对准了李究的两个腋下插了进去,头上的木头软刷一下子飞速的旋转起来,对着李究那长满了黑色腋毛的腋下就开始疯狂的刺激起来。
胳肢窝一向被李究确定为自己的两大弱点之一,除了碰后腰那个地方,胳肢窝最深处的那个地方也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以前也研究过要怎么破除这个弱点,曾经让弟弟用刷子不停的刷这个部位,结果弟弟的刷子刚碰到这里,他就感觉一股说不清的痛苦感觉冲进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跌坐了开来,从此家里的弟弟妹妹知道了自己的第二个弱点。
可笑吧?一向冷静的以成为军人为目标的李究,居然被人家挠挠痒就会受不了,现在更是被绑在这个椅子上,被也不知道哪一代的老地主设计的这种腐化人的情趣机器折磨,更耻辱的是他居然还吃这一套,完全没表现出军人应该有的不畏惧拷打的姿态,现在他觉得如果别人在逼问自己一定会投降,这种阵阵奇痒的折磨让他实在是难受的要死,他感觉现在想去立刻死掉,以结束这种可怕的折磨。
李究的笑声已经有点尖细了,中间夹杂着嗯呐嗯呐的呻吟声,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郑乔波看的饶有兴致,李究平常一直一副古板的样子,今天难得显出这样一副羞耻的样子,裸着被这机器挠痒痒挠到完全不能自控,手脚不同的挣扎着,小幅度的移动着,肌肉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又松开,那充满雄性体毛的腋下,居然被折磨的欲死欲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


(14)

初夏的阳光,最适合浪费。

在这样两点半三点钟的时候,无论你是身在写字楼里正在修订合同,站在打印机前举着一杯咖啡,还是正在教室里攻克一道道难题,用纸笔勾勒出一道道几何图形,又或是疾步行走在高楼大厦之间,正在同几个客户来往联系,此时都不免会抬起头,用手遮掩一下刺眼入心的阳光,突然兴起远游之趣。毕竟,这样的温暖袭人,这样的时节撩人,这样的流年度人,确实能轻而易举的把人心里埋藏已久的那份悠闲勾引出来。

源源不绝的光束从伟大的恒星那里送来,破空穿过无限远的距离送到这蓝色的星辰,摇身一变成了多情的少女,倏尔和着一丝风将惺忪送到你眼中,倏尔又和着缓缓的水波将慵懒送到你身边,又或者伴着一个微笑将柔情送到你心里,总之只好说这是一个美好的时刻,最适合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半躺下来,既不阅读,也不吟诵,更不闲聊,只是静静看着风从草垛中吹过,就算是人生难得了。

待在公园里的人恐怕对此最有感触了吧,尤其是现在的郑若。

下午本来是有几节理论课,不过那都是很烦的,带着眼镜的老师在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嘴里蹦出来的各个词语高深的就像几百年没人解读的咒语,下面的同学鼻孔里飞出几只瞌睡虫,一群青年,正是大好时光,却在教室里聚众浪费美好的午后阳光,这在郑若看来简直就是浪费光阴。虽然来这才几天,却已经深深烦透了这样的千篇一律,于是趁着门外不注意,夹着画板就溜了出来。

门口的门卫恐怕也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了,很是松懈,居然让郑若这么个大活人夹着一张比人还大的画板溜了出去。这所全市知名的艺术学校,许多努力刻苦的学生千方百计的转进来,不惜跨过高高的门槛也要够到这里的围墙,珍惜每一堂的每一分钟,即使在这里的教室里坐坐都感觉沾了仙气,可是现在居然有这么个学生逃了出去。

逃跑的郑若坐在公园的长凳里,轻轻的夹着画板,先闭起眼睛来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急着拿笔,也不急着调色,就是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暖暖的阳光把眼睑照的通透,感受着正好的温暖轻轻触摸着自己皮肤。

也是,恐怕许多人,都会经常游离在这样的状态里。也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做些什么,就想游荡在路上,有时停下,有时疾步,有时盯着行人,看他们匆匆的走过路口消失在视野里,有时看着野草,看它们柔柔的随风摆动播撒颗颗草籽,时光慢慢被付之以任性,却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在某个忙碌的下午想起这样的时候,并感谢自己曾这样做。

郑若是个很容易对人生中的东西感到厌烦的人,但是只有一件事总是使郑若感到兴奋,那就是心血来潮。

你知道,你每天忙碌之后就会拖着疲惫的背影回到家里,却想不到在某天下午突然想去老街的角落里吃一个热热的奶油贴,你知道你每天在下午夕阳刚落的时候出去跑步,可是却想不到你会在跑步的时候突然想去宽宽的河边唱一首歌,你知道你每天在深夜时分扑进棉被里悄然入睡,却想不到有天突然想去那座老酒吧里喝一杯不加薄荷的苹果烧。许多人称之为诗意,许多人称之为空虚,诗意也就是如此,空虚也就是如此,但是辽阔宇宙里的小小人生正是因此而显得如此多姿,令你在埋入冥川之时也会蔼然回味,不禁发笑。

郑若想到了绝妙的地方,竟然没来由的发笑起来,轻轻的打开画板,直接拿起许多管颜料,也不论是什么色彩在上面,似乎胡乱的,没什么章法的涂抹起来,也不管颜色的搭配,也不管颜色的明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涂了一整张纸,一边涂嘴角还带着笑意,嘴里哼着一点旋律,显得非常开心,公园里也没什么行人,郑若就这么一个人涂的很是开心。

末了,郑若把画纸一抖,伸手在上面抹了几下,那昏暗的色彩居然一下被抹到了纸的最下段看不见了,而那些鲜绿的,明黄的,淡粉的,亮蓝的都被扫到了纸的中心,整个画面一下子被许多美好的色彩占据了,模糊之中倒似乎真有些草的颜色伴着亮亮的阳光,有弯弯的溪流伴着矮矮的青山,一转眼似乎又是一片混沌,像幻觉一样看不见了。

所谓色泽本身是带给人幻想的东西,强求它们的形状也无非是读者的懒惰。你看到绿,可以看到一摊寂寞的死水,也可能看到了一片旷野的草原,你看到蓝,可能看到一片死寂的坟地,也可能看到一片入夜的溪流,你看到红,可能看到一片燃烧的地狱,也可能看到一道如血的残阳,见心见性,不分高下。

不过再怎么说郑若也掩饰不住年幼的情趣,很快就坐的厌烦了,跑到附近去买了一支棒冰来吃,结果点着手指把人家卖棒冰的每个味道都试吃了一遍,最后逼的卖棒冰的送了他一支,赶紧送走了这座瘟神才算长出一口气。

郑若一边咬掉棒冰一个小角,一边走在公园的石子路上,正在想着接下来要去干嘛,要不要赶紧溜回去省的被抓包的时候,突然看到那边水池边上的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光芒闪了几下又暗了下来。郑若慢慢的踱过去远远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本书,那书的封面极为光滑,估计刚才就是这个在反光。

只见那杂志的封面上是一片漆黑,似乎还有几封小小的意味不明的插图,看起来很是有趣的样子。郑若一边在旁边继续踱着弧圈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棒冰,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那散落在草丛里的书。

眼睛继续眨,小虎牙继续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书,看一下似乎也没事吧,郑若这么想。

爸爸叫我不要乱翻别人的书,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郑若又这么想。

我就看一下,附近又没人,到时候有人来,我就还给他,郑若又这么想。

过了一会儿,郑若已经坐在了水池边,用手一下子捞过了那本闪闪发亮的杂志,细细的打量上面的几幅插图,很感兴趣的翻开来,只不过才刚读了几段,就赶紧翻拢了书,眼睛闪动显得非常惊恐,白皙而可爱的苹果肌上浮起了淡淡的粉红色,显然这不是一本正经书。

爸爸说的是对的,乱七八糟的书里果然没有正经的东西,郑若这么想。

不过,我就看看,他能坏到什么地步,再坏也不过就是。。。嘛,郑若又这么想。

看了这样书,到时候万一不小心说出去了,到时候被人家笑,郑若又这么想

一遍胡思乱想着,郑若居然又翻开了那本书,从刚才断掉的地方继续读了下去,那一段段文字似乎也有一些奇怪的魔道,一下子全都涌到郑若大而有神的双眼里,只是虽然一开始脸颊红扑扑的,之后却也慢慢的安静下来了,饶有兴味的样子,寥寥几篇竟然一下子就读完了,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文采虽然差了一点,不过讲的故事倒还蛮有意思的,郑若这么想。

不过中间那几幅插图画的也真是差,我几年前画的都比他好,郑若又这么想。

不过这本书还真是薄呢,封面封底也没个名字是怎么回事,郑若又这么想。

就像是看不够一样,郑若又捧着书打量起这本书来,慢慢的翻过一页又一页,把一幅幅的插图看了个遍,转眼间又把这本书翻了一遍,连身后公园里匆忙出现的行人也没注意到,而行人当然也不会特别去注意这位少年,一时间,郑若在水池边,看的入了迷,一心都沉浸在这本书里,直直的看到了夕阳西下都没有发觉。

同样的半下午,同样的光炫目,却有不同的少年,有不同的心事。

许雾慢慢的走在路上,手上捧着一沓纸,有点茫然无措的样子。

他已经在电影院门口徘徊了许久,一直都没什么行动。但是他知道,可不能这样一直磨蹭下去,不然今天的任务多半就完不成了,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许雾那天开始去上学之后,一直在学校里忙着自己的事情。其实那些事也不算负责,多半都是需要写一些材料和文章什么的提交上去,手虽然比较累,但是还好并不怎么废脑子,导师人也很好,允许他带回家去做,足足花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准时提交上去,正式插到班里开始上课。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机会,他在一份资料看见了自己的学费缴费单,许雾虽然并不能说是对钱很有概念的人,但是那个庞大的数目还是让他吓了一跳,他想办法找了个人问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自费生,所以交的费用比别的同学交的要高不少,在那个单子上所有的条目都已经被郑重的勾选好,在底下工整的签了一个名字:许光。

许雾不知道许光在签下这些东西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是否也曾经有过犹豫呢,这一笔钱对于许光来说绝对不是虚无的可以一纸,可是从许光给他递水的每个小动作,和他对话的每个眼神,和他生活的每个细节,哪怕细细斟酌都看不出来,他把这些轻轻的敛进心里看不见的角落里面,只是当做账目上一个必须审阅的条目,当做生活里必须付之以行动的一件事。

他想起和许光一起去买东西,许光绕很远的路,满头大汗的在热天下走着,去城区边上的超市买东西,拎了两大包,算下来扣去路费省了几十元,两个人把东西搬回家去,好几次累的都想死在路边算了,结果回到家发现有一些菜被压坏了,许光居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还安慰他说没事,一把菜才几块钱,不值什么钱。

他又想起半夜睡眼惺忪时看到,许光半夜总是把灯压的低低的,眼睛熬的红红的,有时坐久了还能听见他脊背的声音,在桌子旁边默默计算着,一台计算器的声音按的轻轻的,十个手指也扒的静悄悄的,有时稍微写两笔就上床睡觉,有的时候就一直算到深夜,轻轻的托着额头出去泡杯茶,回来继续不停的写写画画。

自以前,他就是许光生活的旁观者,看着他不断的静静的接受着生活的逆流,看着他不断的忍受着时光的鞭笞,许光也不向他求取什么,不向他乞讨什么,哪怕他有时放弃了斗争,有时将他留在身后,许光也不说些什么。

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而这次,对于许雾来说,他不想再做一个旁观者,无谓的消耗着许光用生命为他匀出来的希望。家里借住的人每个月都会给许光交一些钱,说是饭前不如说是生活费,毕竟许光打理家里的一切事情,方方面面都顾及的到。除了他,他因为没有收入,之前还是一个黑户,现在总算有了身份,怎么也得想象办法,无论打工还是什么,做些什么,不然她依然不能摆脱那梦魇,过去那铁锈味的愧疚和梦魇。

我不想看你用臂膀支撑的那么累,哪怕只有一点,也要尽我全力,让你能至少疲惫的笑着。

想到这里,许雾又捏了捏手里的那些传单,他一次性领了好几天的份,虽然发完这些也不见得能赚很多,但是总比闲在家里好,这样发传单不需要固定的时间,只要没课的时间就可以出来帮忙。

又鼓了鼓勇气,迈出这一步,之后自然就放得开了,许雾这么期盼,轻轻挪了一步,认准了一位疾行的行人,从手上抽出一份传单,就慢慢送到了那人的身前,可是,也不知道是那人究竟是太急了,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居然一下直直的撞了过去,撞开了许雾的手,也把传单撞到了地上,留下许雾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一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雾把传单捡起来,这些必须发到人的手上,不能丢在地上,所以还得捡起来继续发,还好没有被踩皱,可是也不知道是运道不顺还是许雾的方法有问题,发了好几个人都没发出去,手里的传单没少一张。看着眼前的人群绵绵不绝的流动着,许雾就是做不了什么。

许雾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铁锈味的夜晚,尽管人群涌动,却感觉凉意阵阵,他似乎又看到那双瞳孔,带着绝无仅有的憎恨和绝望无奈的宽恕,在边缘挣扎着,呼吸着似乎想把他的痛苦诉说给别人。

真的不行吗?

不行了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快速伸了过来,从他捧着的传单里拿走了一张,顺势就从人群中拉出一个行人,和那行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那被叫停的行人看了看,点了点头,拿过了传单叠了叠就放进了口袋里,很快消失在了人海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那人回头对着许雾笑了笑,

是成浮。

成浮笑了笑,对许雾说,
“你这么发,一个下午发的出去一张,哥斯拉都要成仙”
“不要只会动手递,还要学会动嘴说,不然没人理你的”
“声音要响亮点,大街上这么喧闹,不会有人送你去精神病院的”
“稍稍挡住他们的路,让他们注意你,不要让他们有忽略你的机会”
“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这家店,实在不行就不停的喊这家店的名字就好”

突然现身的成浮,一句句,一点点的指导着成浮,慢慢的许雾鼓起了勇气,发出了第一份传单。

许雾楞了一下,伸手进行第二次尝试。

第二份。

许雾擦了擦汗,继续着。

第三份。

许雾不知道,自己竟然默默的笑了。

记不清第几份了,反正很快就发完了。

许雾选的地点还是很好的,电影院门前人群川流不息,只要掌握得法很快就能发完,又有了成浮的帮助,两双手忙活起来效率不一般,许雾发的速度越来越快,成浮自然不必担心,学生主席不是白当的,身体闪动的瞬间,连推销带挡路,没法有人不注意到他,尽管行人匆匆,不领走一张传单也休想从他身边溜走,时不时的还在自行车上面丢两张。
很快,几天分的传单就都发完了,许雾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给自己今天定的目标本来是十张,听起来是很低,但是以他原先的状态,怕是能达到就要兴奋异常了。
传单刚发完,那边成浮也回来了,买了两杯喝的饮料,一杯递给了许雾,就和他一起坐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休息起来,初夏下午的太阳对忙碌的人还是有点苛刻的,动的剧烈一点就容易出一身大汗,成浮看着许雾,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许雾虽然身体不健壮,但是一身良好的比例却让人惊叹,跨越好几级大台阶的修长的腿,在垂落的裤管下还露出一截白色的脚腕,白皙的肤色及深邃的脸庞无不令人惊叹,如果不是戴着一顶遮阳帽,一定极为吸引眼球。不过尽管带着帽子,许雾白皙的脸上还是浮起两抹浓浓的红色,显然是有点晒到了,显现出一种玻璃般的脆弱感。
“谢谢你了,成浮,你帮我大忙了”许雾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不用”成浮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不过你怎么会来干这个”
许雾沉默了一会儿“我总觉得我大概还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小光,挺不容易的”
成浮看着他“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不过你怕什么,许光一定会养你的呀,我看的出”
“我就是不想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就四肢健全,又不是残疾,干嘛要赖在家里,挺可耻的”
成浮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许光其实挺坚强的,如果让我经历那种事情,我都不知道挺不挺得住,恩,该说人真是不可思议呢,还是该说许光特别坚强呢”
“都有吧我想”许雾不假思索的说。
“是啊,不过也不用担心,像许光那样会过的人,维持现状还是不难的”成浮笑了
“可是,我的学费那么贵,而且,说实话。。。”
“还有你的药费也是一笔负担,对吧”成浮一语中的。
“诶?你怎么会知道,话说回来,我刚刚就想问,你怎么会在知道我这里”许雾一下子想不通了
“你才刚刚进学校,我当然怕你有不适应或者有摩擦,总得让人看着你点,有什么苗头我也好防患于未然那,话说回来,前几天听人说你去过医院,配了点药,我大概就猜到了”
成浮沉默了一下又说
“身体还是不太好吧”
“恩,病虽然好了,体力却一直不好,很容易喘,所以这次去的是中医部,医生说是天生就弱,又淋了大雨,身体的炎症虽然好了,但是伤了元气什么的,总之很需要补,所以现在就像个纸娃娃一样,稍微一点点的活就容易累,觉也睡的长”
“所以啊,这种时候你就更不能给许光添麻烦了”成浮接道
“恩,怎么说?”许雾好奇的问道
“你看看,这种活是你干的吗,等到真的夏天来了,这里只会热的让人晕过去而已,你没听新闻,热射病啊中暑啊什么的,你这个身体怎么能在这里坚持的下去?”成浮严肃的说道
“我只是”许雾抬头看着天空,那里高楼大厦正撩过白云,叹了口气“只是,我也想不到能再来一次,你知道吗?再来一次的话我不想只是看着了,我想陪着他走到最后”
成浮慢慢的坐过去一点,拍了拍许雾的肩膀说
“我虽然不懂你们的事,不过呢,这种时候还是先把身体养好不是吗,许光再坚强也是有限度的,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家人来支持”成浮笑嘻嘻的说
“小光,和我?我们很像家人吗?”
“像啊,当然拉,你知道吗,许光对你就是和我么你的不同。感觉,就是一份责任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看他跑了多少地方帮你办理手续,有时候真觉得他太委屈了”成浮一边想一边说
许雾楞了楞“这些,我也想过,我只是想不到那个情况”
“他还红着眼睛拜托我不要告诉你呢,哈哈哈,说这些许光会不会打我呢”成浮勉强笑着说
许雾沉默了,初夏的天空蓝的像海洋深处锤炼千年的宝石,不染尘埃,不飘云絮。
“成浮,我,我也想失忆一次,是不是很好呢?”
“辩证的来说,有好有坏”成浮想了想说“不过有一点是没错的,现在永远是最好的”
“说的也是啊”许雾长出一口气说“我只是时常犯傻而已”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结了你的工钱把!”成浮站起来提议道
许雾楞了一会儿,说“成浮,谢谢你了,你帮了我很多,我是说,很多”
“哈哈哈小事小事,走,结了工钱,我们去吃一顿!”
两个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的尽头,岁月慢摇,光影浮动,我们常常庆幸自己懂得了许多道理,庆幸自己明白了许多人性,庆幸自己看过了许多风景,但是值得怀念的岁月,还是我拿着冰棍追赶你的岁月,还是我和你一起猖狂的大笑的岁月,还是我和你举杯似模似样的日子,还是我们搭着对方的肩膀,讲着故事踩过荆棘和溪流的日子。
我们是俗气的人们。
我们称之为友情。
同样的三点半,同样的日头西,同样的少年,却在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辛苦。
今天是郑乔波搬家的日子。
宝贝儿子已经送走了,接下来的上学都应该不成问题,他也老大不小了,又有许光那小伙子帮忙,应该没问题的。剩下的搬家工作倒也不算是特别费劳力,妻子把东西都打包好之后,只要把一个个大箱子都搬到门口去,搬家公司等等就会来把东西都装车,送到新家去,然后,就是告别这个住了很久的空屋了。
妻子坐在玄关那里打电话,要搬新家了,电话牵线之前可能会联系不上,所以得把新地址一个个的通知朋友,妻子一向坚持主持这些事情,所以从几天前就一个个打电话,先和别人聊聊近况,然后再选合适的时机告诉人家自己已经搬家了,可能有几天要联系不上,新地址是哪里哪里等。
这些事情交给妻子办他也挺放心的。
剩下的就是翻翻房间里面的抽屉和橱柜,以防止有什么遗忘的东西,一个家总有一些散碎在不同的地方,或是随手塞的,或是乱放的,或是乱丢的,都难说,所以还是一个个的翻箱倒柜的找一遍比较好,本来这些工作可以和儿子一起做,但是现在儿子已经借住到别人那里去了,这些事也只有郑乔波自己来做了。
想起儿子,他又不禁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儿子,看似也大了要成年了,其实心里还是一个纯粹的小孩子,让自己给宠坏了,天天就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什么事儿都图个新鲜劲儿,怪的是这孩子还真有股执拗的劲儿,一旦决定又很难改,加上郑乔波的宠爱,现在也总是长不大的感觉,有的时候还真的猜不透。
慢慢的把抽屉一个一个的打开来,找完了主卧和侧卧,又进了书房和客房,看来收拾的还是很彻底的,基本没有什么遗漏了,如果真的没问题,就去把最后一个箱子封上吧,然后等着搬家公司来就可以了。刚想到这里,郑乔波突然打开了一个边角的抽屉,里面居然还有一些杂物,显然这个抽屉有点难开,当时妻子应该是叫自己回来收拾的,但是自己给忘记了。
抽屉里没什么别的东西,是一些以前的信件,另外还有一本薄薄的相簿。
郑乔波拿出那本相簿,也楞了一下,相簿看起来很旧了,有些年代感的发黄,封面上面胡乱印着一些风景画和乱七八糟的洋文,正是刚开放时的时髦款式,翻开来里面照片还是黑白的,而且大都有重影和不怎么清晰的感觉,除了自己的父母的,就是当时自己下乡时候的照片。
那些岁月,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因为就是用言说,也难以说的美,多半是些零碎的语言,透露一种年代的痕迹,仿佛一张拿不掉的书签。
当时下乡很苦,但是又号召和群众“打成一片”,那时的村里人也很淳朴,没有什么大钱就没有什么大志,对于他们城里去的高中生,居然也叫“老师”,对那些编过教材的或者闹过革命的,居然都能叫“大师”或者“教授”,想来他们也不一定明白这些头衔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一堆少年觉得这些头衔也蛮新鲜的。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郑乔波,旁边还有几个少年,都是同样的年纪,如果照片能着彩色再清晰一点,你会发现这照片里的少年各个都好看,一副天生地造的脸,即使是这样的照片也掩饰不住那股俊朗。
照片侧边远远站着的似乎在把玩一支笛子的是袁路,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站在边边上面,除了和乡下的兄弟们,和同样来自城里的人从来也没几句话好说,人虽然挺热心的,就是太没劲了一点,有点内向,那个时候从城里偷偷运来的带色彩的布料他都不要,明明皮肤白白的,小伙子长的挺不错的,但成天就是黑白黑白的穿,捧着一本黑白字的书,让人感觉很古怪的样子,但是笛子吹的很好听。
照片中间摆了一个很奇怪姿势的是郑乔波本人,他最热衷那些城里来的彩色布料,也很爱打扮,明明知道黑白照片里拍不出色彩来,要是让人看到穿这些鲜艳的衣服是很危险的,多半要批成资本主义,可是他还是很喜欢穿,但是不知道是天生少根筋还是什么,总是配的乱七八糟的,每次都穿的花里胡哨的出来,被人家笑俗气难看,当时还给了他一个绰号,叫“乱里俏”,把他气的很苦。
要说照片里最惹眼的,就是站在旁边的一位少年,狭长的双目,薄薄的嘴唇无不充满了一股危险的吸引力,颀长的身形显出锻炼良好的底子,脸上通常冰冰的似乎也没什么表情,就更添一股冷酷的感觉。虽然也有人说像资产阶级公子哥,但在村里依然是有名的好看,平常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长长的军裤,一双皮鞋,有时裹着蓝色的长大衣,刚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来看,差点堵住了村口的大道。
他是成冰焕。
照片中间还有一位少年,看起来壮实有力的样子,充满力量感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分布早手臂和大腿上,有一股很敦厚又很坚毅的感觉,目光坚定,身上穿着很朴素不如说是破旧的衣服,头上却戴着一顶很工整的军帽,在照片里居然还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显得怪怪的。
这个是当时他们在村里结识的好朋友,李究。
看着这张群魔乱舞的照片,郑乔波居然有点恍惚,一下子愣住了。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
那时他们几个人玩的最好,除了所谓的教书就没别的事了。他们被分到这里来算是幸运的,教书是轻松的活,有时支持一下农活,也不劳累。说是教书,其实也没什么人来听,孩子们大多也去干农活去了,这个村里真的非常偏僻,政治风气总是吹的比别的地方要慢一些,显出一些迟滞的感觉,大家还是中午吃饭,没什么劲头的耕耕地,要么就是闲着坐在一起,聊聊城里的事情。
这里的学校很小,就一个大广场一栋平房,听说还是以前的某个地主家的府邸改建的,天井变成了操场,正堂就是教室,其中有一些没用的房间被清出来做教员室,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听说是以前姬妾的卧室,也没人去,就一直闲置在那里,听说还闹鬼。平时没事儿,他们几个城里来的高中生,就喜欢去那儿探险,主要也是因为这里没有别人,没有那些古板的宣传队或者委员会的人,清净,也自由。
这样的年岁,纯粹是虚度。
这天下午,他们又来到了这里,别看他们似乎天天来这里,其实在那个年代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多的去处。村里不像城里,没有几个大大的烟囱举着,不仅呛人还把太阳都遮上,非常讨厌,这里的太阳更像是一种自然的馈赠,直直的照射下来,把学校的校舍都照射的毛茸茸的感觉,还有晶亮的东西在飞舞着,袁路今天去帮忙干农活了,他们几个所谓的“老师”就拉着李究跑到校舍后面来玩儿。
这里的房间一间隔着一间,密密麻麻,有一些还相通的,里面的被窝和珍贵的饰品都被拿光了,只有空空荡荡的床铺或者木质结构了,许多地方的门还没锁死了进不去,但是这样的地方总是比外面要刺激惊险一点,外面就是一些旧房子旧房舍,茅草垛子和田地,要么就是沾满丑泥的土狗,实在是没趣儿。
成冰焕其实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还是蛮随波逐流的,被李究和郑乔波拉着一起在这儿玩儿,说白了他们也就是一群少年,称之为“探险”,因为村里总是传说这里闹鬼,还有以前吊死的小妾在这里,专门找人上身,听着就很刺激的感觉,让几个少年更像在这里多走走。
很快,李究就找到了一间奇怪的偏房。
这间偏房的门被顶住了,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很快就推倒了大门,进去之后发现值钱的东西被搬的差不多了,但是架子后面还是有些遮遮掩掩的地方,转过去之后居然还连着一间房,几个人也算是看过一些小说什么的,对着那些架子什么的就是一阵猛推,结果还真的又请出一条路,又转进了一件偏房,到这里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府邸还这么大,又过了几条走廊,到了一个小院,这离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连灰尘都没有了,显然是静置的太久了。
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里面黑黑的,推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空荡荡的。不过在屋子的正中有一个巨大的木质结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是一个非常大的木质机械,上面有两个座位,座位上分别有两个小孔,其他部位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皮带,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看起来不知道派什么用场的,上面似乎可以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两个座位的中间还有一个柱子,但是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也不太清楚。
几个人虽然也是一脸迷糊,但是平时也听说过,过去的地主们生活腐化,经常有一些奇怪的情趣用品放在里面,不过在破四旧的时候都烧的差不多了,这个不用说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东西了,估计当时在清理的时候也没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所以这个东西都被留下来了。郑乔波在上面摸了一下,上面都没什么灰尘,这正是没什么人常来,只有这样的屋子里面才是灰尘都没有的。
他们几个人绕着机器转了一会儿,突然郑乔波问这两个人想不想试试这个玩意,毕竟这么长的下午也是有些无聊了,不如就来试试看,成冰焕和郑乔波都是来自城市的,以前也溜进过录像厅里去看过一些,对这些东西倒也不是特别抗拒,倒是也想试试这种过去的东西究竟是怎么玩儿的,但是李究就有些稍微的不好意思了,按理乡下的孩子都玩野了,可是李究一直都是想当兵的,所以把身体练的非常强壮,一直也很爱干净,现在倒有些放不开。
不过看着连成冰焕似乎也想试试的感觉,顿时觉得自己也不该矫情,所以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既然是情趣的机器,当然没有穿着衣服玩的道理,郑乔波说自己先看着,所以成冰焕和李究就开始脱起衣服来。说实话郑乔波虽然呵呵的笑着,但是心里也有些惊讶,别看成冰焕那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还蛮豁的出去的,居然不由分说的就答应了。这边李究脱的也太快了,本身就光脚穿着布鞋的他,脱的只剩下了白色的底裤,小麦色的肌肤显出几分健康和敦实的感觉,而成冰焕就还有点分寸,除了白色的背心和底裤,还留了一双白色的长袜,那个时候都是穿的这种长长的毛巾袜,袜尖略微有点脏脏的。

成冰焕和李究面对面的坐了上去,郑乔波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用椅子手把上的皮带把手箍住,然后在用凳脚上的皮带把脚绑起来,用椅背上的皮带把脖子固定在椅背上,这样就简单的捆绑好了,但是却还是很坚固,皮带上的都是铁扣。看到两位少年,一位健壮的棕色肌肤和强健的肌体,一位白皙的身体却锻炼的良好,帅气英俊,都只脱到一身白色的内衣和袜子,被捆绑在面对面的凳子上面,郑乔波这样盯着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启动的,说实话郑乔波也没有头绪,绕来绕去,找了半天,在成冰焕的椅背后面看见了一个大大的铁块,看起来似乎是发条还是什么的东西,于是就伸手想要去拧,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挺紧的,于是又找了个角落里散着的钳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的转了几十圈,转到似乎到顶了,才罢手。
就在郑乔波松手的瞬间,突然那机器动了起来,轰隆隆的声音似乎都要裂开,但是机器似乎还是很坚固的样子,稍微的震动了几下就平稳了下来,很快,就在两位少年还在愣神的时候,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中间的柱子顶部居然伸出两根管子来,碰碰两下就刺进了两个坐在那里动弹不得的嘴里,一阵阵激扬的液体一下子灌进了他们的嘴里,两个人根本不能确认这个水是不是干净就被灌了一嘴巴,一时间呛了好几大口,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不淹死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直直的喝到肚子都撑死了似乎那机器还意犹未尽,只过好一会让,两个人的肚子都有点微微的挺起才缩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李究的椅子上先伸出了两只木头的手形状的东西,在李究布满若隐若现肌肉的腰间开始轻快的抓挠起来,李究平常锻炼身体很勤奋,自认身体的耐受力还是很强的,但是一下子从腰眼这个地方进攻,他也没料到,立刻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雄浑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左右轻微的移动着臀部似乎想要躲避那两双魔手,可是却办不到,身上三处皮带扣都非常的紧,脖子稍微动一下都会喘不过气来,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的郑乔波和成冰焕也是看呆了,没想到这个机器竟然是派这个用场的,挠痒痒,他们以前互相也玩过,但也只是稍微捏一下或者抓一下,从来没有持续的挠过,没想到人这样被强行绑起来挠痒痒居然会这样大笑,而且笑的还狠痛苦的样子,李究平常看起来挺冷静的一个人,一下子被捏住了腰眼子,居然也会这样失态的大笑,而且看他那个样子,真的是又羞愧又痛苦。
郑乔波看呆了,可是成冰焕却非常不安,因为这样看来,自己似乎也要忍受这样的挠痒痒,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被这样挠多半会痒死的啊,但是现在也已经骑虎难下了,看到李究那轻轻挪动的臀部和扭动的腰部,明明有很强健的肌肉,现在却很娇弱的抖动来抖动去,似乎铁石拳头打不透他,轻轻的捏几下却受不了,完全以一个奔放的姿态在大笑着。
这边两个人看着,那边李究确实痛苦万分,自己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不怕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其实很怕痒,经常给弟弟表一个军人的率,但是弟弟妹妹往腰眼子或者胳肢窝里一碰,自己就要马上缩成一团,没想到现在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这个弱点也暴露了出来,被这么绑在机器上挠着自己最脆弱的腰部,如闪电般的奇痒反复的通过自己的腰部,冲进自己的大脑,像是在调戏他的尊严一样,又羞又难受。
他以前以为只要练好了腰部的肌肉,腰部就会变厚实,这样就不会再怕痒了,结果没想到了,变成肌肉的腰部变的比以前更怕痒了,尤其是后面只要稍微的抓挠一下,自己就会跌坐在地上颤抖,但是现在那个可怕的手却全方位的刺激他的腰部,尤其是后腰那个地方,简直是把强烈的电流都输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感觉折磨的要死,却一点也不能躲避,练的结结实实的手臂现在派不上用场,只能不停的肌肉突起显示出他确实很难受。
但是这还没完,之间在中间的木珠子中间突然又伸出一个分叉的木杆子,刚好对准了李究的两个腋下插了进去,头上的木头软刷一下子飞速的旋转起来,对着李究那长满了黑色腋毛的腋下就开始疯狂的刺激起来。
胳肢窝一向被李究确定为自己的两大弱点之一,除了碰后腰那个地方,胳肢窝最深处的那个地方也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以前也研究过要怎么破除这个弱点,曾经让弟弟用刷子不停的刷这个部位,结果弟弟的刷子刚碰到这里,他就感觉一股说不清的痛苦感觉冲进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跌坐了开来,从此家里的弟弟妹妹知道了自己的第二个弱点。
可笑吧?一向冷静的以成为军人为目标的李究,居然被人家挠挠痒就会受不了,现在更是被绑在这个椅子上,被也不知道哪一代的老地主设计的这种腐化人的情趣机器折磨,更耻辱的是他居然还吃这一套,完全没表现出军人应该有的不畏惧拷打的姿态,现在他觉得如果别人在逼问自己一定会投降,这种阵阵奇痒的折磨让他实在是难受的要死,他感觉现在想去立刻死掉,以结束这种可怕的折磨。
李究的笑声已经有点尖细了,中间夹杂着嗯呐嗯呐的呻吟声,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郑乔波看的饶有兴致,李究平常一直一副古板的样子,今天难得显出这样一副羞耻的样子,裸着被这机器挠痒痒挠到完全不能自控,手脚不同的挣扎着,小幅度的移动着,肌肉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又松开,那充满雄性体毛的腋下,居然被折磨的欲死欲仙,而那布满肌肉看起来充满爆炸力量的腰部,现在也似乎完全是个瓷器,被碰来碰去居然还难受的要死,看他哈哈大笑着。
成冰焕简直是毛骨悚然到极点了,很想就此放弃,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如果等下自己也被搔痒痒,搔成那种无法自持的样子似乎也很丢脸,所以他现在倒也不知道怎么选择了,毕竟面前的李究这个样子还蛮吸引人的,一个结实的健壮少年被几根皮带束缚在木质的椅子上狠狠的挠痒痒,还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简直是太诱惑了。
但是更大的灾难还在等待着李究,就在李究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奇痒的巅峰,自己就要这样大笑到疲惫时,那脚底踩着的两个木板居然伸出了两把刷子,那刷子上似乎还有湿滑的类似机油的东西,一下疯狂的抽进抽出,开始疯狂的刷着李究的脚底。
李究的笑声一下子提了几个分贝,整个房屋都回想着李究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声,那一双大脚立刻开始疯狂的扭曲起来,大脚趾和脚掌外侧轮番的扭曲开来,似乎想要避免自己被挠的痒死,但是无论怎样强烈的痒感却一点都不能避免。
李究那双大脚一直十分的惊人,成冰焕44码的脚已经算是很大了,可是李究那双45码的脚却更是惊人。但是那刷子似乎是专门瞅准了这些大脚的人,做的非常巨大,上面似乎还有两个笑脸,两个笑脸刷子不停的在李究的脚底刷动着,顿时李究的脸也是一张大大的笑脸,仿佛笑声是从脚底送进去的一样。
今天的李究本来没穿袜子,他们家穷本身就很少穿袜子,平常有双布鞋穿就不错了,家里那双军队的作训鞋还是李究的宝贝,所以李究是裸足上的机器,但是现在那机油刚好抹在了他的脚底,让他越挠越痒,越挠越痒,痒的实在受不了,却又动弹不得。李究甚至连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稍微一动,脖子上的皮带勒的他喘不过气来,只能想想着自己锻炼的壮实的肉体现在完全变成了这个情趣机器的玩物,不停的被挠着痒痒。
李究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玩这个了,事实上他现在也不想玩了,可是它根本就说不出来,因为自己大脑控制的嘴巴只能不停的大笑摇头,不能说出半个字来了,罪魁祸首就是那肆虐在脚底,腰间和腋下的刷子们,只是小范围的动已经让他承受不了了,身体的薄弱处居然那么敏感,被轻而易举的攻破了。
李究本来想象的是自己应该再上面弄了很久也没什么反应,然后就可以借口下来了,既体现了自己钢铁的意志,也不至于尴尬,但是现在这个被折磨的要死要活是怎么回事?而且不是什么疼痛,完全是挠痒痒,自己敏感的足底和腰间,还有胳肢窝,就这么几个点被刺激了几下,自己就受不了了?想到这里他更是羞耻,已经笑的通红的脸更红了,下身白色的内裤里也鼓起了一大包,涌现了强烈的尿意,因为刚才还被灌了好多好多的水,现在非常的想尿尿,但是在勃起的状态下又尿不出来。
郑乔波和成冰焕怎么会看不见李究的身体马上就起了反应,没想到男人被刺激身体的敏感处,会这么疯狂,而且马上就会体现在这上面,看李究那个样子,笑的很是痛苦,但是似乎还有点暗爽的感觉,整个臀部迅速的摩擦着凳面,似乎有一些释放不出来的渴望,但是全身还是诚实的挣扎着,体现着敏感神经的脆弱性。
旁人感觉不到,但是李究感觉自己的小腹都要爆炸了,强烈的尿意已经要击溃自己的自制力了,从痒感里稍微挪移出一点自制力都是危险的,都让他笑的更加放肆,但是把憋尿的劲用来抵抗可怕的痒感也是很恐怖的,马上就感觉到自己要尿出来了,万一自己尿了裤子回去不仅要被父母骂,而且要被弟弟妹妹取笑好久,一个要当军人的孩子,居然尿裤子,如果别人问起原因,居然是被挠痒痒,痒的受不了把持不住尿了裤子,那一定会被笑死!
但是他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停他的使唤,很快钻心的痒感一点点的撕碎他的神经,让他的思维一点点暗淡了下去,根本就想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尊严,冷静,意志什么的一下都没了,只有一个痒,第二个想尿尿。对于别人来说还有限,但是对于李究这么敏感的人,又是第一次被挠痒痒,痒死了,实在受不了了,很快一股股液体就从内裤里渗了出来,还没有停止的趋势,很快就染湿了整条内裤,流淌到了椅子上,居然顺着那凳面上的小孔溜进了椅子下面。
被痒感强迫失禁对于李究来说真是羞耻的巅峰,又是十分的难受,这时候全身的神经反而更加敏感了,那痒感仿佛更加明确作用在自己身上,笑的更加放肆,这就使得失禁更加难以收回,强烈的尿意转化为排尿的欲望,很快他就只能放弃了挣扎,完全沉浸在痒感中和被迫撒尿的快感中,一股股的尿液染黄了那白色的底裤,尿液居然一点都没浪费,顺着小孔溜进了椅子的下面。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成冰焕和郑乔波都看待了,居然能看到李究这么冷静坚毅的人被挠痒痒痒的失禁了,还尿裤子了,可见这种可怕的肉刑又多么折磨人,仅仅是轻飘飘的刷动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很快,李究就听隆隆的声音传了出来,李究的椅子动了几下,似乎轻微的往下沉了下去,身上的挠痒机器一下子都停了,慢慢的收了进去。
但是另一边,另成冰焕惊恐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先是腰间伸出了两只相同的魔手,轻快的在他的腰间抓挠起来,这一抓挠,成冰焕才知道痒这种东西看着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真的作用在自己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强烈的电流透着神经元传递到大脑里,一浪接着一浪击破神经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这还只是腰间的挠痒痒。
机器绝不仁慈,很快那同样腋下的刷子也伸了出来,忠实的在成冰焕的腋下进行相同的刷动,成冰焕的腋下并不像李究有那么浓密的毛,显得有些光滑,但是这就更要命,刷子能够更彻底的刺激到他腋下的表皮,让他敏感的神经一下子竖立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疯狂的大笑立刻提升了几个分贝,难过的感觉仿佛流动到了血液里。
痒这种感觉似乎马上就深入了骨髓,成冰焕觉得现在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痒的接收器,全身只剩下了可怕的痒感不停的输入,然后自己做出反应,报之以可怕的大笑,但是这还不算完,机器的终极武器终于杀了出来,可怕的木刷伸了出来,在成冰焕的白色毛巾袜的脚底下刷动了起来。
成冰焕只感觉自己那厚厚的袜子在那刷子面前完全只是一个笑话,根本没有任何防御的作用,那刷子似乎能穿过自己的袜子刺激自己的脚底,自己的脚底原来也不怎么注意过,但是没想到也分布了这么细密的神经,居然稍微的刷动就让自己难受的要死,一下子身上三个部位作用起来,让自己非常难受,折磨的要死,想要动弹但是却完全不能动,和李究那边一样的原理,稍微一动,就会喘不过气来。
一具英俊的少年身体就这么被囚禁在机器里,不停的挠着痒痒,满怀痛苦的大笑着,似乎落尽了欢笑的地狱里。对面瘫在座位上休息的李究都看呆了,没想到成冰焕的身体这么好看,而现在这具迷人的身体就这样被挠着痒痒而扭曲着,那一道道的扭曲诉说着主人的痛苦,但是似乎又有一丝丝的舒服,那俊俏的肉体现在就在恐怖的痒感下呼吸收缩着,似乎痛苦万分,这让李究顿时呼吸急促,胯下似乎又开始膨胀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而这边郑乔波也看傻了,平时他和成冰焕也一起去过录像厅,看过一些情趣游戏,据说那都是腐化的东西,但是看到被挠痒痒的画面,他们都挺不懂的,隔着屏幕也感觉不到这种东西究竟有什么意思,每次这一段都没什么意思。但是现在身临其境的看,发现成冰焕的身体这么被绑缚着挠痒,那每一丝肌肉的颤抖都仿佛饱含着主人不能言说的折磨,感觉自己都打了个冷颤,挠痒痒,似乎真有点厉害的。
成冰焕哪里知道另外两个人在想什么,只能在几处挠痒痒的东西的折磨下无助的大笑着,要说他的意志也并没有李究那么坚挺,很快就受不了了,小腹鼓胀的感觉涌了起来,胯下居然膨胀的比李究还要大一包。这种抵抗根本就建立不了多久,很快成冰焕就失禁了,一股股尿液流淌到了小孔里面,排尿的速度竟是比李究块多了。
过了一会儿,李究感觉到成冰焕的座位重新向下沉了一点,自己又上扬了一点,那可怕的魔手和装置居然又伸了出来,重新在他的腰间,腋窝和脚底肆虐起来。李究刚刚如获新生的感觉现在一扫而空,可怕的痒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种如临地狱般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而那边,成冰焕的折磨又停止了,瘫在作为上休息
李究本身就敏感,刚刚被强迫了失禁了一次,被暴凌的身体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居然变的更加敏感了,而且那种羞耻的感觉似乎像本能一样,居然渴望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挠痒,对于那种可怕的痒感重新回到身体居然有点期待,这使得他的反应也变了,在那雄浑的大笑里居然带着一阵阵高潮般的声音,有时又有点像哭腔,居然是很享受于其中。
成冰焕现在又能够喘息一会儿了,看着对面的李究,觉得他似乎和刚才又不同了,现在的李究在被强迫挠痒痒,居然有了一种接受的感觉,全身似乎都释放出一种很享受或者说很糜烂的气息,让人感觉他似乎不同了,那通红的小麦色的脸颊虽然大笑着,但是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浪叫,看的成冰焕脸上就是一阵发热,感觉对面那不停的被挠痒,不停的扭曲挣扎的肉体似乎很是迷人的样子。
但是身体的痛苦却是一点也不能抹杀,很快,尽管不太情愿,李究还是被迫失禁了,强烈的排尿渴望化成了一股股尿液,现在的尿液因为排太多已经变成了清水一样了,一道道的流进了那小孔里,很快这边的折磨又结束了,那边成冰焕才休息了没一会让没想到李究居然那么快又失禁了。
重新被挠痒痒,成冰焕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根本不能再看李究那边了,只能不停的大笑着。就这样,两个人之间的轮换折磨折腾了很久的时间,两个人都被挠的精疲力竭,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刚刚被灌了太多的水在肚子里,现在被迫失禁那么多次,不仅胯下痛苦的要死,全身的敏感腺体也都释放开了,让自己既难受又享受,总是渴望着下一次挠痒,渴望那机器再凶狠一点,把自己弄的失禁。再爽一点。
两个人都似乎释放出了一种隐藏的欲望,笑声此起彼伏,两个人不是这么大笑不止就是那边狂笑阵阵,根本就陷入了这机器的挠痒失禁陷阱中无法自拔,这机器似乎有些可怕的魔道,这边的郑乔波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法阻止,发条上到了极限,现在也只能等着了。
直到过了好久,似乎两个人都已经只是散碎的在笑着,根本就使不上一丝力气的时候在,这个机器终于停止了,两位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少年终于被从这种可怕的刑罚之中拯救出来了,那边愣住的郑乔波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上来把两个人都放了下来,两个人虽然被释放开来,但是反应却不同,李究就那么塌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息着,而那边,成冰焕却立刻缩成了一团,似乎害怕自己的身体再被挠痒痒一样。
郑乔波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个少男连底裤都被尿湿了,全身都被挠的欲死欲仙,现在脸颊通红,一副淫荡的样子,面色异常出去肯定会被怀疑,还被刷了一脚的机油,这样是绝对不能出去的,所以郑乔波只好出去帮他们拿新的底裤来,结果刚推门就看到门那边似乎有个人影闪走了追不上了,看背影的样子似乎是袁路,但是想了想,袁路不是在地里帮忙嘛,估计是自己的错觉了。
这时,屋里的李究和成冰焕,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两个人都在这么休息着,突然李究慢慢的站了起来,那胯下的雄起还没小腿,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他轻轻的走过去,慢慢的抱住了成冰焕,而成冰焕难得的一脸通红,没用冰冷的表情,也没有抗拒,刚一回头,就感觉两片炽热的嘴唇含住了自己的嘴巴。
难以置信,是两个人的感觉。
不约而同,也是两个人的感觉。
李究慢慢的扯开了成冰焕的背心,把他按在椅子上,两只手顺手脱掉了成冰焕两只脏脏的白色毛巾袜,在他的脚心上轻轻的刮搔起来,让成冰焕顿时发出阵阵呻吟,看着这幅情景,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弥漫了开来,可能是这该死的机器,也可能是隐欲的天窗,也可能是早已注定的融合,不可说,不可言,不可道。
夏天,真热啊。
冰也融化。
然而在遥远的地方,比太阳还高远一万倍的地方,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睁盯着他们,这眼睛曾见证无数人的悲情喜剧,蛮荒盘古,荒唐浮华。它也将见证这些少年的起承转合,看他们走过冰火交织的过去,走过晦涩难言的现在,目送他们走上尘华落尽的未来。

你看见了吗,它神威凛凛,烧断未来的线,炙烤命运的树,蒸干生命的河。


(15)

“轰”!
塌在沙发上正看电视的许雾,突然听到厨房里传出这一阵穿金裂石,崩云裂地的爆炸声,感觉沙发和茶几似乎发出了悲惨的呻吟声,于是十分淡然的找了个口罩戴上,顺手用遥控器又换了一个台,刚看到女主播牙齿里的香菜叶子,迎面透着厚厚的口罩,就闻到厨房里传出一阵极为可怕的味道,似乎是什么危险化学品被煎焦了。
听到巨响的郑若惊魂未定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哪怕作画再投入也被吓的不轻,但是看到许雾状如无事,冷静的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圆溜溜的眼睛滚来滚去,显然也是很疑惑。
“是我听错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核子弹爆发了”
“你听错了”许雾风轻云淡的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觉得味道非常不好“爆发的是氢弹”
“那我们这是,死了?上天堂了?”
“你猜对了一半,不过我认为这里明显是硫磺地狱”许雾觉得厨房里的味道越来越致命
“那我还是很感动的,没想到到了地狱我们还是能相依为命啊。不过,地狱里怎么一股烤糊味儿~”郑若举得空气很是差,一边说一边打开窗子通风
“因为,这个“地狱”里有三个饿死鬼,你,我”许雾又顿了一下“还有做饭的成浮”
成浮做饭其实也是被逼迫的。
许光和袁辰在海岛七日游嗨到无边的日子几天前就该结束了,正当家里的无能三人组准备庆祝摆脱冷饭的日子的时候,购物社又组织了一次额外的抽奖,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福星高照还是吉星相伴,总之是又中奖了,而且还又中了一次头奖,于是海岛七日游立刻变成了海岛两周游,一通电话打到家里,说算起来那边的生活费还够,让他们自己做饭吃。许光那边是兴奋异常,这边无能三人组却是感觉入坠深渊。
成浮也是很有本事的,强撑着脸皮硬是煮了两天的泡面,早餐泡面,中餐泡面,晚餐也是泡面,足足吃了六餐泡面,连口味都不换。吃到自己都脸色发青,郑若和许雾一看见泡面胃酸就涌起来,冲进厕所就要呕吐。于是无能三人组内部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内战,许雾和郑若几度架空了成浮的管理权,接管了账目,结果马上发现了几起生活费的重大贪污案件。
最终,两方作出了让步,成浮必须公开透明的提供有区别的食品,郑若和许雾监督。
第三天早上成浮就早早的起来做饭了,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满怀信心的,在这人生中他还没有发现过自己攻克不了的险峰,还没发现过自己跋涉不了的深渊,烹饪也是,其实跟高精密化学实验还是有很大相通之处的,就是各种物质的融合罢了,相信在各类书籍和知识的辅助下,他必将成功逆袭!
结果当天早上厨房就发生了分贝数极高的爆炸,差点把熟睡的许雾和郑若从床上直接吓到心脏搭桥的手术室里,面对着成浮端出来的类似铁钉(据说是焗豆),鞋垫(据说是煎蛋)和榔头(据说是烤肠),惊疑不定的两个人实在没有下嘴的勇气。很快家里就接到了居民委员会的投诉,严肃而多疑的大妈开门见山的询问他们是不是在制作毒品和军火,弄的两人解释的口干舌燥才算收尾。
结果,当天厨房购进了一套新炊具。
新的协议很快达成,成浮必须提供人类可以食用的东西,郑若和许雾监督。
但是怎么说呢,烹饪这件事好像彻底的激发了成浮的兴趣,尽管许雾认为如果他继续认为“用锅子煎鸡蛋和炒玉米”和“用微波炉转鸡蛋和玉米”是同一个原理的话,结果还是不会改变的,但是看到成浮狂热的举着菜刀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许雾实在不敢确定自己进去会不会被一勺烩进锅子里,成为锅子里一块难看的菜,死的不明不白。
听到这一声,两人知道今天的中饭,估计又泡汤了,还是早作准备和退路的好,就在两人在客厅里举着手机,琢磨着外卖点什么的时候,厨房突然里传来了成浮“极为贤惠”“特别温柔”“十分暖男”的声音,娇滴滴的邀请他们来共进午餐,还什么什么“强健男人红酒炖牛肉”,听起来又色情又难吃,两人怎么看厨房那边都显然是张开了盘丝洞和鸿门宴。
两个人当然不打算接受精神和味觉的双重打击,正准备到玄关去赶快溜之大吉,结果打开门发现成浮正拿着汤勺站在外面,一副静赏风月的样子,还拨了拨额前的刘海,两个人就知道大势已去,结果事实证明所谓的“少年闰土泥浆炖垃圾”真的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菜,最终当郑若蹦蹦跳跳的去拿门口的快递的时候,成浮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郑若和许雾心底的冷笑。
外卖的便当还是非常值得点赞的,三个人吃的很满足,一边成浮还在试图捡拾自己已经破碎的“属于男人的烹饪的骄傲”。
“其实我觉得主要的问题出在红酒的品质”成浮试图上升到技术高度的方式来分析
“你的问题出在根本不应该涉足烹饪的神秘领域”许雾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不过,我觉得成浮哥哥的烹饪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试图挽救的郑若用筷子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好吧,确实完全没有优点”
“你们这种小屁孩根本就不懂”成浮愤怒的把筷子往便当里一插,摊了摊手一副举世找不到知音的样子“玩烹饪的乐趣就在于激情和尝试!”
“还有菜肴的色情病态美。不过很遗憾你的激情已经打扰到附近邻居了”许雾叹了一口气“我觉得等下居委会又要打电话来了”
“别了吧!”郑若一下耷拉下脸来“那个“许德拉”好烦啊,怎么说他都不信是在做饭”
“很遗憾,那就是“许德拉”的职责,不过就他”许雾用筷子指了指成浮“他那个动静,你告诉我我也不信,那居然是在做饭!”
“够了,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再这么叫外卖我们就会提前破产了!我们必须自力更生”成浮一拍手,摊开现状说道
“难道我们要饿死在家里吗?”郑若无奈的说道
“不,你们还有我,你们还有我啊,我会做菜给你们吃的”成浮张开双臂,努力释放出一些圣光似的东西
“我还是饿死吧”许雾看了他一眼,做出了选择
“真不敢相信,在这现代化的都市丛林里,我们居然过的不如鲁滨孙”郑若长吁短叹
“别气馁,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还要迈向物质极大丰富的共产主义呢”成浮试图鼓舞他们
“我知道小光回来物质就极大丰富了,但是我们恐怕等不到了”许雾无奈的说道
“要纸吗?我们来写遗书吧”郑若不失时机的助攻道。
“够了你们,我来贴,我来贴钱叫外卖好了吧你们!”成浮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两个人马上变出一副很乖巧的嘴脸来“你说的啊!”
“我说的!但是你们得负责帮我尝菜”成浮又把话收回嘴巴里“我做的菜”
一阵无可救药的悲鸣。
午饭后是固定的休息时间,今天郑若休息,成浮和许雾也没有课,不过三个人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如你所见,经过午饭的惊魂一幕之后,估计哪怕原来还有睡意也被吓醒了。所以三个人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节目来,下午的电视节目你不能有太多期待,除了长篇电视连续剧展播,就是爱国电影展播,要么就是无穷无尽的广告或者催人入睡的新闻,三柱植物就这么开始接受爱国教育。
“许光哥哥的飞机是三天之后的早上吧,那他们应该中午到市区啊”郑若突然想起来说道
“是啊,人类食物光复日”许雾见缝插针的吐槽道,换来成浮一个白眼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如给他们办一个欢迎会吧!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炒热一下气氛不会太陌生啊!”郑若提议道
“祖宗,考虑一下预算行不行啊,光吃饭我们已经超支了”成浮无奈的摆出事实
“不行吗,呜呜呜,真可惜,呜呜呜”郑若马上捧住脸哭泣起来,声音如此凄美,好像还有丰沛的泪水从指尖落下,结果从指缝里对许雾露出两个凶狠的眼神,进行了规格可观的威胁。许雾怎么会有郑若怪物般的演技,马上用手擦眼睛,嘴巴里发出要多假就有多假的哭声,结果许雾的演艺词典里显然分不清哭和笑,怎么听怎么听像笑。
看着两个人一个人哭的这么逼真,一个人哭的假到极限,成浮一下嘴角也有点抽,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行吧行吧,办吧办吧”
“哈哈,成浮哥哥真好,那,我们用个什么形式呢,特殊一点比较具有纪念意义吧!”郑若典型人来疯发作,一下子兴奋起来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许雾问道
“我觉得吧,我们可以在郊区租一个城堡,把里面布置成中世纪一样华丽盛大的样子,然后排一个长长的宴席,烛台,酒具,好酒,牛排,甜点,我们都打扮成非常华丽的样子,像上流社会的舞会一样怎么样”郑若一边兴致盎然的提议,一边眼睛里放出光芒。
“其他的全都驳回,但是食物这方面可以考虑”成浮的眼睛里又放出野性的光芒“我可以烤牛排哦,我最近新看了一份牛排套餐的食谱”
“别忘记你的少年闰土泥浆炖垃圾,牛肉可是很贵的”许雾不失时机的提及道
成浮一下子泄了气,不过马上又野心勃勃起来
“不如这样吧,我们办一个惊喜派对,许雾,你扮演成贞子的样子,郑若,你扮演成电锯杀人狂,我扮演成英俊的年轻吸血鬼,等他们进来的时候,我们把灯光都熄灭了,点一只蜡烛,然后,吓他们一大跳!”
“为什么我们扮的都是这么可怕的,你却是什么年轻还英俊的,不对,这不是重点,这样的欢迎会怎么都透着一股诡异吧,到时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怎么办啊”许雾扶着额头反对道
“我也觉得,又是杀人狂,又是吓一跳,太野蛮了”郑若摊手摇头,一副不能忍受的样子
成浮砰一拍桌子“我说了算,恐怖派对!”
郑若啪一下拍桌“太独裁了,城堡派对!”
“恐怖派对!”
“城堡派对!”
看他们两个吵的不可开交,不知道为什么,许雾感觉成浮的智商下降的很厉害,为什么和郑若吵了起来,还是为了这种可怕的点子,许雾想着,喂喂喂,两边的主意看起来都不那么可靠吧,怎么听都是什么变态的来自末世记的怪异点子把,结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两个人一下转过头来都盯着他,明显要他来做一个判断,左右为难的许雾还是清了清喉咙说道
“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折中一下好不好”
说着,许雾摊开了一张从沙发旁边抽出来的海报。
“郊区五人度假位八折,附送烧烤炭火和夹子一套,食材自备,这个我们可以考虑吧,小光来了之后还可以做一些厨艺上的指导,五个人自己做自己吃比较好把握,烧烤的接受度也比较广泛吧我想。。。。。”许雾一边斟酌着一边说道
只见面前两个人的脸色风云变色,郑若先是睁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拍手欢呼道“这个可以诶,风景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烧烤也很好吃啊!”
“这个听起来是比较实在拉”成浮琢磨着“不过,恐怖派对的主意就这么不用了吗,好可惜啊”
就在成浮决定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海报的另一个角落上的广告,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许雾和郑若看着突然笑出来的成浮也不知道他在计划着什么,看起来有人要倒霉了啊。
总之怎么看都笑的很,阴谋得逞。
这里是全市的市中心,良好的坐标使得全市的消费人群都聚集在这个区块,消费,美食,健身一切你想的到的设施都能在这里找到,无论是在郊区学习的学生,还是就在二级圈里工作的上班族,只要一有空就会来这,无论是购物还是用一餐饭来犒劳自己,都是不错的选择,一个人独来独往还是几个人欢声笑语,都随你的意思,彻底展现城市的自由。
而不仅有强大的来去人次,同时这里的建筑和餐馆也更新换代的很快,可能今天还是辽阔的广场,明天就树立起一个巨大的舞台,然后歌舞升平三五天又飞速的拆走,有可能今天还有一家你青睐有加的餐厅,明天这里就换成了一家全新的健身中心,里面许多的人在挥汗如雨的释放着自己的力量。
而这里就是今天刚刚全新开张的餐厅,这条街上的餐厅都以特色主题驰名一方,甚至听说有人跨几个城市就为了来这里的餐厅体验一把,从苏格兰风格的餐厅到新西兰风味的餐厅,有的餐厅以其造型独特的马桶餐盘闻名,有的餐厅则以其清一色的三点式服务员惊掉一地眼球,总之几天就会有一家全新的充满噱头的餐厅登山报端,让人蜂拥前往。
而这一家,又是一种全新的风格,广告打了足足有一个月,海报散到了城市大街小巷,每个角落,还有许多的优待券和首日券,总之是下了大力气的。
张遇在餐厅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看到约他的人到来,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说道今天的邀约,是来自自己的顶头上司,学生会长成浮,但是邀请他的人却是另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接触过的人。如果这个邀请是由别人转达来的,他是绝对不会放下新闻社强烈的新闻风暴中心来的,许多极有深度的故事等待自己去挖掘啊。但是既然是成浮要求的,也没办法了,谁让自己的把柄被人握住了呢。
事实上,平常他也不会答应来自几乎没有接触过的人的邀约的,不过那个人自己了解的很多就是了。没法不了解,全校一等一的优秀生,从一入校成绩就没有低于九十八分,各类特等奖都包揽于囊中,一等奖连见都没见过,如果单论学习这件事,没有人能和他竞争,良好的能力受到导师的一致赞扬。
利佩云,学校的传奇。
不过对于张遇来说,那也就是个矮矮胖胖的少年而已,从新闻社收集来的照片来看,似乎永远穿着一双便鞋,白衬衫牛仔裤,虽然装束不变但是还算整洁,就是怎么看都是个没什么趣味的人,大概也没什么新闻好挖,所以早几百年就放弃了从他身上获取什么重磅新闻的希望了。
而且还迟到了。
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分半钟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张遇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结果抬头就看见迎面一个矮矮胖胖的少年奔跑过来,脸上还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事,就是你约的我?”张遇推了一下自己重重的眼镜问道
“是啊,听说这个餐厅蛮有特色的,所以想找你来一起吃”利佩云说道
“那为什么是我啊”张遇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哈进来吧”
不过站在餐厅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以为来错了地方,结果看了看招待券才发现自己没走错地方。这里利佩云心里也是一串问号,这个地方说实话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只是成浮笑眯眯的给了自己招待券,说一定要带张遇去这家餐厅好好的享受一顿,相信吃完这一餐张遇就会对他“彻底改观”“印象深刻”。
可是情况不太对啊。
惨白色的骷颅头和猩红的笑脸点缀在招牌上,断手断脚和电锯一起陈列在餐厅的显眼处,墙壁上涂画着各种各样诡异的笑脸,就连进入餐厅的通道都和别处不同,并不是开放式的大堂,而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似乎通向什么漆黑一片的恐怖地方。
没错这是一家恐怖主题的餐厅。
虽然不明白成浮的用意,但是他觉得既然成浮说了这样一定能奇效那就没问题吧,利佩云这么想,却没注意到身边张遇明显有点异常,似乎有点微微的犹豫和欲言又止。拉起张遇的手就走进了餐厅的接待处。
餐厅的接待处站着一个打扮的像贞子一样满脸毛发的接待员,面对着一个与其说是桌子不如说更像是墓碑的东西点了一下就放他们进去了。两个人进去之后就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分割开来的通道,通向很多神秘的房间,原来这个餐厅有名的就是恐怖主题,每个人的餐桌都是隔开来的,都在单独的房间里,这样比较方便制造恐怖的气氛。
选了他们的通道,不停的深入,张遇几次想说什么,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跟着利佩云就到了通道的尽头,一间怎么看都透着诡异的房间,里面的摆设非常陈旧,木质的地板和围墙,灯光昏暗,角落似乎还有蜘蛛网,中间摆着一张餐桌,上面有一根烧到一般的蜡烛,配上似乎若有若无的音效,看起来整个环境非常的可怕。
利佩云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张遇看了看,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坐在利佩云的对面才对,但是看到周围这个样子,背后还是寒毛直竖,觉得这样的陈设如果背后没有吓自己的东西一定是不正常的,与其这样还不如。。。。
看着张遇居然选择坐在了自己身边紧挨着自己的座位上,利佩云心里也是有点惊讶,暗暗想着成浮出的招真不错,居然真的让张遇对自己有所不同,从进餐厅到现在张遇就一直非常顺从的样子,应该是对这样的安排非常的满意吧。看着张遇脸上戴着的一副厚重的像瓶底一样的眼睛,也看不清他什么样的表情,应该是很满意吧。
这边利佩云心里不停的对成浮大加神化,那边张遇其实非常的害怕,张遇从小到大就非常胆小,灵异之类的事情从来都不敢接触,像学校不可思议事件这样的主题都会交给部下去全部负责,自己从来就不敢碰,这就是那个可怕的学生会长抓住的他的两个把柄之一,他就是非常的胆小,但是现在这样说似乎很丢脸的样子,所以他几次想说换家店吧。
很快桌子突然砰的响了一声,吓的张遇就想叫出来,还好提前捂住了嘴,利佩云倒没什么,大概极端学习分子都是无神论者吧。看了看菜单都是些名字很恐怖的菜,于是就尽量柔和的问张遇想吃什么,张遇这个时候也是六神无主,随便应答了几句,就任由利佩云去点单了。
点完菜,他们就又陷入了沉默中,利佩云显得很习惯沉默的样子,就在那儿大量着周围的摆设,而张遇一边紧紧的抓着一角一边紧张着,这应该是他人生最了丢脸的时候了,平常他都是冲锋在前,勇敢的打听各类情报,接触各种人员的先锋记者,也可以是处在风暴中心,处理各类情报的掌控者,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就比较尴尬了。
刚刚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突然两个人的背后伸出了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顿时让利佩云也吓了一跳,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张遇那边就没那么小幅度了,直接大叫了一声,这一声把利佩云都吓坏了。
“怎么了,张遇,是不是太可怕了”利佩云疑惑的问道
“啊哈哈哈哈,没有,就是突然出现,有点突然哈哈”张遇勉强笑着说道
“哦,是啊,我也有点惊讶”利佩云没看出他的勉强,笑着说道。
很快又有这么几出上演,张遇都感觉自己的神经受到了莫大的挑战,再这么弄自己就要被弄出神经病来了,而那边利佩云还在心里对成浮千恩万谢呢。但是就在他们同床异梦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巨大的像棺材一样的东西,砸在桌面上,光是安安静静的突然抛出那样的大声音就够吓人的,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一个棺材,就更吓人了,张遇一下子吓的不轻,砰的一下就撞在了利佩云的怀里,一副眼睛也碰飞了。
利佩云现在幸福的简直要炸开了,这个流程原来如此啊,他又想起看过的有限的庸俗感情剧,原来活学活用就是这样的啊,成浮学长果然是厉害的学生主席啊,把握心理和知识都是上佳之流啊,自己还差的远啊,太专注于学习果然是不行的,以后还要刻苦攻读啊,结果松开张遇之后,看到那张脱掉眼睛的脸顿时愣住了。
张遇平常一直用一副厚的像瓶底一样的大眼睛遮住半张脸,怎么看都一副又诡异又神秘的样子,谁见谁怕。因为大家都知道新闻社的社长可是“恐怖的盘问大师”,尤其是看不清他的表情,又被他这么盯着,总让人毛骨悚然,所以谁见谁躲。但是一脱掉眼睛之后,利佩云才发现。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啊,这张脸。
拿掉眼镜后发现,少了遮掩和眼镜灰暗色彩的衬托,其实张遇非常的白皙,鼻翼的阴影很深,嘴唇很锋利狭长,整个脸的轮廓非常和顺与可爱,短短的碎发和从前眼镜腿勒住现在下垂的鬓角,显出一种极为柔软,雅致和圆融的感觉,最重要的是,那一双眼睛,瞳孔居然是海蓝色的,如同海族人深藏万年的宝石一样,又像天空晴朗的色彩,把整张脸都衬托出一种诗意的感觉。
这张脸完全失去了新闻社社长那性格分明的特色和无比锋锐的魄力,他可以是海边遥望的忧伤少年,可以是山峦上飞歌的村庄男子,可以是城堡里居住的传说里的王子,更可以是草原上向往天空的吟游诗人,但这些都和新闻社长,这一迅捷,霸道和果决的角色完全没有关系。
两双眼睛对视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但是这时桌子上的棺材居然自己打开了,里面不是别的,正是他们点的饭菜,这个餐厅倒也真是绝了,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把饭菜送过来,真够吓人的,让人不知道是好评还是差评的好。
利佩云慢慢的侧过身,捡起眼睛递给了张遇,看着他把眼镜戴上
“眼睛很漂亮”
“谢谢,我家里有点混血的血统”
“为什么戴上眼睛就是黑色的呢?”
“这个镜片是贴起来的,可以变色”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太没气势,镇不住人”
“那可以做别的事情啊”
“不,我要做新闻”张遇重新戴上了眼睛“我喜欢做新闻,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是我梦想的工作,我将来也要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那真令人羡慕啊”
“全校第一优等生,现在是在羡慕我这个诡异闻名的新闻社长吗”
“不啊,我学习到现在,各个科目都能做的很好,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啊,梦想的工作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觉得你就是喜欢学习知识吧”
“也许吧,或许我就是喜欢知识,你的建议很好,我接受了”
“那你要怎么跟我交换呢”
“我也给你个中肯的建议怎样”
“什么”
张遇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真是瞬息就结束,对于那些专栏作者来说应该是一点也不浪漫吧,只言片语而已,听起来总有一种很枯燥很尴尬的感觉。但是却看到利佩云伸过手来,一下子拿走了他的眼镜。
“眼睛很好看,不如以后就露出来吧”
“不要”
“听我说”利佩云顿了顿“所谓的气势和魄力,来自于我们是不是像把事情做好,我们有几分渴望,如果我们有坚定的意志和方向,无论怎样都是魄力满满的”
张遇看着面前认真的利佩云,这个男孩子真是爱说一些奇怪的不浪漫的话,爱说一些让人热血满满的话,这样的少年真是头疼啊,他哪里知道外表的重要性呢,他又怎么能理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人生体验和自己的梦想呢,就这样不负责任的甩出一句自以为很帅的话就行了吗?所以他现在就应该好好的敲打他一下。。。。。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下笑了,微微眯起的双眼把湛蓝色的瞳孔变成了两个蓝蓝的月牙,看起来有一种来自异域的奇特吸引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带着满满的愉悦和突然的决心,利佩云愣住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看,但是面前这张脸,是不是就叫做好看了吧。
张遇慢慢的,把眼睛往地上一丢,啪的一脚踩成了碎片。
“利佩云,我发现你还挺有趣的呢,我对你产生兴趣了哟”
那蓝色的眼睛半带灵动半带杀气的看着他,仿佛又恢复了新闻社长那掷地有声的感觉,摘掉眼睛的张遇居然有点点与之前不同的锋利气息,像擦拭多年的宝剑,藏锋十几载,就在这一刻,释放出属于他的全部光辉。
“你的建议很好,那么我接受了!”
在遥远的郊区,成浮突然笑了出来,看的许雾和郑若一脸茫然。
“你说,他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啊”许雾惊恐不定的说
“我觉得一定有问题,我们要不要检查一下”郑若回答道
“是不是他在食材里藏了什么可怕的面具”
“我觉得有可能是在炭火里设置了定时炸弹吧”
雪白的飞机飞过蔚蓝的天际,道道白色的云絮像澄澈的薄冰一样,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下来,让青绿色的草都释放出闪耀的广袤。广大的郊区草坪上面分部了许多这样的遮阳伞,很多少年或者一家人都在这里聚集,占着一把遮阳伞,就开始烧烤,享受难得的假期时光和烧烤闲情。
这里确实是庆祝和打发时间的好场所,成浮负责去买来了所有的食物,新鲜的鸡腿鸡翅和各种各样的蔬菜,而许雾则去采购了许多的饮料还有适度的酒精饮品,郑若负责在在这里准备好餐具和座位,三个人从一大早起就忙碌了许久,直到中午时分才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正准备打电话问问许光和袁辰是不是下飞机了。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许雾的眼睛。
“弟弟,猜猜我是谁啊”一个干净透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光,我说了很多遍了,我才是哥哥啊”许雾拿开眼前的双手,回头一看,经过两周的礼物,许光晒黑了不少,但是看起来很开心很愉悦的样子。
“哈哈,我们回来了”小辰在离遮阳伞不远的草坪上挥手,叫着他们,身上还穿着海岛特有的服装,提着旅行箱
“刚下飞机我们就过来了哦,出租车在高速上风驰电掣哦”许光比了一个手势兴奋的说道
“礼物呢礼物呢,说好的礼物呢”郑若看到他们回来了,对两个人叫到
“带了,当然带了,我们给每个人都带了哈哈”许光回头看了一眼袁辰,笑着说道
“回来了,有没有很累啊”成浮走过来笑着问他们
“没有,飞机来的很准时”许光回过头看到成浮,愣了一下,马上偷偷的拉过许雾问道“成浮这两周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许雾说道
“我看他的笑的不对啊。。。。。恩,很是亲切啊”许光惊疑不定的说道
“好几天了,没人知道怎么了”许雾偷偷的耳语道。
“喂,我感觉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啊”成浮貌似严肃的盯着他们
“哈哈哈没有没有,觉得你又变帅了啊”许光打着哈哈回应道,一边从袁辰手中接过旅行箱拿出一些东西来
“我们带了很多特产,早上小光用旅馆的厨房做了很多菜包好了带过来,他怕你们早饭没吃”袁辰笑着在旁边说道
“啊啊啊,太好了,终于有人类的食物吃了,许光哥哥太伟大了”郑若都快哭了,一边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喂,我可是给你们煮了早饭的啊!”成浮不甘心的吼回去
“啊哈哈哈,我们不要管这些了,食材都准备了,来烧烤吧”许雾无视了成浮,提议道
“好啊,食材很全啊,来做好吃的烧烤吧!”许光哈哈笑道
“同意!”
五个人开始重新忙碌起来,许光先清点了一下食材,结果发现居然没有最重要的辣椒粉和五香粉,只好摇了摇头,从包里掏出了一罐东西,郑若有点好奇,用手指沾了一点,结果大呼好吃,这是许光从海岛上带回来的酱料,在那里是用来涂抹烤鱼用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很快,喷香的烧烤味道就飘散了出来,无能三人组也很久没吃过好吃的东西了,围在炉子边就开始抢了起来,郑若和成浮两个人为了争一个鸡翅差点打了起来,郑若笑话成浮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结果成浮直接对他做了个鬼脸,把郑若气的很苦。那边许雾一个人闷声发大财,顺手就卷走了好几个鸡腿,在旁边啃的很开心。
许光抹了抹头上的汗,觉得过了两周之后的陌生感一扫而空,一种生活的归属感再次出现。平常就是这样,大家在一起,自己准备饭菜,打扫家里,虽然辛苦也有点枯燥,但是许光就是觉得,自己属于这样的生活,生活在这样的感觉里的他才叫做许光。就是要再每天早上把贪睡的郑若叫起来,把困倦的袁辰喂饱,把毛手毛脚的成浮留下的运动鞋子袜子整理干净,帮喜欢洗澡的许雾打开热水器,想到这里,他笑的越发开心。
袁辰慢慢的把东西都串上,一串串的递给许光,看着他一副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有一点慰藉。虽说旅行是出去散心,但是他知道,许光最终还是属于这个家,只有在这个家里的许光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看他一个人忙活的那么开心,自己也应该站在他旁边帮助他,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依靠,想要守护这份微笑的心情,他什么时候会懂呢。
这里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开始玩了起来。那里成浮正在欣赏自己最近新增加的腹肌锻炼的成果,这里嘿嘿笑着的郑若捧着画板说要给成浮做人体素描,自恋的成浮一下子脱掉了上衣,摆了一个自认十分性感的姿势,而郑若也坐下来开始飞速的画了起来,只是背后路过的袁辰看了一眼各种风中凌乱,这孩子居然会画春宫图了。。。
那边许雾慢慢的把凳子上堆放着的各种菜肴都堆放好,把东西归类起来,但是平时也不怎么做这种事情的他一下弄的反而有点乱了,这时旁边伸出了一双手帮他整理了起来,他一抬头,是一张明媚的笑脸,是许光,许光一点点的教着许雾整理东西,一边听着许雾抱怨成浮做的菜难吃,两兄弟都开心的,笑的前仰后合,很快把东西都整理好了。
终于,成浮走到了桌子边上,刚才喝了点酒,似乎有点兴奋了,举起了罐子,叫到“我来祝酒,我来祝酒!”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成浮似乎要说什么话。
“今天,我特别开心,我们五个人又在一起了,我们是好朋友,要永远在一起,好吗!”
“好”大家都应声叫到
“声音太轻了,我听不见啦!”成浮激情四射的叫道
“好!!”
“永远在一起!”
浩大的太阳光缓慢而温和的洒遍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我们都是这样,年少时候,我们容易满足,挥洒着属于我们的欢笑,属于我们的幸福,我们又不容易满足,希望时光永不结局,未来永不散场。
多好啊,我们正年少。
在远处一张隐蔽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没有准备什么烧烤用品,只有两杯酒,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群开心到没了正形的孩子们,摇了摇头,但又笑了出来。
“这群孩子,真是的,说了多少遍了。。。。”袁路抿了一口酒说道
“这样挺好的,我就希望郑若过的这么开心,看到他这样我也很开心”郑乔波一直笑的合不拢嘴
“是啊,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真好,我们当初也是这样啊”袁路感叹了一声
“那,我们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郑乔波感叹道
桌子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你一定不爱听,但是前段时间,我去看过成冰焕了”郑乔波说道
“我不想听他的事!”袁路烦躁的说道
“我把李究的事和他说了”郑乔波说
“然后呢,他一定很开心吧?他的心病终于被根除了,光宗耀祖终于没有污点了吧”
“你不要这么说,他现在,苍老的很厉害,看不出来当初的样子了”
“他那是活该!当年李究为他放弃了军队晋升的机会,回到了村子,结果等到的就是他那么无情的回答!”
“他也是没办法,冰焕的母亲你也知道,逼他逼的很紧,直到最后以死相逼,在意外中逝世,这些都让他很受打击啊”
“我不管,他当时要是不那么做,李究就不会。。。。。。后面的意外就都不会发生!”袁路拍着桌子怒吼道
“我跟他说了李究的事情之后,他也很震惊,之后我再去见他,看他一直在翻相册,我想他也一定很后悔,毕竟当年他也那么喜欢李究”
“后悔有个屁用!人都死了,不要他来假慈悲!”
一下子又陷入沉默,郑乔波看了看远处,说道
“我还记得有一天下午,我出门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你的影子,那个时候,确实是你对吧”郑乔波回忆道
“是的,无论如何,我都看见了,包括后面的事,但是,只要李究开心就好,我可以放弃的,尽管我也很喜欢他”袁路一点点的说道
“你儿子的性格真的和你很像呢,都是这种类型”郑乔波笑道
“说我?倒是你自己,宠的儿子都快上天了,你儿子那性格,啧啧,我都不说了”
“哈哈哈哈哈,他是我儿子,我就是要让他过的开心,就这么开心就好!”
“哼”袁路想了想“倒是成冰焕的那个儿子,被他那个无情的爹逼成这样,照理来说也该是个虚伪的家伙,可是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有趣的人,和他的爹感觉完全不同啊”
“你就看出来了?”郑乔波好奇道
“他的那个笑笑的挺亲切的,恩笑的挺好看”
“你什么时候从老师变成相面的了?”
“哈哈,我不仅看的出来这个,我还看的出来,你儿子挺喜欢成冰焕的儿子的”袁路说道
郑乔波看了一会儿,道。
“我倒无所谓,只要我儿子开心就好”
“只怕成冰焕那个老家伙不会答应吧”袁路叹了口气
“那他也得答应!我们当年的事不能再来一次,我就是要这些孩子们都开心,就这么一直的开心过下去!”郑乔波笑了
“我也是,我挺喜欢这些孩子们的,我们也要努力做好家长啊哈哈”袁路也笑了
是啊。
守护这些孩子们。

多好啊,他们正年少。


(16)

家的感觉,就是如此雅致而温馨,只要家人们都还在,哪怕上帝把生活的轨迹铺设的平淡琐碎也没事,我们分享一罐饮料,我们分享一包泡面,我们分享一个节目,我们分享一个抱枕,你累了,我也困了,你笑了,我就笨了,你傻了,我就乐了。

刚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休息的小辰和小光,很快就被学校里一大堆积压的事情给缠住了。

等待着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补课和海量的作业,不过因为导师人都非常好,所以只需要在选报的科目范围内,选择一本特定的书籍进行阅读,然后递交合乎规格的阅读论文就好了。但是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叠时候,导师会提供的那一张长长的书单却把两人彻底从遥远的海岛拉回了复杂而冰冷的现实里面,从《论伯罗奔尼撒之意象在现代社会底层文化之中的相关引证》到《在纯日式文化中沉默作为特殊语言在两性之间的使用差异》,每一本都似乎是遥远火星非人类书写的可怕天书,但是没办法,既然选择提前享受,之后总是要痛苦一点的。

图书馆这时候简直是遗世独立的绝佳所在,两个人抱着电脑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狂啃那些厚厚的大簿头之外,就是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删除着,拼凑着写完了连自己也未必看的懂的阅读论文。午餐时间就轮流去买午餐吃的东西,图书馆楼下右下角就是一间地段广受好评的学校超市,不过很可惜只出售面包泡面之类简单的食物,但是作为忙碌的两人,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到了晚上,小光要回家做饭和处理家里的事情,所以只有小辰在那里战斗到深夜闭馆时间才会回家,不过没事,小光在家里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份简单的甜食和茶,可以消除一天的疲劳,这个时候贪吃的郑若总会偷偷起床和小辰抢东西吃,看他那个样子,小光只好每天多准备一份,看他吃的那么开心的样子,好像晚饭没吃够一样,可是天知道他在晚饭桌上也没少吃啊!不过人总说甜食都进了另一个胃,所以小辰总是忍不住分他一半让这个天真的小朋友吃个够。

而此时开学也终于一个半月了,无论是郑若的美术学院,还是成浮他们所在的学园,一切事务都走上正轨了,期中测验刚刚使得狼烟四起,人人自危,风声鹤唳。期中测验在大部分课程里都占综合评价的四分之一,所以没有人敢忽视这一大块成绩。但是这边两年一遇的超级年会,学园节又要开始了,所以许多人是又期待又害怕,一边为求自保的不停复习着,一边又在期待着马上到来的盛大节日。

可是对于另外一批人来说,却是已经忙的快要疯掉了。

那就是学生联席会。

你对学生会的印象是什么?从老师那里获得圣旨,然后对一群小部下发号施令?

作为全市有名的高等学府,许光所在的学校学校一向遵从办校的老学究们留下的宗旨,推崇高度的学生自治,学校行政层的干涉大多数时候是一种禁忌。大部分的事务管理都是由学生联席会来负责的,甚至很多简单的行政审批工作,都是由学生主席直属的审批组来进行。这种高度的简政放权已经成为这所学校的传统之一,所以哪怕学生联席会的工作出现极大的混乱,不到万不得已学校行政层也是不干涉的,这样锻炼出来的每一届学生联席会成员,在本市的人才招聘会中都拥有极好的前景。

不过显而易见,在这种制度下,学生主席的个人能力就与学校运行的效率有着直接的关系了。为什么呢?因为全校所有的正式组织都必须下属于学生联席会,简而言之,每个正式组织的部长及成员都是学生主席的下属,你不要以为这不厉害,连风纪委,拼装游戏组,舞台道具组,台球社,跆拳道社,美术社,新闻社甚至是篮球队,美发社都在此之列,一般的学生在学校里都会根据兴趣选择一两个社团,但是很可惜~~只要你加入了什么组织,你就或多或少成为了学生主席的下属,从而使得学生主席不仅只是遥不可及的部长例会的中心,成为了几乎每个学生切身的领导,也成为了学校里最顶层的也最受推崇的人物,

之前那一任的学生主席是全校臭名昭著的传说,连由自己直属的新闻社都天天报道他的负面新闻,不仅把学生联席会的账面透支的一塌糊涂,而且还与各部门的女性部委有许多不干不净的传闻,最糟糕的是,利用自己的身份不断的欺压普通同学,在审批工作上给同学和组织设置重重阻碍,弄的两年前的学园节物资严重不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至今还被编成了学校里有名的搞笑段子,影响非常差。

那么就不得不说道成浮了,所以这一任的成浮有多厉害呢?

在两年前入学之前,成浮就听说了这位“恶劣学生主席”的光辉事迹,于是他就联系了即将走马上任的新任新闻社新部长张遇,和他们串通在一起向下制造了影响强烈的关于恶劣学生主席的负面报道,而向上,也不知道凭借什么样的说服力,取得了从不参加管理的学校行政层的许可文件,直接在大型体育馆进行了学生联席会强制改选,在重新选举了所有部长后,直接任命自己为新学生主席。

由一年级新生出任学生主席你可能觉得有点怪,而且还是自己任命的,但你不要说他不厉害,凭借自己非常具有决心的改组活动,在新闻社张遇和空手道社的帮助下,成浮使得许多本来已经宣布独立的社团又重新回到了学生联席会的日常管理中,把最重要的审批组和会计组从自己的管辖中隔离出去,由自己领导的部长例会来管理和下达命令,这样就使得部门规划显得更为合理,当然,他自己却保有了对审批组和会计组的强大影响力。

总的来说,在一年的回复性改革后,学生联席会又回到了他具有高速行动力和果决执行力的轨道上,也恢复了垂直到每一位同学身上的强大约束力。

所以,在第二轮民主选举中,成浮直接坐在家里,喝着红茶获得了他的高票连任。

这次的学园节,不仅是这两年学校成果的展现,许多获取奖项的同学和许多获取了成就的社团都会有相应的展示,并且还合并了本来设置在学期头一天的社团招募和迎新文艺表演,许多社团都准备在学园节上录取一批新的成员。不仅如此,学校还宣布这一届的学园节将对市郊区内所在的八所高校和中学开放,只要隶属于这八所高校和中学的学生可以自由出入全方位的参观。

你可能觉得未必有那么多别的学校的人回来。很遗憾,那就猜错了。先不说这所学府集资投建的年代足可以回溯到祖祖祖爷爷辈,光是后来几次动迁和改建在全市造成的影响就足以使他名声悠久。尤其是最后这一次动迁还包含着私有化过程,据说光是招标的过程就持续了两年,开发商和学校方花了大价钱,学校里不仅有起伏的山坡,精心修造的建筑设施,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面积大到光是桥堤的一侧,就足以供几十余艘小船同时泛舟,湖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湖心岛,上面有一只作势欲飞的鹤的雕像,显得大气又人文十足。

有些人可能还会想,就只有美丽的景色似乎还不足以构成吸引力的致命砝码,但是学校的自信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些呢。学校里有下属于联席会的超过五十家大型学生社团,每家社团都有许多的成员。别急嘛,还有呢,多亏学校和前五届的学生联席会在十几年的财预和财决中留出的专项基金,他们还有各自独立的活动基地和活动设备,其中期望值排名第一的就是烹饪社,明亮的集体厨房,超过五十个独立的不锈钢厨房台面,耐用炊具,安全电磁炉和大烤箱,绝对让人大开眼界。

这样美丽的校园使得本校成为市郊区里最令人向往的美丽校园,但是管理的严格经常把许多人拒之门外。参观资格都必须向学生联席会申请,并且在校内存在保证人,一名保证人只能携带一名游客,连带老师都不例外,并且还有参观的时间限制。然而这次学园节是无限制的开放学校的每个部分,三天的学园节里将不会有任何出入限制,对于早已向往许久的外校人来说,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所以你可以想象那天的阵势了,绝对是一场盛事。

盛事的背后必然是忙碌的付出,一次又一次频繁的部长例会和特殊集会弄的所有人都非常疲惫,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就是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商量,学校的各个部分就是有那么一些顾及不到的事,意象不到的事和漏洞,往往刚刚成浮还信誓旦旦的宣布这是本周的最后一次会议,下午就又把所有人叫回去开紧急会议。尤其是成浮,已经有好几个晚上连家都没回,食堂都快吃吐了,只好让小光从家里给他送做好的便当来。没办法,谁让懒惰的学校行政层把所有的事都托给了联席会。

最重要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安全的问题,那么大人流量,发生舞台坍塌或者踩踏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根据新闻社收到的消息,最近学校附近出现了许多的不良少年,对上下学的学生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们虽然进不来,但是到时候学园节溜进来就不妙了。

成浮在近几次的部长例会上,都希望风纪委和空手道能够聚集更多的人手来维持现场的秩序,学校外围的安保工作有学校的保安组负责,保安组对学校外围有严密的保卫,但是除了必要的巡逻,他们是不被允许在学校内庭久留的,内庭是学校的封闭场所,这是学校的明文规定,所以学校内庭的秩序平常是由风纪委来负责的。

尽管风纪委,空手道社都已经派遣出了全部人员来维持,就连新闻社当天的所有摄影师和记录者都加入了定点的秩序维持工作,但是校园如此庞大,依旧还是人手不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成浮已经头疼了很久了。

这种工作必须交给可靠的人去做,类似这次学园节的物资,开学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为了保证物资的万无一失,成浮事先设定了进货的渠道和数量,并且拜托了小辰去做现场的清点和督查工作,结果最终还是在数目上有了点出入。尽管只是这么小的出入,依然还是让他和整个会计组审批组来回的复核了好几遍才轧平了所有账目。

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成浮看着空空荡荡的会议室有点头疼,转头问张遇。

“你们新闻社真的借不出更多人手来了吗?”
“方案一,立刻让新闻社吸纳新成员,但是可靠性方面就不敢说了。方案二,你活劈了我们新闻社,都变成两半,人数可以立刻翻一倍”张遇不失专业度的说道。
“你就没有更好的点子了吗,章鱼同学”成浮抚着额头问道
“你还可以求助于哆啦A梦”
“。。。。。。”
“新闻人就是富于幻想”张遇难得的笑了,海蓝色的瞳孔眯成了两条缝
“好吧你厉害,眼镜的事算你给我摆了一道,有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成浮摊开手问道
“恩,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得从别的地方抽调人员”
“那就很难了,为了招新和展示,每个社团现在对自己的成员都非常宝贝,怎么可能拨出人手来帮联席会的事情”成浮考虑了一下。
“是学生主席,可以直接下达命令”张遇笑了笑,海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戾气
“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以你情我愿的方式为主比较好。说实话也得体谅他们,为了把自己社团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他们一定很缺人手”成浮侃侃说道
“没错,都是如此,除了一个社团就是了”张遇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恩,那你说说吧,我这两天光开会忙的头都昏了”
“缺人手是很普遍的事情,但是既然有缺人手的,当然就有人太多了,根本不愁人手,甚至发愁人太多的社团,向他们求助就是了”张遇说道
“你是说,跆拳道社?”成浮眼前一亮说道。

跆拳道社,这个社团的一大特点就是,高层全都是精通市场营销方向的学生组成的,你可能觉得这很怪,难道喜欢市场营销就都喜欢跆拳道吗?但无论如何他们确实进行了极为成功的宣传活动,无论从宣传的各个方面来说,都是无比的吸引人。所以每年都吸引了大量的新人加入,很快就使得这个社团成为了全校人数最多的社团,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社团走的就是人数路线,猛然间站出来让参加者非常震撼也非常有归属感。

“如果向他们借人倒是可以,可是他们那块的工作,我不怎么直接接触,他们的部长我也不是很熟啊”成浮无奈的说道
“恩,等等”张遇哗啦一下从身上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折叠式文件夹,摊开了读到“索伦维·特罗威亚,男,英国人,祖居于爱尔兰,金色头发,绿松石色眼睛,十三年前到中国念基础学校,学习成绩较为优异,两年前来本校就读,特长市场营销方向,父亲是一家微型跨国公司的CMO,对跆拳道非常感兴趣,据交谈发现此人有极强的跨文化意识和中文认知,不存在文化交流壁垒和隔阂。中文发音标准,但是有一些很奇怪的口头癖”
“恩?是个英国人?是混血的吗?”
“他父母都是英国人,但是对中国文化挺有感情的”
“啊,不是混血的,本来想派你去游说他好了,比较容易亲近他”
“所以你以为天下混血都是一家的吗。。。。”张遇无奈的问道
“那他都有些什么口头癖”
张遇合上了文件夹,脸稍微有点红“不才”
“不才???”成浮一下子懵了
“是的,而且他总是用不才区区在下自称”张遇继续坚持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这个人的中文是从哪里学的啊”一个外国大男人开口闭口“不才在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景象。
“据他自己说是跟着家里的家庭教师学的”
“那必然是个很有个性的中文教师。就这么多了吗?看起来无从下手啊,难道只有直接下达命令了吗?说实话我真不喜欢这一套,太过强硬容易招来反感”
“恩,资料上还有一条,或许可以利用”
“什么啊?”
“据说,此人是个正太控”

一般来说,排除了天气因素,人是不会打喷嚏的。

古怪的是,郑若今天下午已经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了,他用手指擦了擦鼻子,疑惑的看了看窗外,初夏的时候,又没开空调,电扇也没拿出来,难道干嘛了?今天下午虽然逃课出来,但是自己也没乱跑啊,也没去小公园看奇怪的杂志,就是回家看看电视而已,怎么今天总是有股阴森森的感觉呢。

难道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郑若疑惑的想道。

在家里找了点热水喝喝,结果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总是莫名其妙的打喷嚏,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想着找个什么灵异节目找找驱邪的方法的时候。突然门锁动了,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开锁,郑若一下子慌了,今天本来家里应该是没人的,这种时候自己出现在家里,万一进来的是成浮哥哥或者许光哥哥,恐怕少不了要被教育一顿了。

吓的魂飞魄散的郑若赶紧寻找一个藏身之处,想要躲进房间离去,结果根本就来不及冲进房间去,而且好死不死自己的房间门大开着,窗户也大开着,整个房间特别透亮,躲进去也没用,眼看着门就要打开了,着急的郑若只好赶紧躬身躺在地下,迅速的爬到了沙发地下藏了起来。

成浮砰的一声打开了大门,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客厅,但是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居然还冒着热气,心里想着,这也太明显了。

郑若搬到这里来之后一直是在放假时间,在许光和袁辰出去旅游之后才开始入学,所以要论斗争经验,许光肯定不如成浮来的丰富。上学第二天就跑出去到公园里玩的小孩子,你对他的恶劣怎么高估都不过分,事实证明郑若果然是个逃课专业户,郑乔波叔叔也是懒,留的第一联系电话是成浮的,所以成浮总是正在学校里上课,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崩溃的得知郑若又逃课了。

要说逃课的目标嘛,再高明的都有,去市场了,去吃饭了,去游乐园了,你列的出来的好玩的地方都是可以的。但是郑若小朋友在这方面明显脑容量不足,逃课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公园就是家,被抓了三五次之后,依然还是在这两个地方附近徘徊,成浮每次都直接去这两个地方“抓包”,一抓一个准。

今天有事需要他,跑到学校去结果发现这个祖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逃掉了,连老师都淡定了,还安慰成浮,让他不要着急。

回到家一看,立刻就暴露了,明显他老人家真的在家里。

“郑若弟弟啊,别躲了,太明显了”
“你要是等我把你找出来,就没意思了啊”
“你现在要是自己出来,成浮哥哥今天不怪你”
“真的要和成浮哥哥玩躲猫猫吗”
“再不出来,成浮哥哥就要惩罚你了哦”
“我发现你了哦,你还是乖乖的自己出来吧”

一边“尝试诱拐”“循循善诱”,一边成浮在家里找了起来。不知道郑若究竟躲在哪里,一时之间他还真找不出郑若在哪里,但是就现场线索来看,这小子一定还在家里,跟他玩躲猫猫,哼,今天不把他找出来,他以为学生主席是白当的么?真是太小看他成浮了,这世界上还没有他攻克不了的险峰,不对,不就是一个郑若,连险峰都算不上。

很快,成浮就在沙发的尾部发现了线索,心里发出了阵阵冷笑。

也许是郑若躲的太匆忙了,也许是沙发的长度确实有点短,也可能是沙发底杂物太多了,郑若虽然人藏在里面,但是一双穿着雪白袜子的脚掌还露在外面,因为是趴在沙发地下,所以那雪白的脚底正好就暴露在成浮的视野里,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郑若今天穿了一双雪白的丝袜,里面还能透出肉肉的脚趾来,显得非常柔软

“郑若啊,哥哥发现你了哦”
“你还是不愿意自己出来吗?”
“就要这么躲着我吗?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边继续着诱拐,成浮慢慢的蹲下身来,左右手各伸出两只手指,开始在郑若的白袜子脚底上慢慢的抓挠起来,沙发底下的人,一下子受到这样的攻击,显然也是在意料之外,一声噗嗤的笑声一下子泄露了方位,但是也不知道郑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接下来居然传出了一声声打呼噜的声音,似乎是想装睡。

装睡?还睡在沙发底下,也太小看他了吧?

成浮哭笑不得,收了手,突然一只手扣住了郑若的一只脚,伸手急速的在郑若那白丝袜的脚心窝里抓挠起来,这样一下子,沙发下的人肯定是憋不住的了,右脚一下子就收进了沙发底下,可是左脚还被成浮按在地下不停的挠着敏感的脚心窝,所以沙发下很快传出了毫无抵抗清脆的笑声,很快那收进去的右脚又伸了出来,就开始踢成浮的手,结果成浮顺势抓住了他的右脚,在那白丝袜底挠了起来,于是郑若又拿左脚的脚底来救。

两只脚的脚底能有什么分别?都是极度敏感的,互相救只是使痒感继续而已,脆弱而连续的笑声很快就从沙发底下传来,暴露了这双脚主人的全部秘密

“啊哈哈哈哈,你耍赖皮,脚心哈哈哈,脚心不可以碰”
“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啊哈哈哈我说了不要碰啊”
“你哈哈哈,你哈哈,你你你卑鄙哈哈哈哈”

很快沙发地下传来砰的一声,传来郑若一声“哎哟”,显然是撞着头了。成浮这才停了手,结果两只脚很快缩了进去,郑若慢慢的从沙发地下爬了出来,还在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显然刚才撞的不轻,结果迎面就看到成浮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的一边,一脸“你这就是活该”的表情。

“你,你这个卑鄙的流氓,居然挠别人的脚心!”郑若悲愤的说道。
“我哪里流氓了?谁让你又逃课回家?”成浮一针见血的说道
“那你也应该有一个哥哥的样子,什么叫诲人不倦,哪有抓着别人的脚心的?”
“谁让你藏的技术那么拙劣啊,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说白了这也只是相互的侮辱”
“那你不会选一个,恩,合适的方式吗?”郑若不甘心的说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看到郑若小朋友穿了一双白色的丝袜,小孩子穿白丝袜真是太好看了,所以就借机惩罚一下而已”成浮和郑若玩起了猥琐
“你无耻!你变态!你卑鄙!你这个怪蜀黍!”郑若气的脸色都发青
“我才二十几岁而已哦,怎么也应该是怪葛格吧,恩?”成浮继续走着黑色路线
“你管我,谁让你染指无辜少年的脚心啊,鄙视你怪蜀黍”郑若做了一个鬼脸
“就你还无辜?逃课小王子,就应该被惩罚,只不过我不打你屁股而已”
“你当我几岁,还惩罚,打屁股,鬼才理你!”
“哦?看来家庭管教是得从娃娃抓起,好吧,怪葛格这也是为了纠正家庭教育的缺失啊!”

成浮面不改色的就靠近了郑若,这让郑若一下子觉得大事不妙,就想要赶紧逃跑,结果沙发也许是太柔软,和郑若的白丝袜产生不了什么摩擦力,他一下子脚掌一滑,在沙发上滑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上,这一下可落到了成浮的手里,成浮顺手就抓住了郑若一双脚,夹在了自己的腋下。

郑若刚刚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一双脚又被成浮抓住了,顿时慌了神,痒痒实在是太难受了,马上就变出一副笑脸来。

“成浮哥哥,你最好了,我错了嘛,我这就回去上课好不好”
“恩?不好意思,你说的成浮哥哥我不认识,我可是怪葛格”说完,成浮在郑若的脚心划了一下,顿时让郑若一阵颤抖
“啊,好了嘛,是我的错,我刚才太失礼了,成浮哥哥是最正直最正义的人了”
“恩?糖衣炮弹对我可不起作用,我刚刚把技能点都点到免疫你这套影帝技能上去了”成浮轻轻的笑着,一脸云淡风轻,免去人世欲望的样子,让郑若气的牙痒痒。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吧,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抱着我的脚”
“我是不能啊,可是头疼的是,谁先受不了呢”成浮一下子又伸出五个手指,开始抓起郑若脚心的一小撮嫩肉起来,顿时让郑若大笑起来,整个人在沙发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成浮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先投降,是我输了啦我输了啦哈哈哈”
“这还差不多”
成浮刚停了手,就看到郑若整个人都仰面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显得十分凄惨可怜的样子,望着天花板似乎就要有滚烫的泪珠滚落。不过成浮凭借着多年的斗争经验还是忽略了这虚假的表象,想了想说道
“恩,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恩?”果然郑若一下子恢复常态,坐了起来,想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无比狡黠的笑容说道“说吧,有什么条件,除了XXXXXXX,我都可以的”
成浮听郑若污言秽语的,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捂住他的嘴恐吓道“胡说什么,这一套你从哪里学来的,小小年纪口味怎么这么重”
“哎呀,不就是XXXXXXX嘛,都是人类满足需求的方式嘛,干嘛那么拘谨呢”
“住嘴!要不是我还有一丝善念,定不留你这个小妖孽,免的流毒无穷,迷惑世人”
“没想到成浮哥哥是这么保守的汉子呢,这样吧,刚才的话我收回,如果成浮哥哥亲自邀约我的话,哪怕是XXXXXXX我也是可以的呢~~~~恩,成浮哥哥大人~~~~恩不要嘛,人家会疼的,成浮哥哥大人~~~”
成浮听到郑若凭空发出这种无比下作的呻吟,吓的魂魄具飞,马上松开了郑若的脚,一下子把他揽到怀里捂住了嘴,他真的是怕了这个小祖宗了,万一进来一个人听到,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万一让街道居委会那个“许德拉”听见了,还以为它涉嫌诱拐猥亵年幼小孩呢。这个郑若也是的,怎么突然一下满嘴尽是下流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郑乔波叔叔不像是这么开放的人啊,平常难道还和儿子分享这些东西吗?这是多么下流的父子啊,真是太可怕了,没想到家里还住着这么一个小炸弹!

这边成浮心里也在犯嘀咕,他怎么想也觉得郑若肯定不会自己去学这种东西的,肯定是受到了大人的影响,据说郑乔波叔叔很宠爱这个儿子。。。。。。。成浮自己意淫到污秽处,瞬间给郑乔波叔叔心里下滑了几个评分,无论怎么样,这种事情教给儿子也未免太奔放了一点。

如果张遇听见了成浮这种胡乱推测,天马行空,乱给别人泼脏水的心声,怕是要立刻自愧不如,把新闻社长让给成浮做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这一对各怀鬼胎的“哥哥”和“弟弟”才回过神来把事情都解释清楚,郑若这才明白成浮也是在算计自己,捧着茶杯想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异常狡黠的笑容,成浮现在才明白,这个小孩骨子里真是坏透了,真面目一个接着一个,完全让人摸不透,果然和小孩子斗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成浮哥哥要我去色诱谁嘛”
“不是色诱,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是让你帮忙去劝说,因为据说那个跆拳道社长是个正太控”
“啊~是说我长的还不赖嘛,谢谢啊”
“你纯粹只是年轻而已,老子当年也是个正太!啊!我在胡说什么,你这个小混蛋!”
“成浮哥哥当年也是正太吗,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呢,是吸着奶嘴吗”说着,郑若斜眼看着他,把食指放进嘴里,啵的吸了一下,明明说着正太的事,表情却是要多色情就有多色情。
“去你的,什么吸着奶嘴,我还戴着套套呢!”成浮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你怎么能在我这么一个纯情的孩子面前说这些下作的话,怎么办,羞涩的我被你撩拨的好热啊,来成浮哥哥,你凑近点看看我的耳根后面是不是都红了”郑若坐的离成浮几公尺远,在那里捧着一杯水,连动都没动,但是语气轻佻而肤浅的说着
“我们能不能只是停留在语言层面!没有那么多可怕的兽欲好不好,只是利用一下你的亲切感而已”成浮感觉自己似乎面对着一个千年老妖一样
“喂喂喂,你好歹身为年长的楷模,让我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出去做这种和我的身份不符的事情,不觉得丢脸吗”郑若不紧不慢的说道,一脸道貌岸然的说道
“。。。。以防万一,我想问一下,什么叫做“和你的身份不符的事情”?”
“当然是和一位完全不认识的,比我年长的男士幽会啊!你说说,居然还是个外国人,你说说现在的外国人的爱好多奇葩多危险啊,什么XXXXXXX的,稍微来哦,我告诉你哦,可是要出人命的啊,而且你说,我这么年幼无知的,幼小可怜的,你说说,怎么能不吃人家的亏啊”郑若突然变出了一副极为市井的嘴脸,以一种非常鸡婆的语调说道
成浮眉头直跳,直接打脸道“我可没看出莱,你年幼无知吗?你幼小可怜吗?而且你这到底是什么嘴脸!什么叫比你年长的男士!说的多苍老似得,他跟我同岁!”
“那可不能比啊”郑若突然轻轻的靠在成浮的手臂上,眼神无比罪恶的说道“我和成浮哥哥的爱的鞭笞,可是一条鞭子说不尽的虐恋情深啊”
“胡说八道什么!我到时候要是坐牢了都是你害的!”
“现在是要迫害污点证人了吗?”郑若一下又恢复常态
“祖宗。。。我输了,行了不白请你出山,你到底想怎样把”成浮无奈的说道
“这还算是有诚意,恩。。。暂时我也想不好,这样吧,我可以出马帮你搞定这件事,不过呢,你得答应我五个条件”郑若想了想,比出五个手指说道
“什么?不行?”
“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我一个纯良少年,现在要被家里兄长送到那未知的魔窟里去,还不知道要被蹂躏多少遍,提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行吗”郑若明明就坐的离成浮几公尺远,居然猛然收拢自己的衣襟,好像饱受欺凌的样子。
“够了!别再污言秽语的了!”成浮想了想“这样吧,一个条件”
“不行,三个!”
“两个!”
“不行,三个”
“两个,不能再多了!”
“啊~~~啊~~~啊~~~成浮哥哥大人那~~~~这样实在太激烈了,我,我就要承受不住了呢,啊~~~啊~~~~成浮哥哥大人~~~~你真坏啊~~~尽会作弄人家~~~~~”
“你够了!三个就三个!但是你一定得帮我拿下!”
“痛快,果然是条汉子,成交!”

一笔交易,一次交换。
一次交换,一笔交易。

交换产生纠葛,交易产生因缘,因缘际会,纠葛绵长,你情我愿,背叛分离,喜怒哀乐,怨憎相会,相爱别离,光怪陆离。世事的发展就是这样,从来不在愚人的掌握,像孩子手里翻动的花剩,你看的清上一道,你看的清这一道,你看的清下一道,一道一道,层层叠叠,繁复交叉,总会有一天,超出你的估计。

你想象过上帝的样子吗?

上帝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有一天,它看烦了,就把这一地乱绳,打成死结。

我们都逃不掉。

钟武慢慢的从床上起来,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把剩余的睡意都驱散掉。

他是一名惯窃,专门瞄准学校和住宅区作案,对于他来说,他当然知道如何把自己的企图隐藏在合理的装扮之下,每一次他都能以绝好的伪装溜过门卫的眼睛,大摇大摆的进入到那些高尚居住区或者是高校园区内,把值钱的东西都摸出来之后就以同样的装扮融入人群之中,身后留下失主们懊丧的怒吼。

既然是惯窃,那么自然是免不了被抓,这也是家常便饭了,每隔几个月,总要进几次局子,不过他不担心,进去也坐不了多久,有时用他的谎话和编造的身世骗过了警员,教育一顿道个歉就可以走人,有时候被识破,也不过是多挨几天的打罢了,过几天依旧可以换个地方逍遥。

对于他来说,所谓他人的口袋,和自己的口袋差别也不是很大,距离也不是很远,不过就是一伸手而已,对此他没什么罪恶感,甚至有时候还有突然涌起的成就感,为自己高超的手法而感到自豪,有时也会沾沾自喜的,在行窃之后,掏出自己的“战利品”来好好的欣赏一下,然后又在几天之内就挥霍一空。

他的经历听起来似乎像法律频道里的某个节目,只是他和那些失败者不同,他们虽然都用自己在赌博,但是相比那些罪大恶极的十恶不赦们,他的赌局小的几乎微不足道,筹码也是屈指可数,代价也都是小的无需计算,甚至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耗到空虚人生的尽头。

他觉得,只有身体疼痛的时候,例如被员警一拳打倒在地的时候,他会感觉到自己似乎活的太过糟糕,他会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活的太过衰败,他会想起一些破败的东西,坍圮的房屋,熟悉的花园,破碎的笑声和不知来处的即视感,但是那都是一闪而过的东西,稍微一回忆就再也想不起来,只剩下了疼痛,疼痛绵延,在肉体的表层。

过去,现在,未来,对他来说相隔的实在太远,远到了似乎哪怕有朝一日疾驰过月亮,伸手抓住太阳都够不到。所以既然那么远,似乎也没有找的必要。那么在他的身体里,只有一个胃需要去满足,只有一双手需要做点什么,那就通过汲取他人生活的蜜汁来苟延残喘吧。

所以他现在也不是没有生活,他的生活就是偷窃,花销,再偷窃,再花销,所谓法律,已经变成了生活中的某种插播,某种可以规避或者用花哨的手段糊弄的插播,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直到几个月前。

看了看身边睡着的李竟,他慢慢的下了床,揉了揉太阳穴,这里是警局里一个极为偏僻的房间,房间里极为昏暗,窗帘紧闭到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拿过自己身边的那套穿了很久的运动服,迅速的穿了起来,然后戴上了眼睛,把自己短短的碎发整理好,在镜子里无辜的笑了笑,似乎又恢复了一股人畜无害的做派,一转头,发现李竟已经起来了。李竟看到他的一番动作,淡淡的冷笑了一声,点起一支烟就抽了起来。

现在,他已经不是一名惯窃了,自从几个月之前的一件事之后,他就被包养了,就是被面前的警员李竟包养了。说的好听叫包养,说的难听叫囚禁,他的左脚腕上戴着电子脚镣,在这个警局偏僻的房间里,没人会在意他在这里遭受怎样的折磨,而在警局外面,也没人会在意他在这里是死是活。

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在这个警员李竟面前,奉上自己的一切,什么都不能保留。随时都有可能被冲进来暴躁的李竟送到角落那台可怕的机器上,进行几个小时惨无人道的折磨,或者在深夜里突然被李竟从床上摇起来,然后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强行侵入和暴虐索取。

听起来是不是挺悲惨的?但是他却觉得这没什么,他只有过片刻的挣扎,但是马上进入了这个新角色,只要随时有需要,脱掉衣服就可以解决三餐温饱,听起来是不是挺划算的,他还比那些特殊行业的女人要高级,他可是个男人,他侍奉的男人还是个警察。

他不是没有生活,他的生活就是等待,强暴,欺凌,等待,新一轮的强暴,欺凌,再次等待,所谓过去的自由,已经变成了偶然出现的回忆,偶然出现让他感觉可笑和烦人的回忆,连提都不愿意提起,

这些也好,那些也罢,怎么过都是过,只要他还握有最后的生命就好。

“都几个月了,你到底想通了没有啊”床上的李竟叼着烟问道
“想通什么?在这里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是需要我想的?”钟武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种纯良似绵羊的感觉
“你是在消耗我的耐心,别忘记你自己惨嚎的样子”李竟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究竟是要什么呢”钟武坐在床沿上笑着说道
“这张照片”李竟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又是这个问题,我告诉过你了,这是我偷来的东西里夹带的。”
“不可能”李竟粗暴的说道“这个东西丢的时候是很久之前了,你为什么单单留着这张照片,你还不说实话!”
“我不知道,就是心里一动就留下了,就这么简单!”钟武突然大叫道
李竟一下拧住了钟武的头发“你这个杂种,还不肯说,前几天那惨样子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给你自己好好欣赏一下!”
“我就是杂种,你又怎样,继续来啊,继续折磨我啊!”钟武突然瞪圆了眼睛,几个月第一次和李竟大吼道
“你很好!你这是在逼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放在那机器上,让你这次连下地都下不来!”
“无耻!你变态!这么折磨我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要你告诉我,这张照片的来路,你为什么留着他!”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信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杀啊,你杀啊!有本事你就真的杀了我,你想知道的就都会跟我一起变成永远的秘密!”

长久的沉默之后,李竟放开了钟武,默默的熄灭了香烟。

“所以,你果然是知道什么的对吧”
“。。。。。”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
“你是不是怕告诉了我,会对自己不利?”
“。。。。。不是”
“其实你不用怕,你只要告诉我,我可以满足你一切,你以后行窃,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瞒过去,只要你偷窃的金额在我可以解决的范围内,任何拘留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想想那时候,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钟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问道
“真的什么都可以满足我?”
李竟愣了愣,觉得有戏“你说”
钟武指了指角落的那台机器道“我要你上那台机器”
李竟一下子拧住了钟武的脖子说“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不信我会杀了你”
钟武被掐的脸色通红,但是还是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道
“李竟是吧,李竟,你究竟和你哥哥差的太多了,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人渣!人渣!!!”

李竟啪一下松开了手,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17)

不才名叫索伦维·特罗威亚。

如你所见,不才是个英国人,特罗威亚祖上有一部分的爱尔兰血统和条顿血统,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不才的发色保持着透亮的金色而瞳孔却是绿色,不过家母却不喜欢用简单的绿色来形容这种色彩,她更喜欢使用“绿松石”这种颜色来形容我们瞳孔的颜色,但对区区不才在下来说,其实远远的看和黑色也没有什么分别,但是可能是因为家庭文化教育氛围的关系,说实话不才还是蛮喜欢绿松石色这种颜色的,不知道你们喜欢黑色吗?。

很多年前的时候,不才一家从遥远的英伦地方横渡欧亚大陆来到这个神奇的东方国度。至于原因嘛,主要是因为不才的家父实在是个对这片土地很有感情的人,这应该说很大一部分是家庭文化教育氛围的影响。据说不才上几代曾在这片国度担任过外交官,虽然不才祖上没什么耀眼的历史留名,但是却对这里保有极为强烈的兴趣,所以代代都会迁居到此居住。直到现在,不才家里现在还保存着许多有关这片国度的书籍供不才小时候耳濡目染。

不才家里一直坚持到上学之前为止,都在英伦地方接受正统的英伦教育,学习怎样在受勋仪式前,成为一名合格的英伦贵族,但是因为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对于在下区区一介小孩来说未免也太累了,而且说实话在下还是最喜欢喝浓浓的筑工茶,最喜欢享受属于下层的高茶,所以那个时候不才一直是非常期盼远方的神奇国度,据书里说,那里是一个富庶而自由的国家,由黄金铸成,遍地都流淌着奶和蜜。

不才在下小时候就很喜欢阅读有关中文方面的书籍,对中文也许保有了不错的天赋,是以十三岁的时候搬到这里,对这里的基础学校和同学们完全没有陌生感,当同学们询问有关不才的头发和眼珠的颜色的时候,不才拉着他们站在镜子里远远的指给他们“看,这样一看其实都是黑色的不是吗?不才其实是个中国人呢!”

也许还是因为家庭文化教育氛围的关系,不才的家庭一直非常热心公益和慈善,尤其是投建基础学校,不才的家父虽然只是一所微型跨国公司的官员,但是也曾经参加出资了一所不小的基础学校的建设和筹备。同时,我们也绝不止于此,不才的家庭一直要求家庭的每一位成员都要身体力行的去帮助和慰问那些在基础学校里学校的学生们,所以不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志同道合的好友们去那些公益学校里慰问。

也许是因为这个关系,不才特别喜欢小孩,尤其是可爱的小男孩,他们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天使一样,不才特别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和他们一起踢球,和他们一起画画,和他们一起唱歌,尽管他们有些人可能非常羞涩,但是不才相信,我们总能有这样的力量,把每一份无论是隐藏还是显现的心意,都聚集起来,因为那份心意其实是那样的美好。

不仅如此,每次区区不才一说话,周围的人就都会非常开心,不才喜欢看他们开心的样子,因为不才的家母曾经教导不才,真正的优雅就是随时给身边的人带去欢乐和舒适。很多人甚至从很远的地方跑来就为了和不才说话,不才当然也会款待他们,有的时候就用不才英伦地方的下午茶来招待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入乡随俗,用这片土地上特有的茶叶和点心来招待他们,他们总是很愉快的来,又很愉快的走,就像森林里环绕着雏菊飞来飞去的妖精一般。

在不才这样的家庭,跨文化现象是时有发生的。不才家母曾经穿过一套中国的旗袍,裙摆开着高叉,上面还绣着许多的龙纹,非常的性感而美丽。而不才家父则对茶非常有研究,家父最推崇的文章就是乔治奥威尔的《一杯好茶》。但是他认为虽然英国茶和印度茶不适合加奶来破坏风味,但是中国茶却很适合兑奶喝,他经常用这里有名的普洱茶来兑新西兰奶粉,泡出来的奶茶非常好喝,

很快,不才就在这片国度升学,读书,到了这所大学,参加了跆拳道社,这门运动确实有益身心,而且不才还在里面遇到了许多和不才志同道合,都特长市场营销的同学。我们有时候训练跆拳道,有时候还可以讨论一些市场营销的问题,很快,在友善的同学们的推举下,不才成为了跆拳道社的社长,不才也曾经问他们,由不才这样一位英伦人来做他们的社长,会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和不习惯的感觉呢?

结果他们说:你是个可爱的英伦贵族,我们都喜欢你!

哈哈!

不过,在忙碌之余,不才当然需要为自己编织生活。不才认为良好的穿着是对别人的第一尊重,所以出门总是需要精细的搭配一下,确认自己在别人眼里出现的每一个样子应该都是舒适的才能出门。然后就这样,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周三下午,找到这一间学园街的读书馆,喝一杯茶,读一本书,听一段歌,中国有一个词叫“虚掷”,英文里也有这么一个词“idle”,不才认为这个词的出现确实满足了不才对时间的需要,也确认了不才最开心的状态。

结果,不才的这个下午显然是不太平了。

“丁零当啷”的声音一下子出现在不才的听觉里,不才转过头去一看,发现那里有一排白色的遮阳伞,圆形的遮阳伞下是圆形的桌子和一圈座位,可是在一个位子上,地上散落了一些陶瓷碎片,桌上放着一套已经不全的茶具,而旁边背对着不才站着一位少年,身体轻轻抖动的样子似乎正在哭泣。不才觉得这位少年一定是遇到不好的事了,肯定是遇到了不顺,依照家庭传统,不才又怎么能忽视他呢,于是合上了书,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那位少年的肩膀。

当这位少年转过来的时候,不才确实也是愣住了,不才一直认为少年们,啊,在你们东方似乎喜欢称之为正太,他们是这样的美好,就像是上帝和仙鹤送来的小天使一样,但是他们经常疯玩疯闹的样子,总是驰骋在土山和池塘旁,难怪东方也把他们的小孩叫做“小泥腿”或者“小泥娃”,他们确实时时刻刻都带着一股顽皮而戏耍的痕迹。

但是面前这个少年却完全不一样,他带着一顶亚麻格子的报童帽,绿松石颜色的短袖衬衫配着一条亚麻格子的背带短裤,一个黑色的小领结,穿着一双十分干净款式简单的皮鞋,手里还抱着一只棕色的熊娃娃。他白皙的脸稍微有点圆圆的,很可爱但是却不显得肥,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微微隆起的苹果肌,一扁一扁的嘴巴似乎还要哭泣,但是在嘴角处却露出一颗白白尖尖的小虎牙,真是漂亮的像自动售卖机里的娃娃一样。

不才轻轻的蹲下来问他“小绅士,怎么了,能不能告诉不才大哥哥啊?”
只见他一只手还抹着眼睛,一只手斜斜的指了一下桌上“我,我本来想试试泡茶的,结果来了几个大哥哥,把我的杯子打碎了就跑了”
“别哭啊小绅士,你看,杯子只打碎了一个,还有好几个呢,我们还能泡茶呢”
小绅士慢慢的停止了哭泣,还抽抽搭搭的说“可是我到这里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会泡茶”
“恩,这样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才大哥哥可以教你呢”
“你会吗?我爸爸说了,泡茶是很值得钻研的事情,总是不许我碰它的茶具,所以我只好跑到这里来自己弄的,可是,打碎了一个杯子”小绅士一开始有点疑惑,讲了一会儿似乎又想起了自己打碎的杯子,嘴巴一扁似乎就要哭泣
不才觉得这个小绅士真是有趣,急忙安慰他道“不才对这个还是有点懂的,我们试试怎么样?”
小绅士看着不才,用食指撑着下巴慢慢的说道“我是很想,可是可是,可是爸爸让我不要和陌生的哥哥说话”
不才急忙说道“没事没事,你看不才的瞳孔和你的衬衫,是一个颜色吧,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是很有缘分的啊”
“嘻嘻,真的呢,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哥哥”小绅士噗嗤一下笑了,两个大眼睛眯成了缝,说不尽的纯真“那好吧,你教教我吧,回去我做给父亲看,吓他一跳!”
“恩好啊,不过我们得先把地上的碎片清理掉,不然会给来往的人造成麻烦的,小绅士能帮我去把扫把拿来吗?”
“恩好!”小绅士抱着熊娃娃跑去找店员,突然回过头来笑了“谢谢你大哥哥,你人真好!”

不才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清点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所幸茶包和茶叶都还在,原料什么的都没有打碎,这就算是万幸了,桌子上还放着三个茶杯和一个茶壶,这样看来泡茶的工具是够了。很快小绅士就拿了一个扫把和一个畚箕回来,慢慢的把陶瓷碎片扫走了,然后拿出一个不透明的厚厚的塑胶带装了起来,又和店员要了一个便利贴,贴了一张“碎片割手”的贴纸在上面,放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小绅士你做的很好哦”
“爸爸教我的,说被扎破手不是很可怜吗?所以要体谅别人”

看着他慢慢的说道,不才觉得这个小绅士真是有趣极了,让不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不过那个时候的不才在下可就没那么自由和阳光了,英伦地方的贵族教育和时常阴郁的天气把不才整个人教的闷闷的,还有点点阴郁,不像面前的小绅士,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忧无虑的蟋蟀一样,确实令人羡慕年少时的天真和纯洁。

“你看,泡茶要用到的东西,茶壶,奶壶,糖碟和茶杯,小小的这个叫做奶壶,大大的肥肥的这个叫茶壶,盛的东西不一样,他们派的用处当然也不一样了”
“为什么一个这么大,一个这么小啊”
“奶和茶是要兑在一起的喝的,但是呢,奶的作用是给茶增加馥郁的味道和香气,所以用不了那么多,同时也为了防止别人加太多奶破坏了茶本来的风味,奶壶通常都是小小的”
“啊,我也看过别人喝清水的茶呢?”
“不同的茶,不同的人,不同的爱好,对奶的添加都有不同的要求,对于你这样的小绅士来说,清茶会显得有点无聊,喝奶茶会比较好”
小绅士吐了吐舌头“是啊,爸爸喝的那种清茶一点都不好喝,苦苦的,上次我喂给熊熊喝,结果被爸爸骂了”
“哈哈哈,小绅士,学会品茶也是成为真正绅士的重要的一步呢”
“好麻烦哦,我们都还没开始泡茶,已经那么多事了”小绅士鼻子皱了起来
“别急啊,我们一点点来,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流程呢。譬如你看,这里有两种茶,一种是茶包,一种是茶叶”
“区别在哪里啊”小绅士轻轻的半跪在凳子上,把头靠在熊娃娃的头顶上问道
“茶包可以直接放在杯子里,冲进茶水去就可以享用了,是十分方便的,最早的茶包是一个美国茶贩发明的,那时候有用丝巾的有用纱布的,直到现在才有了这种织物的茶包”
“那茶叶呢”小绅士伸手点了一下茶叶罐子
“茶叶的话,就是比较讲究的人用的了,需要用到滤茶器和茶壶”
“哈,热水好了!”小绅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电子水壶,就要往茶壶里倒
“不行哦,小绅士,依照东方的习俗来看,对于茶具温度的影响也是很看重的,所以你得先把热水倒进空茶壶和空茶杯里,这叫做“温杯”,然后把水倒掉,然后再把茶叶放进滤茶器,把滤茶器放进茶壶里,然后冲进热水去”
“。。。。哥哥,我们是在做什么化学实验吗”小绅士抬头,大眼睛盯着不才看
“这个才叫做过程啊”
“可是这个过程好繁琐呢”
“那我问你啊,你喜欢喝饮料吗”
“喜欢啊,草莓汁,最喜欢了!”
“那我问你,一杯冰冰凉凉的草莓汁,倒进一个滚烫的杯子里,你还喝吗”
“咦~听起来好恶心啊,温温的草莓汁闻起来就像坏掉了一样”
“那就对了啊,滚烫的茶如果倒进冰冰的被子里面,或多或少也会变的奇怪吧”
“那倒是,不才哥哥懂的真多”
不才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哪儿就取的外号,坏小子”
他得意的说道“大哥哥老是不才不才的叫,不是不才大哥哥是什么啊”
“听好了,我叫索伦维·特罗威亚,记住了吗”
“好长的名字啊,大哥哥果然是外国人啊,恩,叫索。。。索什么来的”
“索伦维,特罗威亚”
“所罗门·脱袜!”
“什么脱袜呀,特罗威亚”
“不管啦,听不懂,就叫不才大哥哥好了”
“你啊,随你吧,茶都要凉了”
“那我们就倒出来喝吧!”
“不行,这一道得倒掉”
“为什么啊?”
“你自己看,第一道泡出来的茶水是淡的,连颜色都不大有,怎么喝呢”
“真的啊,居然像清水一样”
“所以啊,你看,我们把他倒掉,再倒进第二道水,你看,颜色是不是出来了”
“神奇诶,太神奇了,我一定要拿给班上同学看,居然是这样的”小绅士惊呼道
“现在像化学实验了吧”
“而且终于可以喝了!”小绅士举起了茶壶,结果看了看桌上的奶壶,又看了看手上的茶壶,过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问道“不才大哥哥,先加奶还是先加茶啊”
“你猜呢”
“先加奶吧,就跟方便面先加料一样”
“你答对了,但是很遗憾,和方便面没什么关系。据研究先加茶的话,滚烫的茶会使得牛奶里的蛋白质被损坏,这样你喝下去就不能长身体了,但是如果先加奶的话,茶的温蒂相对更低一些,喝下去身体就棒棒的了”
“这样啊”小绅士看着茶杯,看到茶慢慢的注入奶里,慢慢的混合出一股赋予而温馨的咖啡色,一下子来了兴趣,叫到“这个好看,真好看,我也要玩”
“给你,你试试”

不才虽然很想教给他泡茶的方法,但是真怕他烫伤手,于是就用手扶着他的手,帮他泡了一杯,他显然很兴奋的样子,看到茶和奶慢慢的混合在一起,在中间打起乳白色的漩涡,就像某种神奇的过程一样。对于年幼的人来说,已经被司空见惯的过程都是神奇的,不可言喻的,有某种教义的,他们比我们过的要幸福的多,因为他们对生活的满怀热忱,我们比不了。

小绅士端起茶杯嘟起嘴吹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结果抱怨道“牛奶虽然很好喝,茶叶很香,可是似乎还是不怎么样的感觉,没有草莓汁好喝呀”
“呵呵,对于小孩子来说,果然是甜的东西才最具吸引力呢,你看这里的糖碟,里面放的放糖就是用来给茶调味的”
“哈哈正好,咦,好少哦,只有六块糖,喝一杯都不够放吧”
“小傻瓜,谁让你放那么多了,吃那么多糖,你会胖成一头小肥猪的,一杯茶最多就是放一颗,不然过度的甜味会使得茶很腻,也抢掉了茶本来的风味”
小绅士吐了一下舌头,用手指拿了一块放糖,丢进了茶杯里,喝了一口说道“恩,好多了呢,不过,喝多了茶就感觉饿了,想吃东西了”
“小绅士饿了?没事,叫点东西吃好了”不才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绅士了,抬手叫来服务员,让他们上了一点点心,几个夹心饼,一块蛋糕。
小绅士伸手就拿了一块夹心饼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疑惑的看着我“不才大哥哥,这样吃可以吗,我妈妈每次都说我这样太粗鲁了,让我用叉子吃”
“你做的对啊,夹心的司康饼就是用手拿着吃的”
“啊?哈哈,那我以后就这么告诉妈妈!那蛋糕呢?”
“蛋糕就不行了,不然抓的一收都是奶油了,用叉子横切,既干净又快捷”说着不才掩饰了一遍给小绅士看,看的他一阵好奇。
“恩,吃饱合租,满足了哈哈”
“用餐巾擦干净嘴巴,整理一下仪容吧,你看你,小领结很漂亮不要弄脏了才好”

面前的小绅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阳光照射下有一种极为和谐的纯真和美好,然后抱起娃娃熊鞠了一躬道
“谢谢不才大哥哥教我,我得回去了,不过,以后我可能不能常来这里了”
不才楞了一下,轻轻问道“为什么?我每周三下午都在这里,你不用担心麻烦,我可以继续请你喝茶”
“不是,是我觉得这个学校很不安全的样子,刚才我的杯子就是这么被打碎的”小绅士考虑了一下失望的说道“听说这里太大了,风纪委的哥哥姐姐们照顾不过来,要是这里能再安全一点就好了,不过不用担心,今天是风纪委的哥哥姐姐们带我进来的,如果以后我还能遇到那些哥哥姐姐们,说不定我还会来的”

不才看着面前失望的小绅士,也愣了一下。其实不才早就听说了,学生联席会据说现在也很头疼,学园节期间学校的安保工作非常成问题。事实上他们内部也有他们么的头疼,跆拳道社内部人员太多了,到时候又不可能各个都上台去展示,不能上台的难免会有些抱怨,现在看来,不如把这些多余的人手加派给学生联席会,这样两方都可以解决问题。

之前怎么没考虑到这个办法呢。

学园节当天附近的中学也会有人来参观吧,如果有像小绅士这样的小朋友,在学校里受了伤或者被欺负了,那么还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能在旁边袖手旁观,等下说不定可以去找一下学生联席会的主席,主动为他们提供一点帮助。

不才在下微微的弯下腰看着他说“其实小绅士以后你可以再来的”
“是吗?可是。。。”小绅士有点犹豫
“不怕,哥哥答应你,从明天开始,这里会更安全的”
“真的吗?可是不才大哥哥也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够照顾的过来那么多地方呢”
“谁说不才只有区区一个人?我会找很多很多哥哥姐姐,很多很多哦,把这里都保护起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拉,这个学校可是很漂亮的”
“真的吗?不才大哥哥可以办到?”
“绝对可以?”
“拉钩?”
“拉钩!”
“对了小绅士,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啊?我叫郑若,郑重其事的郑,若只如初见的若!”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年少时,我们频繁的约定,把约定当做生活的信条,把拇指当做我们的印章,把微笑当做我们的见证,把信任当成彼此的羁绊。

然而岁月和虚空疯长,野蛮生长成可怕的荆棘,刺破我们的脸颊,划破我们的手掌,吞噬我们的誓言,转而与我们定下永生不变的,惨痛的契约。

它笑着,却冷酷无比。

它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会变。

在城市的另一端,这家咖啡店的冷气真是开的足了又足,贴满深色贴纸的玻璃窗把道道阳光阻隔在外,似乎要把每一个踏着炎热走进这里的人都冻出心脏病来。来这里的人似乎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不仅如此,售卖的各类咖啡也大多冰镇,大块大块的冰块从机器中铲出来,一瓢一瓢的灌进杯子里,一瓢一瓢的灌进人的喉咙里。

城市就是这样,你以为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声嘶力竭的大声控诉着能源危机,环境变暖。可是城市里的建筑物理,依旧是把源源不绝的冷气输入人们日益强大的身体里,把一道道源自轰鸣机器的冷酷输入人们流淌的血液里,也把无穷无尽的淡漠封入人们的骨髓里。也许这就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本能,从岩浆横流,闪电飞舞的荒芜大地上建立自己帝国的最终武器。

咖啡馆台上,一位沉默的琴师拉着大提琴,弓弦操的很慢,手指按的也很缓,低沉而粗犷的调子仿佛从辽阔荒原上传来的混乱之歌,时而怒吼时而低吟,似乎诉说着一场过去了很多年的灾难,一次难以提及的逃跑,一次不愿再来的迷幻之旅。

袁辰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和自己的相貌几乎别无二致,连发型都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穿着非黑即白的衣服,但是却缺少袁辰的一种冷冰冰的难以接近的感觉,他似乎天生带有一种热带海域里海藻般的感觉,温润,缠绵而可亲,让人一见面对他顿生好感,让人期待一次暖融人心的谈话,让人期许他鼓动人心的答复。

袁辰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桌面上的咖啡映出自己的脸,如果跟别人说他们是兄弟,除了外貌之外恐怕是真的拿不出非常有力的证据了吧。如果说遇到许光之前的自己,像透了家长口中说的当年的父亲,那么恐怕他的这个弟弟,就像透他们那位母亲了,一样的温和而可人,一样柔软而不尘,一如孕育于千万年前的一颗琥珀般,给人以无尽的舒适和无比的和煦。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袁辰淡淡的说道
“给我点儿钱”袁幻下了一道极为强硬的命令,但是口气极为柔和,似乎是一种商量的口吻,满带着不加期许的松散
“又花完了?”
“恩,我的开销你知道”袁幻笑了,理了理额头前的刘海
“你就不能少去一点那种地方?”
袁幻笑了,似乎很委屈的样子,却断然说道“不能”
“如果让爸爸知道怎么办”袁辰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愿意瞒着是你的事,我其实是不在意”袁幻慢慢的说道,仿佛轻轻的掠去了无关轻重的蛛丝般
“你就不为家里考虑一下?”
“有你为家里考虑不就行了”
“我,我们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万一我有天出了事,这个家里能靠的只有你而已!爸妈他们终究会老的”
“那怎么办,过去的事我又改写不了”袁幻掏出了一根烟,轻轻的点着“还是说你能呢,我的“杀人犯弟弟””
“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非要弄到我们家破人亡才好?”袁辰低声的怒吼道
“我哪有这么可怕,我们不过就是哥哥跟弟弟要点儿钱花而已”袁幻摊了摊手,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他刚才说过什么话
“你果然跟那个无聊的女人一样!你这个害虫”
“我们都是害虫”袁幻咬着牙,特别咬住了最后两个字“比起逍遥法外的你,我的罪过不是小多了吗”
“想和我比,你整个人连带名字都是假的,再怎么折腾,你也就是个。。。。”袁辰下意识的说道
“够了!!”袁幻大叫了一声,顿时惊到了路过的服务员,还好音乐的声音够大,压住了这一声怒吼。

袁幻把自己手里的烟在玻璃台面上按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黑黑的痕迹,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冷淡至极的说道“给我钱”
“对不起”袁辰的眼睛有点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给我钱吧,我一分钟也不想见到你”袁幻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希望你能不要再做那些事了,万一哪天查出来,我们整个家都完了”
“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来管”
“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次?”
“我还没收到你的钱”
“。。。。你要多少”
“你看着给”

袁幻说完这句话,似乎根本就待不下去了,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站起来转身就走出了咖啡馆,留下了背后眼睛红红的袁辰坐在那里,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刚才的座位,看到袁辰依然坐在那里,脸沉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哼了一声,推门就走了出来,刚出咖啡馆,一股股炽热的气息流淌出来,把酷暑的感觉又带回了身边,被冰的有点僵硬的关节传来些微的刺痛。

手机响了,是银行的信息显示他刚收到了一笔转账。

他无声的把手机收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上恢复了一脸柔和的样子,仿佛遥远行星上锤炼了无数年的矿石,带着沉默而适度的体温,但却默默的诉说着来自深深地层的一切,流淌的岩浆,沉默的高压,崩坏的一切,还有剧终的生命。

下午的阳光轻轻的从高高的天空上压落下来,静静的投进了房间里面,在地上映出窗棱格子的阴影,窗外绿绿的行道树和花坛里轻轻的响起了阵阵蝉鸣,他们的歌声单调而重复,单纯从音律上来说,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美感,但是对于人来说,却是一种神奇的语言,他告诉人们,夏天真的来了。

真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啊,我慢慢的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把椅子摇回了书桌前,慢慢的把一堆堆的画满了各种草稿和账目的纸头都收了起来。账目轻轻松松就写完了,最近多了好几笔可观的入账,连许雾都给了我一笔打工的工钱,虽然对他的身体还有担心,我也告诉他以后别出去了,多晒,但是看他那个样子,似乎也恢复的不错。

两周的假期之后又忙乱了一通,把所有的阅读论文都补上之后,我居然神奇的发现,我攻读的书目居然包含了整个学期要求的纲目知识,这意味着我把整个学期的知识都提前学完了,不但眼前的期中考试,连年末的期末考试都不用担心了,整个人居然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一大清早,在早餐桌上,就看见郑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穿的像个小绅士一样,举止做派也和平常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吃货不一样,我就觉得不对劲,又看他和成浮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眉来眼去的似乎商量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怎么问他们也不肯说,非说是什么秘密的君子协定,看他们两个人关系那么好,而且成浮肯定轮不到我来担心,也就随他们去了。

刚刚收掉中午的餐盘,小辰又接了一个电话,接了很久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我总觉他似乎在阳台上很激动的说着些什么,但是最终他还是收起了电话立刻出门去了。我虽然想问些什么但是却最终没有开口,因为我总觉我对小辰的生活果然还是缺乏了解,他的一切,他的生活,他的家庭我都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我又从拿出钥匙打开了桌子角落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纸和一个本子。轻轻的翻开这个本子里,里面画的都是许多设计图和精细的布局图,说实话这些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动过了,上次的设计还改到一半,但是马上就来了一连串的事情,让我根本就无暇来顾及这些事情,尤其是浴缸那个设计,自从那次表小叔不小心误入之后就稍稍改动了一下,做的更隐蔽一点,但是还没用过呢。

想了想我和小辰的缘分就是从这些东西上开始的,本来只是打发时间的无心之举,居然就此引出了许多事。自此之后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东西真的要好好保存呢。细细想了想还真的挺好笑的,居然已经一年多了,这个家里从一个人变成了五个人,有人永远离开,有人带来活力,值得庆幸的是,这间屋子并没有失去他该有的活力,也希望在这里我不要再经历任何别离,但愿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我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继续不停的追加,修改着我的设计,这种东西看起来似乎只要订做组合在一起就好了,事实上考虑到各种平衡和力学的东西,有一些细节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搞的,上次我设计的那个用腹肌机器改的东西,居然被成浮卷走了,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额,说是挺好用的,真是狡猾,也不知道那些功能他发现没有。

就在我不停的构思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我愣了一下,把东西收了起来放进抽屉里。

轻轻的把一杯茶推到局促不安的表小叔许梁的面前,我静静的看着他,自从我父母不幸过世之后,他就一直没出现过,这一段时间过去,他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没穿着他平常一直穿着的笔挺的西装,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焦头烂额的上班族一样横冲直撞,难得的穿着一套便装,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胡子拉碴的样子似乎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他的头发不像以前那样用定型水梳的缕缕分明,而是轻轻的槌落下来,散碎的刘海遮住了额头,显出一种三十岁失意的感觉。


“小光,前段时间有点事,所以我一直没来,关于振东大哥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也很难过”
我轻轻的把茶杯推了推,说道“表小叔其实也不用特别在意,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了,说我好骗也行,说我纯洁也行,这个家里还能迎来另一位我的亲人,已经令我很高兴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其实大哥大嫂去世的时候,我刚好也遇到了一点事情,不是很方便来你们这里,所以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原因吧”
“表小叔看起来,确实是伤了一番脑筋呢”我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说呢,最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可能是遇到低潮期了吧。”
“低潮期吗?总会过去的,表小叔不要担心,如果说我还有什么证据的话,前段时间那么难我也熬过来了,所以我想没什么过不去的把”我安慰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愿吧”表小叔叹了一口气
“那么,表小叔今天来是为了。。。。”
“哦,我想见一见,你那位同学,成浮”
“恩?你要见,成浮?有什么事吗?”我一下有点吃惊,表小叔会见成浮?
“啊?是为了。。。。是有一点的事的,是为了。。。。。为了那个还比较重要的事情。。。。”
“我想。。。。。是成浮借了什么东西给你,来还的把?”我看着表小叔支支吾吾的样子,慢慢的说道
“啊对,成浮同学上次借了我。。。。一把梳子,我觉得他人挺好,所以想着还给他”
“梳子?倒真是个。。。。东西,不过听起来真不是什么很方便就能借到的东西”
“是啊,总之还蛮感谢他的,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也对,成浮要是没了梳子这么不可取代的东西,应该是遇到了大麻烦吧”
“。。。。。恩,所以他现在在吗”
“学校里办学园节,都忙疯了,好几天没回家了,都是睡在学生活动室里,晚饭都是我送去的,所以你可能见不到他了,而且我想,梳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应该不方便帮你带去吧,不如表小叔下次来的好”
“那真是遗憾”
“恩,不过算算我也该去买菜了,我今天还要给成浮送餐盒去,表小叔难得来了,吃了晚饭再走吧”

我顿了顿,就掏出钥匙开门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和上门,我就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从来没看到表小叔这种样子,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他变的呆呆的了,恩~~~好破的谎话,好明显的有鬼,不过挺好奇的,表小叔干嘛要见成浮呢?

许梁静静的坐在客厅里,听到大门砰一声关上了,这才脸上一阵发红,透着小麦色的肌肤上都显出了淡淡的粉色,今天真是太失败了,来的时候完全没料到成浮会没在,小光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没说破,但是那明显疑惑的语气和奇怪的语调,还是让他略微有点慌乱。

无论怎样,他今天似乎是见不到成浮了,自从那件事之后人就一直笨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都来了,不如就在回去看看那个地方吧,那个浴室。

家里的构造依然一模一样,表小叔很快就走到了浴室,锁上了门,然后就看到那个熟悉的浴缸依然摆在这里,说实话这个按摩浴缸的功能也太奇怪了,尽管那些脑子不太清楚但是一直觉得奇怪,无论自己身体再怎么差,也不至于一被按摩就到那种意乱情迷的地步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天也是一样的场景。

表小叔慢慢的脱掉衣服,露出了充满了男性气息的中年的肉体,小麦色的肌肤和强健的肌肉显示出常年良好锻炼的基础,只留下了脚上一双白色的长筒棉袜,放了一缸水,慢慢的躺了进去,他一向洗澡的时候不脱袜子,他特别喜欢袜子沾满了水紧紧的贴在自己脚掌和腿部的感觉,轻轻的把脚掌踏在浴缸的底部,大大的脚掌上五个脚趾上是五个黑黑的点,脚跟上也略微有点灰尘,被水一泡显出淡淡的灰色来。

显然表小叔不是特别经常换袜子。

表小叔还记得这浴缸四周的按摩孔,现在好像是被关上了,他慢慢的用手敲了敲,发现那只是四个薄片堵上了而已,一滑就能取下来,于是浴缸尾部放脚的孔和两侧装手的孔又出现了,这下表小叔想起来了,似乎当时是要把手和脚放进去。

想了想,自己现在还算清醒的状态,和那天不同,于是就慢慢的把自己的脚放进了尾部的那两个孔里面,这两个孔里面似乎不太大,也可能是表小叔的脚45码确实太大了,放进去略微有点挤,把表小叔的脚禁锢的动弹不得,连脚腕都卡在孔里了,只留下两端包着白色湿湿袜子的小腿露在外面,另一方面,他又把拳头放进了两侧的洞里。

等了一会儿他记起来了,似乎要去按浴缸上面的控制按钮,一转头,发现控制按钮怎么不见了,轻轻的摸了一下,敲打了一下浴缸上的瓷砖,发现是空心的,用手滑了两下,发现一片砖块被取了下来,不同于上次几个按钮放在那里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次只有一个红红的大按钮,他想大概是换了一个型号吧,就反复的按了几下,然后又把拳头塞进了两边的孔里。

很快,浴缸似乎动了起来,表小叔感觉有点紧张,极力去回想那天的事情,但是那天说实话之后的事情都记不太牢了,结果只剩下了紧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孔里似乎突然扣住了几个铁环,这一下把表小叔的手脚都拷了起来,紧紧的固定在了浴缸里面出不来了。表小叔抽动了一下手脚,结果发现铁环固定的非常紧,现在自己是动弹不得了。

表小叔突然一下想不通了,自己为什么又要来尝试一遍,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尴尬怎么办?为什么好不容易从那种奇怪的状况中逃出来,又把自己的一双白袜子大脚送回去了?难道自己最近真的变笨了?还是自己确实是很享受这种按摩的?这一下表小叔自己到摸不着头脑了,被冷冰冰的束缚在孔里的湿漉漉的大脚也有点颤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快,表小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浴缸有些震动。震动最强烈的是底部。在浴缸的底部有很多突起的白色小点,那都是为了躺在里面的人提供按摩用的,可是就在这时,对着表小叔腋窝之间的小点突然打开了,里面伸出了长毛刷子,还没等表小叔反应过来就开始在他的腋窝里不停的转动起来。

表小叔可不记得以前有这部分,可是那敏感的腋下已经遭到了毛刷的光顾,那软毛刷的刷毛非常精准的扎进了他的腋窝里,在他腋窝深处内部肆虐起来,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每一寸敏感的神经。敏感的表小叔一下子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表小叔只觉得惊人的痒感一下子从腋窝这里传递进来,仿佛有两个致命的痒感发射器正对着腋窝不停的侵袭着,他没料到自己的躯体上还有这样怕痒的地方,而现在被两把自动毛刷不停的刷动着,更是痛苦不堪,而自己的双手被紧紧的束缚在两边的孔里,完全不可能收起胳膊来隐藏自己的敏感处。

难受的要死,被痒感折磨的不堪的表小叔,只能通过笑声来宣泄自己的痛苦了,他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在浴缸里自己的移动空间实在有限,而且那绵绵不绝的温热洗澡水正不停的湿润着他的腋下,使那里变的更顺滑,也让他的神经被不断的释放出来,变的更加敏感而难受。

他以前和同事们打闹的时候,也曾经玩过这种,大多是在真心话大冒险里面,无论多么强壮的汉子,架起双臂来掏胳肢窝,都会笑的弯了腰,大声的求饶,不过相对于这种有预谋的强烈的毛刷瘙痒,他们那种简直就是摸两下,实际上也就是痒一阵,不会特别难受,但是像这种无情的残忍的连续不断的挠,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就在表小叔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在他身体两侧分布的小洞又打开了,很多相同的毛刷又伸了出来,开始在他身体的两侧不停的刷动起来。这一下可让表小叔本来敏感的躯体又承受了更大的痛苦,笑声一下高了好几个分贝,只感觉比刚才更猛烈的奇痒感觉从身体两侧侵入自己的躯体里,就要打破自己的神经了。

身体两侧一直被藏在胳膊里面,也是身体上不怎么触碰的区域,现在被这么挠痒痒,确实是难以忍受的事情,表小叔挣扎起来的水花,把自己的头发和脸都弄湿了,但是却完全无法把自己从这个温暖的挠痒地狱里拯救出去,只能任由无比凌厉的痒感从自己的身体两侧和腋窝里进攻,任由自己原来强壮的上本身变成了痒的接收器。

那些残酷的毛刷,软硬正好,既不会因为挠的太久而伤到身体,又能最大限度的刺激到神经的最深处,让敏感躯体的每一个痒感神经都被唤醒起来,让身体最大限度的感受到可怕的摧人意志的痒感。表小叔现在是感觉最深刻的了,他感觉这一次洗澡真是人生中有数的难受的几次了,明明全身都因为热水而放松,但是这放松的肉体却被不停的挠痒痒,而且天知道他身上还藏着什么敏感的地方,足以一下击溃他的神经。

就在他这么想到不敢想的时候,浴缸又开始动了起来,这一次,他连想事情的脑子都没有了。原来,在大腿间,底部的按摩小孔里又伸出了两个刷子,在他的大腿间的嫩肉上快速的刷动起来,疯狂的耸动着他已经非常脆弱的敏感的表皮。

表小叔感觉自己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但是却完全没法闭上嘴巴,因为绵连不绝超越他所能忍受的痒感正从自己的胯下,腋下和身体两侧不停的流入,他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活生生的痒死了,但是又清楚的感觉到痒感正轻而易举的击破自己看似非常强硬的神经。

皮肤是人类全身最大的器官,是人类防护外界的坚强壁垒。而现在这壁垒却成了表小叔折磨的来源,着段炼良好的体脂率极低的皮肤却掩盖不住极度脆弱的神经,稍微的触碰就能要他的命,更何况被几把刷子不停的同时刺激着。

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汉子,居然被一架浴缸折磨的欲死欲仙,想来也是有些可怕的。表小叔的身体从上到下都布满了极为纤细的神经,就是这些神经把可怕的痒感传送到他的大脑,还多亏了他几十年的生命里很少暴露这些私密区,才养成了这些极其容易击溃的敏感区域。

就在表小叔觉得自己已经被痒到了极限,大笑声此起彼伏的诉说着他的痛苦的时候,他的双脚脚底却极为清晰的告诉他,两个奇怪的东西顶住了他的白袜袜底,并且以他不能反映的速度开始飞速的挠起了他的白袜子脚底,他这才感觉到,那应该是两把大刷子,在他敏感的足底上飞速的旋转起来。

表小叔的脚底应该算是全身最怕痒的地方了,在鞋子里,这个羞涩的器官一直躲避在厚厚的袜子后面,散发着一股股充满荷尔蒙的男性脚味来保护自己,所以也不曾有什么人去触碰他,但是现在这些脚臭只是使得正双脚看起来更脆弱可以,也使得这个地方变得极为娇嫩也极为敏感,轻微的撩拨都会让他难以忍受,更不要说被两把大刷子,全方位的从上到下的刺激起来。

表小叔的笑声越来越大声,很快变成了大声的嚎叫和尖叫,像是杀猪一样凄厉,但是却没办法挣脱这架浴缸的牢牢束缚。他从没想到这种奇怪的按摩居然是搔他的痒痒,正好击中他的命门,他的足底一直是非常敏感的地方,而且说实话他对此也有点微微的骄傲和羞涩,因为据说脚底敏感的人情感比较丰富,但是今天他显然失算了,没想到脚底敏感会遭到这样的报复,被疯狂的搔着脚底,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表小叔的45码的大脚本身塞进那个小孔里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又被这样瘙痒,更加动弹不得,只能纹丝不动的被这样挠着痒痒,任由那刷子把他大脚的每一个敏感处都找出来,然后痒的他受不了为止。这双被打湿的布袜子套着的双脚,现在真是饱受折磨。

表小叔真想发誓再也不玩这个按摩浴缸了,这种按摩似乎就是专门对准他的弱点做的。但是这一次他恐怕就要过不去了,他再怎么狂笑也没人来救他,只能无助的在浴缸里小幅度的挣扎着,似乎这样就能把痒感甩出去,然而事实是,无论他怎么挣脱,痒感都会源源不绝的输送到他的身体里去,让他难以承受,让他想要求饶却不能够。

过了好一会儿,浴缸才慢慢的都停了下来,只留下表小叔一个人在浴缸里急速的喘息着,全身都微微的颤抖着,头发都湿透了,似乎刚才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刑罚一样,眼里都是惊恐和绝望,都不知道自己的肉体还要被这个该死的按摩浴缸怎样的摆弄。

突然,他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突然感觉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通过了自己的全身,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他这才想到,这是电流,没想到这个浴缸开始有微电流在不断的通过,这些细小的电流在平时应该只是微微的按摩全身的神经,但是对于表小叔全身饱受摧残的神经来说,无异于一次唤醒,让他重新变的敏感起来。

而一阵轰鸣声之后,浴缸上所有的刷子一下子又动了起来,开始在表小叔敏感的部位疯狂搔痒起来,从腋窝到身体两侧,从大腿内侧到脚底,每一个敏感处都不被放过,在微弱的电流之下,还被这样粗暴的挠着痒痒,刺激着很少被触碰的区域,表小叔大吼大叫,又止不住哈哈大笑,身体剧烈的挣扎着,上下最大幅度的挣扎着,却完全不能挣脱这个地狱。

表小叔感觉自己八成已经是世界上最难受的人了,被痒感折磨的极为凄惨,全身都在水池里不停的挣扎着,溅起阵阵水花,冲湿了他的头发,也冲湿了他的脸,让他的眼睛被水迷的睁不开,也让他呛了好几口水,但是那残酷的刷子们可是一刻也不打算放过他,依然忠实的不停的骚动着。

一位赤裸的中年壮男,就这样大张着手脚,任由机器搔弄着自己全身感受器最密集的地方,那布满腋毛的腋下,那娇嫩的身体两侧,白皙的大腿内侧和穿着湿漉漉的白袜子的大脚脚底,都在被无尽的折磨着,把这个男人送上痒刑的最巅峰。更该死的是那若有若无的电流让他的身体根本没有疲惫这回事,每一刻呢神经都能保持最高的敏感度,让他一直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

这奇痒的地狱已经快要撕碎表小叔的意志了,这样粗暴的挠痒痒折磨,一下子就持续了很久,直到表小叔已经笑不动了,已经开始传出了一阵阵的哭腔,尽管没有人在主导着这一切,他纯粹是自己跑进浴缸里被所谓的“按摩”着,但是他依然从嘴里含糊的发出希望停止的求饶声音,但是却没人理这个可怜的男人。

终于,那可怕的折磨最终停止了,手脚处的铁环也松开了,表小叔虽然疲惫不堪,但是还是一下子拔出了自己的手脚,紧紧的捧着自己的双脚不肯放开,以至于整个人的姿势非常奇怪。表小叔不停的按摩着自己的脚心,好把那残余的感觉驱逐出去,可是也许是刚才被挠的太痒了,自己的手指一碰也笑了出来,于是这样一边按摩自己的脚心,一边把自己痒的笑做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表小叔才慢慢的缓过劲儿来。看着自己的脚心已经被刷出了两团淡淡的肉色来,显然是被刷的特别狠,他慢慢的脱掉了自己的白色袜子,继续在浴缸里洗着澡,但是心里却在想,自己刚刚只是穿着袜子,不知道如果脱掉袜子的话,自己会痒成什么样子。

明明已经洗的差不多了,但是表小叔还是继续泡着,心里一直像猫爪一样好奇着。

不如就尝试一下,就试一下,用一只脚,看看究竟有多痒。表小叔一边这么骗着自己,一边把左脚又塞回了那浴缸尾部的孔里面,然后启动了机器,他还长了一个心眼,没有把手放进两边的孔里面。

但是接下来的痒感却真的超出了他的底线,他可怕的刷子一下子就动了起来,在他的腋窝和身体两侧和大腿内侧搔了起来,表小叔这才暗道不好,居然忘记了还有上半身挠痒,于是就尝试着坐起来,结果因为一只脚被钳在里面,根本就站不起来,结果砰一下坐回了浴缸里面,继续忍受着上半身的挠痒,而这次,还有左脚赤裸的脚掌直接暴露在那刷子之下。

那刷子长长的刷毛少了袜子的阻隔,终于成功的刺入了表小叔的脚趾缝里面,表小叔没想到脚上还有这样的命门,顿时痒到了心尖上,开始尖叫着大笑起来,但是却没办法,他现在虽然双手上下挥舞着,但是也就躲避一下腋窝里的挠痒,身体两侧和大腿内侧还是被不停的搔着,让他极为难堪。

兴许光脚脚底是痒的实在受不了了,表小叔的右脚开始不停的踏着浴缸的尾部,想要把左脚从里面抽出来,但是却不能够,反而咔嚓一下,把右脚一下踩进了孔里,这一下可完蛋了,双脚光溜溜的足底都暴露在了刷子的下边,表小叔一下子滑进了浴缸的水里面,强烈的痒感让他想笑,又喝了一大口水。

表小叔很想挣扎,可是嘴巴里的大笑却根本不能停止,全都因为他极度敏感的双脚脚掌现在完全暴露在残忍的刷子之下了,缺少了袜子的防御,现在他的敏感神经才真的发挥出了威力,尤其是脚趾缝那里,几乎是他的罩门,一下被骚动起来,他感觉天崩地裂,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要被痒感给撕碎了一样。

剧烈的痒感让表小叔非常后悔,这回真的是自己作死了,明明才从那地狱深渊的折磨中解脱出来,自己居然又把自己送回去,还把自己脱掉袜子的脚掌送了回去,接受那可怕的刷子的挠痒奇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傻瓜了,明知道自己脚底板怕痒居然还禁不住诱惑,迎上去囚禁自己挠痒自己,如果真有这样的傻瓜,他真的想见见那个傻瓜了。

就在表小叔痒的浑身乱动,手臂乱挥舞,似乎想要求助什么的时候,突然那足底的刷毛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顿时把这双湿透的脚掌送上了痒的巅峰,表小叔顿时开始抽搐起来,因为脚底的痒感实在是太剧烈了,他觉得自己的意志全都被炸的粉碎,自己已经想不了更多额事情了。

可怜的男人,空有一具健壮的肉体,却只能在此处被禁锢双脚,狠狠的挠着自己的双脚的足底和趾缝,更憋屈的是这种奇痒的刑罚还是他自己选择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洗澡水,智商下降了还是什么的,总是现在是痒的难受至极,只感觉像是有一只可怕的痒刑的手,在撕扯着他的灵魂一样。

终于又过了很久,这机器终于停止了,表小叔的双脚被放开了,刷子也都收回去了。但是表小叔已经累的根本动不了了,虚脱了,只能躺在浴缸里面静静的休息。他突然想起上次好像也是这样,自己似乎也是被瘙痒给弄的不可自拔,然后,就发生了那事。

仿佛,再次到了这种痒的难以自持的状态,再次碰到这热水的触感,再次回到这个相似的场景,他才回想起来了关于那天的全部触感。

还有,那个少年。

那种触感,依旧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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