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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囚禁tk计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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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1:46: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剧情比较多,这个便宜卖
阿强和那摄影师鬼鬼祟祟的把许雾抬出了房间,抬进了一间地下室里,在那儿,刚才那个老板正站在那里。

阿强和那摄影师把许雾扔在了地上,就站到老板的两边去了,而这时,老板也缓缓的转了过来,当他第一眼看见许雾的时候,也是看呆了,一双白色的短袜染了一点点灰尘,一条米色的短裤,短裤的裤口里隐约可以看见白色的内裤,这样一具少年的肉体摆在眼前,让这位老板前半生看过的美少年都索然无味,让他想立刻就将其占为己有。

就在这时,摄影师伏在老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老板眼前一亮,就嘱咐了他们几句,走进旁边的一间。留下来的摄影师和阿强狞笑着走上来,脱掉了许雾最后的裤子,连内裤也一把扯掉,露出饱满的下体,只留下了一双白袜子,然后提着他的手脚把他抬进了房间里。

旁边的房间里除了老板就只有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摆了一个就像棺材一样的东西,玻璃制的,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靠近一点才发现那棺材里面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槽,在四肢的末端还有束缚带。摄影师和阿强七手八脚的把许雾抬进来,放进了棺材里这个人形的凹槽里面,然后马上用束缚带把他紧紧的绑在了这个棺材里。

老板探头进来看,狞笑着告诉他,这可是个好东西,是个为活人设计的棺材,人进去之后,不折磨到半死是出不来的,说不定就直接被弄死在里面了。

老板的话让许雾极为惊恐,但是又毫无反抗之力,想要开口求援,就在这时,那阿强拿了一个玻璃制的头罩一下就把许雾的头罩起来。这个头罩上有留出鼻孔,雕出了五官的痕迹,刚好完整的容纳下许雾的脸。但是这样一来,许雾的五官就只能保持一个表情,也就是这个玻璃头罩的僵硬的表情,无论怎样,许雾都不能笑或者哭半分了。在玻璃头罩口部的地方,有一个深入的管子,正好插入嘴巴,从齿间到喉头压住他的舌头,抵住他的喉口,让他不能说话。这样,许雾彻底成了一个被困在水晶棺材里的活人了。

最后,老板冷笑着关上了透明的棺材盖,在一旁的椅子上做下,观看着这美少年在这透明棺材里的全部挣扎。

棺材里的人形凹槽非常的浅,不要说束缚带绑住了许雾的手脚,盖上盖子之后,本身留下的空间就很小,根本就动弹不得,就在许雾非常恐惧的时候,突然在他看不见的脚底,伸出了两只小手,是机械的铁手,手指尖是尖尖的,这五只手指头紧紧的抵住了许雾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白袜脚底,停在他那有一点灰尘的脚掌窝里,这让许雾非常的难受。

过了一会儿,突然,那机械手指放出一阵电流,一下穿透了他的脚掌,让许雾感觉自己脚底和脚背的汗毛都竖了了起来,而就在这时,那机械手指突然快速的动了起来,不断的挠着许雾的脚心,一阵一阵的痒感顿时涌入了许雾的大脑。

许雾非常的怕痒,他脚底的痒痒肉曾在许光的挠痒下让他休克过去,他哪里禁受得住这样剧烈的挠痒,顿时手脚就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发出笑声,但是那玻璃面罩却残忍的把他的表情限制成了一副僵硬的表情,压住了他的喉头,让他根本就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做出各种表情,只能一脸严肃的被不断的挠痒。

脚部的凹槽让许雾的脚掌根本就不能蜷曲起来,只能不断的被那无情的机械手指给挠着,轻微的颤抖着却无能为力,而这时在外面的老板只见那棺材里那白皙的胴体突然开始猛烈的动弹起来,手指在触摸这棺材的四壁,敲打着,希望能够唤来谁来把他救出来,但是却没有人会来帮助他。他只能这样被困在一个透明的棺材里不断的被挠痒。

剧烈的痒感不断的刺入许雾的大脑,他脚底的肉向来很嫩,以前在家里路都狠少走,使得他的足部是一片片的嫩肉,发达的敏感的神经,现在就这么与机械不断的做着亲密的接触,让痒感不断的折磨着他的大脑。

许雾的手脚不断的挣扎着,脚底的白袜不断的轻微的弯曲出各种涟漪,但是却没法彻底合拢自己的脚趾,那机械手指有时会突然上升,手指一下子勒紧他的白袜子,插入他的脚趾缝里,顿时让许雾简直痒到无法自持,但是除了剧烈的呼吸,嘴不能笑脸部能动,只能被强迫的默默的接受着奇痒加身的酷刑。一个人被挠痒,本来可以大笑挣扎来抒发一点折磨,但是当你连这点权利都被剥夺的时候,那真是难受到极点。

就在许雾觉得自己快要痒死了的时候,突然从腋下的角落里,伸出了两只机械手指,和脚底的手指一样,一下子插入他被迫展开的腋窝,在那里疯狂的挠了起来,顿时让许雾一身的痒感上了一个台阶,许雾感觉自己腋窝深处不断的传来阵阵无法抗拒的痒感,仿佛是地狱中的魔爪,不断的折磨着他弱小的灵魂。

野蛮的机械手指时不时的挖一挖他的腋窝心,时不时又在他腋窝的边缘轻轻的骚动着,让本来就沉浸在脚底奇痒的许雾更加的难受,他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一大片一大片的竖起,全身的感受器在不断的打开,极限的感受着周围的触感,这很要命,让他感觉自己的脚底和腋窝越搔越怕痒。

他无助的在棺材里躺着,像一个死人一样不能有任何的声音和表示,在一片死寂中,疯狂的痒感全部被压在他自己的躯体里,他根本无法发泄,全盘进入他的大脑,让他难以承受,觉得自己就快崩溃,就快要错乱了。

而就在这时,许雾的胯下早就已经站了起来,浑身敏感被刺激的痛苦全部转化成强烈的冲动进入了他的裆部。一位少年全部的朝气蓬勃的冲动和奇痒的痛苦就这么被锁在一具本应属于亡者的棺材里,让他不断的承受着生不如死的酷刑,没错,在这个棺材里,赶快死去变成死人才是真的解脱,这种狂野的痒感,只会磨穿人的意志,让人精神破碎。

忽然,在许雾猝不及防的时候,从他的腰间又出现了两只机械手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腰间,那冰冷的触感一下让许雾感觉不妙,但是白袜脚底的痒感和腋窝里的痒已经将他的理智压制到了最低,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腰间的手指就开始一下一下的捏起他腰间的嫩肉,顿时,如同电门被开启一样,许雾开始一下一下的挺起自己的腰。

许雾不时的左右摇摆自己的腰,想要让腰间那鲜少被攻击过的敏感的嫩肉逃离那机械手指无情的攻击,但是却完全不能够,脚部的奇痒本身就足以让她身体绵软,使不上力气,更不要说做什么挣扎了。他时而挺起自己的腰,想要脱离机械手的折磨,但是棺材板和凹槽之间的空间根本不容多动弹,只能乖乖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接受挠痒。

许雾觉得自己仿佛就要被活活痒死了,虽然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人到目前是被痒死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就要成为那其中之一了,他的手脚被束缚带和棺材里狭小的空间束缚着,完全不能动,原来修长好看的脚,在白袜的包裹下显得那么完美,但是现在却在机械手无情的挠痒下不断的扭曲着,动弹着,却绝望不堪的限制在那里,被不断的挠着。他那敏感的腋窝和腰肢也在不断的被挠着捏着,这机械手真是太会找人的敏感点了,不断的折磨着许雾。

而也就在此时,更可怕的事情又要发生了,突然在许雾的大腿中间,深处了两只机械手,一折就对准了许雾大腿间的两股嫩肉,疯狂的刮搔起来。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开关,一下子就让许雾彻底的疯狂了,喉头传出一阵阵奇怪的喑哑的声音,通过棺材传出来,就像是鬼哭一样的呜呜的声音。

大腿内侧那些极度敏感,很少被触碰的神经,可以说就像是人的一颗心脏一样,一旦被挠就会让人痒到巅峰,更不要说此时的双脚,腋窝和腰部还在不断的被攻击。许雾从来没被这么多地方同时挠痒过,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意识,连挣扎都慢慢的停歇下来,只是躯体微微的颤抖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轻微的宣泄着痒感。

而在棺材外,那老板站起来走进棺材,看见一位就这样一位青春期的少年现在就这么被锁在棺材里,四周围绕着机械手在刺激他手里的敏感点,在玻璃面罩里,他的双眼圆圆的瞪着,眼神涣散,被玻璃管插入的嘴角流下了很多的口水,从玻璃面罩里流出来,脸色僵硬,头时不时摇一摇,手脚时而微微的挣扎一下,扯动一下,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

棺材尾部,那一双穿着白丝袜的脚掌在机械手的摧残下脚趾无助的一动一动的,却完全无法减缓痒感,雪白的大腿内侧机械手在不断的抓挠着,轻轻的在那大腿上按进去挠一挠,就能让面前的少年生不如死。那老板似乎还不满足,又找到了棺材旁边的一个按钮,轻轻的按了下去。

许雾正沉浸在巨大的痒感中时,突然感觉身上的机械手指突然齐齐的传出一阵电流,这下可把他的神经进一步的唤醒起来,让他登时发出一声怪叫,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呼呼的笑声从棺材里泄露出来,他只觉得原来奇痒无比的身体现在变的更加敏感起来,痒感除了攻击他的大脑,就全部化为冲动涌进了他的胯下。而此时,他的胯下,早已赤红了。

就在许雾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突然,那四肢上的机械手全部都停了,痒感停止,但是许雾的胸口还是剧烈的起伏着,身体上的神经还是非常敏感,这种难受的感觉还没从他身体中退去。

而在他胯下的地方,又悄悄的伸出了一只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裆部,另外两只手指在那棒子的尖头开始游走起来,顿时,许雾感觉一阵难言的感觉进入了自己的大脑,那又一点痒,但是那种痒好像是从棒子的深处,从裆部的深处里涌出来的,让他有一点点的奇痒,但是又感觉到很憋屈,身体也自然的扭动起来,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那束缚带还是忠实的拉进他的四肢,那机械手还是在他那红热的尖头不断的游走着,时不时的释放一点电流,让许雾一阵难言的爽感,这种爽让他感觉羞耻,很快脸就变的 通红,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臀部自然的开始律动起来。

也就在这时,那机械手突然停了,在脚底,腋窝,腰间和大腿根的机械手突然又开始疯狂的运做起来,强烈的痒感又输入了他的身体当中,以猝不及防的攻势占领了他的大脑,许雾又开始不断的挣扎起来,但是这棺材真的是为活人而设,坚实的束缚让他只能像死人一样纹丝不动的接受挠痒,完全不能反抗挣扎,表情都不能有时多么的可怕。

那老板在旁边看着,刚才那少年还沉浸在狂想般的欲望中无法自拔,他不是被人所调戏,而是被一台机器,一具棺材给调戏的欲望飞涨,欲罢不能,面色赤红,下一刻又被那可怕的痒感拉回了地狱之中。这种奇痒,哪怕是看得人都感觉脚底一阵阵的发嘛,更不用说是实打实的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简直是让人发狂了。

老板本人非常喜欢挠痒这件事,尤其是看别人被挠的生死不能,他在网上知道古代有一种刑罚,把人锁在足珈里,然后在脚底涂满盐水,让羊来舔舐,人就会非常的痒,直到大笑而死,就一直想要看看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所以后来他发明了这个棺材。他曾经把他一个手下阿良丢进这棺材的试验品里去,结果那阿良一直笑到晕过去,从那之后,只要一挠他的痒他就会抽搐口吐白沫,他还记得阿良那白袜的脚掌被挠的袜子都抓碎了,脚底被挠的赤红。而现在一位更加完美年轻的少年就这么躺在这里,被疯狂的挠痒着。

许雾根本没心思管是不是有人看着自己,他只觉得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痒,痒的他觉得时时刻刻自己都要达到极限,结果在那极限之后,居然是更加狂猛的痒的浪潮,这些奇痒钻进他身体的每个缝隙,让他难受的不得了,而就在此时,那可恶的机器终于又停下来,但是此时,那机械手又开始做怪,强行把他从奇痒的地狱里拉进欲望的深渊里。

这个是老板的创意,长期强烈的痒感只能让人痛苦到麻木而已,这一点已经在阿良身上被验证了,所以他这次决定停一会儿挠一会儿,而在这停顿的间隙里,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让受刑者有点小难受,又能唤起欲望,让他依赖这种感觉却完全不能释放。

许雾在这种切换当中只觉得非常痛苦,一会儿被唤起强烈的欲望,但当就要到达顶点的时候,从脚底腋窝那几块又会马上涌来强烈的痒感,尖锐的奇痒马上撕碎他所有的欲望,让他抽搐挣扎,想要赶快结束这可怕的痒刑。

而就在此时,那痒刑又一次停止了,那裆部的机械手再次上演,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裆部,让他红热的棒子一次一次的走向释放的边缘,而就在此时,那玻璃面罩的两个出气孔突然封住了,失去了空气来源的许雾一下子觉得一阵停摆,感觉一阵阵窒息的感觉涌上来,那胯下的棒子反而因此更加矗立,没过一会让,那出气孔就又打开了,但是此时,那裆部的机械手有停止了,脚底腋窝腰部的机械手又动了起来。

许雾就这样不断的处于缺少空气的状态中,在奇痒和快感中不断的转换着,终于在一次裆部的刺激中,他尖叫一声,尿液和着精液一阵一阵的流淌出来,而此时精疲力竭的少年也彻底失去了挣扎的能力,瘫软在棺材中大口的喘息着。

而此时,那老板还不肯停息,他知道刚刚释放过得年轻男体是极度的敏感的,于是他按下一颗按钮,顿时棺材四周喷射出大量的液体,那是一种润滑的液体,很快覆盖了许雾白皙的身体,打湿了他脚上的白丝袜。而此时,那些机械手居然又不依不饶的开始疯狂的在他润滑的白袜脚底挠了起来,这次滑腻腻的脚底让痒感可以直达他的神经深处,让他顿时从萎靡中又挣扎起来。

不光如此,与此同时,他腋窝,腰间和大腿间也开始被挠了起来,强烈到语言不能言说的痒感像一把刀直接插入他的心脏,让他感觉体内一阵阵的抽搐,全身的肌肉和血管的跳动他都能感受到,这样一位敏感而又正直壮年的少年,就这样被囚禁在一副棺材里,这样被迫挠的失禁,挠的射出来,挠到干涸,真是痛楚极了。

而就在此时,那老板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打开了棺材盖,一下子扑了进去,抱住了那双白丝袜的脚掌开始不断的用自己的舌头在那脚背上游走起来,这一下可不得了,一下子又从脚背施加了一道更强的痒感,许雾顿时想要翘起脚趾来保护脚背,可与此同时脚心又暴露在了那机械手冷酷的折磨之下,一下子痒的许雾的双脚不知如何是好。

老板感觉那双白丝袜脚传出一股润滑油和少年的脚汗想糅合起来的淡淡的香味,散发着强烈的诱惑力,那白袜勾勒出来的脚掌的每一片抽搐的青筋,那白丝袜地下若隐若现的肉,让他感觉就要疯掉了,他疯狂的亲吻,舔着那白袜脚,这让许雾更加的痒,痒的难以承受。

而此时,那老板的双手也没闲着,他慢慢的转过身,伸出双手拨开那只在裆下的机械手,开始亲手抚弄起那再次雄起的棒子,用手指不断的在那敏感的地方不断的瘙痒着,这种带着欲望的痒感再次不断的冲击起许雾的神经。

而就在此时,那许雾突然怪叫了一声,一下子没了动静。

这时候,那老板还沉浸在少年白袜的嫩脚里,突然发现这具躯体又一点冰凉,他抬起头,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在棺材里没了动静,仿佛真的想一个死人一样了,他一下子就慌了,开始不断的摇晃这个少年,压迫他的胸部,希望唤醒他。但是却毫无动静。

本来就惊慌的老板更加害怕了,他解开了束缚带,不断的掐着许雾的人中,拍打着许雾的胸口,当他意识到他可能闯大祸的时候,他惊恐的夺门而出,去找他那两个手下去了。

而就在他离去后不久,棺材里,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许雾一下子从休克中醒了过来,他刚才一口气呛住,顿时就感觉意识全无,等到那老板不断的拍打之下,气才顺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呛了出来。

发现手脚能动了的许雾慌忙做了起来,看见四下无人,马上恐慌的爬出了这句棺材,结果因为身上的润滑油,一下子滑到在地上,那冰凉的地面触到他的胯下,让他一阵颤抖,一阵乳白色的液体又从棒子里涌了出来,他在这不合时宜的剧烈快感中,喉咙中发出一阵轻轻的呻吟,但是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从角落里捡起几件衣服,往身上胡乱套了,就冲了出去。

刚冲出小巷的许雾只感觉一阵自由的感觉袭来,他临走时看见他一直惦记的那件大衣就被丢在门口,就马上拿了回来,披在身上。他甩开双手奔跑了好久,确认不会再被追上了,他才停下来靠着电线杆休息起来,大口的喘息着空气,失去了奇痒折磨的身体竟是如此的舒适,他不禁一阵阵的发愣,接下来要去哪儿,他又不知道了,他裹紧了大衣,希望能得到一点儿温暖。

他慢慢的睡了过去,任由潮湿的空气吹拂着,也许是太疲惫了,也许是想念小光了。

城市是这样的,酝酿着无数不同的念头,让他们同时存在。

半空中,云朵是乌黑色的,仿佛是欲念的油彩,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它将覆盖整座城市,不停歇,仿佛要洗干净城市无尽的暗处,无数的秘密,难言的肮脏,不止的污秽。

(11)

你应该知道,当家里最后一片地板被打上蜡的时候,你一回头,发现花了几个小时把家里打扫的晶光发亮,然后陶醉在反光的家具和地板里的你,感觉这辛苦是完全值得的。

而这时候,成浮好死不死的冲了回来,刚刚运动完的他一身的大汗,穿着运动鞋就冲进了厨房,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劲爽的运动饮料,用电视里那种男明星一样的姿势仰头喝下一大口,连动弹的喉结都是满满的戏份,最后留给客厅里的观众一个满分的阳光笑容。

然而,我看着他从玄关到厨房留下的一长串黑脚印,真想拿拖把打穿他的胸膛。

是的,其实哪怕是日常的打扫也确实不必这么用心,但是今天这个家里将要到来一位全新的来客,他并不是访客,也并不打算做一个单纯的访客,他是来成为这里的主人的。

恩,百分之三十的主人。

就在一段时间之前之前,我的父母被卷进了一场震惊全市的车祸之中,双双去世了。每次提到这个事实我就必须反复的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的感情,你知道,这让我很伤心。可是接下来的烂摊子让我除了伤心,还精疲力竭。

我从堆的像山一样的乱七八糟的财产协议中挣脱出来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更上一层楼,我觉得我的智力如凤凰涅槃,我感觉我在经济学方面已经达到了极高的造诣,我真的想马上戴上一副眼镜去做一个全国巡回讲座。

虽然我很感激数量巨大的财产纠纷让我无暇伤悲,慢慢的也就走出了那一段灰色的日子。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依旧解决不了最棘手的问题,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正如你们所知,因为一些政策优惠当初我父母购置这套房子的时候,是和一位同事合买的,所以我除了继承这座房子的百分之七十之外,还得找到这另外百分之三十到底去了哪里,不然万一有一天我被人找上门来要求兑现,难道要把我看着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被拍卖,让一个无助的小孩赶到大街上流浪吗?

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所幸,找到那位和父亲合买的同事并与其取得联系并不是特别的难,他很友善,约我在本市一家极为高档的咖啡厅面谈。

当然,我是有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到那里就像一个粗野的乡下人一样被鄙视了,为了不再衣着上被挑出毛病来,我特地穿了一件完全没有任何文字的纯白色的t恤和一条没有任何Logo的纯色牛仔裤,我觉得我准备万全,我将优雅的进入那咖啡厅,用一种神秘的感觉驾驭全场,臣服吧,目光短浅的凡人们。

但是当我到达那里,坐在那里的时候,看着周围不是两个C就是PRADA的标志在我身边晃来晃去,我才知道我是太天真了,早知道就用黑笔在身上画一个看不懂的Logo好了,还可以充个数,什么都没的衣服才真的丢人,我真怕被人和那些卖唱的乞丐弄混。。。。

在喝掉数不清的茶之后,我都开始担心我身上的钱付不付的清茶钱了,万一他真的放我鸽子,我是不是会在收到一张数额惊人的账单之后不得不留在这里洗盘子。。。

终于过了很久,终于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咖啡馆的大门口,一幅职场人士的模样,深灰色的套装和墨绿色的衬衫搭配出一种低调却华丽的感觉,既不会太暗沉又不会太活泼,这种优质的搭配可以说非常精致,但是这时我注意到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个鲜红色的抓包,顿时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位郑乔波伯伯的审美搭配真是大起大落啊。。。。。

郑伯伯似乎刚刚从一场忙碌中脱身,非常利落的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把那个诡异的鲜红色抓包往沙发上一丢,拿起我的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我尽量选取了柔和而隐晦的措辞提醒他这是我的水杯,他才如梦方醒,连声道歉,赶忙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白水,把西装领带松了松,希望呈现出一种休闲而亲切的感觉,然后拿起我刚擦过汗的纸巾开始擦脸。。。。

在一场急促的混乱之后,我们终于可以正常的谈话了。我先是慢慢的回应着他的一些礼仪性的客套,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向对面的郑乔波伯伯提出了我的忧虑。令我没想到的是,他马上承诺他将不会向我要求兑现房屋。

我感到非常惊讶,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暂时根本找不到什么稳定收入的孩子来说,尽管我父母当时只余下一小部分的房屋贷款需要分期返还,但除了抚恤金,我估计我下个月的房贷都狠成问题,他现在最明智的方式应该是立刻还清余款,收回他那一部分的房屋才对。

然后,他又开口了,我才发现问题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在听完他的要求之后,我觉得这也不算是太糟。

他很恳切的告诉我,他有一个儿子,就在我们家附近上一所美术学校,正在学习美术将来好报考优秀的美术类院校,年龄比我要小一点,本来我们一家三口住在那里,他不方便让儿子搬过来与我们同住,但是现在房屋腾出来了,那么空着也是放着,还是希望能让他的儿子过来住。它最近准备把这房子的产权转让给他儿子。

说实话,他真的不必这样恳切的和我交代征求我的同意,只要他把产权给他儿子,凭借这一点,他想要来我们家占一个房间就不成问题,不过既然这样,其实我觉得也没有异议,所以我想了想,就答应了他。

反复协调了日期之后,昨天郑伯伯终于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他儿子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会搬过来。我这几天也做了不少考虑,把我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搬到我父母以前的屋子去和许雾住在一起,成浮占着客房,敢打扰他的都会被他微笑着撕碎,小辰说他还是愿意在客厅里睡,这样空间还算比较协调。

我向他们宣布了即将有一个弟弟到这里来居住,小辰表示无感,反正今天他要出去办一点事,许雾对着电视开始放空,而成浮大班长则表示了强烈的欢迎然后立刻出去运动锻炼去了。。。。

所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开始清扫房间,无论怎样人家第一次来不能让人家看到太糟糕的场景,有多乱呢?这么说吧,如果跑步机上丢着的几双成浮的袜子可以勉强算是一种礼仪的话,整个房屋就给人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了。但是就在一切大功告成之时,成浮就这么轻易的毁掉了我过去几小时的劳动成果!

  
于是现在,我和许雾坐在沙发上,看着成浮从门口到厨房把自己留下的泥脚印擦干净,结果满身的汗水又糊了一地板,他回头一看,又从厨房倒门口把他滴下来的汗水擦干净,结果新的汗水就这么糊在了地板上,他又回过身从门口到厨房开始擦,我猜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台永动机。。。。

突然,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成浮听见了敲门上,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看擦的乱七八糟的地板,做出一副已经全部搞定的表情,把抹布随意的一丢,正好飞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就以一种偶像般自恋至极的姿态跑去开门了。

成浮哗的一下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位少年。这位少年歪歪的戴着一顶涂满乱七八糟油彩的鸭舌帽,白色的T恤外面罩着简式的蓝色卫衣,下面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百搭休闲鞋,脚腕那里露出短短的白色船袜,手臂下面夹着一块大大的画板,衬托得身形非常匀称又可爱。

少年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秀气的唇齿,微微的苹果肌和婴儿肥,整张脸显现出一种合乎年龄的稚嫩和简单,当他看到成浮的时候先是愣了半晌,然后突然灿烂的嘻的一笑,纯真的像三月麦田里的清亮的阳光。

你好,我叫郑若。

成浮赶忙把郑若从门口迎进来,用一种八婆一样的姿态,乱冒傻气的让人去沙发上坐,而郑若也不客气,踢掉了鞋子,露出一双可爱的白袜小脚,对着楼道里叫了一声,就跑到沙发上坐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以主人翁的姿态对他进行一次虚假的流于表面的谈话,就只见一位位身着制服的搬家公司人员扛着一个个箱子走了进来,乒乒乓乓的放在了客厅里,一个个的垒起来,感觉直插天花板。

我赶紧用火热的眼神盯着许雾,结果他马上对着电视放空了自我,算了,许雾病更好,不同他计较。我只好立刻将火热的眼神对准了成浮,成浮这垃圾马上就把目光投向了空气中某处,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承受不了我极具温度的眼神,才摊了摊手,抱起箱子开始把纸箱搬进了郑若的房间里去。而这时
我才想起,接下来要准备五个人的饭菜,就匆匆出门去买菜去了。

而此时,郑若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着搬东西的成浮,摇晃着自己的双腿,突然抓起画板,拿起铅笔开始立刻画起什么来。

很注意锻炼的成浮平常就是一副精壮的样子,今天刚运动完又搬东西,身上小麦色的肌肤透着湿润的汗水,手臂和小腿时而浮起一道道遒劲的筋肉,显得极为强健,紧绷的运动装更进一步的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而今天他又穿了一双透气的白色运动袜,白色的袜子里面透出几许肉色来,整个人就像一个活动的雕塑一样。

许雾难得从电视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慢慢的靠过去一看,盯着郑若的画板看了许久,才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在画在搬东西的成浮,郑若怔了一下,赶忙解释说他是在画那些搬家公司的人员,说着说着赶紧在自己画的那个人头上加了一顶帽子,身上加了一件制服。许雾一看,觉得还真是,确实是搬家公司的员工,画的还真像。

过了四十五分钟,整个搬家才算完毕,郑若小朋友轻轻的合上了画板,跑到刚忙活完还没坐下来的成浮面前,成浮哥哥长成浮哥哥短的叫了半天,听得成浮都觉得不好意思。郑若轻轻的拉了拉成浮的衣角,问他愿不愿意帮自己收拾一下房间里那些纸箱,如同猫咪般的瞳孔里是一片纯美的笑意。

成浮觉得被他淡淡哀求的笑容晕的一头的包,稀里糊涂的被拉进房间去做苦力了。

摊在沙发上的许雾看着郑若轻轻推着成浮进了房间,难得瞪着天花板想了想,噗嗤笑了一声,又看起了电视。

窗外,阳光下春日的幻彩,是一样的无声,年少时一瞬的跳动,是一样的心脏,你说的未来的形状,是一样的等待。

而如果现在的袁辰知道成浮的遭遇,一定会痛快的大笑,感叹因果报应,躲避不得。

就在几天前,学校又下达了一项大任务的命令,这件算是学校一年一度的最大事件了,被同学和老师列进了学校最值得期待的事情的榜首。除了老师们在不断的忙着准备工作之外,学生社团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命令被下达之后,袁辰就想要立刻抽身事外,不打算被搅到这种烫手山芋里。这些学生活动都是一笔烂账,最后很有可能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就在他为自己的智谋沾沾自喜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学生社团联会的会长的当面骚扰,这位居心叵测的会长假装豪爽,大马金刀的揽住了袁辰的肩膀,然后呵呵呵呵像神经病一样笑着,把采购和搬运的繁琐工作全部交给了袁辰。

这位杀千刀的会长,当然,就是成浮。

成浮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时间列出了一张完整的采购表,包括数目和斤两的范围,连预估价格都标好了,其中有一些商品还列出了可选择的最佳品牌范围和次优品牌范围,从这一点来说他还算是有良心的。

当然,成浮也不是完全没考虑袁辰,袁辰本来以为自己需要花一大部分时间来维持搬运现场的秩序,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成浮安排的给他安排了道具组和联合部最踏实的同学,现场秩序还算是不错,大家都比较听指挥,所以工作也算是进程极快,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可以在午饭时间之前完成这一切。

可是,“如果”这种事如果不是几率很小,就失去提起的意义了。

当道具组的那位人高马大的同学把最后一箱东西丢进仓库的时候,袁辰把表上最后一栏打上了勾,浏览了一遍,除了食品要等以后采购以外,连成浮指定的“小屁股娃子”瓶装饮用水都已经买好了,那么这样就算是完成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但就在这时候,一位小同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袁辰耳语了一下。袁辰顿时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原来说好的店家送来的商品居然少了几件,现在那店家说自己已经没有了,愿意把钱退一部分,但是东西是真没有了。

袁辰看道具组的同学刚刚已经走了,现在手上所幸还有仓库钥匙,再去买一点来还来得及。他拿出手机滑了一会儿,就定位了附近一家大超市,让那位尽职的小同学走了之后,他点了点那店家退回来的钱,决定去附近的商店补买一点回来凑足定额。

超市并不是很远,他很快就到达并且找到了指定的东西,一切都惊人的顺利,值得开一瓶酒庆祝一下了,袁辰这么想着接过了收银员递给他的厚厚的单据,走出了收银台,而就在这时,他发现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的警察,笔挺的制服,锃亮的皮鞋,端正的警帽,一脸严肃的往这里走来。

袁辰突然一阵慌乱,他立起了自己的领子,用手上的购物袋微微挡住自己的脸,脚下步伐加快,迅速的和那位警察擦身而过,消失在人流之中。而与此同时,那位年轻的警察在和袁辰擦身而过没多久后,微微了皱了皱眉头,回过头看着人流,想要寻找什么似乎最终没有找到,慢慢的回过头,走进了超市。

生活的乱流,不断的变换着距离和方向,他们曾经交错,他们最终分开。然而无论多久,多远,他们都将凭借着血腥味找到对方,就像野兽总能嗅到自己的猎物,就像剑刃总会割破宿命的喉头。

噩梦的请柬已经送到你门口,但你却从不知道。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这家饭店是城市知名的所在,屹立在城市的中心作为地标一样的存在,它出名不仅仅因为他辽阔的空间和美味的饭菜,还有无比亲民的定价。无论你是想要花点小钱吃顿饱饭还是想要支付一笔巨额费用来彰显身份,你都可以在这里那一本厚厚的菜单上找到合适的选择。所以无论是商务谈判还是私人会面,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这里。

而现在,表小叔,就在这家饭店厕所的一间里,不断的滑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朋友圈不断更新的动态,拍美食的,银鳕鱼或者澳龙虾,拍恋人的,侏罗纪或者玛丽苏,拍孩子的,神童或者天才。滑了半天,突然手机屏上跳出一条信息,是来自他阿姨的。

“许梁,相亲怎么样了?”

表小叔烦躁的删除了这条短信,然后把手机放进了西装口袋里,外面还有一个不明事理,被他阿姨强行塞来的姑娘等着他去料理。

今天他一下班就接到了一通热情洋溢的电话,来自他的阿姨,希望他马上来这家饭店,然后就是传统的相亲套路,两个人一开始呆坐了十五分钟都没一个人说话,就这么面对面沉默,他一个男人都觉得浑身难受,于是就迅速的尿遁而去。

尽管这家餐厅的厕所非常的干净整洁,但是一个男人老呆在厕所里总是怪怪的,为了不被别人误解,他还是偷偷的从餐厅的另一边溜了出去,当然,走之前他结了账,给那姑娘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摆脱了烦人的相亲,表小叔把手机丢进了口袋里,觉得如释重负,站在城市的中心,突然觉得有一种疏离感。

这座饭店的门外就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的边上种满了法国梧桐树,树上挂满了一条条的灯链,照的整个广场恍如白昼。广场上行人如织,繁华无比,许多情侣就这么靠在树边,鼻尖相对的说着情话,浪漫如此,轻快如此,仿佛这世界就是他们的。

这世界并不总是繁华如此,至少不是哪个地方都是。只要往广场一边走十五分钟,你就会看到一座座低矮的平房和破旧的小楼,那是上个世纪的遗物,你只要走进其中随便一间,你就等于打开了一座充满年代感的博物馆。他们是城市的记忆,也是城市的伤疤,迟早有天,他们会被抹去,被遗忘,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表小叔走进了旁边的一座便利店里,想要买点喝的东西,结果碰巧这家店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说白酒什么的,连啤酒都没有一罐了,最后他和店员一起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扎写着奇怪洋文的酒,反正有也跟没有一样,他就干脆都买了。

走出商店,他慢慢的掏出一罐,嗤啦一下打开一罐,一仰脖子灌了一大口进喉咙里,这种酒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味道其实还不算坏,表小叔这么想着,慢慢的朝广场一个灯光迷幻的角落走了过去,广场上的音箱不断的放着柔和而舒缓的音乐,深秋的都市里,早春冰冷的空气流动在无数人的呼吸。

摇摇晃晃的表小叔在花坛边上慢慢的坐下来,他也没想过回家,没有类似电视剧里的明亮的客厅和优雅的家装,那个拥挤的出租屋有时真的让他非常的烦躁,在这座城市里买房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需要合适的时机和数额惊人的钱,所以有时候那个出租屋只是为了回去睡个觉,大部分时候,他宁可呆在外面。

很快一罐酒就空了,他慢慢的倒过易拉罐,向下摇了摇,发现真的一滴也倒不出来了,顿时有一点恼火,一下把这个罐子捏扁,丢到一边,在旁边的袋子里摸了半天,总算又摸出了一罐,用手抠了一会儿,拉开了拉环,又胡乱的灌了一些。

他举起罐子,仿佛想和谁碰杯,眼前的景象慢慢的模糊起来,这个时候是喝酒最妙的时候,人轻飘飘的,仿佛可以就这么飞越城市的上空,仿佛可以就这么冲淡拥挤的杂念,仿佛可以就这么让一切事情进入完结篇。那个时候的你,是放开的,是放松的,是可以想任何白天被你封杀殆尽的事情的。

有人说,二十五岁之后时间会流失的更快,三十岁之后就更是一眨眼,你马上就会发现四十岁的你站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呼吸着卑落的氧气。这句话没错,二十四岁那年,他就这么进了那座梦寐以求的公司,走进了那间梦想许久的办公室,他那时候野心勃勃,觉得一切事业成就都唾手可得,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很快就会是自己的。

包括,说的现实点,婚姻,说的虚幻点,爱情。

但是,这个我们称之为城市的地方,它是一只口味怪异的野兽,它吞噬无数携带着幻想的人们,很少有人能从他极具腐蚀性的肠胃里逃脱,奇怪的是,这些人们浑然不知自己正翻滚在迅速消磨的自我里,他们互相攻击,难以自持,他们终究灭亡,无人生还。

然后,仿佛就是倏忽一下,一眨眼的功夫,日历就告诉你,你三十多岁了,你马上就要四十了,你已经够老了,你如果不打算将来像那些跨五六十岁娶小姑娘的活不了多久的富豪老头儿一样,就得赶快寻觅一个对象,而不是对着一堆光碟继续扫射了。

但是似乎本来不该是这样,你本来应该再有大把时间浪费的时间里,遇到一个愿意和你浪费大把时间的人,和他在暧昧的空气里感受爱慕,和他在炽烈的阳光里感受甜蜜,你们执手相看,展望未来,经受考验,最后走进婚姻的殿堂。

事情本来应该这样。可万一,万一你没遇到那个人,万一在你三十岁,乃至四十岁的人生中,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个时候,你发现已经是时候接过你年迈的父母,为他们尽孝,带他们看病,帮那些你见也没见过几次的亲戚解决麻烦,修那些你碰也没碰过几次的电器,得那些你听也没听说过的疾病。这时候,你还有那个决心等下去吗?等到了这个岁数,你还能笑容可掬,逢人便说你要追求完美的爱情吗?

你二十岁的时候,可以这么坚定的说出这些话,那么二十一岁呢?二十三岁呢?二十五岁呢?二十七岁呢?三十岁呢?四十岁呢?

想到这里,表小叔看着半空中探照灯晃来晃去,酒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罐下肚了,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不断的上浮,周围的一切都在缓慢的旋转着,光芒四射的灯柱在不断的扭曲着,他慢慢的向后倒,倒进了花坛的树丛里面,只觉得自己正要缓慢的融化,渗透到一个角落里去。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位少年。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那浴缸里,旁边躺着一位少年,这位少年脸色发红,呼吸平稳,一切但是就赤裸裸的这么躺在他身边,恐怕说什么都没发生连自己都不相信吧。他轻手轻脚的爬出了浴缸,从旁边丢着的衣服堆里,翻出一张校牌,上面有这少年的名字。

成浮。

他慢慢的走出浴室,回到房间里穿好了衣服,然后从衣柜里拿了几套看起来还合身的衣服,又走进了浴室。而当他走进浴室的时候,那位少年已经醒了,就这么塌坐在浴缸里,明亮的双眼沉沉的视线盯着他。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俯视下去,才发现少年的身体很强壮,平常应该非常注意锻炼,在无比平静的表情之下,还是看得出小腹在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耐受不了这可怕的寂静,他把衣服静静的放在地上,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可是没多久,他就听说许振东夫妇去世了,他本来想去那里看看许光,安慰他一下,但是当他抵达那里的时候,他发现成浮居然一直在那个家里,这让他本来想敲门的手退缩了。如果见到那位少年,要说什么呢,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沉重呢。

他们之间的差距几乎无法计算,年龄的差距,他已经而立多年,而成浮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份的差距,他大学毕业已在城市里打拼多年,而成浮还是一个象牙塔里不谙城府的少年,要找什么理由都可以,有一万种解释能够立刻为他们之间这不正常的关系判一个果决的死刑。

他已经不是少年了,很多年前就不是了,哪怕搜肠刮肚,现在的他也再也说不出一句当年那样动情的话了,再也写不出当年那样热烈的字了,他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着,考虑着,而那些所谓的浪漫啊爱情啊什么的,就像一个器官,你不用,你老是不用,你总是不用,你一直不用,他就衰退了,等你哪一天再想起他们来,他们已经苍老的没法使用了。

没人希望有那一天。

表小叔轻轻的用手背盖住了眼睛,嘴里吐出一股深沉的酒气。

如果自己手上的这个合约签成了,不如去看看那个少年吧,对了叫成浮,去看看成浮吧。他也不懂什么抒情,搞不清什么浪漫,都到了这个年龄,如果坚持,那么谁都会变的较真而丑恶的吧。既然大家都不再相互为难了,大家都不再相互苛责了,那么如果你愿意,我陪,如果你不愿意,我懂。

对不起,你愿意。。。恩,愿意,愿意什么来着。。。

慢慢的,他这么想着,轻轻的睡着了,脸色发红,呼吸平稳,就这么躺在这里。

钢筋,水泥,铁塔,大厦,这是你身边的城市。
灯影,车流,笑语,漫步,这也是你身边的城市。

你还,温暖吗?

而这时在城市的另一头,还有一个烦恼的生灵存在,警官李竟。

接近年底了,案件高发期,无数失败的人们游荡在大街小巷,这都是不安定的因素,而他们其中有一些人会真正蜕变成劫财害命的恶魔,只为了在一夕之间,把财富劫夺到手里。

  
今天,就又抓到了一批,为了对付这批崽子,警官可是下了大力气的,他们其中有一些人确实身世可怜,如果他们没造成恶劣的影响,事主也愿意原谅他们的话,他们就可以走了,警官们也并不是铁打水泥铸的,通常会给他们点钱,至少能做一班火车回家,而有一些人,因为造成了一定的后果,所以就不得不面对拘留或者被判刑了。

又搞定了一个犯人,他也觉得有些累了,靠在办公室的沙发里面打算闭目养养神,今年恐怕又回不了家了,被分配到异乡工作的他,其实挺盼望回家的,至少,在他敬重的哥哥去世之前,那个家是充满了温暖的。

但是,在那之后,仿佛一切都被拦腰砍去了一半一样,每当年夜饭气氛渐起,大家聚在桌子边上团圆的时候,母亲总会默默的在一个空位子前面放一碗饭,把筷子直直的插进去,而没到这个时候,大家都会陷入沉默,谁都知道,母亲深深的思念,思念着他去世的儿子,李究。

几年前,他还是刚进警局的愣头青,就在这个城市,他接到的第一个出警,是一宗重大的杀人案,当他倍感兴奋的赶到凶案现场的时候,他真的愣住了,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那一具,尸体,就是他一直敬爱一直崇拜的哥哥,李究。

他的哥哥李究是个退伍兵,从小就一直不断的向年幼的李竟说着军队里的好处,并且鼓励她长大一定要去参军,这对李竟的影响真的很大,他一直很向往军队,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走进了军营,并在服完役之后被分配到这里做了一名警察。他还记得他到这里的第一天,他还和自己的哥哥约好了,晚上出来聚聚,他很期待。而在那个下午,他接到了第一件案子,还是凶杀案,工作的充实让他非常满足,他觉得生活会这么向未来奔去。直到看到自己的兄长躺在自己的面前,鲜血横流,气息全无。

他马上想要寻找凶手,凶手并不难找,他就那么茫然的站在自己哥哥的遗体旁边,手里还握着半截折断的笛子,那是一个小孩,一个完全不谙世事的小孩,小的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这宗案子的调查是极为惊人的顺利,很快凶手就自白了,但是因为年龄过小,无法判刑,只能由被告方承受巨大的民事赔偿,并将杀人的少年送进管制所进行管教。而就在这时,上级来了一份文件,他们对这件案件极为重视,但决定对年幼的凶手采取新的社区矫正的方法,就是说,犯人可以当庭释放。

他的家庭彻底崩溃了,在他们的眼里,对方的家庭等于是花钱买了一条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可以通过一系列合法的程序,被一笔钱买断。他的母亲当时就在法庭上崩溃了,但是却无能为力,法官挥下了小锤,犯人,那个小孩,就这么转身离开了被告席,离开了法庭,那张脸,那个背影,无论多久,他都记得。

他恨他,他恨这不合理的一切。

但是他身为一名警员,根本无权反对上级的命令,他必须支持。

就在他惺忪的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突然他的一位同事打断了他,有一位惯偷不肯承认自己的偷窃,有无数的犯案记录在案,居然还硬说自己是第一次,要求能够从轻。他们已经解决不了了,希望李竟能帮着继续审讯。


李竟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很快,那名同事就带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装,配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显得文绉绉的,长的很干净,一头短发,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名惯窃。就是眼睛里时常划过一丝狡黠的神色,这种小把戏,对于李竟这种警员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出,这一定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果然,那个同事告诉他,这是一个惯偷,都有备案的,但是他这次不承认,要李竟好好的审审。

李竟应承了下来,那名同事就放心的离开了。这种常规工作对于李竟来说也不是麻烦事,对于他们这种每天面对凶杀犯的人来说,不承认的人见多了,有的罪犯能耗上好几个月不肯承认,他们就只能这么昼夜的陪着,陪到他们愿意承认为止,很多警员都这么被累出了神经衰弱,根本就睡不着了,睡眠很浅,稍微一下就会醒来。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夜里的警察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位惯偷还是一摊手表示不知道任何事情,一脸无辜的模样,李竟脱掉了帽子,也不管他,自己去泡了一杯茶,随手翻了翻自己跟前的案卷,突然看见一张纸,他捉摸了琢磨,突然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领着那位少年就出了办公室,往警局的一个角落里走去。

这位少年正是瞄准学校和住宅区作案的一个小偷,他深谙自己如何打扮才能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运动服运动鞋和眼睛是绝好的伪装,没想到这次一个不好就被抓住了,但是他只要不承认,他敢确信,没过多久他就会被放掉的,但是好死不死,他居然被移交给了一位刑警,这一块的人他可不熟,他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会干什么,现在又要被带去哪里,他都没底,在网上他也听说过很多警察发明出许多奇怪的刑讯逼供的方法,非常残忍,想到这个使他也有一点紧张。

很快,他们就在一间暗室前面停了下来,李竟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把那少年推了进去。在房间里,有一架奇怪的自行车,明显是家里放的那种固定自行车,也就是动感健身车,这个车的四周还装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少年也看不懂这是干什么的。其实站在一旁的李竟心里也直犯嘀咕,这个东西是他们在破一起案件的时候收缴来的,是那个嫌疑人发明的,叫什么欢笑旅途。他们有几个同事曾经尝试过,但是后来他们提起这机器都一脸便秘,只是说最好别骑。

李竟看那少年还愣着,皱起了眉头,一把把那少年推倒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位少年本来就文质彬彬的,哪里能打得过一名受训过的警察呢,只能乖乖的听话,李竟慢慢的蹲下来,快速的拔掉了少年的两只鞋子,少年穿着一双雪白的毛巾袜,也许是踩点瞎逛比较多,袜尖和袜跟有点发黄,有股淡淡的潮湿的味道,李竟轻轻的观察了一下,又一下把毛巾袜脱掉,露出里面的一层黑色的棉袜,还没完,李竟又脱掉了一层,才露出了少年最里面的一层白丝袜,看到自己的袜子被一层层脱掉,少年也是一阵脸红,他的脚从小就非常嫩滑又敏感,夏天还好,冬天就非常怕冷,只能多穿几层袜子。

少年的白丝袜透着淡淡的肉色,袜底显得非常光滑,李竟也忍不住在他脚底摸了一把,弄的少年赶紧把脚抽了回去。李竟也不管他,就上手把他的上衣和外裤脱掉,让他只剩一条四角裤,然后就拉着他坐到了那自行车的座位上,慢慢的弯下腰去。

这两自行车的两个踏脚上面罩了两个鉄笼子一样的东西,刚好能把脚紧紧的固定在里面,紧紧贴着踏板,踏脚上有很多突出来的颗粒状的略有点尖锐的物体,显得有点可怕、李竟慢慢的把铁笼子掰开,然后抓住少年的脚,严丝合缝的塞了进去,少年的脚比较大,铁笼子也只是刚刚能锁住而已,然后很快另一只脚也被锁了进去,这样少年的双脚就像两只纯白色的脆弱的鸟一样被锁在了踏板上。

而车头上的两边,是把手,把手上刚好有两个铁箍,李竟就把少年的双手放了进去,抽紧了铁箍,这样少年就被彻底的锁在了这辆自行车的上面。少年的身体还算是强壮,这样被迫骑在这车上面,还算是比较性感和美观,就是可以看出少年有点惊恐的抖动着,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酷刑。

李竟慢慢的退了开去,按照说明书上歪歪扭扭的字,退出了有好几米,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电源,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想看看会发生些什么。

房间电源恢复后,这动感单车很快就发出了“滴”一声提示音,这让那少年非常惊恐,却又不能做什么,而李竟也在那边东张西望的看着,突然,只听一阵灰尘烧焦的味道,伴随着机器的鸣响,似乎什么开始动了起来,李竟没明白过来,直到看到少年脸上的一抹惊愕,双眼圆瞪,都快凸出来了。

原来,那少年脚下的两块踏板,上面那些圆形突起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开始快速的刮搔起他敏感的脚底板,强烈的痒感透着那一层薄薄的丝袜传了进去,很快就让少年开始强烈的颤抖起来,难受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整整愣住好几秒,才从嘴里发出一阵阵放肆的笑声。

李竟看着面前不断扭曲的少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同事试过机器后都只字不提,讳莫如深,原来这自行车居然是攻击人们身上最怕人触碰的嫩肉,李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裤腿下,皮鞋里盛放的那一双44码的深绿色袜子的大脚,顿时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浮起,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手也在抚弄着他的脚心。

而少年那里,此刻正经受着此生都未承受过的巨大折磨,强有力的痒感如潮水般从脚底的每个穴位传来,紧锁的铁笼子让他的脚底从脚趾都脚跟都和那些带给人无尽折磨的颗粒紧紧的接触在一起,他想要哪怕扭动一下脚趾或者脚掌来躲避都是完全不可能的,每一道脚底的神经此刻都背叛了他,要让他释放出他无尽的笑声和痛苦。

奇痒就像一把利剑不断的割着他的心脏,让他感觉难受死了,真想现在甩开双脚跑到,但是他的双脚就像两只惊恐的小动物,在铁笼子里一边受着折磨一边颤抖着,却把无比的痛苦输入他主人的大脑。

而就在他甩开腿挣着双脚的时候,咔哒一声,似乎什么限制解开了,那两个踏板居然可以踩动了,少年又哪有功夫管这些,在奇痒的刺激下,快速的踩起了自行车,但是却完全无法挣脱那尖锐的痒感,痒感促使他踩自行车,但 踩自行车只会让他脆弱的白丝袜脚更充分的和踏板那些痒机器接触,让他更痒,他就只能更卖力的踩自行车,任由痒感升级。

这是一个可怕的循环,这位少年就这么自己给自己上刑,这痒刑的剧烈程度不断提升,而提升的人就是他自己。

少年癫狂的大笑着,仿佛这样就能稍微不那么痒,但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就这么被迫踩起了自行车,不断的自己折磨着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李竟觉得背后丝丝凉意,这样可怕的刑具,都不需要施行者动手,受刑的人自己就会把自己推到崩溃的边缘。

踩单车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想,少年大声的笑着,因为他的白丝袜脚现在就被困在两只踏脚上,带给他无法自拔的痒和难受,时刻有可能会喘不过气来,但是呼吸的途出那憋不住的笑意又会从脚底不断的带给他骚扰,让他立刻破口大笑。

这一踩就是好长时间,少年其实早就想承认招供了,但是脚底的痒感的撩拨让他不胜滋扰,根本匀不出时间来求饶,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远处坐着的那个警察,而就在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断的踩着的自行车,正以高频速激发出一股股的电流,以激发另一场可怕的酷刑。

就在少年自己强迫自己没命的瞪着自行车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烧焦了什么东西的味道,李竟也不禁皱了皱眉,这个东西在这里放了太久,也没人去动他,现在都已经布满了灰尘,一启动就这么一股味道,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那自行车松动了,顺着固定的轨道往后滑了一点,这一往后滑不要紧,两根原来在后面悬空的触手现在刚好抵在了那少年展露的腋窝上。

这两根触手完全不知道疲倦的开始在少年的腋下画起了各种几何图形,强力的尖锐毛刷和软硬适中的毛很快就攻破少年那腋毛的防御,开始疯狂的刺激起了少年的痒痒肉,少年顿时感觉一股无法抵抗的痒感从腋下出来,让他手臂一阵颤抖,顿时就身体发软,而刺激被折磨的双脚也渐渐的失去了动力,越瞪越慢。

越瞪越慢的自行车就无法固定,突然又往轨道后端滑了一点,顿时那两根触手就离开了少年的身体,但是新的四根触手在那里等着他,同样的触手现在分别攻击着他的腋下和他柔软的腰部,那些地方的神经十分的敏感,那娇嫩的皮肉被一下一下的挠动着,带给他的主任以强烈的痒感和折磨。

少年感觉自己腋下和腰部那二十几年未被人触碰过的嫩肉仿佛一天之内要还清所有的触碰一样,现在释放出强烈的信号,这信号让他无比痛苦,无比的痒,不断的让他神经抽动着,他手臂和大腿已经露出了筋肉,但是却还是被这钢铁怪兽紧紧的咬住,施加着强力的痒感。

很快,少年的双腿就彻底被痒感攻陷了,在痒感的攻击下体力消耗的特别快,身体不断的发软,渐渐的失去挣扎能力,终于自行车滑到了轨道的尾部,和尾部的一根铁杆撞在一起紧紧的连接了起来,而这时四根新的触手又出现了,继续对他的腋窝和腰部事实着令人痛不欲生的痒刑,更糟的是,少年看到自己座的自行车座的前端,两腿之间突然弹出一把刷子,这刷子飞快的旋转起来,没命的刺激着他大腿间的嫩肉。

少年顿时觉得这辈子最难受的痒感绵密的分布在自己的体表,他的头快速的摇着,仿佛希望什么人能快点把他救出这个地狱,他从没想过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弱点,就连平常不怎么注意的大腿间也都是痒痒肉,这让他几度疯狂,强烈的痒感让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机器上,他觉得这世界上到处都是天堂,除了这机器里,只要不被挠痒,他就感觉自己进了天堂,但是很可惜,他还是被囚禁在这台欢笑之旅自行车上。

这就是这台机器的残忍之处,第一阶段先让你被痒感驱使着,自己给自己挠痒痒,自己给自己上刑,加剧对自己的折磨,从而开启第二阶段,但是到了第二部分,你将面对地狱的选择,要么让自己的脚痒死,不断的蹬直到自己回到轨道的前端,要么你可以不蹬,那么就会一层层的降落到轨道的尾部,除了脚痒,从腋下到腋下腰部双管齐下,最后到腋下腰部大腿三位一体,让你直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少年觉得自己被抓进局子,大不了可能会挨打,可能会遭受一些不公的待遇,但是从没想过会受到这种痒刑,他敢确定自己就是这样被折磨到死,也不会留下什么伤痕,但是现在这折磨就这么活生生从他体表直逼他的神经。

李竟在远处这么看着,此时的少年不停的摇着头,脚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双腿不断的颤抖着,腿上都是汗,但大腿间的汗很快被那把刷子带走,留下让他颤抖的痒感,上身也是大汗淋漓,双臂抽搐着,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嘴巴里歇斯底里的大笑从来就没停过,显得极为痛苦偏偏还在不停的笑着。

过了好一段时间,少年才仿佛从痒感中想明白是什么事,开始脚下瞪的用力起来,但是此时更凶猛的痒感也顺着他的脚掌窜上了他的脊柱神经,让他的痒的全身乱动,但是还是快速的踩了起来,这样车慢慢的上升,大腿间的刷子收了起来,这让他的大腿一阵放松,但是刚才一放松,脚下就下意识的一慢,车立刻就掉回了轨道尾部,那可怕的刷子又回来了,开始搔着他大腿间的两块嫩肉。

少年足足在这两档之间滑了好几次,才一鼓作气的蹬了起来,慢慢的让他的单车升回了最顶端,此时他的双脚飞快的踩着,尽管上半身体上的痒感是撤去了,但是现在双脚底上的每一寸肉都和踏板亲密接触着,那些尖锐的颗粒不断的在他的白丝袜脚上做着怪,把每一寸痒痒肉的感觉都开发出来,少年的状况显然并没有解脱多少,依然还是痒的死去回来。

但是少年真是不想滑回地狱里去,所以他还是飞速的踩着,任由自己白丝袜脚底上的嫩肉被不断的挠着,任由自己被强烈的痒感强暴着,他觉得自己的躯体在这机器面前是那么可笑,那么脆弱,他现在真想颤抖着缩成一团,但是却被迫不断的放开手脚,踩着自行车。

世界上最可怕最无助的刑,恐怕就是自己带给自己的刑了。

沉浸在奇痒中欲死欲仙的少年,根本没发现,突然,在那厚厚踏板上,渗出了一些油状液体,慢慢的湿润了他的白丝袜脚底,很快,他的白丝袜脚底就被这些滑滑的液体浸透了,湿漉漉的白丝袜里,双脚白嫩的肉色终于显现了出来,彻底暴露在了那踏板的瘙痒珠子前面。正在狂瞪的少年,突然感觉脚底的痒感又升了一级,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发软,使不出力气,脚底的痒感让他只想赶快停止这酷刑,根本就顾不上踩了,只能任由自己一下子滑到了轨道的尾部。

可怕的触手和大腿间的刷子再次回归了,比之前更凶猛的痒感直接击穿了少年的神经,让他崩溃,嘴里的大笑已经嘶哑了,身上的敏感地带完全不顾自己的主任是否受得了,不断的给他送去强烈的痒感和痛苦,少年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就像一头被挑拨到想立刻死去又不能的野兽,只能被囚禁在这机器里,不断的折磨着。

少年晃动着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做些什么却根本不行,他的颤抖和恐惧,在别人看来,都只是在尖锐痒感下释放出来的性感罢了,他现在唯一的自由就是出汗,所有的痒感没有一丝浪费都灌进了他敏感的躯体,他的大脑,使他崩溃,使他接近死亡。

李竟这么看着,这么一个只穿着白色内裤和白色袜子的少年,前一秒还能执拗的不承认自己的偷窃,下一秒就这么被关在机器里,大汗淋漓的被区区痒感所攻陷,绝望的大笑,孤独释放着自己青春的荷尔蒙,凄惨无比。他觉得真可怕,他想起以前小时候,他很喜欢偷穿哥哥的袜子和大鞋子。哥哥的袜子和鞋子都军队发的,穿过之后有一点点臭,但是他很喜欢,穿着军绿色的袜子和迷彩鞋在家里走来走去。但是一旦被哥哥发现,他就会被抓起来,哥哥会抓住他两只脚,扒掉鞋子,在他穿着哥哥绿色袜子的小脚上搔着,让他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为止。

而现在,面前的少年显然是承受了这搔痒的升级版,已经快被逼疯了。

现在少年就这么瘫坐在自行车椅子上,任由这机器不断的挠着自己,脚底,腋窝,腰部,大腿,每一块痒痒肉都逃不过袭击,大笑使得他的口水都流干了,流到下巴上和汗液混在了一起,全身都是大汗,脚下那被囚禁的白丝袜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双脚明显的颤抖着,整个人显然非常虚弱,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被动的被痒感折磨着。

就在少年渐渐疲惫,笑声也变的虚弱起来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他的脚底和湿润的袜子,以及那些触手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彻底激活了他已经疲劳的神经,也让那少年怪叫一声。此时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电了之后,先是一阵刺痛和麻痹,等到回过神来,只觉得全身发热,毛孔张开,神经变的比之前还要敏感,而此时那些触手和脚底的那些搔痒的尖头,也完全不知停止的开始继续把痒感输入他的躯体。

刚刚还一脸疲倦的少年突然又振作起来,磅礴的笑声比刚才还要大声,全身都在不断的挣扎着,那被锁在踏脚上的白丝袜脚为了躲避已经被扭动的快要变形了,几个脚趾徒劳的在有限的空间里动弹着,却根本无能为力,那白色的丝袜根本没有防御痒感的能力,反而顺滑了脚底,增强了痒感,而躯体更惨,赤裸裸的嫩肉直接暴露在触手的攻击之下。拿裸露的腋下被那触手撩拨的肩膀不断的耸动着,却根本合不拢,只能被迫放开来接受奇痒的洗礼,而那腰部上,白皙的皮肤被那触手一下一下的按着捏着,让一阵阵闪电般的痒感击穿他的身体。

少年的头发全都被汗打湿了,锤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是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减退,没有休止的大笑仿佛诉说着年轻躯体里禁闭着的无数痛苦,那具生平未受过什么苦楚的躯体现在就暴露在强烈的刺激之下。

而更可怕的是,每次少年已经感觉自己疲惫了,那机器就仿佛计算好一样,来一阵强烈的电流,唤醒他的神经,把他再次拉向无尽深渊的底部,少年狂笑着,挣扎着,抖动着,颤动着,却对自己完全无能为力,唯一能自救的双手被紧紧的锁在了车把手上。

而就在这时,少年发现机器停了下来,一切痒感都停止了,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阵的闷笑从嘴里不断的流出来,疲惫的头颅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休息着,身体剧烈的颤抖起伏着,而这时,李竟走了过来,把这名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少年放了下来。本来它就打不过李竟,现在就更是任由李竟摆布了。

李竟慢慢的把他抱到了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少年瘫倒着,闭着眼睛不断的喘息着,那双湿漉漉的白丝袜脚掌,脚趾紧紧的缩了起来,他伸出手就在那双脚心上抓了两下,那少年顿时像触电一样叫了一声,但是因为没命的蹬了那么久的自行车,现在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小腿只是软绵绵的弯了一下,终究没法把腿收起来。

见到这样的情形,李竟也是倍感有趣,不断的伸手在那双白色丝袜包裹的脚心上画着各种不规则图形,从指尖把奇痒传递给一具敏感的躯体,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你可以用手指感觉到这句躯体散发出的热度,以及他正遭受的痛苦。

少年在长椅上翻滚着,无力的四肢想要挣扎抓取什么,却根本没法解决脚底那致命的痒感,终于李竟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那少年扑通一下,掉到了凳子底下。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秋天很快光临了这个城市,微凉的风转过城市的大街小巷,转过熟悉的街景,转过熟悉的树木,给予夏天的灼热一个仓促的收尾。
  
袁辰慢慢的走进这个熟悉的小区,前几天晚上当他还在医院里陪着许光和许雾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是他的父母从另一个城市打来的,说是在那里遇到了几件棘手的事,需要办理手续,但几个重要的证件原件需要他赶紧送过去,于是他只好赶紧告别了许光,几天后的补课请了假,带上证件飞往了另一座城市。
  
等他从那座城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天以后,刚回到家的他十分疲惫,还是马上打开了电视,希望休息一下,一打开电视,就见里面的新闻正在通报几天前的事故的后续,是一起在机场立交上发生的恶性事故。车子是在机场立交上毫无预兆的爆炸的,连立交的桥板都炸裂了,车上的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他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世界上每年每天每分每秒,这种悲剧都在不断发生,就像尘世吹起的辛酸的泡泡,一片接着一片,汇成道道苦水。但可以说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与我们无关,他们发生在别人身上,也痛在别人身上,伤在别人身上,置身事外的我们只需一笑了之,这当然有点恶毒,但谁不这么干呢?他一直都这么想,直到第二天他到了学校,看见许光和成浮的位置都空着,才暗暗的预感到什么。
  
很快,他就从同学口中得知,许光的父母,葬身在那起车祸当中。
  
只要一丛火,就烧光了一切,烧断了一切。
  
本来同学们提议组织班委去家里看望许光,但是成浮力排众议的阻止了这件事,因为他正好这几天就在许光家,所以决定自己单独去照顾许光,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来。
  
想着想着,袁辰已经到了那扇熟悉的门口,他还记得他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那次他被父母送到这里来和许光作伴度过假期。结果现在,事情变的越发乱七八糟了,所幸自从那天在医院之后,幽灵一样的袁幻没有再来烦他,一切还不算到最糟。他这么胡思乱想着,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成浮。
  
看见是袁辰来了,成浮也愣了一下,但是还是马上把他迎了进来,他原来以为袁辰这么一去,一定是要待到和父母一起回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是提前回到这里来了。
  
从成浮口中得知,许光那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显得很着急,随便抓了些证件衣服就匆匆的走了,成浮连开口问一句都没来得及。直到几天后,许光才回到家里,手里抱着一个罐子,身后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少年,叫许雾,被安排在许振东的房间里休息。
  
许光把那个罐子放在客厅角落的一个柜子上,上面还放着两张黑白色的照片,沉在阴影里连脸庞都看不清,连着几天,许光都很少去那个角落,这也不是很正常。而成浮在许光回来的第二天去了一趟学校,他基本也能想到,那一大帮同学大抵会想些慰问啊什么的。他阻止了他们,这种时候,这些情绪,还是交给许光本人自己去处理比较好,他只在旁边看着就好。
   
  
最后,成浮摇了摇头,告诉袁辰,这两天,许光完全没时间闲下来去伤春悲秋,不是照顾房间里那个叫许雾的男孩,就是在房间里处理父母身后的财产事物,那些东西真的非常的复杂,成浮觉得自己理解能力已经够好了,那天只看了一眼那些协议合同就觉得头晕,再说是别人家的财务,自己插手也不太好。
  
而就在这时候,许光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光慢慢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托着一个杯子,看见袁辰和成浮坐在客厅里,他笑了笑,寒暄了几句,就走进了厨房里,过了一会儿,托着一杯黑色的像药一样的东西进了对面许雾所在的房间里。
  
没有话说。
  
以许光的性格,把许雾丢在医院绝对是做不出来,所以把领回来是肯定的。
  
还有成浮,袁辰其实觉得成浮没必要来这里一住就是六天,但是成浮还是坚持来了,而且带来了一个黑色的皮箱,装着很多的行李,似乎想要在这里长住。他觉得成浮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寻常,一定有什么原因,但是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问什么为什么呢?自己还不是莫名其妙的一直住在这里?这里恐怕已经没人清楚为什么了,没人有空去搞清为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许光从许雾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目光有点回避客厅那个黑白色的角落,脸色放空,去厨房放了杯子就回房间里了,袁辰想了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着许光走进了房间里。
  
走进房间前,突然袁辰回过头来对成浮笑了笑,问他为什么很长时间都没有笑过了,就是那种“呵呵呵呵呵”的笑。
  
成浮愣住了,尴尬的笑了笑,却发现袁辰早已经进了房间,客厅空空荡荡的。
  
许光回头看见小辰走了进来,就拉了一张凳子让他坐下,小辰周围环视了一下房间,那些过去的小光设计的用具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他拆掉了,这几天他也用不到这些东西了吧,看到桌子上摆的一大堆文件稿纸,三五成堆的摆放在一起,还有一些文件袋和文件夹,每份纸面上面都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光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慢慢的坐下来,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开始继续看起来,不时的写写画画些什么。小辰看着许光,他和六天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并没有一下憔悴的皮包骨头,也没有悲伤的眼窝深陷,还是他,就是他,六天前的那个他,连动作和表情也没有显得迟滞僵硬,还是一样的,似乎一切都还是一样的,只是客厅角落里多了一个罐子,他的父母就永远在那里了。
  
现在的许光,捧着那些看不懂的文件不断的看着,尝试去理解着,这里没有人可以帮助他,并没有什么值得信任可以托付的律师,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去啃,去解决,自己的生活,终于是要自己过的,谁来代替呢。
  
过了一会让,小光觉得大家干坐着似乎不太好,有一点点尴尬,就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自己的案头,另外递了一杯给小辰,结果小辰接过的时候没小心,洒出来了一点,慌乱的小辰赶紧道歉,想要找点面巾纸擦一擦。许光拉开抽屉,掏出一盒面巾纸,用手掏了掏,发现是空的,就丢到一边,又掏出一盒,又是空的,他不好意思的冲小辰笑了笑,走出房间去拿一点面巾纸来。
  
袁辰看着桌面上空着的三个纸巾盒,默默的有点发愣。
  
自从他走进这个家门,他就觉得一切都没怎么变,成浮还坐在那个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着电脑,许光依然还是这样一直在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这样的时光会流淌到永远的尽头。
  
直到看到那些空着的纸巾盒他才明白,这里终究发生过什么,这里终究不是几天前的那个地方了,无论表象再怎么样显得正常,这里还是一个废墟,一个萦绕着悲伤的废墟,一个记录了泪水的坟墓。
  
那些似乎稀松平常的日子底下,到底有多少泪水被蒸发掉,到底有多少悲痛被掩盖掉,除了许光自己,没人会记录,没人会记得,没人会记载。命运的河从不缺少泪水
  
很快许光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新的面巾纸,抽出了好几张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慢慢的做了下来,安慰的对着袁辰笑了笑,然后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件,慢慢的对着袁辰说着一些事。
  
许光说,其他的财产都比较好料理,只要和另外的共同持有人结清,该卖的卖,该分的分,其他的基本他都可以全部继承没有阻碍。除了,这个屋子,这个房屋因为几年前有一些政策优惠,是父亲和一位同事合着买的,所以在法律上,有百分之三十属于另一个人。
  
房屋和别的东西不同,如果房屋被卖了,许光要住到哪里去呢?更别提他还拖着一个莫名其妙的许雾。如果对方现在要求收回这百分之三十,只能以折现的方式把钱偿给他,要么就要拍卖房屋。
  
许光非常不愿意卖掉房子,也许他是喜欢这个地方吧,袁辰这么想着。
  
问题是,许光未必拿的出房屋百分之三十那么多的钱,所以,现在需要赶快和对方碰个面谈谈才是正经的。
  
看着许光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繁琐的事情,袁辰突然觉得很伤心。他突然想到,在医院里的许光突然得知自己的父母碰巧也在这里,碰巧遇上了车祸,已经双双死去。他一边不断的收到一封封想要厘清财产的说明,不断的处理这些复杂的财产细节,一边还要照顾许雾。他一定吃了不少亏吧,但是没人可以分享他的每一次后悔和难过。
  
袁辰叹了一口气,他一下抓住了小光的一只手,轻轻的握了一下,许光愣了楞,看了一眼袁辰,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忽然,许光慢慢的伏进了袁辰的胸口,轻声的抽噎起来,慢慢的突然变成小声的哭泣,最后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袁辰感到许光的拳头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背部,仿佛是不断的询问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在。
  
我装作无所谓,装不下去了,怎么办。
  
这种话其实不该说出来,这是一种逾越,一种依赖,大家都在过自己的生活,在别人的生活里匆匆路过。那些心灵强悍的局外人不是经常说吗?别再矫情了。伤心的泪就要自己吞不是吗?
  
矫情吗?
  
永远走不过那一条线,痛苦吗?心里是永远的空虚,痛苦吗?永远得不到的背影后的那一片期许,痛苦吗?找不到记忆中的那个他,痛苦吗?得不到所爱的人,痛苦吗?
  
明明就需要你,我还说,我不难过,我没有事。
  
真矫情。
  
坐在客厅里的成浮,听见房间里隐隐的哭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放下电脑,慢慢的躺倒在沙发上,蜷缩自己的手脚,缩进沙发的角落里,眼里,没有泪要流,却有一片又一片薄冰般的破碎。
   
真的,我还记得,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我还记得发生的一切,我还记得你匆忙离去,我还记得我慢慢的洗干净自己,我还记得我装作没事,我还记得我的惊恐,我还记得我的无措,我还记得那些触感,我还记得那些,那些事。
  
我都还记得,尽管你没有再来,再来哪怕一次。
  
但我……但我……但我。
  
但我。
  
但我,我好想你,我还是好想你。
  
我好想你。你这混蛋,你只顾离去,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薄脆的外壳,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你微露一点善意,我就会手足无措,我就会不知何往。你知不知道,我在每个空荡的房间里走过,我害怕每一个没有填充的角落,因为我怕我会又想起你。你知不知道,我一想你,就止不住,想的我难过,想的我难受,想的我一直一直的祈祷自己快点死掉。你究竟知不知道啊,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再来,再来哪怕一次。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好想你而已。
  
你看到这样的我,这样强烈的,无助的,变态的想你的我,会怎样呢。
  
会不会像那些坚强如铁的人一样笑一笑,说,真矫情,真变态,真疯癫。
  
所以,我,好想你,但,不行,一切都不行,都不可能。
  
有一点是没错的吧,没有未来的,就不要欺骗自己了。
  
十月,白色的,厚重的云遮蔽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总是似乎要下雨,但是从来就不掉一滴水,城市里的人们匆匆走过,踩碎一地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当许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的时候了,床头放着一个杯子,被子里是浓浓的药汁,每天醒来的时候这杯药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些浓烈的中药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的,今天他特别不想喝药,难得清醒一次,他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雾还记得那天在病房里起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许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愣了一下,慢慢的动了一下手摸索,才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那件大衣,感觉到有一点心安,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是许光,笑眯眯的,示意他把衣服还给他。
  
许雾慢慢的把大衣拿出来递给了他,许光慢慢的把大衣叠好,放进了旁边的袋子里,又从床头拿了些药放到他手里,一杯水递到他眼前。
  
许雾被推进医院的时候,迷蒙中想象过无数次自己自己醒来后会看见谁,但他没想到看见的居然是许光,没有了那天在学校的抗拒,许光悉心的照料着他,但是第二天,许光就整整消失了一整天。这让他非常恐惧,害怕许光走了不会再来了,直到第三天的时候许光才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好像有点勉强,这一天,他除了给他递药端水照料他,就是在床边看一些文件,不知道是什么。
  
到第四天的时候,许光领来了医生告诉他,可以出院了。
  
出院,去哪里?
  
虽然他疑惑,还是穿上了他递来的衣服,跟着他出了医院,上了车,驶向了前方。
  
这算是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吧,许雾是这么想的。
  
刚到这个家里的时候,许雾有点害怕,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许光告诉他,这是成浮,然后把他领进了房间,让他在这里休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病没好全的许雾就一直躺在床上,定时许光会来给他送药送饭,总是有点笑眯眯的,那笑容里面透着一份差强人意的勉强,有时眼眶还有点红。
  
轻轻的,许雾把手从被窝里抽了出来,挺直身子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床和房间都非常的大,装修的品味有一点经典和年代感,和以前的家里非常不一样。
以前的家里就是矮矮的平房,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矗立着,好像随时要倒的感觉,一个穿堂,一个大厅,两边就是侧卧房。一间是父母的,还有一间是自己的。以前的许光不住在屋子里,住在屋外面对过儿的加盖的一间小屋里,那是一个破旧的角落。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许雾换了个姿势,让身体更放松一点,就又看见了床头的那杯药,用手一试,居然还是温热的,就把他拿起来,两只手捂着。
  
许光走了以后,父母很快回来把他救了起来,说是当时父母的脸色都吓白了,结果后来他居然悠悠的醒过来了,这让他的父母又喜又倞。为了防止家丑外扬,他们最终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只是从此这个屋子里少了一个人,少了个许光。
  
许雾经常坐在门槛上,好像觉得许光还会从路的尽头出现,慢慢的荡回来。有时候还会听见父母在厅堂里用恶毒的字眼咒骂他,但他却觉得不在意。他知道许光在的时候最喜欢出去到处游荡,游荡到很晚才回来,因为他待在家里也是被父母派去做事或者为出气打一顿,所以还不如躲出去。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偷走了门槛上,房檐上原来的红漆,拨碎了厅堂里的石板。许雾就这么坐在门槛上,每天都在那儿坐着,做到他稚嫩的躯体彻底成长起来,他修长的双腿坚实的踩在地面上,他有力的双臂扶住门旁的顶柱,他蓬勃的躯体倚靠在门框上。左右邻居慢慢的见证了这位少年从一个好看的小孩变成一位好看的少年。
  
每个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停下来,男人还是女人,都会驻足问候他几句,问问他父母的情况。他黑曜石般的瞳孔令人沉醉,锋利的嘴唇透漏着危险,洁白的牙齿直耀人眼。他近乎完美的气质出现在这个贫瘠的小区里,简直让所有人惊叹,而他的父母也从这些惊叹当中获取了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自豪和骄傲,直到有一天。
  
一声尖叫划破了这座平房原本的宁静。那天,父亲跪在母亲的面前,母亲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纸,气的浑身乱颤,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嘴唇抖动着,一切都陷入死寂。那一天之后,父母就开始行踪诡秘起来,总是大清早就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在家里总是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罐子里去煮,煮完两个人马上痛饮而下,也不顾烫,但是过了几天,两个人就摔盆砸碗的把那些奇怪的药材都丢掉,又早早的出了门去。
  
坐在门槛上的许雾听见街坊们远远的在指点,在说着,他的父亲出去拈花惹草,结果染了不好的病,传染给了他妈妈,现在两夫妻都慌了,都在找各种偏方治呢。
  
许雾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些话里的东西他都不是那么了解,父亲怎么会出去拈花惹草?不好的病又是什么?但是父母的行为又确实奇怪。
  
最终,有一天下午,父母面如死灰的回来,这次手里没有包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花花草草,两个人坐在厅堂的椅子里,一直一直坐在到黄昏的时候,他妈妈走出来,用僵硬的脸告诉他,别在屋子里睡了,然后就把许雾安排到了对过儿许光住过的地方去住了。
  
从那天起,父母买回了一堆又一堆的香料,把家里弄的香喷喷的,两夫妻也不顾着出去干活工作了,天天在家里不是煎药就是不断的洗澡,一天要洗好几个澡,但是慢慢的,穿堂里还是冒出一股股奇怪的味道,许雾非常不喜欢这种味道,但是他还是会去坐在门槛上,望着远方。
  
有一天,他正坐在门槛上,突然母亲端着一个盆出来,眼眶红红的,即使香料浓厚的味道也盖不住那盆里散发出的怪味,他看到儿子正在门槛上,看着他。母亲的神色急速的变了,训斥了他一顿,就吧他赶回了屋子里,他回屋子之前,看了看母亲要藏的那盆子,盆子里,是十分恶心的颜色,散发着浓重的怪味。
  
从此,家里的香料味就慢慢的淡了,父母终于走了出来,双双坐在门槛上曾经许雾坐过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看着远方,想着不同的事情。路过的人闻到那些强烈的臭味,都掩着鼻子赶紧走过去,完全没兴趣和他们打招呼,和以前看许雾的时候完全不同,而这时,他的父母似乎已经麻木了,话也不说半句。
  
几个月之后,父母一起死了,坐在门槛上,身上一股子怪味,因为味道太怪,很快就被家里的亲戚赶来抬走了,那些亲戚不断的安慰着许雾,一边不断的拿着家里的各种东西,很快家里的东西就被拿光了,没人关心许雾是怎么想的,许雾也根本不敢去阻止他们,空荡荡的家里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
  
他觉得很害怕,他怕有一天,他自己也会被人拿走,就像他父母一样,带走他,为他骄傲。
  
所以,他跑了,他还有一个希望,许光,他或许不会回来了,那,他去找他总可以的。
  
终于,他到了一座城市,他觉得这个方向就是许光走的方向,他只是这么感觉,他感觉到沿路有的,有留下的许光的影子。过了不久,他就真的见到了许光,那是他,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出入在新的家里,和新的人做朋友,和新的父母在一起,脸上的和煦变的更充分了,那种感觉,似乎叫幸运,幸福吧。
  
他真的没什么变化,行动没怎么变,爱吃的东西没怎么变,表情没怎么变,笑没怎么变,恼也没怎么变。
  
可是,就是这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许光,只有一点不同,他不记得他了。
  
他不信,可是事实告诉他,许光的记忆里,永远的缺少了他。就是忘记了,没有一点痕迹了,当你还怀揣着这一抹痕迹,你找上门,敲开门,这时候,温暖的回应应该来,灯会亮,雨会下,大家会拥抱。但是,他却不记得你了。
  
但是他还坚信,他可以进入许光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发现药已经喝完了,他就慢慢的躺了下来,把被子盖牢一点,让温暖能够重新包围他的身体,这种温暖,好久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没长大过,自己还是那个在弄堂里坐着的小孩,而许光,永远在路的尽头游荡着,直到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在城市里流浪的他,很快就饿的受不了了,于是他想去找点事情做,至少能挣一顿饭来吃,他很快再小巷里发现有人在招一些模特,只要穿上指定的衣服拍照片,就可以发一点钱,然后拿一个盒饭,他觉得这很不错,于是就去应征了。

应征时的他脸上还有暗淡的灰尘和水渍,面试的人给他递了一块毛巾和一块肥皂,让他洗洗脸。他接过来慢慢的把脸洗干净。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感觉对面这个人的眼神都凝固了。

面试的人似乎是叫阿强,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从脖颈到额头,几乎没有一丝瑕疵,每一块肌肤都长的恰到好处,他赶紧冲进去叫出了老板,老板慢慢的踱出来,当他看到许雾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诧,马上宣布他 通过了,让阿强带她去换衣服。

许雾拿到的衣服是一件造型和设计都不怎么样的t恤和裤子,配了一双白色的丝袜和白色的鞋子,当他这么穿着走到房间里的时候,老板开心的是屁滚尿流的,赶紧让摄影师安排拍照,于是摄影师马上就开始对着他不断的按快门。

初次面对镜头的许雾又点不适应,但是想到马上可以领到一笔钱,吃到饭,心里的抗拒就放松了不少。就在摄影师拍了会儿后,就让许雾脱掉上衣拍,许雾愣了一下,觉得脱掉上衣似乎不太合适,但是还是把上衣脱掉了。摄影师看着他身体上白皙的肌肤和略感结实的胸腹,也是有点发木,暗想着少年真是好看,略拍了几张之后,他又要求少年把鞋子脱了。许雾没想什么,就脱掉了鞋子。

穿着一双白袜的许雾在拍了好久之后,那摄影师突然探出头来,要他把裤子也脱了,许雾有点发蒙,还是不动,觉得脱裤子实在是太过了,但是摄影师还是坚持要他脱掉裤子,许雾觉得不可思议,就提出想要走,就在这时,那个阿强突然从幕后冲了出来,一下就抱住了许雾。

许雾感觉到阿强黝黑的双手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摸,他觉得很不舒服,就奋力的挣扎起来,让阿强都有点抱不住他,就在这时,那个摄影师也慢慢的走了过来,一下就抓住了许雾的双脚,把他的双脚提了起来。失去重心的许雾一下变的毫不着力,开始拼命的踢打起来,而也就在这时,那摄影师对着许雾穿着白袜的脚心猛的抓了一把,许雾顿时感觉一阵奇痒,全身都软绵绵的,难以招架。

阿强和那摄影师鬼鬼祟祟的把许雾抬出了房间,抬进了一间地下室里,在那儿,刚才那个老板正站在那里。

阿强和那摄影师把许雾扔在了地上,就站到老板的两边去了,而这时,老板也缓缓的转了过来,当他第一眼看见许雾的时候,也是看呆了,一双白色的短袜染了一点点灰尘,一条米色的短裤,短裤的裤口里隐约可以看见白色的内裤,这样一具少年的肉体摆在眼前,让这位老板前半生看过的美少年都索然无味,让他想立刻就将其占为己有。

就在这时,摄影师伏在老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老板眼前一亮,就嘱咐了他们几句,走进旁边的一间。留下来的摄影师和阿强狞笑着走上来,脱掉了许雾最后的裤子,连内裤也一把扯掉,露出饱满的下体,只留下了一双白袜子,然后提着他的手脚把他抬进了房间里。

旁边的房间里除了老板就只有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摆了一个就像棺材一样的东西,玻璃制的,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靠近一点才发现那棺材里面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槽,在四肢的末端还有束缚带。摄影师和阿强七手八脚的把许雾抬进来,放进了棺材里这个人形的凹槽里面,然后马上用束缚带把他紧紧的绑在了这个棺材里。

老板探头进来看,狞笑着告诉他,这可是个好东西,是个为活人设计的棺材,人进去之后,不折磨到半死是出不来的,说不定就直接被弄死在里面了。

老板的话让许雾极为惊恐,但是又毫无反抗之力,想要开口求援,就在这时,那阿强拿了一个玻璃制的头罩一下就把许雾的头罩起来。这个头罩上有留出鼻孔,雕出了五官的痕迹,刚好完整的容纳下许雾的脸。但是这样一来,许雾的五官就只能保持一个表情,也就是这个玻璃头罩的僵硬的表情,无论怎样,许雾都不能笑或者哭半分了。在玻璃头罩口部的地方,有一个深入的管子,正好插入嘴巴,从齿间到喉头压住他的舌头,抵住他的喉口,让他不能说话。这样,许雾彻底成了一个被困在水晶棺材里的活人了。

最后,老板冷笑着关上了透明的棺材盖,在一旁的椅子上做下,观看着这美少年在这透明棺材里的全部挣扎。

棺材里的人形凹槽非常的浅,不要说束缚带绑住了许雾的手脚,盖上盖子之后,本身留下的空间就很小,根本就动弹不得,就在许雾非常恐惧的时候,突然在他看不见的脚底,伸出了两只小手,是机械的铁手,手指尖是尖尖的,这五只手指头紧紧的抵住了许雾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白袜脚底,停在他那有一点灰尘的脚掌窝里,这让许雾非常的难受。

过了一会儿,突然,那机械手指放出一阵电流,一下穿透了他的脚掌,让许雾感觉自己脚底和脚背的汗毛都竖了了起来,而就在这时,那机械手指突然快速的动了起来,不断的挠着许雾的脚心,一阵一阵的痒感顿时涌入了许雾的大脑。

许雾非常的怕痒,他脚底的痒痒肉曾在许光的挠痒下让他休克过去,他哪里禁受得住这样剧烈的挠痒,顿时手脚就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发出笑声,但是那玻璃面罩却残忍的把他的表情限制成了一副僵硬的表情,压住了他的喉头,让他根本就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做出各种表情,只能一脸严肃的被不断的挠痒。

脚部的凹槽让许雾的脚掌根本就不能蜷曲起来,只能不断的被那无情的机械手指给挠着,轻微的颤抖着却无能为力,而这时在外面的老板只见那棺材里那白皙的胴体突然开始猛烈的动弹起来,手指在触摸这棺材的四壁,敲打着,希望能够唤来谁来把他救出来,但是却没有人会来帮助他。他只能这样被困在一个透明的棺材里不断的被挠痒。

剧烈的痒感不断的刺入许雾的大脑,他脚底的肉向来很嫩,以前在家里路都狠少走,使得他的足部是一片片的嫩肉,发达的敏感的神经,现在就这么与机械不断的做着亲密的接触,让痒感不断的折磨着他的大脑。

许雾的手脚不断的挣扎着,脚底的白袜不断的轻微的弯曲出各种涟漪,但是却没法彻底合拢自己的脚趾,那机械手指有时会突然上升,手指一下子勒紧他的白袜子,插入他的脚趾缝里,顿时让许雾简直痒到无法自持,但是除了剧烈的呼吸,嘴不能笑脸部能动,只能被强迫的默默的接受着奇痒加身的酷刑。一个人被挠痒,本来可以大笑挣扎来抒发一点折磨,但是当你连这点权利都被剥夺的时候,那真是难受到极点。

就在许雾觉得自己快要痒死了的时候,突然从腋下的角落里,伸出了两只机械手指,和脚底的手指一样,一下子插入他被迫展开的腋窝,在那里疯狂的挠了起来,顿时让许雾一身的痒感上了一个台阶,许雾感觉自己腋窝深处不断的传来阵阵无法抗拒的痒感,仿佛是地狱中的魔爪,不断的折磨着他弱小的灵魂。

野蛮的机械手指时不时的挖一挖他的腋窝心,时不时又在他腋窝的边缘轻轻的骚动着,让本来就沉浸在脚底奇痒的许雾更加的难受,他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一大片一大片的竖起,全身的感受器在不断的打开,极限的感受着周围的触感,这很要命,让他感觉自己的脚底和腋窝越搔越怕痒。

他无助的在棺材里躺着,像一个死人一样不能有任何的声音和表示,在一片死寂中,疯狂的痒感全部被压在他自己的躯体里,他根本无法发泄,全盘进入他的大脑,让他难以承受,觉得自己就快崩溃,就快要错乱了。

而就在这时,许雾的胯下早就已经站了起来,浑身敏感被刺激的痛苦全部转化成强烈的冲动进入了他的裆部。一位少年全部的朝气蓬勃的冲动和奇痒的痛苦就这么被锁在一具本应属于亡者的棺材里,让他不断的承受着生不如死的酷刑,没错,在这个棺材里,赶快死去变成死人才是真的解脱,这种狂野的痒感,只会磨穿人的意志,让人精神破碎。

忽然,在许雾猝不及防的时候,从他的腰间又出现了两只机械手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腰间,那冰冷的触感一下让许雾感觉不妙,但是白袜脚底的痒感和腋窝里的痒已经将他的理智压制到了最低,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腰间的手指就开始一下一下的捏起他腰间的嫩肉,顿时,如同电门被开启一样,许雾开始一下一下的挺起自己的腰。

许雾不时的左右摇摆自己的腰,想要让腰间那鲜少被攻击过的敏感的嫩肉逃离那机械手指无情的攻击,但是却完全不能够,脚部的奇痒本身就足以让她身体绵软,使不上力气,更不要说做什么挣扎了。他时而挺起自己的腰,想要脱离机械手的折磨,但是棺材板和凹槽之间的空间根本不容多动弹,只能乖乖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接受挠痒。

许雾觉得自己仿佛就要被活活痒死了,虽然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人到目前是被痒死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就要成为那其中之一了,他的手脚被束缚带和棺材里狭小的空间束缚着,完全不能动,原来修长好看的脚,在白袜的包裹下显得那么完美,但是现在却在机械手无情的挠痒下不断的扭曲着,动弹着,却绝望不堪的限制在那里,被不断的挠着。他那敏感的腋窝和腰肢也在不断的被挠着捏着,这机械手真是太会找人的敏感点了,不断的折磨着许雾。

而也就在此时,更可怕的事情又要发生了,突然在许雾的大腿中间,深处了两只机械手,一折就对准了许雾大腿间的两股嫩肉,疯狂的刮搔起来。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开关,一下子就让许雾彻底的疯狂了,喉头传出一阵阵奇怪的喑哑的声音,通过棺材传出来,就像是鬼哭一样的呜呜的声音。

大腿内侧那些极度敏感,很少被触碰的神经,可以说就像是人的一颗心脏一样,一旦被挠就会让人痒到巅峰,更不要说此时的双脚,腋窝和腰部还在不断的被攻击。许雾从来没被这么多地方同时挠痒过,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意识,连挣扎都慢慢的停歇下来,只是躯体微微的颤抖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轻微的宣泄着痒感。

而在棺材外,那老板站起来走进棺材,看见一位就这样一位青春期的少年现在就这么被锁在棺材里,四周围绕着机械手在刺激他手里的敏感点,在玻璃面罩里,他的双眼圆圆的瞪着,眼神涣散,被玻璃管插入的嘴角流下了很多的口水,从玻璃面罩里流出来,脸色僵硬,头时不时摇一摇,手脚时而微微的挣扎一下,扯动一下,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

棺材尾部,那一双穿着白丝袜的脚掌在机械手的摧残下脚趾无助的一动一动的,却完全无法减缓痒感,雪白的大腿内侧机械手在不断的抓挠着,轻轻的在那大腿上按进去挠一挠,就能让面前的少年生不如死。那老板似乎还不满足,又找到了棺材旁边的一个按钮,轻轻的按了下去。

许雾正沉浸在巨大的痒感中时,突然感觉身上的机械手指突然齐齐的传出一阵电流,这下可把他的神经进一步的唤醒起来,让他登时发出一声怪叫,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呼呼的笑声从棺材里泄露出来,他只觉得原来奇痒无比的身体现在变的更加敏感起来,痒感除了攻击他的大脑,就全部化为冲动涌进了他的胯下。而此时,他的胯下,早已赤红了。

就在许雾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突然,那四肢上的机械手全部都停了,痒感停止,但是许雾的胸口还是剧烈的起伏着,身体上的神经还是非常敏感,这种难受的感觉还没从他身体中退去。

而在他胯下的地方,又悄悄的伸出了一只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裆部,另外两只手指在那棒子的尖头开始游走起来,顿时,许雾感觉一阵难言的感觉进入了自己的大脑,那又一点痒,但是那种痒好像是从棒子的深处,从裆部的深处里涌出来的,让他有一点点的奇痒,但是又感觉到很憋屈,身体也自然的扭动起来,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那束缚带还是忠实的拉进他的四肢,那机械手还是在他那红热的尖头不断的游走着,时不时的释放一点电流,让许雾一阵难言的爽感,这种爽让他感觉羞耻,很快脸就变的 通红,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臀部自然的开始律动起来。

也就在这时,那机械手突然停了,在脚底,腋窝,腰间和大腿根的机械手突然又开始疯狂的运做起来,强烈的痒感又输入了他的身体当中,以猝不及防的攻势占领了他的大脑,许雾又开始不断的挣扎起来,但是这棺材真的是为活人而设,坚实的束缚让他只能像死人一样纹丝不动的接受挠痒,完全不能反抗挣扎,表情都不能有时多么的可怕。

那老板在旁边看着,刚才那少年还沉浸在狂想般的欲望中无法自拔,他不是被人所调戏,而是被一台机器,一具棺材给调戏的欲望飞涨,欲罢不能,面色赤红,下一刻又被那可怕的痒感拉回了地狱之中。这种奇痒,哪怕是看得人都感觉脚底一阵阵的发嘛,更不用说是实打实的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简直是让人发狂了。

老板本人非常喜欢挠痒这件事,尤其是看别人被挠的生死不能,他在网上知道古代有一种刑罚,把人锁在足珈里,然后在脚底涂满盐水,让羊来舔舐,人就会非常的痒,直到大笑而死,就一直想要看看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所以后来他发明了这个棺材。他曾经把他一个手下阿良丢进这棺材的试验品里去,结果那阿良一直笑到晕过去,从那之后,只要一挠他的痒他就会抽搐口吐白沫,他还记得阿良那白袜的脚掌被挠的袜子都抓碎了,脚底被挠的赤红。而现在一位更加完美年轻的少年就这么躺在这里,被疯狂的挠痒着。

许雾根本没心思管是不是有人看着自己,他只觉得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痒,痒的他觉得时时刻刻自己都要达到极限,结果在那极限之后,居然是更加狂猛的痒的浪潮,这些奇痒钻进他身体的每个缝隙,让他难受的不得了,而就在此时,那可恶的机器终于又停下来,但是此时,那机械手又开始做怪,强行把他从奇痒的地狱里拉进欲望的深渊里。

这个是老板的创意,长期强烈的痒感只能让人痛苦到麻木而已,这一点已经在阿良身上被验证了,所以他这次决定停一会儿挠一会儿,而在这停顿的间隙里,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让受刑者有点小难受,又能唤起欲望,让他依赖这种感觉却完全不能释放。

许雾在这种切换当中只觉得非常痛苦,一会儿被唤起强烈的欲望,但当就要到达顶点的时候,从脚底腋窝那几块又会马上涌来强烈的痒感,尖锐的奇痒马上撕碎他所有的欲望,让他抽搐挣扎,想要赶快结束这可怕的痒刑。

而就在此时,那痒刑又一次停止了,那裆部的机械手再次上演,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裆部,让他红热的棒子一次一次的走向释放的边缘,而就在此时,那玻璃面罩的两个出气孔突然封住了,失去了空气来源的许雾一下子觉得一阵停摆,感觉一阵阵窒息的感觉涌上来,那胯下的棒子反而因此更加矗立,没过一会让,那出气孔就又打开了,但是此时,那裆部的机械手有停止了,脚底腋窝腰部的机械手又动了起来。

许雾就这样不断的处于缺少空气的状态中,在奇痒和快感中不断的转换着,终于在一次裆部的刺激中,他尖叫一声,尿液和着精液一阵一阵的流淌出来,而此时精疲力竭的少年也彻底失去了挣扎的能力,瘫软在棺材中大口的喘息着。

而此时,那老板还不肯停息,他知道刚刚释放过得年轻男体是极度的敏感的,于是他按下一颗按钮,顿时棺材四周喷射出大量的液体,那是一种润滑的液体,很快覆盖了许雾白皙的身体,打湿了他脚上的白丝袜。而此时,那些机械手居然又不依不饶的开始疯狂的在他润滑的白袜脚底挠了起来,这次滑腻腻的脚底让痒感可以直达他的神经深处,让他顿时从萎靡中又挣扎起来。

不光如此,与此同时,他腋窝,腰间和大腿间也开始被挠了起来,强烈到语言不能言说的痒感像一把刀直接插入他的心脏,让他感觉体内一阵阵的抽搐,全身的肌肉和血管的跳动他都能感受到,这样一位敏感而又正直壮年的少年,就这样被囚禁在一副棺材里,这样被迫挠的失禁,挠的射出来,挠到干涸,真是痛楚极了。

而就在此时,那老板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打开了棺材盖,一下子扑了进去,抱住了那双白丝袜的脚掌开始不断的用自己的舌头在那脚背上游走起来,这一下可不得了,一下子又从脚背施加了一道更强的痒感,许雾顿时想要翘起脚趾来保护脚背,可与此同时脚心又暴露在了那机械手冷酷的折磨之下,一下子痒的许雾的双脚不知如何是好。

老板感觉那双白丝袜脚传出一股润滑油和少年的脚汗想糅合起来的淡淡的香味,散发着强烈的诱惑力,那白袜勾勒出来的脚掌的每一片抽搐的青筋,那白丝袜地下若隐若现的肉,让他感觉就要疯掉了,他疯狂的亲吻,舔着那白袜脚,这让许雾更加的痒,痒的难以承受。

而此时,那老板的双手也没闲着,他慢慢的转过身,伸出双手拨开那只在裆下的机械手,开始亲手抚弄起那再次雄起的棒子,用手指不断的在那敏感的地方不断的瘙痒着,这种带着欲望的痒感再次不断的冲击起许雾的神经。

而就在此时,那许雾突然怪叫了一声,一下子没了动静。

这时候,那老板还沉浸在少年白袜的嫩脚里,突然发现这具躯体又一点冰凉,他抬起头,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在棺材里没了动静,仿佛真的想一个死人一样了,他一下子就慌了,开始不断的摇晃这个少年,压迫他的胸部,希望唤醒他。但是却毫无动静。

本来就惊慌的老板更加害怕了,他解开了束缚带,不断的掐着许雾的人中,拍打着许雾的胸口,当他意识到他可能闯大祸的时候,他惊恐的夺门而出,去找他那两个手下去了。

而就在他离去后不久,棺材里,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许雾一下子从休克中醒了过来,他刚才一口气呛住,顿时就感觉意识全无,等到那老板不断的拍打之下,气才顺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呛了出来。

发现手脚能动了的许雾慌忙做了起来,看见四下无人,马上恐慌的爬出了这句棺材,结果因为身上的润滑油,一下子滑到在地上,那冰凉的地面触到他的胯下,让他一阵颤抖,一阵乳白色的液体又从棒子里涌了出来,他在这不合时宜的剧烈快感中,喉咙中发出一阵轻轻的呻吟,但是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从角落里捡起几件衣服,往身上胡乱套了,就冲了出去。

刚冲出小巷的许雾只感觉一阵自由的感觉袭来,他临走时看见他一直惦记的那件大衣就被丢在门口,就马上拿了回来,披在身上。他甩开双手奔跑了好久,确认不会再被追上了,他才停下来靠着电线杆休息起来,大口的喘息着空气,失去了奇痒折磨的身体竟是如此的舒适,他不禁一阵阵的发愣,接下来要去哪儿,他又不知道了,他裹紧了大衣,希望能得到一点儿温暖。

他慢慢的睡了过去,任由潮湿的空气吹拂着,也许是太疲惫了,也许是想念小光了。

城市是这样的,酝酿着无数不同的念头,让他们同时存在。

半空中,云朵是乌黑色的,仿佛是欲念的油彩,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它将覆盖整座城市,不停歇,仿佛要洗干净城市无尽的暗处,无数的秘密,难言的肮脏,不止的污秽。

(11)

你应该知道,当家里最后一片地板被打上蜡的时候,你一回头,发现花了几个小时把家里打扫的晶光发亮,然后陶醉在反光的家具和地板里的你,感觉这辛苦是完全值得的。

而这时候,成浮好死不死的冲了回来,刚刚运动完的他一身的大汗,穿着运动鞋就冲进了厨房,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劲爽的运动饮料,用电视里那种男明星一样的姿势仰头喝下一大口,连动弹的喉结都是满满的戏份,最后留给客厅里的观众一个满分的阳光笑容。

然而,我看着他从玄关到厨房留下的一长串黑脚印,真想拿拖把打穿他的胸膛。

是的,其实哪怕是日常的打扫也确实不必这么用心,但是今天这个家里将要到来一位全新的来客,他并不是访客,也并不打算做一个单纯的访客,他是来成为这里的主人的。

恩,百分之三十的主人。

就在一段时间之前之前,我的父母被卷进了一场震惊全市的车祸之中,双双去世了。每次提到这个事实我就必须反复的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的感情,你知道,这让我很伤心。可是接下来的烂摊子让我除了伤心,还精疲力竭。

我从堆的像山一样的乱七八糟的财产协议中挣脱出来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更上一层楼,我觉得我的智力如凤凰涅槃,我感觉我在经济学方面已经达到了极高的造诣,我真的想马上戴上一副眼镜去做一个全国巡回讲座。

虽然我很感激数量巨大的财产纠纷让我无暇伤悲,慢慢的也就走出了那一段灰色的日子。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依旧解决不了最棘手的问题,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正如你们所知,因为一些政策优惠当初我父母购置这套房子的时候,是和一位同事合买的,所以我除了继承这座房子的百分之七十之外,还得找到这另外百分之三十到底去了哪里,不然万一有一天我被人找上门来要求兑现,难道要把我看着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被拍卖,让一个无助的小孩赶到大街上流浪吗?

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所幸,找到那位和父亲合买的同事并与其取得联系并不是特别的难,他很友善,约我在本市一家极为高档的咖啡厅面谈。

当然,我是有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到那里就像一个粗野的乡下人一样被鄙视了,为了不再衣着上被挑出毛病来,我特地穿了一件完全没有任何文字的纯白色的t恤和一条没有任何Logo的纯色牛仔裤,我觉得我准备万全,我将优雅的进入那咖啡厅,用一种神秘的感觉驾驭全场,臣服吧,目光短浅的凡人们。

但是当我到达那里,坐在那里的时候,看着周围不是两个C就是PRADA的标志在我身边晃来晃去,我才知道我是太天真了,早知道就用黑笔在身上画一个看不懂的Logo好了,还可以充个数,什么都没的衣服才真的丢人,我真怕被人和那些卖唱的乞丐弄混。。。。

在喝掉数不清的茶之后,我都开始担心我身上的钱付不付的清茶钱了,万一他真的放我鸽子,我是不是会在收到一张数额惊人的账单之后不得不留在这里洗盘子。。。

终于过了很久,终于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咖啡馆的大门口,一幅职场人士的模样,深灰色的套装和墨绿色的衬衫搭配出一种低调却华丽的感觉,既不会太暗沉又不会太活泼,这种优质的搭配可以说非常精致,但是这时我注意到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个鲜红色的抓包,顿时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位郑乔波伯伯的审美搭配真是大起大落啊。。。。。

郑伯伯似乎刚刚从一场忙碌中脱身,非常利落的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把那个诡异的鲜红色抓包往沙发上一丢,拿起我的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我尽量选取了柔和而隐晦的措辞提醒他这是我的水杯,他才如梦方醒,连声道歉,赶忙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白水,把西装领带松了松,希望呈现出一种休闲而亲切的感觉,然后拿起我刚擦过汗的纸巾开始擦脸。。。。

在一场急促的混乱之后,我们终于可以正常的谈话了。我先是慢慢的回应着他的一些礼仪性的客套,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向对面的郑乔波伯伯提出了我的忧虑。令我没想到的是,他马上承诺他将不会向我要求兑现房屋。

我感到非常惊讶,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暂时根本找不到什么稳定收入的孩子来说,尽管我父母当时只余下一小部分的房屋贷款需要分期返还,但除了抚恤金,我估计我下个月的房贷都狠成问题,他现在最明智的方式应该是立刻还清余款,收回他那一部分的房屋才对。

然后,他又开口了,我才发现问题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在听完他的要求之后,我觉得这也不算是太糟。

他很恳切的告诉我,他有一个儿子,就在我们家附近上一所美术学校,正在学习美术将来好报考优秀的美术类院校,年龄比我要小一点,本来我们一家三口住在那里,他不方便让儿子搬过来与我们同住,但是现在房屋腾出来了,那么空着也是放着,还是希望能让他的儿子过来住。它最近准备把这房子的产权转让给他儿子。

说实话,他真的不必这样恳切的和我交代征求我的同意,只要他把产权给他儿子,凭借这一点,他想要来我们家占一个房间就不成问题,不过既然这样,其实我觉得也没有异议,所以我想了想,就答应了他。

反复协调了日期之后,昨天郑伯伯终于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他儿子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会搬过来。我这几天也做了不少考虑,把我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搬到我父母以前的屋子去和许雾住在一起,成浮占着客房,敢打扰他的都会被他微笑着撕碎,小辰说他还是愿意在客厅里睡,这样空间还算比较协调。

我向他们宣布了即将有一个弟弟到这里来居住,小辰表示无感,反正今天他要出去办一点事,许雾对着电视开始放空,而成浮大班长则表示了强烈的欢迎然后立刻出去运动锻炼去了。。。。

所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开始清扫房间,无论怎样人家第一次来不能让人家看到太糟糕的场景,有多乱呢?这么说吧,如果跑步机上丢着的几双成浮的袜子可以勉强算是一种礼仪的话,整个房屋就给人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了。但是就在一切大功告成之时,成浮就这么轻易的毁掉了我过去几小时的劳动成果!

  
于是现在,我和许雾坐在沙发上,看着成浮从门口到厨房把自己留下的泥脚印擦干净,结果满身的汗水又糊了一地板,他回头一看,又从厨房倒门口把他滴下来的汗水擦干净,结果新的汗水就这么糊在了地板上,他又回过身从门口到厨房开始擦,我猜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台永动机。。。。

突然,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成浮听见了敲门上,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看擦的乱七八糟的地板,做出一副已经全部搞定的表情,把抹布随意的一丢,正好飞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就以一种偶像般自恋至极的姿态跑去开门了。

成浮哗的一下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位少年。这位少年歪歪的戴着一顶涂满乱七八糟油彩的鸭舌帽,白色的T恤外面罩着简式的蓝色卫衣,下面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百搭休闲鞋,脚腕那里露出短短的白色船袜,手臂下面夹着一块大大的画板,衬托得身形非常匀称又可爱。

少年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秀气的唇齿,微微的苹果肌和婴儿肥,整张脸显现出一种合乎年龄的稚嫩和简单,当他看到成浮的时候先是愣了半晌,然后突然灿烂的嘻的一笑,纯真的像三月麦田里的清亮的阳光。

你好,我叫郑若。

成浮赶忙把郑若从门口迎进来,用一种八婆一样的姿态,乱冒傻气的让人去沙发上坐,而郑若也不客气,踢掉了鞋子,露出一双可爱的白袜小脚,对着楼道里叫了一声,就跑到沙发上坐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以主人翁的姿态对他进行一次虚假的流于表面的谈话,就只见一位位身着制服的搬家公司人员扛着一个个箱子走了进来,乒乒乓乓的放在了客厅里,一个个的垒起来,感觉直插天花板。

我赶紧用火热的眼神盯着许雾,结果他马上对着电视放空了自我,算了,许雾病更好,不同他计较。我只好立刻将火热的眼神对准了成浮,成浮这垃圾马上就把目光投向了空气中某处,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承受不了我极具温度的眼神,才摊了摊手,抱起箱子开始把纸箱搬进了郑若的房间里去。而这时
我才想起,接下来要准备五个人的饭菜,就匆匆出门去买菜去了。

而此时,郑若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着搬东西的成浮,摇晃着自己的双腿,突然抓起画板,拿起铅笔开始立刻画起什么来。

很注意锻炼的成浮平常就是一副精壮的样子,今天刚运动完又搬东西,身上小麦色的肌肤透着湿润的汗水,手臂和小腿时而浮起一道道遒劲的筋肉,显得极为强健,紧绷的运动装更进一步的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而今天他又穿了一双透气的白色运动袜,白色的袜子里面透出几许肉色来,整个人就像一个活动的雕塑一样。

许雾难得从电视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慢慢的靠过去一看,盯着郑若的画板看了许久,才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在画在搬东西的成浮,郑若怔了一下,赶忙解释说他是在画那些搬家公司的人员,说着说着赶紧在自己画的那个人头上加了一顶帽子,身上加了一件制服。许雾一看,觉得还真是,确实是搬家公司的员工,画的还真像。

过了四十五分钟,整个搬家才算完毕,郑若小朋友轻轻的合上了画板,跑到刚忙活完还没坐下来的成浮面前,成浮哥哥长成浮哥哥短的叫了半天,听得成浮都觉得不好意思。郑若轻轻的拉了拉成浮的衣角,问他愿不愿意帮自己收拾一下房间里那些纸箱,如同猫咪般的瞳孔里是一片纯美的笑意。

成浮觉得被他淡淡哀求的笑容晕的一头的包,稀里糊涂的被拉进房间去做苦力了。

摊在沙发上的许雾看着郑若轻轻推着成浮进了房间,难得瞪着天花板想了想,噗嗤笑了一声,又看起了电视。

窗外,阳光下春日的幻彩,是一样的无声,年少时一瞬的跳动,是一样的心脏,你说的未来的形状,是一样的等待。

而如果现在的袁辰知道成浮的遭遇,一定会痛快的大笑,感叹因果报应,躲避不得。

就在几天前,学校又下达了一项大任务的命令,这件算是学校一年一度的最大事件了,被同学和老师列进了学校最值得期待的事情的榜首。除了老师们在不断的忙着准备工作之外,学生社团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命令被下达之后,袁辰就想要立刻抽身事外,不打算被搅到这种烫手山芋里。这些学生活动都是一笔烂账,最后很有可能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就在他为自己的智谋沾沾自喜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学生社团联会的会长的当面骚扰,这位居心叵测的会长假装豪爽,大马金刀的揽住了袁辰的肩膀,然后呵呵呵呵像神经病一样笑着,把采购和搬运的繁琐工作全部交给了袁辰。

这位杀千刀的会长,当然,就是成浮。

成浮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时间列出了一张完整的采购表,包括数目和斤两的范围,连预估价格都标好了,其中有一些商品还列出了可选择的最佳品牌范围和次优品牌范围,从这一点来说他还算是有良心的。

当然,成浮也不是完全没考虑袁辰,袁辰本来以为自己需要花一大部分时间来维持搬运现场的秩序,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成浮安排的给他安排了道具组和联合部最踏实的同学,现场秩序还算是不错,大家都比较听指挥,所以工作也算是进程极快,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可以在午饭时间之前完成这一切。

可是,“如果”这种事如果不是几率很小,就失去提起的意义了。

当道具组的那位人高马大的同学把最后一箱东西丢进仓库的时候,袁辰把表上最后一栏打上了勾,浏览了一遍,除了食品要等以后采购以外,连成浮指定的“小屁股娃子”瓶装饮用水都已经买好了,那么这样就算是完成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但就在这时候,一位小同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袁辰耳语了一下。袁辰顿时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原来说好的店家送来的商品居然少了几件,现在那店家说自己已经没有了,愿意把钱退一部分,但是东西是真没有了。

袁辰看道具组的同学刚刚已经走了,现在手上所幸还有仓库钥匙,再去买一点来还来得及。他拿出手机滑了一会儿,就定位了附近一家大超市,让那位尽职的小同学走了之后,他点了点那店家退回来的钱,决定去附近的商店补买一点回来凑足定额。

超市并不是很远,他很快就到达并且找到了指定的东西,一切都惊人的顺利,值得开一瓶酒庆祝一下了,袁辰这么想着接过了收银员递给他的厚厚的单据,走出了收银台,而就在这时,他发现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的警察,笔挺的制服,锃亮的皮鞋,端正的警帽,一脸严肃的往这里走来。

袁辰突然一阵慌乱,他立起了自己的领子,用手上的购物袋微微挡住自己的脸,脚下步伐加快,迅速的和那位警察擦身而过,消失在人流之中。而与此同时,那位年轻的警察在和袁辰擦身而过没多久后,微微了皱了皱眉头,回过头看着人流,想要寻找什么似乎最终没有找到,慢慢的回过头,走进了超市。

生活的乱流,不断的变换着距离和方向,他们曾经交错,他们最终分开。然而无论多久,多远,他们都将凭借着血腥味找到对方,就像野兽总能嗅到自己的猎物,就像剑刃总会割破宿命的喉头。

噩梦的请柬已经送到你门口,但你却从不知道。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这家饭店是城市知名的所在,屹立在城市的中心作为地标一样的存在,它出名不仅仅因为他辽阔的空间和美味的饭菜,还有无比亲民的定价。无论你是想要花点小钱吃顿饱饭还是想要支付一笔巨额费用来彰显身份,你都可以在这里那一本厚厚的菜单上找到合适的选择。所以无论是商务谈判还是私人会面,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这里。

而现在,表小叔,就在这家饭店厕所的一间里,不断的滑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朋友圈不断更新的动态,拍美食的,银鳕鱼或者澳龙虾,拍恋人的,侏罗纪或者玛丽苏,拍孩子的,神童或者天才。滑了半天,突然手机屏上跳出一条信息,是来自他阿姨的。

“许梁,相亲怎么样了?”

表小叔烦躁的删除了这条短信,然后把手机放进了西装口袋里,外面还有一个不明事理,被他阿姨强行塞来的姑娘等着他去料理。

今天他一下班就接到了一通热情洋溢的电话,来自他的阿姨,希望他马上来这家饭店,然后就是传统的相亲套路,两个人一开始呆坐了十五分钟都没一个人说话,就这么面对面沉默,他一个男人都觉得浑身难受,于是就迅速的尿遁而去。

尽管这家餐厅的厕所非常的干净整洁,但是一个男人老呆在厕所里总是怪怪的,为了不被别人误解,他还是偷偷的从餐厅的另一边溜了出去,当然,走之前他结了账,给那姑娘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摆脱了烦人的相亲,表小叔把手机丢进了口袋里,觉得如释重负,站在城市的中心,突然觉得有一种疏离感。

这座饭店的门外就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的边上种满了法国梧桐树,树上挂满了一条条的灯链,照的整个广场恍如白昼。广场上行人如织,繁华无比,许多情侣就这么靠在树边,鼻尖相对的说着情话,浪漫如此,轻快如此,仿佛这世界就是他们的。

这世界并不总是繁华如此,至少不是哪个地方都是。只要往广场一边走十五分钟,你就会看到一座座低矮的平房和破旧的小楼,那是上个世纪的遗物,你只要走进其中随便一间,你就等于打开了一座充满年代感的博物馆。他们是城市的记忆,也是城市的伤疤,迟早有天,他们会被抹去,被遗忘,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表小叔走进了旁边的一座便利店里,想要买点喝的东西,结果碰巧这家店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说白酒什么的,连啤酒都没有一罐了,最后他和店员一起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扎写着奇怪洋文的酒,反正有也跟没有一样,他就干脆都买了。

走出商店,他慢慢的掏出一罐,嗤啦一下打开一罐,一仰脖子灌了一大口进喉咙里,这种酒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味道其实还不算坏,表小叔这么想着,慢慢的朝广场一个灯光迷幻的角落走了过去,广场上的音箱不断的放着柔和而舒缓的音乐,深秋的都市里,早春冰冷的空气流动在无数人的呼吸。

摇摇晃晃的表小叔在花坛边上慢慢的坐下来,他也没想过回家,没有类似电视剧里的明亮的客厅和优雅的家装,那个拥挤的出租屋有时真的让他非常的烦躁,在这座城市里买房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需要合适的时机和数额惊人的钱,所以有时候那个出租屋只是为了回去睡个觉,大部分时候,他宁可呆在外面。

很快一罐酒就空了,他慢慢的倒过易拉罐,向下摇了摇,发现真的一滴也倒不出来了,顿时有一点恼火,一下把这个罐子捏扁,丢到一边,在旁边的袋子里摸了半天,总算又摸出了一罐,用手抠了一会儿,拉开了拉环,又胡乱的灌了一些。

他举起罐子,仿佛想和谁碰杯,眼前的景象慢慢的模糊起来,这个时候是喝酒最妙的时候,人轻飘飘的,仿佛可以就这么飞越城市的上空,仿佛可以就这么冲淡拥挤的杂念,仿佛可以就这么让一切事情进入完结篇。那个时候的你,是放开的,是放松的,是可以想任何白天被你封杀殆尽的事情的。

有人说,二十五岁之后时间会流失的更快,三十岁之后就更是一眨眼,你马上就会发现四十岁的你站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呼吸着卑落的氧气。这句话没错,二十四岁那年,他就这么进了那座梦寐以求的公司,走进了那间梦想许久的办公室,他那时候野心勃勃,觉得一切事业成就都唾手可得,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很快就会是自己的。

包括,说的现实点,婚姻,说的虚幻点,爱情。

但是,这个我们称之为城市的地方,它是一只口味怪异的野兽,它吞噬无数携带着幻想的人们,很少有人能从他极具腐蚀性的肠胃里逃脱,奇怪的是,这些人们浑然不知自己正翻滚在迅速消磨的自我里,他们互相攻击,难以自持,他们终究灭亡,无人生还。

然后,仿佛就是倏忽一下,一眨眼的功夫,日历就告诉你,你三十多岁了,你马上就要四十了,你已经够老了,你如果不打算将来像那些跨五六十岁娶小姑娘的活不了多久的富豪老头儿一样,就得赶快寻觅一个对象,而不是对着一堆光碟继续扫射了。

但是似乎本来不该是这样,你本来应该再有大把时间浪费的时间里,遇到一个愿意和你浪费大把时间的人,和他在暧昧的空气里感受爱慕,和他在炽烈的阳光里感受甜蜜,你们执手相看,展望未来,经受考验,最后走进婚姻的殿堂。

事情本来应该这样。可万一,万一你没遇到那个人,万一在你三十岁,乃至四十岁的人生中,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个时候,你发现已经是时候接过你年迈的父母,为他们尽孝,带他们看病,帮那些你见也没见过几次的亲戚解决麻烦,修那些你碰也没碰过几次的电器,得那些你听也没听说过的疾病。这时候,你还有那个决心等下去吗?等到了这个岁数,你还能笑容可掬,逢人便说你要追求完美的爱情吗?

你二十岁的时候,可以这么坚定的说出这些话,那么二十一岁呢?二十三岁呢?二十五岁呢?二十七岁呢?三十岁呢?四十岁呢?

想到这里,表小叔看着半空中探照灯晃来晃去,酒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罐下肚了,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不断的上浮,周围的一切都在缓慢的旋转着,光芒四射的灯柱在不断的扭曲着,他慢慢的向后倒,倒进了花坛的树丛里面,只觉得自己正要缓慢的融化,渗透到一个角落里去。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位少年。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那浴缸里,旁边躺着一位少年,这位少年脸色发红,呼吸平稳,一切但是就赤裸裸的这么躺在他身边,恐怕说什么都没发生连自己都不相信吧。他轻手轻脚的爬出了浴缸,从旁边丢着的衣服堆里,翻出一张校牌,上面有这少年的名字。

成浮。

他慢慢的走出浴室,回到房间里穿好了衣服,然后从衣柜里拿了几套看起来还合身的衣服,又走进了浴室。而当他走进浴室的时候,那位少年已经醒了,就这么塌坐在浴缸里,明亮的双眼沉沉的视线盯着他。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俯视下去,才发现少年的身体很强壮,平常应该非常注意锻炼,在无比平静的表情之下,还是看得出小腹在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耐受不了这可怕的寂静,他把衣服静静的放在地上,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可是没多久,他就听说许振东夫妇去世了,他本来想去那里看看许光,安慰他一下,但是当他抵达那里的时候,他发现成浮居然一直在那个家里,这让他本来想敲门的手退缩了。如果见到那位少年,要说什么呢,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沉重呢。

他们之间的差距几乎无法计算,年龄的差距,他已经而立多年,而成浮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份的差距,他大学毕业已在城市里打拼多年,而成浮还是一个象牙塔里不谙城府的少年,要找什么理由都可以,有一万种解释能够立刻为他们之间这不正常的关系判一个果决的死刑。

他已经不是少年了,很多年前就不是了,哪怕搜肠刮肚,现在的他也再也说不出一句当年那样动情的话了,再也写不出当年那样热烈的字了,他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着,考虑着,而那些所谓的浪漫啊爱情啊什么的,就像一个器官,你不用,你老是不用,你总是不用,你一直不用,他就衰退了,等你哪一天再想起他们来,他们已经苍老的没法使用了。

没人希望有那一天。

表小叔轻轻的用手背盖住了眼睛,嘴里吐出一股深沉的酒气。

如果自己手上的这个合约签成了,不如去看看那个少年吧,对了叫成浮,去看看成浮吧。他也不懂什么抒情,搞不清什么浪漫,都到了这个年龄,如果坚持,那么谁都会变的较真而丑恶的吧。既然大家都不再相互为难了,大家都不再相互苛责了,那么如果你愿意,我陪,如果你不愿意,我懂。

对不起,你愿意。。。恩,愿意,愿意什么来着。。。

慢慢的,他这么想着,轻轻的睡着了,脸色发红,呼吸平稳,就这么躺在这里。

钢筋,水泥,铁塔,大厦,这是你身边的城市。
灯影,车流,笑语,漫步,这也是你身边的城市。

你还,温暖吗?

而这时在城市的另一头,还有一个烦恼的生灵存在,警官李竟。

接近年底了,案件高发期,无数失败的人们游荡在大街小巷,这都是不安定的因素,而他们其中有一些人会真正蜕变成劫财害命的恶魔,只为了在一夕之间,把财富劫夺到手里。

  
今天,就又抓到了一批,为了对付这批崽子,警官可是下了大力气的,他们其中有一些人确实身世可怜,如果他们没造成恶劣的影响,事主也愿意原谅他们的话,他们就可以走了,警官们也并不是铁打水泥铸的,通常会给他们点钱,至少能做一班火车回家,而有一些人,因为造成了一定的后果,所以就不得不面对拘留或者被判刑了。

又搞定了一个犯人,他也觉得有些累了,靠在办公室的沙发里面打算闭目养养神,今年恐怕又回不了家了,被分配到异乡工作的他,其实挺盼望回家的,至少,在他敬重的哥哥去世之前,那个家是充满了温暖的。

但是,在那之后,仿佛一切都被拦腰砍去了一半一样,每当年夜饭气氛渐起,大家聚在桌子边上团圆的时候,母亲总会默默的在一个空位子前面放一碗饭,把筷子直直的插进去,而没到这个时候,大家都会陷入沉默,谁都知道,母亲深深的思念,思念着他去世的儿子,李究。

几年前,他还是刚进警局的愣头青,就在这个城市,他接到的第一个出警,是一宗重大的杀人案,当他倍感兴奋的赶到凶案现场的时候,他真的愣住了,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那一具,尸体,就是他一直敬爱一直崇拜的哥哥,李究。

他的哥哥李究是个退伍兵,从小就一直不断的向年幼的李竟说着军队里的好处,并且鼓励她长大一定要去参军,这对李竟的影响真的很大,他一直很向往军队,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走进了军营,并在服完役之后被分配到这里做了一名警察。他还记得他到这里的第一天,他还和自己的哥哥约好了,晚上出来聚聚,他很期待。而在那个下午,他接到了第一件案子,还是凶杀案,工作的充实让他非常满足,他觉得生活会这么向未来奔去。直到看到自己的兄长躺在自己的面前,鲜血横流,气息全无。

他马上想要寻找凶手,凶手并不难找,他就那么茫然的站在自己哥哥的遗体旁边,手里还握着半截折断的笛子,那是一个小孩,一个完全不谙世事的小孩,小的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这宗案子的调查是极为惊人的顺利,很快凶手就自白了,但是因为年龄过小,无法判刑,只能由被告方承受巨大的民事赔偿,并将杀人的少年送进管制所进行管教。而就在这时,上级来了一份文件,他们对这件案件极为重视,但决定对年幼的凶手采取新的社区矫正的方法,就是说,犯人可以当庭释放。

他的家庭彻底崩溃了,在他们的眼里,对方的家庭等于是花钱买了一条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可以通过一系列合法的程序,被一笔钱买断。他的母亲当时就在法庭上崩溃了,但是却无能为力,法官挥下了小锤,犯人,那个小孩,就这么转身离开了被告席,离开了法庭,那张脸,那个背影,无论多久,他都记得。

他恨他,他恨这不合理的一切。

但是他身为一名警员,根本无权反对上级的命令,他必须支持。

就在他惺忪的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突然他的一位同事打断了他,有一位惯偷不肯承认自己的偷窃,有无数的犯案记录在案,居然还硬说自己是第一次,要求能够从轻。他们已经解决不了了,希望李竟能帮着继续审讯。


李竟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很快,那名同事就带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装,配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显得文绉绉的,长的很干净,一头短发,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名惯窃。就是眼睛里时常划过一丝狡黠的神色,这种小把戏,对于李竟这种警员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出,这一定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果然,那个同事告诉他,这是一个惯偷,都有备案的,但是他这次不承认,要李竟好好的审审。

李竟应承了下来,那名同事就放心的离开了。这种常规工作对于李竟来说也不是麻烦事,对于他们这种每天面对凶杀犯的人来说,不承认的人见多了,有的罪犯能耗上好几个月不肯承认,他们就只能这么昼夜的陪着,陪到他们愿意承认为止,很多警员都这么被累出了神经衰弱,根本就睡不着了,睡眠很浅,稍微一下就会醒来。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夜里的警察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位惯偷还是一摊手表示不知道任何事情,一脸无辜的模样,李竟脱掉了帽子,也不管他,自己去泡了一杯茶,随手翻了翻自己跟前的案卷,突然看见一张纸,他捉摸了琢磨,突然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领着那位少年就出了办公室,往警局的一个角落里走去。

这位少年正是瞄准学校和住宅区作案的一个小偷,他深谙自己如何打扮才能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运动服运动鞋和眼睛是绝好的伪装,没想到这次一个不好就被抓住了,但是他只要不承认,他敢确信,没过多久他就会被放掉的,但是好死不死,他居然被移交给了一位刑警,这一块的人他可不熟,他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会干什么,现在又要被带去哪里,他都没底,在网上他也听说过很多警察发明出许多奇怪的刑讯逼供的方法,非常残忍,想到这个使他也有一点紧张。

很快,他们就在一间暗室前面停了下来,李竟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把那少年推了进去。在房间里,有一架奇怪的自行车,明显是家里放的那种固定自行车,也就是动感健身车,这个车的四周还装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少年也看不懂这是干什么的。其实站在一旁的李竟心里也直犯嘀咕,这个东西是他们在破一起案件的时候收缴来的,是那个嫌疑人发明的,叫什么欢笑旅途。他们有几个同事曾经尝试过,但是后来他们提起这机器都一脸便秘,只是说最好别骑。

李竟看那少年还愣着,皱起了眉头,一把把那少年推倒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位少年本来就文质彬彬的,哪里能打得过一名受训过的警察呢,只能乖乖的听话,李竟慢慢的蹲下来,快速的拔掉了少年的两只鞋子,少年穿着一双雪白的毛巾袜,也许是踩点瞎逛比较多,袜尖和袜跟有点发黄,有股淡淡的潮湿的味道,李竟轻轻的观察了一下,又一下把毛巾袜脱掉,露出里面的一层黑色的棉袜,还没完,李竟又脱掉了一层,才露出了少年最里面的一层白丝袜,看到自己的袜子被一层层脱掉,少年也是一阵脸红,他的脚从小就非常嫩滑又敏感,夏天还好,冬天就非常怕冷,只能多穿几层袜子。

少年的白丝袜透着淡淡的肉色,袜底显得非常光滑,李竟也忍不住在他脚底摸了一把,弄的少年赶紧把脚抽了回去。李竟也不管他,就上手把他的上衣和外裤脱掉,让他只剩一条四角裤,然后就拉着他坐到了那自行车的座位上,慢慢的弯下腰去。

这两自行车的两个踏脚上面罩了两个鉄笼子一样的东西,刚好能把脚紧紧的固定在里面,紧紧贴着踏板,踏脚上有很多突出来的颗粒状的略有点尖锐的物体,显得有点可怕、李竟慢慢的把铁笼子掰开,然后抓住少年的脚,严丝合缝的塞了进去,少年的脚比较大,铁笼子也只是刚刚能锁住而已,然后很快另一只脚也被锁了进去,这样少年的双脚就像两只纯白色的脆弱的鸟一样被锁在了踏板上。

而车头上的两边,是把手,把手上刚好有两个铁箍,李竟就把少年的双手放了进去,抽紧了铁箍,这样少年就被彻底的锁在了这辆自行车的上面。少年的身体还算是强壮,这样被迫骑在这车上面,还算是比较性感和美观,就是可以看出少年有点惊恐的抖动着,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酷刑。

李竟慢慢的退了开去,按照说明书上歪歪扭扭的字,退出了有好几米,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电源,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想看看会发生些什么。

房间电源恢复后,这动感单车很快就发出了“滴”一声提示音,这让那少年非常惊恐,却又不能做什么,而李竟也在那边东张西望的看着,突然,只听一阵灰尘烧焦的味道,伴随着机器的鸣响,似乎什么开始动了起来,李竟没明白过来,直到看到少年脸上的一抹惊愕,双眼圆瞪,都快凸出来了。

原来,那少年脚下的两块踏板,上面那些圆形突起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开始快速的刮搔起他敏感的脚底板,强烈的痒感透着那一层薄薄的丝袜传了进去,很快就让少年开始强烈的颤抖起来,难受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整整愣住好几秒,才从嘴里发出一阵阵放肆的笑声。

李竟看着面前不断扭曲的少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同事试过机器后都只字不提,讳莫如深,原来这自行车居然是攻击人们身上最怕人触碰的嫩肉,李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裤腿下,皮鞋里盛放的那一双44码的深绿色袜子的大脚,顿时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浮起,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手也在抚弄着他的脚心。

而少年那里,此刻正经受着此生都未承受过的巨大折磨,强有力的痒感如潮水般从脚底的每个穴位传来,紧锁的铁笼子让他的脚底从脚趾都脚跟都和那些带给人无尽折磨的颗粒紧紧的接触在一起,他想要哪怕扭动一下脚趾或者脚掌来躲避都是完全不可能的,每一道脚底的神经此刻都背叛了他,要让他释放出他无尽的笑声和痛苦。

奇痒就像一把利剑不断的割着他的心脏,让他感觉难受死了,真想现在甩开双脚跑到,但是他的双脚就像两只惊恐的小动物,在铁笼子里一边受着折磨一边颤抖着,却把无比的痛苦输入他主人的大脑。

而就在他甩开腿挣着双脚的时候,咔哒一声,似乎什么限制解开了,那两个踏板居然可以踩动了,少年又哪有功夫管这些,在奇痒的刺激下,快速的踩起了自行车,但是却完全无法挣脱那尖锐的痒感,痒感促使他踩自行车,但 踩自行车只会让他脆弱的白丝袜脚更充分的和踏板那些痒机器接触,让他更痒,他就只能更卖力的踩自行车,任由痒感升级。

这是一个可怕的循环,这位少年就这么自己给自己上刑,这痒刑的剧烈程度不断提升,而提升的人就是他自己。

少年癫狂的大笑着,仿佛这样就能稍微不那么痒,但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就这么被迫踩起了自行车,不断的自己折磨着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李竟觉得背后丝丝凉意,这样可怕的刑具,都不需要施行者动手,受刑的人自己就会把自己推到崩溃的边缘。

踩单车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想,少年大声的笑着,因为他的白丝袜脚现在就被困在两只踏脚上,带给他无法自拔的痒和难受,时刻有可能会喘不过气来,但是呼吸的途出那憋不住的笑意又会从脚底不断的带给他骚扰,让他立刻破口大笑。

这一踩就是好长时间,少年其实早就想承认招供了,但是脚底的痒感的撩拨让他不胜滋扰,根本匀不出时间来求饶,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远处坐着的那个警察,而就在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断的踩着的自行车,正以高频速激发出一股股的电流,以激发另一场可怕的酷刑。

就在少年自己强迫自己没命的瞪着自行车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烧焦了什么东西的味道,李竟也不禁皱了皱眉,这个东西在这里放了太久,也没人去动他,现在都已经布满了灰尘,一启动就这么一股味道,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那自行车松动了,顺着固定的轨道往后滑了一点,这一往后滑不要紧,两根原来在后面悬空的触手现在刚好抵在了那少年展露的腋窝上。

这两根触手完全不知道疲倦的开始在少年的腋下画起了各种几何图形,强力的尖锐毛刷和软硬适中的毛很快就攻破少年那腋毛的防御,开始疯狂的刺激起了少年的痒痒肉,少年顿时感觉一股无法抵抗的痒感从腋下出来,让他手臂一阵颤抖,顿时就身体发软,而刺激被折磨的双脚也渐渐的失去了动力,越瞪越慢。

越瞪越慢的自行车就无法固定,突然又往轨道后端滑了一点,顿时那两根触手就离开了少年的身体,但是新的四根触手在那里等着他,同样的触手现在分别攻击着他的腋下和他柔软的腰部,那些地方的神经十分的敏感,那娇嫩的皮肉被一下一下的挠动着,带给他的主任以强烈的痒感和折磨。

少年感觉自己腋下和腰部那二十几年未被人触碰过的嫩肉仿佛一天之内要还清所有的触碰一样,现在释放出强烈的信号,这信号让他无比痛苦,无比的痒,不断的让他神经抽动着,他手臂和大腿已经露出了筋肉,但是却还是被这钢铁怪兽紧紧的咬住,施加着强力的痒感。

很快,少年的双腿就彻底被痒感攻陷了,在痒感的攻击下体力消耗的特别快,身体不断的发软,渐渐的失去挣扎能力,终于自行车滑到了轨道的尾部,和尾部的一根铁杆撞在一起紧紧的连接了起来,而这时四根新的触手又出现了,继续对他的腋窝和腰部事实着令人痛不欲生的痒刑,更糟的是,少年看到自己座的自行车座的前端,两腿之间突然弹出一把刷子,这刷子飞快的旋转起来,没命的刺激着他大腿间的嫩肉。

少年顿时觉得这辈子最难受的痒感绵密的分布在自己的体表,他的头快速的摇着,仿佛希望什么人能快点把他救出这个地狱,他从没想过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弱点,就连平常不怎么注意的大腿间也都是痒痒肉,这让他几度疯狂,强烈的痒感让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机器上,他觉得这世界上到处都是天堂,除了这机器里,只要不被挠痒,他就感觉自己进了天堂,但是很可惜,他还是被囚禁在这台欢笑之旅自行车上。

这就是这台机器的残忍之处,第一阶段先让你被痒感驱使着,自己给自己挠痒痒,自己给自己上刑,加剧对自己的折磨,从而开启第二阶段,但是到了第二部分,你将面对地狱的选择,要么让自己的脚痒死,不断的蹬直到自己回到轨道的前端,要么你可以不蹬,那么就会一层层的降落到轨道的尾部,除了脚痒,从腋下到腋下腰部双管齐下,最后到腋下腰部大腿三位一体,让你直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少年觉得自己被抓进局子,大不了可能会挨打,可能会遭受一些不公的待遇,但是从没想过会受到这种痒刑,他敢确定自己就是这样被折磨到死,也不会留下什么伤痕,但是现在这折磨就这么活生生从他体表直逼他的神经。

李竟在远处这么看着,此时的少年不停的摇着头,脚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双腿不断的颤抖着,腿上都是汗,但大腿间的汗很快被那把刷子带走,留下让他颤抖的痒感,上身也是大汗淋漓,双臂抽搐着,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嘴巴里歇斯底里的大笑从来就没停过,显得极为痛苦偏偏还在不停的笑着。

过了好一段时间,少年才仿佛从痒感中想明白是什么事,开始脚下瞪的用力起来,但是此时更凶猛的痒感也顺着他的脚掌窜上了他的脊柱神经,让他的痒的全身乱动,但是还是快速的踩了起来,这样车慢慢的上升,大腿间的刷子收了起来,这让他的大腿一阵放松,但是刚才一放松,脚下就下意识的一慢,车立刻就掉回了轨道尾部,那可怕的刷子又回来了,开始搔着他大腿间的两块嫩肉。

少年足足在这两档之间滑了好几次,才一鼓作气的蹬了起来,慢慢的让他的单车升回了最顶端,此时他的双脚飞快的踩着,尽管上半身体上的痒感是撤去了,但是现在双脚底上的每一寸肉都和踏板亲密接触着,那些尖锐的颗粒不断的在他的白丝袜脚上做着怪,把每一寸痒痒肉的感觉都开发出来,少年的状况显然并没有解脱多少,依然还是痒的死去回来。

但是少年真是不想滑回地狱里去,所以他还是飞速的踩着,任由自己白丝袜脚底上的嫩肉被不断的挠着,任由自己被强烈的痒感强暴着,他觉得自己的躯体在这机器面前是那么可笑,那么脆弱,他现在真想颤抖着缩成一团,但是却被迫不断的放开手脚,踩着自行车。

世界上最可怕最无助的刑,恐怕就是自己带给自己的刑了。

沉浸在奇痒中欲死欲仙的少年,根本没发现,突然,在那厚厚踏板上,渗出了一些油状液体,慢慢的湿润了他的白丝袜脚底,很快,他的白丝袜脚底就被这些滑滑的液体浸透了,湿漉漉的白丝袜里,双脚白嫩的肉色终于显现了出来,彻底暴露在了那踏板的瘙痒珠子前面。正在狂瞪的少年,突然感觉脚底的痒感又升了一级,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发软,使不出力气,脚底的痒感让他只想赶快停止这酷刑,根本就顾不上踩了,只能任由自己一下子滑到了轨道的尾部。

可怕的触手和大腿间的刷子再次回归了,比之前更凶猛的痒感直接击穿了少年的神经,让他崩溃,嘴里的大笑已经嘶哑了,身上的敏感地带完全不顾自己的主任是否受得了,不断的给他送去强烈的痒感和痛苦,少年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就像一头被挑拨到想立刻死去又不能的野兽,只能被囚禁在这机器里,不断的折磨着。

少年晃动着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做些什么却根本不行,他的颤抖和恐惧,在别人看来,都只是在尖锐痒感下释放出来的性感罢了,他现在唯一的自由就是出汗,所有的痒感没有一丝浪费都灌进了他敏感的躯体,他的大脑,使他崩溃,使他接近死亡。

李竟这么看着,这么一个只穿着白色内裤和白色袜子的少年,前一秒还能执拗的不承认自己的偷窃,下一秒就这么被关在机器里,大汗淋漓的被区区痒感所攻陷,绝望的大笑,孤独释放着自己青春的荷尔蒙,凄惨无比。他觉得真可怕,他想起以前小时候,他很喜欢偷穿哥哥的袜子和大鞋子。哥哥的袜子和鞋子都军队发的,穿过之后有一点点臭,但是他很喜欢,穿着军绿色的袜子和迷彩鞋在家里走来走去。但是一旦被哥哥发现,他就会被抓起来,哥哥会抓住他两只脚,扒掉鞋子,在他穿着哥哥绿色袜子的小脚上搔着,让他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为止。

而现在,面前的少年显然是承受了这搔痒的升级版,已经快被逼疯了。

现在少年就这么瘫坐在自行车椅子上,任由这机器不断的挠着自己,脚底,腋窝,腰部,大腿,每一块痒痒肉都逃不过袭击,大笑使得他的口水都流干了,流到下巴上和汗液混在了一起,全身都是大汗,脚下那被囚禁的白丝袜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双脚明显的颤抖着,整个人显然非常虚弱,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被动的被痒感折磨着。

就在少年渐渐疲惫,笑声也变的虚弱起来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他的脚底和湿润的袜子,以及那些触手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彻底激活了他已经疲劳的神经,也让那少年怪叫一声。此时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电了之后,先是一阵刺痛和麻痹,等到回过神来,只觉得全身发热,毛孔张开,神经变的比之前还要敏感,而此时那些触手和脚底的那些搔痒的尖头,也完全不知停止的开始继续把痒感输入他的躯体。

刚刚还一脸疲倦的少年突然又振作起来,磅礴的笑声比刚才还要大声,全身都在不断的挣扎着,那被锁在踏脚上的白丝袜脚为了躲避已经被扭动的快要变形了,几个脚趾徒劳的在有限的空间里动弹着,却根本无能为力,那白色的丝袜根本没有防御痒感的能力,反而顺滑了脚底,增强了痒感,而躯体更惨,赤裸裸的嫩肉直接暴露在触手的攻击之下。拿裸露的腋下被那触手撩拨的肩膀不断的耸动着,却根本合不拢,只能被迫放开来接受奇痒的洗礼,而那腰部上,白皙的皮肤被那触手一下一下的按着捏着,让一阵阵闪电般的痒感击穿他的身体。

少年的头发全都被汗打湿了,锤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是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减退,没有休止的大笑仿佛诉说着年轻躯体里禁闭着的无数痛苦,那具生平未受过什么苦楚的躯体现在就暴露在强烈的刺激之下。

而更可怕的是,每次少年已经感觉自己疲惫了,那机器就仿佛计算好一样,来一阵强烈的电流,唤醒他的神经,把他再次拉向无尽深渊的底部,少年狂笑着,挣扎着,抖动着,颤动着,却对自己完全无能为力,唯一能自救的双手被紧紧的锁在了车把手上。

而就在这时,少年发现机器停了下来,一切痒感都停止了,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阵的闷笑从嘴里不断的流出来,疲惫的头颅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休息着,身体剧烈的颤抖起伏着,而这时,李竟走了过来,把这名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少年放了下来。本来它就打不过李竟,现在就更是任由李竟摆布了。

李竟慢慢的把他抱到了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少年瘫倒着,闭着眼睛不断的喘息着,那双湿漉漉的白丝袜脚掌,脚趾紧紧的缩了起来,他伸出手就在那双脚心上抓了两下,那少年顿时像触电一样叫了一声,但是因为没命的蹬了那么久的自行车,现在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小腿只是软绵绵的弯了一下,终究没法把腿收起来。

见到这样的情形,李竟也是倍感有趣,不断的伸手在那双白色丝袜包裹的脚心上画着各种不规则图形,从指尖把奇痒传递给一具敏感的躯体,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你可以用手指感觉到这句躯体散发出的热度,以及他正遭受的痛苦。

少年在长椅上翻滚着,无力的四肢想要挣扎抓取什么,却根本没法解决脚底那致命的痒感,终于李竟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那少年扑通一下,掉到了凳子底下。而李竟也停了手,慢慢的走开,走到那少年的衣服旁边,伸手掏出了那少年的钱包,钱包鼓鼓的,里面塞着不少钱,显然是他偷来的,还有好几张卡片,超市的优惠卡,银行的储蓄卡,不知道这些卡是不是也是用偷来的。

突然,他发现那钱夹里掉出一张照片。

这照片的曝光非常不好,而且兴许是放的太久了,已经有点发黄了,照片上的其他部分都看不清了,但是还能看得清那张脸,而这张脸,让李竟如雷击般站住了。

这张脸并不陌生,这是一张非常刚毅的脸,布满了男性的阳刚和勇猛,显然应该是从部队出来的,而那眉眼,那容貌,和李竟心里那张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的脸,那张总是唤起他无数悔恨和悲痛的脸,相似无比。

相似至极。

(12)

到了4,5月份,我们所在的城市还沉浸在冷暖交替之中,无数人被忽冷忽冷的天气弄的娇袭一身病,戴着大口罩行色匆匆的在街道上穿行忙碌着。南方海边的小岛已经是另一番模样,从南半球姗姗来迟的阳光总是率先光顾这些低纬度的国家,白沙,海水,椰林,一切你可以想到的关于夏日的事物,都会在这里抢先登场。
而近几年,游客们仿佛都点满了智力属性,纷纷避开了黄金周和公休日的拥挤,索性在上班时间请几天到一周的带薪假,到海边来游玩,所以我一点儿也不奇怪,当我在这个旅游淡季,躺上海边的躺椅的时候,面前却是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穿行着,他们手中或是拿着游泳圈,冲浪板,或是拿着饮料,酒精,脸上带着难得放松的笑颜,柔软的躯体相拥或者追赶。
单身的人总希望能在这里有些艳遇。女生们总是尽力把自己的胸部挤大几个号,但是还是在那几个胸肌突破天际的强健肌肉男面前败下阵来,低头看看,女性性征真是薄弱极了。那边还有几个稍没自信的,大胆的在里面垫了胸垫,正在海水里摇曳游动,顾盼生姿的时候,突然一个大浪打来,就感觉胸前一空,而远处一个冲浪男人的脸上,突然多了两片圆圆的东西。
而男生们,都想要把自己再健身房获得的成果全部都展现出来。平常在办公室,深色西装领带,远远的看就像一群不吉利的乌鸦,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好不容易到了海边,一个个都抓紧机会把自己的游泳裤拉的一低再低,露出结实的肌肉。他们的目的是暴露的更彻底,他们的下一步也许就是裸奔。
欢呼笑语,轻腔大喊,搭讪,偶遇,重逢,勾引,轮番上演,精彩纷呈。
而我,看着这片度假圣地又兼联谊现场,看了看远处袁辰似乎还是没回来,就想赶快补救一下自己形单影只的孤独。推了推墨镜,假装自己还是有点身份和骨气的样子,用我能想到最优雅的样子拿起了旁边的饮料杯,试图让嘴角微微扬起,想极为迷人的啜饮一口,结果因为墨镜太黑看不清,吸管一下插进了鼻孔里。。。。
以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当然也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富裕到了可以来这边的海滩度假胜地来大笔消费一番了,要说清这件事,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我正思索着接下来几天的账单要怎么解决,是不是得对这群白吃白喝的房客征收点饭钱,我总不能老是免费招待这几位菩萨吧。毕竟,应付生活的琐事,可抱怨的事情很多,但大多不是什么大事。搭配菜谱,有荤有素,喝什么饮料,塑料袋和洗洁精还有没有,衣服晾了没有,生活就是这么磨着磨着,你就发现自己又老了一岁,一岁又一岁。
一边这么想着,我就提着几大包的菜就冲进了家门,大汗淋漓,状如疯魔,东西很重,在公交车上站了十几站路,又拖着这么多东西走了一大段路,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没人迎接我。而当我充满不满的欲望,砰的一声把几个满满的大号购物袋放在玄关后,揉了揉酸痛的胳臂,准备弯下腰脱鞋。突然发现袁辰正跟跑步机上的成浮抱怨着中午遇到的奇怪琐事。
我一边把菜都整理进冰箱和零食箱里去,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些什么。没怎么费劲,我就基本了解了他们所说的情况。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袁辰今天中午发现采购的同学当中有一个人擅自更改了成浮指定的供货商,换了一个自己家开店的亲戚来供货,这些个体户的存货从来都是多多少少的,所以最后有一样货物出现了缺口,虽然退了钱,但是给清点仓库造成了很大麻烦。最后还是袁辰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零售的来。零售的自然比批发的贵一些,所以略微有点超出预算。
听到这里的成浮慢慢的停了下来,从跑步机上走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就应承了下来,答应这件事他会去解决掉的,让袁辰不用担心。袁辰近乎窒息的告诉成浮,他其实并不担心,只要成浮能把他自己贴进去的钱补回来就行,但是这点微小的要求直接被成浮“呵呵呵呵你真爱说笑”的忽略了。
可怜的小辰。
而最戏剧性的事,却发生在当晚晚饭后。
说到晚饭,这件事真令我痛彻心扉。我们家的人口特别巨大,成浮找了那么几个还算借口的借口,很快就正式搬了过来。之后小辰也一直没走,算是定下来了。而许雾就算是我自己家人,这样一算就有四张嘴要喂。午饭我早都放弃了,大家各自解决,方便面还是面包,家里零食还是充足的。但每天做晚饭这件事还是累的我半死半活。说实话郑若搬来的第一天,我是打算做四人份的饭菜,再在外卖里叫一个菜来吃的,结果他们贵的惊人的外送费彻底吓退了我。
所以后来我就把小辰叫进来帮我。我选择小辰也是有理由的,郑若太小,让他帮忙我也不好意思,许雾自从打烂了五个盘子之后我就再也没让他进来过了。什么,叫成浮来?开什么玩笑,叫一个重度精神病人来?我还并不想直接在厨房里用菜刀割开我的喉咙自杀。有小辰打下手,总算轻松一点。但是每天当这帮不知做饭疾苦的少年酒足饭饱,纷纷回到客厅开始娱乐的时候,我还在厨房,板着一张缺爱的脸,吭哧吭哧的洗碗擦桌子。
我们晚间的娱乐活动一向就是看电视,在这件事上没人有异议。小辰就这么塌在沙发上,双眼放空,盯着电视,嘴巴里吃着他最爱的黄色小零食,他把这种感觉形容为“全身的孔都特别的松”,感觉一个夜晚他都能这么松松的过去。而郑若和成浮坐在一起,成浮双手抱胸坐着,随口发表一些违背人类正常逻辑的评论,而郑若就在旁边随声附和着,他们你来我往,绝对有说相声的潜质。而许雾,大部分时间是洗澡去了,他非常喜欢洗澡,尤其是家里的大澡盆,简直是好评如潮,恐怕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白的原因吧。
而就在一切都这么按着常规走下去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我们家的电话从来少有人打进来,尤其我父母走了之后,就更少了。但这好像是一种诅咒,一旦来电话,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天崩地裂水倒流,肚烂肠穿半死活。小辰随手接起了电话,他那副松松的表情,在接完电话后几秒钟内就转变成了惊喜,不过显然还有一点疑虑,而这点疑虑也很快消散了。
谁都没想到,小辰下午在超市买东西的购物小票参加了一项超市乐透大抽奖,今晚开奖,而小辰,中了头等奖!南方国度海岸双人游!
当他娓娓道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惊喜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成浮马上一脸严肃的告诉他,根据法律,这个奖应该归他成浮所有,然后苦口婆心的奉劝小辰把奖让给他。小辰迅速无视了他。郑若用夸张的语气不断的说着“真的假的啊?”“好好哦”“好羡慕啊”“你运气好好哦”。
当晚,这场关于旅行的讨论直到深夜大家都眼皮打架,回去睡觉为止,恩,因为谁都想去嘛。
最后,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小辰选择了带我去。
我问过他为什么,据他说,自从我父母那场悲剧之后,就一直没有一个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他觉得应该一起去那个气候宜人的小岛上,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欣赏一下美景,品尝一下美食,当然,这个头等奖还慷慨的囊括了各项支出。
我真开心。
但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又回归了琐碎的轨道。旅行箱,语言关,保暖衣服,游泳衣,等等一切。我们走的那天早上,我把最后一盘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里,然后用纸把这一个星期的菜单都递给了成浮,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塞在冰箱里,三人份的,只要他们把饭用电饭煲温上,把菜热一下就可以填饱肚子。我觉得万无一失,算无遗策,拉上行李箱,戴上墨镜,就和小辰跑了。。。。
迎面的阳光慢慢的变的柔和起来,哪怕是南国的海滩,到了下午4点钟的时候,太阳也该收敛起自己的光芒,渐渐的离开了天空,沉降向远处的海平线,在水里倒影出一个巨大的璀璨的影子。而这时,小辰提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里面装着饮料,他笑着,脸被阳光映的红扑扑的,显得有一点温暖和帅气。
他跟我说,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岛中心去了,那里的晚上会有有趣的集市,还有很多前几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奇怪建筑和遗迹。我看着远处海面上远处的游轮,在广大的海面上发出汽笛的鸣响,瞬间从远处传递到沙滩上,衬托出一点点的静谧。海水一改映照天地的碧蓝,变成了一种鹅黄色,周围的人也慢慢的开始收起遮阳伞和水上用具,想是都准备回去了。我觉得不错,就答应了。
这座海岛不仅拥有着迷人的海景,还拥有历史留下的指纹。在岛的中心,一个千年之前,就有古代人在这里繁衍生息,他们凿开了岛中心的石山,穴居在此。经过了好几代人的发展,那些石山表面筑起了一道道的阶梯,而在石山里面则是一个一个的店铺,大厅和民居,承载着这里的原住民的广大文化,绵延至今。
当我们登上石山的阶梯的时候,两侧都是石质的墙壁和建筑。回头一看,就能看到岛上绵延的丛林,在夕阳下,显出一种暗淡的墨绿色,偶尔又怪异的呼啸传出,仿佛有许多危险的野兽在那里出没。更远处就是白白的沙滩,远远看只有窄窄的一道,连接着岛上的树丛和无边无际的大海,太阳的一半都已经沉没到了水里,光芒已经不如白天般那么刺眼,也没那么白,变成了一种鲜妍的红色,可以用眼睛直视着他。总之,无论是好是坏,你都可以在此和今天做个告别。
回头默默的祈祷了一阵,我拉着小辰的手继续向上攀登,终于到达了这一段石台的顶部。
这里就是岛中央的集市,很多地摊分布成长长的两列,石质的各类房屋和店铺,不少人在这里东走西看,不时的选购些什么,这里以岛上的这种特殊的火山岩为特产,各种各样的雕刻饰品自然也不少,本来这些东西也很贵,但是也许是岛上的居民很大时候都是自给自足,人也淳朴,不去外界采购东西,所以还算便宜。
每个摊位后面都三三两两的蹲着一些原住民,他们的肤色呈现出常年海风吹拂的褐黄色,五官却略显平坦,有点呆呆的。如果你会这里的语言,并且说的流利,很容易和他们攀上好感,东西就可以再便宜一点,这不同于超市,在这种来往之间,有一种轻柔的情调,仿佛古来的号子,有时听不见,有时又好像能听见。
我和小辰在集市间走着,不时的把玩一些周围摊位上的东西,有一些雕刻精细的小石人,还有一些略显粗糙但有一种时代感的石刀石笋什么的,不一而足。并不用很精通这里的语言,我只要用手指一下,摊主就会很友善的递给我,哪怕我不买,他也会很轻松的把东西放回去,等待下一位光临的人,这让人很轻松,没有负担。
再往前走,就不止是一些卖小东西的摊位了,开始有一些卖特产衣物,特别食品的店,原住民里手艺极好的女人们围着围裙,就在露天的石台上面混合着各种食材,不消几分钟,就能做出好几份来,有石锅面,还有一些岩烤的野兽肉,另外还有一些黑色的很香的面糊,听说使用岛上特产的一种作物做成的。
这种海岛上,土壤一般不太适合耕作,但是还是有一些奇特的作物能在这里小批量的存活着,也不必浇灌打理,到了季节,这些原住民的妻子儿女们就会上山去用镰刀,打下一丛又一丛,用特殊的手法去掉他坚硬的外壳,漂去其中过多的盐分,只留下清新的淀粉味道,再百般锤炼成面糊,只有手法精细的女人们,才能把面糊制作成面团,这些面团就会稍微贵一些,当地人也并不是很舍得吃。
岩烤和烧制的鱼类当然是最多的,靠海的地方鱼类总是最丰沛的。各类酱料倒是从外面购买来的,当地人最爱吃的是一种大豆酱,所以这种用的最多,豆酱鱼也是他们的招牌菜之一。在这些摊位的后面,一道道淡淡的烟柱轻轻的飘出来,飘上海岛湛蓝的星空,轻轻的悬浮着,有一种很原始又很诗意的感觉。
当地的人们不太使用织物,穿的衣服都是一种特殊的草的芯,这种芯我和小辰前几天见过,抽出来非常的麻烦,但是却惊人的柔软,完全没有刺手的感觉,把他们接起来,用特别的液体继续软化,再连接起来,就能做成特殊的线,这种线很粗,所以一件衣服上也用不了几匝线,用植物的汁液一浸染,还是有一种海岛的风情。
生活着的人们真是很聪明,传承着一个又一个古老的习俗,像一种无言的誓言。
我轻轻的把一顶青黑色的帽子戴在小辰的顶上,把他的头发轻轻的拢了起来,塞进了帽檐里,藏住了头发,然后又拿起两个黑色的粗粗的打磨石头镯子给他戴上,往镜子里一照,本来就清秀的小辰有了一种很坚毅很有力的感觉,像捕鱼的叔叔们一样,我顿时哈哈大笑,他也不生气,随手拿了一件披风给我罩上,这披风染的一片稀里糊涂的黑色,有点像水汽丰沛的起风的海平面,海风吹起,扬起了披风,显得我有一种在风中流浪的感觉。
我又选了一个黑色的背包,轻的就像雾一样,造型很有风情,轻轻的背在背上,和我的披风非常的衬,把我们买的东西装在里面,顿时就解放了双手。已经很饿的我和小辰马上就扑向了那些小吃摊,见到什么就买了吃,他不管沾了一嘴巴的大豆酱,我也顾不了手上密密麻麻的鱼油,我抢一点你袋子里的东西,你就从我嘴里抢下一口肉。
我随手把油擦在了一块石头上,小辰马上丢过来一块卫生纸,我接过来,顺手就抹掉了他嘴边的食物残渣,轻微的海风吹来食物的味道,带走微微炽热的鼻息,感觉真是好极了,哪怕在这喧闹的集市里,你也能听见轻轻的海浪冲刷的声音,就像是从远方来的吹笛人和从海里来的吟游诗人,在默默的低语着。
  
看着小辰脸上盛大的笑意,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一个人旅行和两个人旅行是两回事。
  
一个人旅行,是确定自己的内心有哪怕一个人,也能慢慢前行的安定。一个人,两只脚,踏上属于未来的领地,追寻的是一个人的孤独,狩猎的是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吃掉一份便当,一个人睡过一个夜晚,一个人唱完一首歌曲。你走过一个人的崇山峻岭,淌过一个人的清流急湍,不悲伤,不难过,我比谁都懂。
  
两个人旅行,是确定我不和他分享沿途的放肆,我就走不出心灵的围栏。两个人,四只手,留恋成为回忆的味道,你用嘴角来迁就我的笑意,我用眉梢来承载你的沉默。两个人骑着一辆单车,两个人吃着一碗泡面,两个人分享一段记忆。我背起两个人的沉重行囊,你担起两个人的笑语欢歌,很疯狂,很迷茫,你比谁都懂。
而我们就这么,向着集市的那一段走去,长长的集市,长长的石灯,晃晃悠悠,仿佛要连接到天空去,无数的摊位,人潮,笑声,呢喃飞速的向我们身后移去,我侧过头,看到小辰的笑脸在夜光的映照下变的非常温和,石灯里散射出的光芒把他五官的轮廓刻画的非常清晰,好像要成为某种雕塑般的信仰一样,在昏暗中,你想向他许下一些愿望,告诉他一些经久的秘密。
你期待着他的回应。
我的步伐是轻快的,哼着跳跃的调子,脚尖是有点点愉悦的。
“喂,小光”小辰突然叫了我一声。
“恩,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歌都唱的很好,就像这样,哼的很好听,这是什么歌?”
“这哪是什么歌啊,我随便乱哼的调子呀,不知道是哪个曲子哪个段子里的被我乱七八糟听来的。还有,你居然夸我,我真是受宠若惊了,全校谁不知道你唱歌唱的最好,要不,怎么选你去参加比赛呢?没听人家叫你学校歌王呀”
  
“可我觉得你唱的更好,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愉悦,很舒展,音色就像,就像忘掉了所有的忧虑一样,你知道,那次,我真的觉得你抢走了我的风头。”
“哈,开玩笑,你会弹吉他,会玩音乐,全校谁不知道,我敢保证,你只要拿着吉他,随便在学校里捉住一个女生,跟他说“站住!”,然后用你的小手指深情款款的弹一首情歌,再一表白,这就拿下了呀!”我一边演一边说,乐的都没边了
“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总是有一种很轻巧,很松快的感觉。我小的时候吧,一直觉得,什么唱歌呀,画画呀,还有跳舞呀,不是只要旋律好听,颜色好看,动作漂亮就好了吗,我们听到的,看到的不就是漂亮的东西吗?什么内涵,什么感觉我从来都找不到,砸开吉他也找不到呀,撕开画就能找到吗?难道有了神韵的舞者,就可以在台上癫痫一样的抽搐吗?我是想说,我对那种东西似乎无感。”
“哈,迷途的少年,你危险啦,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我笑着打趣他。
“可是,我觉得吧,我听到你唱歌,我突然有了那种,我说不好。恩,就是说,感觉吧。我曾经告诉自己,说不定是你唱的歌本身就好听,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尝试很多理由,最后我只能投降,只能承认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个人的韵味吧。”
“哈哈,你是说,你在羡慕我吗?”我听着他温吞吞,有点卡壳的语调,轻轻的问道
“严格来说,是有点儿。”
“是吗?”我在故意的拖着语调,顿了顿,有点迟疑的说“其实,你不知道,我才是挺羡慕你的,你有很好的条件,无论家庭还是生活,外表还是,恩,情感,相比我,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呵,是吗,那么我们在做很傻的事情了,互相羡慕?”他嗤笑一声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的说道“你知道,两年前,我从医院里苏醒的时候,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不知道,可能很多人把这当做一件好事吧,可以,恩,忘掉一切,忘掉过去,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比如当你约好某天早上起来,你忘记了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你所钟爱的音乐,事物和气息,以及和这些声音气息相关的一切回忆。都没有了,只是告诉你,你需要开始从新学习,学习你自己的习惯,自己的喜好,多么讽刺的事情”
“其实,我的生活也未必就很好。”他沉吟了一下说道。
“不好,也还记得是不好的。可我的呢,好?还是不好?不知道,不记得了”我轻轻的笑了两声,好像这真的很好笑一样“知道吗?我其实问过许雾,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说,我不明白,他坚持不懈的找到我,然后又什么都不肯说,那么,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可能也模糊了吧,关于那些事”小辰不失时机的提醒我一下。
我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怎样,我还是,还是会怕,知道吗?我不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我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我觉得我,我既然在过去某个时间选择忘记,开始新生活,我一定有这样的勇敢,但是,我依然还是会怕,怕发生更多事,回忆?我没有更多东西可以失去了。”
“是吗”他摇了摇头,风吹过他的瞳孔,显得有些清醒“我觉得,谁都会怕,小时候,我怕鬼片,后来,我怕我父亲,我怕警察,我怕笛子,但是,人不是从来就会怕吗?怎么会,怎么会不怕呢?不怕的人还有被需要的可能吗?”
“被需要吗?我倒是挺需要别人的”我吸了口气,回过头问道“话说回来,你怕笛子吗?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怕笛子吗?真是有点怪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说道“因为一些事。。。都过去了。”
我轻轻的从背包里抽出一根石笛,是刚才在特色商店买的,纯粹是为了拿来把玩一下的,很小巧的笛子,打磨的粗糙但是却很工整,小辰看了看,轻轻的接过了笛子,用他的手指不断的抚摸着这支笛子,像是一个等待许久的魔鬼或者恋人,在互相低语着,但是那种神秘的来自心灵的语言,我不懂,这让我更有点儿着迷。
我静静的把上半身趴在栏杆上,说道“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感觉有点空,又有点闷,说不好的感觉,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突然一转头看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绵延到远方,那种时候,真是干冷到让我难过,那个时候就很想找点东西来,弄出点什么声音也好,至少不是这样寂静着。”
小辰依旧拿着那支笛子,慢悠悠的说“哪怕能有些声音,也是难过的声音吧,越听越难过呢”
我等待了一会儿,觉得有了点勇气,稳稳的说道“所以,我觉得吧,应该有这么一个人,他在远方哪个看不见的地方等我,等我遇见他,我应该就不会难过了,应该至少有个人在黑夜里陪我一起弄出点动静来,那样我就很幸福了,哈,我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他笑了出来“贪心不见得,倒是太过天真了”
我低头轻轻的念着“是啊,所以有时候觉得等的太久了,我快要等的没有耐心了,我快要等烦了,等不下去了,我都已经失忆过一次了,有没有下一次了?我不知道。我就这么想,我在期待着,但我也让别人在等,不是吗?我这么想,就会安慰一点。”
他用一种附和的节拍说道“是啊,你也让别人在等,我很确信,有人在等呢。”
我笑的眼睛眯了起来“是吗?谢谢你的信心了”
突然,我们陷入了沉默,人类就是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达成某种契约般的沉默下来,据说这是人类从远古传播下来的本能,刹那的安静能帮助人们预知危险并从中逃脱,但是我却觉得,在现代人类的眼中,这多少有点契约的意思,我们突然那么明晰对方的意思,以至于突然不需要语言了,不需要表达了,尽管这时间不长,马上变幻莫测的思维就会展开新的步伐,但这一刻,是真真实实的有这种似乎源流已久的默契。
我想了半晌,问了一句“小辰,你有过确定的,确定的心意吗,譬如你很喜欢一个人,你就很笃定,你要和他展开生活的所有部分啊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说“只有初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向我坦白,但是呢,我却完全没有感觉,他也马上就放弃了,不算这个,就没有了”
“哈,那你稚嫩的感情八成还保存的很好了?”我调笑道
“也不是这么说吧,就是等呗,顺其自然,如果真的有需要的那么一天的话,有那么一天,我不知道,也许我会率先开口的吧,但也许,也许我可能不会。”他斟酌着说道
“还不确定吗?”我楞了
“还不确定。”他小心的说道
“不确定,只有等了。”我转过身去,慢慢的说道“你会等到尽头吗?我也许会,目前看来会,无论错过多少个人,哪怕错过,我确信也是因为某个方面不足够,不足够才会错过,因为真正合适的人是不会被错过的。”
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也许是被夜晚的海风吹得发皱了“我也许会,目前看来会。”
我慢慢的走回了喧闹的大街上,看着人潮涌动,听着他的脚步,我知道他跟在我身后,这让我有一些安心。我突然想起又一次我们两个在家里看惊悚片,他像往常一样坐的离我有点距离,他总是这样。他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是又不想暴露出太多,他把耳朵紧紧的捂住,眼光投向电视的开关或者商标,身体有一点微微的颤抖,但还是和我拉着那一段距离,我那时候才知道,他原来是有一些胆小的,会被吓的半死的。
那时的我蓦然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流动着的血液,他的身体里紧绷的肌肉,他的身体里支撑的骨架,我仿佛突然能感觉到那副身体的每一个律动,我突然很想抱抱他,很纯洁的那种,但是他坐的与我有一段距离,我不知道这段距离需要多少步,我还没有计算好,他也没有。
转过几个弯,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奇怪的牌子,这里人有点少,但是还是时不时的有几个人从角落的巷子里穿过来,一下子闪进了一闪石门里面,小辰这时候也跟了上来,我们很好奇,相互看了一眼,就一起走进了石门里面,走进石门里,发现里面是各种各样奇异的装饰,大多是野兽的皮毛,很有野生的风情,慢慢的往里面走,走廊的两侧有健壮的原住民站着,一直通向最里面的大厅。
等到了里面的大厅门口,才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老人,守着大门,我和小辰对这里是干什么的都不太清楚,就直接请教老人。他告诉我们,这里即将上演的是他们海岛每年固定要举行的仪式,这种仪式一年一次,是一种献祭神的活动,非常精彩,我和小辰想了想,就买了票,进去了里面的大厅,在里面的角落里选了个位置做了下来。
整个大厅都是石质的,周围的座位也是直接在石头上凿出来的,而在大厅的中间是一个非常大的石台,石台上有一大堆奇怪的石头装置,然后周围的座位开始慢慢的从不同的门进场,在旁边的石凳上面就坐,听周围的人说,他们都是来看这种岛屿上特殊的献祭活动的,听说这种活动献祭的东西很特殊,很多边缘人士都爱来看。
大约等待了挺久之后,现场终于都坐满了,四周的大门也开始关闭了,灯光一暗,大家就立刻安静了下来,很快,一位强壮的原住民就登上了石台,然后把石台周围的灯火都点燃,登时石台上就变的明亮起来,观众们这时都往石台上看,而也就在这时,一个个的人登上了石台。
这时小辰拿出了一本手册指南,找到了其中的一段读到,这个岛屿上的居民认为,为了求得丰收和幸福,就必须先忍受苦难和折磨,所以他们会选出村子里最懒最可恶,甚至可能最淫乱的那个壮汉,让他接受一场盛大的奇特的折磨,这种折磨听说可以使一个坚强的壮汉彻底的崩溃,他们接受了这种折磨后都迅速的改正了,每年举行的这场祭祀都会使村子里的人噤若寒蝉。而今年这个,也不例外,他作为经常与不同的人搞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外,还欺负霸陵村人,可以说可恶至极。
听到这里,我也基本明白了,但是却很好奇那种苦难究竟是什么,而这时舞台上也开始行动起来。
而这时在台上的几个人们也开始动起手来,他们七手八脚的从四周拿走了几根像插销一样的东西,然后从四个方向拉住了一个固定在地上的铁环,轰隆一声将石台的地面掀了开来,露出了石台下面的东西。
原来在石台的那一大块石板下面是一个清澈的水池,水池很深但是因为谁十分的清澈,所以能够一下看到水池的底部,而当人们仔细的看到水池的底部的时候,很多人都被水池底的景象直接惊呆了。只见一个大汉,全身都是岛上居民特有的遒劲的肌肉和小麦色的肌肤,被紧紧的锁在水池的地步,只是那困锁的方式极为奇特。
那一双结实的大腿和大脚被一双两个袜筒连在一起的长筒丝袜包裹住,紧紧的并拢,被脚腕处沉重的枷锁着锁在了池底的一块岩石上,而那双有力的大手则被两根粗重的铁链拉伸开来,锁在池子的两侧,大汉的嘴里咬着一根芦管,这根芦管通到水面上,帮助他维持呼吸。大汉双腿紧紧并拢,蒙在白色的长筒丝袜里,那优美的大脚在水中的白丝袜里绷得直直,那奇异的姿势犹如被锁在水底的一条人鱼一般,加上那健壮的身材和那焦急求助的眼神,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这样一条充满力量美感的“人鱼”,此刻却被那么无助的囚禁在水底,被锁链无情的困在几块岩石上,等待着属于他的刑罚,全身的肌肉轻微的颤抖扭动着,引起水底水流的些微变化,却完全无法挣脱出着属于他的水下牢笼。
而就在这时,一位黑袍人出现在了水池边。


这黑袍人手中提着一个大水桶,在等待大家都看清了水底的情况之后,黑袍人挽起袖子,伸手从桶里抓出了一个巨大的圆盘状物体。观众们一看,发现这是一种海上特有的海星,这种海星的触手很多,在其底盘上有很多小型吸盘,吸盘上还有许多的绒毛,这种绒毛还带有一些静电,帮助这些海星抓捕猎物。

黑袍人给大家展示了海星之后,就将其丢入了水中,那池底困着的大汉一看到海星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惊恐的双眼圆瞪着,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海星缓缓的落下了池底,正中落在他的腰腹部。

当那海星充满绒毛的吸盘一接触到那大汉的腹部时,那大汉就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那大汉只感觉到许多小小的吸口正对着自己的腹肌和腹部的皮肤,稍微动弹就会有一股很难受的感觉从腹部升腾起来。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小吸盘突然开始疯狂的吮吸他的腹肌和腹股沟,他那壮实的腹部除了肌肉之外当然还布满了几十年未被人触碰过的丰富的触感神经,一股难以抵御的痒感马上从腹部窜了起来,闪电般划过了大汉的大脑,那大汉本能的就像笑出来,但是他意识到,一旦张嘴大笑,芦管就会漂走,那他就会窒息而死,所以他只好紧紧的咬住芦管,但是下腹部那里窜来的腹部不断被吮吸的痒感实在是折磨他的神经,这让他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脸颊泛起了潮红色,头部轻轻的摇动着,仿佛无数痛苦的乱流正在他的腹部扩散到全身。

然而这海星的智力显然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行动给这个人会造成多么可怕的痒感,他只是把这个人的腹部,他的腹股沟和腹肌当成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岩石,不断的吸附着他,间或释放一阵奇异的静电。

但是他身下的可不是什么岩石,那可是一位壮年汉子的血肉躯体,这躯体不仅有力量还附有极为敏感的申请,这带着电流的吮吸把一阵阵可怕的痒感从表皮输入到这大汉的身体里,让他无助却敏感的躯体痛苦万分。强烈的痒感还在不断的侵蚀着大汉的神经,他的脸颊已经变成了猩红色,显然气血上涌,强烈的而痛苦的痒感已经让他要支撑不住了,除了和痒感做斗争还要克服笑的欲望,这和自己本能的斗争实在是太痛苦了。

突然,那海星本来下垂的触手突然收了起来,绕着那大汉的两腰就是轻轻的一收,顿时另一股可怕的痒感如同两腰之间过电一般,让大汉的心脏都抽搐了一下,而也就是此时,维持牙关紧缩的毅力也被彻底击碎了,那大汉一下大张嘴吧就笑了出来,顿时喉咙里呼出了两个气泡。

但是强悍的水流却封锁了大汉的口鼻,也将那笑声彻底的隔绝在他的喉咙里,那大汉呛了一口水,一下子惊醒过来,瞬间就把那还未漂走的芦管又咬住,但是还未来的及吸气,那不听话的海星就开始另一波“捏腰”。

现场要雀无声,无数观众就目睹着这一场好戏,感觉到毛骨悚然,那大汉在池底,可以想象他原来也应该是能够下海上山的一条好汉,可是现在被这种性感的锁在了水底,只是一条海星就让他痛苦万分,这些原来他不屑一顾的猎物,现在在他身上的敏感点疯狂的作乱,把令人抓狂的痒感不断的输入他的身体,刺激着他的底线。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都感觉自己的腰部阵阵凉风,很多敏感的观众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腰,好像生怕自己的腰也被人偷袭而痒的死去活来一样,岸上的观众,水里的大汉现在都已经沉浸在这酷刑的氛围里了。

这一下,就是很久很久,而水里的汉子都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痒的极限的时候,那岸上一直沉默不动的黑袍人终于又动手了。

这次黑袍人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水桶,黑袍人毫不犹豫的把两只手都伸进了木桶里,很快一番抓取之后,黑袍人从其中取出了两只很大的黑甲虫,这黑甲虫非常宽大,大概有人的脚掌大笑,把条奇异的脚,更奇异的是,这种甲虫的腹部居然是许许多多的尖刺棱角,这些棱角看起来滑腻腻的,似乎还在不断的蠕动着。

黑袍人移动了一下方位,噗通两声就把那甲虫扔进了水里,那两只黑甲虫缓缓的沉降下来,在那汉子惊恐的眼神中哗啦一下落在了他并拢锁住的白丝袜脚掌上,只看那两只甲虫感知到了那微暖的脚掌,刷拉一下就用八条腿分别钳住了那大汉的左脚和右脚,而那些腹部的尖刺正轻轻的对着那大汉的脚掌。

我和小辰这时听到旁边的有人在走来走去,又听到有人在说,这种虫子是岛上特有的一种肉食昆虫,他的腹部的尖刺棱角是用来碾轧压碎自己的猎物的,他们平时不捕猎的时候,喜欢抓住平板状的岩石打磨自己腹部的尖刺棱角,那些尖刺棱角都是他们的体液凝固形成的,柔软适中,上面还会分泌一些弱酸性液体,十分刁钻。

而此时那大汉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套在白长筒丝袜里的脚掌被两只甲虫给抓牢了,心里不禁一阵紧张,就在这紧张至极,居然下意识的把脚掌脚趾撑了开来,仿佛想把那甲虫挣开,可也就是在这时,那甲虫仿佛感觉到了撑开的脚掌的平面,一下子把自己的尖刺棱角对准了那双脚掌疯狂的摩擦起来。

那大汉还未反应过来,阵阵排山蹈海的痒感就已经从脚底上涌起,只穿过他的躯体到达他的大脑,给他输送着痛苦和想要挣脱的渴望,可是紧锁的躯体有能做什么呢?那角虫的尖刺棱角软硬适中,轻轻的蠕动着,在大汉那本就敏感套上丝袜就更敏感的脚底上疯狂的舞动着,那每一个尖头都和那颤抖的脚掌上敏感的肉做着亲密接触,而此时两只脚脚底都在遭受这样的折磨,那大汉一下子控制不住,张大嘴大笑了起来。

但是水池实在是太无情,那大汉的笑声根本就穿不出来,他刚张开嘴,无数的水就灌进了他的嘴巴和喉头,而那芦管也漂走了,那大汉面色惨白,嘴巴大张,本能驱使他在敏感的足底和腰腹被刺激时要大笑来表达恐惧,可是无处不在的水又使他呼吸困难,甚至窒息。

而就在此时,岸边的黑袍人拿起另一根芦管,探入水底,一下子插进了那大汉的喉头,顿时一阵阵空气又传入了大汉的肺部,那水底的男子又能呼吸了,但是那从海星的吸盘和甲虫的尖刺上传来的痒感依旧没有停止,在他体内疯狂的肆虐着。

那大汉的腰腹部,那海星的粘液已经布满了他的腹部每一条沟槽,那吸盘和绒毛在疯狂的吮吸着,刺激着他腰腹部敏锐的神经,让那男子的神经陷入错乱的状态,而在那白丝袜的脚底处,那甲虫分泌的液体已经染的那袜子底部有点发黄,这种弱酸性液体慢慢的腐蚀了大汉脚底的丝袜,还有他脚掌上的老皮老茧,这双大脚正在恢复初生的柔嫩,当然还有极度的敏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大汉的双脚颤抖的越发厉害,那痒感不仅没有减弱,还慢慢的增强了,大家看着那池底的男子不断的挺起自己的胸痛,摇摆自己的头部,仿佛要挣脱这枷锁却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摆脱出去,那被极限拉伸的手臂仿佛一双有力的翅膀,现在却紧紧的锁在了池底,那人鱼般并拢的大腿,大腿上的肌肉,现在却同样被固定在了池底,经受着小小甲虫的肆虐和挠痒。

盘踞在他身上的这些动物,原本都是他可以一下杀死的弱小的生灵,水底的这个男子本来也该是一位强壮的捕鱼人或者打斗者,他也许可以和丛林里野兽搏斗,也可以用自己的躯体欺凌村庄里的人,用自己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欲望,但是现在这欲望,这力量,这躯体都被狠狠的锁在了这具赤裸的肉体,在着深深的水底,那原本蒲扇般的大脚,现在却只能在弱小的甲虫的刺激下,任凭自己的痒痒肉,自己的敏感处不断的折磨着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

大汉现在肯定特别不明白,作为一名强大的岛上人,为什么身上还有这样的弱点,在他的肌肉下,藏着一双敏感的连碰都碰不得的脚心,套上丝袜简直就是肉体的死穴,还有那象征力量的腰腹部,那肌肉下居然是那么脆弱的存在,稍微一碰就会不断的扭动来避开。

此时,岸上的人们看着池底不断的颤抖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的男子,大部分人都感觉一阵阵的森寒的感觉从脚底和腰部传来,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连这样意志坚强身体壮硕的大汉,在被碰触到身体的敏感私密处时都会这样崩溃求饶,更何况他们这些城里人。

现在的城市人,不像这些生活在岛上的人,他们每天出海打渔,出门打猎,穿着草鞋和草衣,身上都是磨损的老茧和老皮的痕迹,相对已经不算很敏感。但是现代城市里的人。有了方便的交通工具,几乎不必走路,有了各种款式舒适的鞋子,脚部几乎不会受很大损伤,每个人脱鞋脱袜,都能拿出一双光滑的双脚,至少不会像这些山野之人那样粗糙。

被这样保护了几十年的脚掌,能不敏感吗?

但是就在水中的大汉挣扎大笑,无助的看着岸上观看着他受这种刑的人的时候,岸上的有些人却是嗤之以鼻,尤其是一些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他们平时注重锻炼,也专注健康,都以为自己十分的正常,正常的男人的脚底是不敏感的,他们对于眼前其他观众的惧怕和池底大汉的折磨十分不屑,觉得那是他们不正常。

对于这些人,很多人都劝说他们,还有人跟他们解释这是人古代遗传下来的本能,但是他们却不听,就在这时一群黑袍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是一对对的那些甲虫,这些甲虫被绳子绑住了八条腿,他们开始在人群中游走,不断的说着什么。

原来,岛上的人为了让岸上不明群众的观众能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就在人群中分发这些虫子,如果有人想体验这种感觉,可以就地体验一下,而这时候人群中开始出来一些揶揄之声,主要是针对刚才那些嗤之以鼻的人,希望这些表现的不屑的人能挑战一下,他们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坚强。

而这时候混乱之中,有一位男士站了出来,就是刚才那些觉得挠痒很愚蠢的人中的一个,尽管在岛上,他也穿着休闲的T恤衫和长裤,一双皮革的休闲鞋贴合脚掌的轮廓,一副眼镜显得很文气又很固执,只见这位男士飞快的脱下自己的鞋子,露出一双穿着灰色绅士袜的大脚,不屑一顾的伸了出去,而这时那黑袍人也适时的取下了甲虫,两只手分别把甲虫附着在了那男士灰袜子脚的脚底,那男士一开始很不屑,突然那甲虫钳住了那双大脚,那些尖刺开始在那灰袜脚底上蠕动起来。

炎热的天气让那休闲鞋包裹的灰色袜子沾满了汗水,热乎乎的,而此时又被这样强烈的挠痒,让这男人几十年没人碰过的脚掌一下如遭雷击,顿时一阵阵连绵的大笑从这位男士的嘴巴里涌了出来,刚才那不屑的神色也一下消失了。这时身边的人也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位疯狂的大笑的男士,这位男士现在也明白自己的脚掌是多么的敏感了,那灰色袜子的大脚不断的扭动着想要挣脱可是那八条腿实在缠的很紧,完全无法挣脱。曾经自诩坚强的人,现在也在自己脚底的痒痒肉之下就崩溃了,失去了所有的冷静,那沾满汗水带着淡淡皮革臭味的大脚变成了巨大的弱点。

可以看得出,这位中年男士也应该是穿行在城市大厦里的成功人士,几十年的坚持让他根本不知道在自己一直不关注的鞋子袜子里面,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大弱点,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脚趾可以这么灵活的移动来试图避开脚心窝里带来的痒感,但是却无济于事,这甲虫一旦附着着脚掌,就不时一时间可以取下来的,他的双脚凌空乱蹬着,仿佛这样就能把痒感蹬掉,但却根本没用。

那双敏感的灰袜大脚脚趾像五条不知所措的虫子一样乱动着,在袜子的包裹下显得极为吸引,强烈的痒感似乎要把那双大脚上所有的味道都散发出来一样,而此时那中年男人的精神也近乎崩溃了,他早已顾不得之前的执着和蔑视了,现在他的一双灰袜子大脚就在这恐怖的折磨下战栗着。

而不止这里,另外有一些地方也开始尝试起来。那边有一位少年也羞涩的脱下了自己的运动鞋,露出了一双雪白色的袜子脚,那黑袍人也心领神会的把那甲虫拿了一只放在了他的左脚上,顿时那些尖刺棱角就在那柔嫩的少年脚掌上做怪,那少年一下手脚开始乱动起来,脸色发红,大笑一阵阵的传了出来,那还未发育完全的神经在奇痒折磨下变得极为崩溃。像他这样的少年,平常就是在学业的压力下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今天他终于一次的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刺激,尽管这刺激带着痛苦。少年还是不断的挣扎着双脚,那虫子分泌的液体很快把那雪白的袜子染黄了。

少年脆弱的双脚很快在强烈的瘙痒折磨之下颤抖起来,嘴巴里的口水也笑的流出来了,他求救的看向对面的黑袍人,可是黑袍人也只是看着他,因为这种虫子一旦钳住,必然需要一会儿才会自己脱落,所以现在少年只能承受着这强烈的痒感却无能为力。

相对于那中年男人经过一定成长磨砺的双脚,少年这样初生的脚掌显得更加脆弱,被向最脆弱的脚心窝一攻击,就显得更加无助,少年不断的抬起脚想要扒开那虫子,但是那钻心的痒感很快就让他没了力气,只好不断的踢着四方的岩石,却根本没办法挣脱。

全场开始间或传出一些浩大的笑声,现场的人们算是体验了一回所谓挠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每个人都明白了人的脚底有多么的敏感。很快,体验就结束了,每个人都带着惊惧的看着黑袍人带着昆虫离去,其中体验过的人都惊魂未定的穿上了鞋子,而那些不屑的人很多也都体验过了,那一双双的大脚在受过摧残之后,各个都是十分的羞恼。

而此时那池底的大汉早已经痒的无法承受了,一张脸通红,嘴巴鼻子里不断的吐出大量的泡泡,那双白丝袜已经几乎被那些弱酸性液体给腐蚀透了,那肉红色的脚心已经几乎透明了,那尖刺几乎已经在挠赤裸的脚掌了,而与此同时,那海星在这壮汉的腰部几乎吸吮着,一个个带着绒毛的吸盘不断的在大汉健壮的腰部挑逗着挠痒,带给这大汉难以承受的奇痒,他的大脑里现在充满了狂暴的痒感,痒的大汉心脏都难受。

就在这时,那边石台上一直站着的黑袍人拿出了最后一个黑桶,从桶子里拿出了两颗黑色的球,又变换了一个方位,将那两颗球投入了水中。

那两颗黑球带着浅浅的黑色绒毛,缓慢的落下了水面,很快就落到了那水底男子大大张开的两腋窝里,那男子的腋窝里长着浓密的黑色腋毛很快就和那黑色球体的毛绒缠在了一起,而那黑色球上的绒毛也在那大汉的腋下动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刺激那大汉的腋下。

这一下可触到了大汉的底线了,除了脚底和腰部,现在连腋窝都被挠痒,全身上的敏感点都几乎被刺激起来,狂野的痒感从这两点涌了出来,开始彻底的击溃了那大汉的神经,那大汉现在不断的摇着头,似乎想要把奇痒甩出自己的脑袋,而此时岸上的芦管也拿在黑袍人的手里,轻轻的通到了那大汉的喉头,保证他的呼吸,也将他的痛苦延续到了永久。

那大汉能感知到自己的腋下,那两块深深的窝进去的肉上传来庞大的不能抵抗的痒感,仿佛是从体内的某处刺激起来,根本就碰不到那些地方。那大汉粗壮的手臂不断的挣扎着,但是那粗重的锁链加上巨大的水压,将那健壮的汉子重重的锁在池底的石头上,只能绝望的享受着来自身体敏锐处的痛苦。

大汉仿佛一只渴望自由和解脱的猛兽,被锁链紧紧的禁锢在池底,不断的伸缩着手脚想要挣脱着可怕的痒感,但是双手和双腿被束缚成了一条“人鱼”的性感样子,被所有人观看着,看着他在敏感处被瘙痒的情况下时怎样的丢脸和笨拙。

可怕的痒感旋风还在持续着,可以看出大汉的嘴巴里,一点点粘稠晶莹的口水漂浮了起来,显然痛苦已经到了极限,大汉全身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了,不断呼气的同时大汉已经喝了无数的水,小腹都突起了,而下体膀胱也早已经鼓胀了起来,他大张着嘴仿佛想要呼喊什么,但是现在所有观众和那黑袍人都静静的看着他。

没人会来救他,陪伴着他的只有无尽的痒感痛苦和寂静的池底的水流。

终于又过了几十分钟,那男子痛苦的震动了一下,赤裸的下体一道道黄色的液体漂浮了出来,明显他失禁了,这种被痒感袭击导致身体失控,从而击破了防线,这种失禁非常的痛苦,让这男子脸上一阵抽搐,很快疯狂的痒感又袭击来了,那男子再次沉浸在了狂野的痒里。

而此时,那些黑袍人又抬着石板回来了,他们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盖上了水池的盖板,很明显那底下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而此时那黑袍人中有一人走出来告诉大家,接下来那男子将在池底接受一周的惩罚,在这期间,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敏感处传来的奇痒还有不断的喝进池子里的水,不断的失禁甚至高潮,在黑暗中,这种可怕的绝望和痛苦,会使得时间无限的延长,等到七天后才会把他放出来。

小辰和我一阵对视,感觉一阵颤抖,他们体验过几个小时的挠痒,感觉像几天那么痛苦,难怪每个人经受这种惩罚后都会改邪归正,估计七天后,这位男子恐怕会觉得从池子里出来获得自由和解放是那么美好,这七天怕是会成为他心里永远的梦魇了。

接下来又是宣扬各种岛上的原始教义的时间,很多人都显得兴趣缺缺,人群开始从石质大厅里散去了,小辰和我也慢慢的从那石质长廊里走了出去,又慢慢的回到了集市上面。集市上面热闹依旧,大街上依然灯影水声,喧闹不绝。
这世界总是在等我们的。
我跑了出去,跑了一段又转过身来,发现小辰跟了上来,一下从从背包里抽出那支石笛来,轻轻的拿了过去,我笑眯眯的看着小辰。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拿起那支石笛,盯着那支石笛看了很久,颤抖着把那笛子放到嘴边,接过试了好几次,吹出来的都是很尖锐或者很嘶哑的声音,仿佛他根本就不会吹笛子一样。
我看着他那半带恐惧半带努力的尝试,一点点笨拙,一点点费力,觉得很有趣,又觉得很难过。
我轻轻的伸出手,推了一下那支笛子,那笛子歪了一下,顿时从那笛子里流淌出一阵简短但悦耳的旋律,听到这旋律,小辰也楞了一下。
笛子的音符不断的流淌出来,绵延不绝的,我站在他的对面,感觉温温的海风吹过来,吹起他的袖口,吹进他的身体。
小辰半合着眼,我也微眯着眼。

我们在想一样的事情,吧。


(13)

清晨的巴士。
从昨晚开始全城就下起了雨,噼啪作响的雨滴敲打着窗玻璃,把宁静化作一柄柄小巧的利剑,刺进每一颗难以言说的心里。这宁静是安逸又枯燥的,你渴望有人能做点什么,像遥远悬崖上的呼唤,不为炸破静止的空气,而是把这一刻的世界渲染的再沉默一些,沉默到失去色彩,而你默默的观察,想象那些低着头快步行走在雨里的人,他们紧皱着眉头,他们抿着嘴角,他们凝视着地面。
浩大的城市里,真正的狂风骤雨毕竟是少的,多的是这种迷蒙的细雨。从天空到地面,将高楼大厦模糊成一座座亘古的石碑。每一个湿漉漉的角落,街角的红绿灯,门口的消火栓,路上的邮筒,路口的斑马线,蹒跚的行道树。雨滴轻轻的划过他们的表面,在不息的人流车流之中,吞吐着每个人焦急的心绪,又凝聚成一片漫长的映画。
自许光和袁辰出去旅行后,家里的事情就只有成浮来照管了,幸好许光走之前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很多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吃,最麻烦的也不过就是简单的洗洗切切,这个季节也还不算太糟,搁在冰箱里的东西不会在几个夜晚之后就立刻跑出一股异味来。所以吃食不会成问题,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事是任谁也不能预料的。
譬如,洗澡水。
许雾爱洗澡的名声八成可以拿下几个感动社区的大奖,清早自然是不能错过的洗澡的绝好时机,结果一拧手把,哗啦啦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原来以前每天早上都是许光起的最早,了解许雾习惯的他会提前把热水器打开烧水,然后帮他兑好一缸温度正好的水——许雾喜欢泡很久的澡。许雾自从那次生病住院之后,身体一直不是特别好,盯着哗啦啦的冰冷的水,他实在没有勇气冒险一试,只好尴尬的放弃了洗澡计划。
当然,晨间事故不止于此。
许光走之前就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早餐,冰箱里的切片香肠,鸡蛋,蘑菇和西红柿算是最佳开启一天的方式了,贴心吧?你只需要开启油锅略微的煎一下就可以了。许光可没有奢望这一帮小少爷能熟练使用烤箱,别到时候吧整个家都烧毁了,至少也可能毁掉一顿早餐。可是考虑到下厨人的手艺——成浮实在不是什么烹饪小能手——所以稍微有一点,那么也许算是很多的煎焦的部分,就当做看不见好了。
贪睡的郑若差点一次性睡过第一节课,这种时候就只有成浮出手了,千辛万苦把郑若从被子里面找出来,然后发现这位小哥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丢了一地,要穿的衣服也没拿好,书包以一种极为畅快的状态瘫在角落里,不知道有没有发霉。成浮都能想象出这个书包是以一种怎样的抛物线被丢到那里的。好吧,考虑到“年轻人都是很随意的”,成浮还是耐着性子把郑若叫起来,打扮整齐,飞速的吃了早餐就带他上学去了
当然,成浮和郑若不在一个学校,但今天是郑若转到这边后第一天上学,郑乔波叔叔怕他的宝贝儿子找不到路,几天前就打电话到家里来,许光不在家,所以是成浮接到的,郑乔波把路线告诉了成浮并拜托他,第一天早上带郑若熟悉一下路线,成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郑若年龄比较小,那所美术学院又实在处在一个隐蔽的位置里,大不了早上送他到学校门口。
成浮觉得腿有点僵,换了一个姿势,看着身边的郑若的脸,这个贪睡的小朋友还没睡够,一上车先是打瞌睡,也许是路途有点长,直接就睡着了。睡着的郑若显出风平浪静的可爱,没有尖细的下巴和妖异的脸庞,他有点娃娃脸,嘴巴里两颗小虎牙,身上难得没有沾满油彩,米色的七分裤和白色的打底衫,显出近乎一种倔强的简单。
郑乔波似乎非常疼爱这个儿子,一贯的维护和宠爱使得郑若还保持着大片的纯真和强烈的坚持,似乎无论是什么,总是很难让郑若真的改变主意,除非他自己打算改变主意,表现在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里。就像他一直爱穿白色的袜子,无论是否在作画,那双袜子都是雪白到一尘不染,就像他一直喜欢雪白的纸,无论多么小的污渍,都一定要擦干净再开始画,就像他一直要吃一条鱼最白的那一块肉,稍微沾一点黑黑的鱼皮都不吃。
只是一种态度,就将人生活成了一种奇怪的执拗。
郑若没事就在房里画画。作画时的郑若是另一个人,一个很难接近的人。轻轻的跪坐在摆放的低低的画板前,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不哭也不笑,只有间或脑袋偏一偏表明他似乎真的在思考。右手抓着橡皮,左手抓着铅笔,不间断的在画板上涂抹着,右手的橡皮很少用,似乎只要是铅笔落下的地方就没有折返的意义,好几个小时整个房间里只有沙沙的声音。有时他又会转头看看窗外,也可能会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因为郑若最喜欢在阴天作画。当然有时候他也会长久的不动手,任窗外的天光从晨曦初露流转到暮色苍茫,空空的像坐在一个玻璃球里,那时的郑若似乎不是在作画,而是那张画纸在描幕郑若,这种无声的对话没人听得见,也没人听得懂。
看着熟睡的郑若,成浮轻轻伸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换来郑若一阵低声的抱怨,又像是梦话。
成浮突然想,在郑若的梦里,都有些什么?有人牵着他的手吗?有人带她寻找藏着快乐的小木屋吗?有人弹琴给他听吗?有人在楼下的门口唱歌呼唤他妈?有人抱着猫咪向他挥手吗?有人站在高高的草坡上对他微笑吗?
他没有,好久没有了。
成浮缓慢的抖动自己的食指,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自从第一次被父亲责骂的时候,他就学会了抖动食指,这动作很小,谁也发现不了,却可以占用很多的注意力,一下,两下,食指抖动的越慢,四周的声,光,气就扭曲的越厉害,这世界在他周围就错位的越厉害,这样,他就慢慢的,听不见了,看不到了,也无法呼吸了。他会看到父亲的眼睛缓慢的凹下去,嘴巴变成一个空洞,然后四周以一种轻快的速度腐朽下去,直到周围变成了一大堆恶心的黑色的液体,他的意识就睡着了。
睡着的意识在漫长的隧道里游荡着,有时是狭窄的通道,有时是宽阔的殿堂,四周浮动着很多笑脸,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笑容,这些笑脸慢慢的占据他全部的意识,直到一个激灵,他又回过神了,对面的父亲已经发泄完了全部的怒气,缓慢的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成冰焕,成浮的父亲。
成冰焕虽然只是年过半百,才刚刚五十出头,但是却已经是略显苍老,头发上已经长出了一片浅浅的灰色,戴着一副深深的眼镜,身体有时有止不动的颤抖,不过无论怎样看起来很古板很严肃的样子,在成浮的记忆里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听说父亲当年也是为家里争光的少年,在那个年代里是使得整个家族都骄傲的明星一般的人物,但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成冰焕说是自己做了“不肖的事”,使得年正硬朗的奶奶在瞬时就被气的病倒了,据说那时没人能相信奶奶能气成那个样子,因为奶奶可是当时左右有名的硬朗老人,提水劈柴样样都拿的起来,可是众人对奶奶身体的信心并没有挽救这位老人的意志,奶奶这一病倒就没有再站起来,直到几个月之后溘然长逝都没有原谅父亲。
自那之后父亲就立志要让儿子走上奶奶盼望的道路,一定要让奶奶在天之灵原谅他,所以自那之后他就经常和儿子念叨以前的奶奶的事,不停的诉说着奶奶的好,并且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严密的督促着儿子的成长。
成浮,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别的,哪怕故事俗套一点,哪怕情节烂俗一点,他也只不过是其中扮演的人而已,那就按照父亲说的,要练出一副健康的身体,于是他就不停的锻炼自己的身体,直到练出了同龄人都没有的强健的肌体,按照父亲说的,要有骄人的成绩,于是他就没日没夜的努力,获取了让别人都羡慕的名列前茅,按照父亲说的,要有凌驾于人的魄力,于是他就主动加入了学生会,凭借一己之力最终成为了学生主席。按照父亲说的,要学会交朋友团结同学,于是他就卖力的笑起来,尽量能和同学们都处理好恰当的关系。
人就是这样,当你的一切都随着他人的意志而行动的时候,反而倒轻松一些,因为你终于不用动用自己的意志,不用动用自己的理智,相应的你也不用承担自己招致的后果,一切残局都可以归咎于别人,这样苟活的人看起来确实轻松一点。
但是,哪怕父亲再强势,他日渐无力的手也再扣不住当时的激情。父亲已经半百,火气也日渐消了,骂也再骂不动了,经常只是十天半个月才和他深深的谈一次,遇到什么事情居然也开始和他商量了,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开始胡乱的翻起相册,翻来翻去会突然发起火来,又会突然的哭起来,满脸都是疲惫和期盼,这让成浮更加难受和压抑,有一种不着力的愤怒。直到前些日子,成浮执意搬出了家里,到许光家寄宿,他给出的理由是“那里离学校更近些,比较方便”。
离开家里的时候,母亲帮他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叮嘱他双休日要经常回来,成浮想想其实他们就在同一座城市,没课的时候其实可以经常回来的,所以安慰了母亲两句,但是当他走到客厅里的时候,看见父亲依然抱着那本相册,身体略微的有点颤抖,不时的拿起茶几上的放大镜,似乎是看的不很清楚的样子,看到成浮拎着包出来,也只是点了点头,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成浮紧紧的握了握提包的把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以前是知道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糊涂了。
走吧。
一阵悦耳的音乐把成浮从沉思中惊醒,暗暗的核对了一下账目表,眼前的这一站大概就是目的地了,尽管是十几站路,也并不怎么禁得住等待,稍微一下就过去了,向旁边看了看,急促的音乐似乎并没有把这个贪睡的少年惊醒,郑若依然保持着一个睡着的状态,轻飘飘的靠在他的身上,嘴巴甚至有点微微的撅起,好像睡的很是不够一样。
成浮觉得很好笑,怎么有人能睡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挺让人,羡慕的。
成浮轻轻的抖了抖肩膀,郑若好像有点懵懂,但是还是没醒,撇了撇嘴就又睡着了,又抖了好几下,郑若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没从睡意中完全苏醒过来,抬头就看见面前正看着他的成浮,脸上顿时张开一个很大的笑容。
“成浮哥哥早上好!”
“还早上好,都要到学校了,贪睡的小朋友,要下车了”
“这么快就到啦,我还以为还有十几站咧”
“再坐十几站,我们就出了市区了,走吧”
郑若的学校确实是比较偏僻,被外侧高低不定的建筑物遮蔽住了,如果仅仅在外面找,你绝对找不到这里,甚至想都想不到,在这个七拐八弯的巷子里居然还藏着一个这么大的学校,不过这个学校的大门虽然藏的深,但是却确实很有设计感也很宏大的样子,据说还是毕业学子集体捐筑的,果然不愧是美术学院。
虽然地点不好,但是这所美术学院确实是全市闻名,每年都有极高的人数被全国知名的美术高校录取,每次都在全市制造着一个又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足以看的出来这所美术学校培养的人才确实都是翘楚,其教学范围也越来越大,涵盖了音乐,美术,舞蹈,甚至家政等各个方面,是不可多得的名校。
清晨时分,许多学生正急匆匆的往学校里赶,许多都背着一个大画板,还有人提着乐器盒子,有人穿着紧身衣,总之林林总总,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成浮看了看,确认了一下地点,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要到打铃时间了,就轻轻的推了推郑若。
“好了,到地方了”
“恩!”
“我看了一下你的课表,应该还不算晚,如果老师说你,就说你搬了家,路不熟知道吗?”
“知道了~”
“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联系我,我的手机号码记到电话簿里了吗?”
“设置好了,放心吧!”
“那就去吧,这个学校看起来很大,新教室的位置找得到吗,C楼B座。。”
“当然找的到啦~”
“恩,去吧,我放学再来接你”
郑若轻轻的点了点头,从成浮手里接过了画板,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笑着说道
“对了,成浮哥哥,你今天早上好像特别温柔啊”
刚说完这句话,郑若就看到成浮脸色风云变幻,作势就要追他,一吐舌头就跑进校园里去了。
成浮慢慢的收回了脚步,其实他也只是吓唬一下郑若,倒也不是真的要追他。不过它还是有点尴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觉得有点疑惑,笑不就是笑么,平常笑也是笑,今天笑也是笑,自打出生怎么笑不就是定了事情吗,牵拉笑肌,提起嘴角,人总共就这么一副笑脸,怎么今天就特别的“温柔”呢,真搞不懂这个小孩在想什么。
来的路上已经把路线都看熟了,站名也都记熟了,回去倒是快多了,很快就跳下车回到了家里,许雾还坐在家里等自己,今天也是许雾入学的日子,这位少年的入学就比较麻烦了,许光之前到处奔走,好不容易才借着许振东生前的朋友的帮忙,帮许雾把户口和身份证都拿下来了,毕竟做黑户是最没有前途的,什么都办不了,街道居委会也是经常来查的,被他们查到要说明也比较麻烦。
虽然解决了身份问题,但是要入学又是件麻烦的事情,许雾似乎参加过统一考试,但是要把成绩调出来简直是一件要把人烦死的事,幸好许光卖力,在处理许振东财产的时候,也多跑了几个地方,问了不少人,也求了不少人,隔了大半年,终于让许雾变成了有成绩有身份的人,在成浮的帮忙下,在他们自己的学校入了学籍。
今天就是第一天,所以送完郑若上学,成浮还得陪许雾去上学,幸好今天自己没课,也不会和自己的安排撞了,所以成浮倒也不算着急,开门就回到了家,正看见许雾塌在沙发上看电视。许雾转头看着成浮,奇怪的说
“你干嘛一直摸自己的脸啊,长痘痘了?”
“啊?我有摸自己的脸吗”
“是啊,还笑的很。。。恩。。。怎么说呢”
“很什么啊”
“没什么,挺亲切的”
“亲切吗,不就是笑吗”
“恩,当然不一样,看起来有种春光四溢的感觉”
“恩是吗。。。。好了好了,不要啰嗦了,走了走了去学校了”
成浮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今天早上送完郑若,怎么谁都说自己,他都想把自己的脸拆下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最近锻炼那块肌肉长的不太好了,还是脸上有了什么增生,怎么每个人都给自己这么奇怪的评价呢,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睡的不够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赶快送许雾上学为妙,说来这也不是一件麻烦的事,因为去学校的路走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了,轻车熟路,而且学校里面也就像后花园一样,稍微打了几个电话,就有同学干事帮忙把许雾的书取过来了,把书托给许雾之后,成浮就领着他在学校里转了转,让他知道一下学校的设施都在哪里,省的到时候找不到。今天是许雾上课的第一天,还得去许多导师那里补上课程导论,提交导论论文,不然没办法加入课程名单里面,所以今天的许雾估计会特别的忙,不过怎么看也不觉得许雾的智力有问题,这种东西也就是手会辛苦一点,别的倒也不会特别麻烦。
把许雾托给认识的人比较好的导师之后,成浮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于是就打道回府去了,老是在学校里待着也没什么别的去处,还不如回家去锻炼一下,完成今天的锻炼任务比较好。
结果刚回到家,成浮就发现自己想的实在是太天真了,早上做饭,自己在厨房里留下的一大堆垃圾还没整理掉,客厅里已经被丢的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昨天晚上郑若玩疯了的关系,尽管成浮确实是一个乱一点也能忍受的人,但是这种连脚都插不下去的状态实在是超出他的底线太多了,所以还是想办法稍微打扫一下的比较好。
真正动起手拉打扫,成浮才真正感觉到许光平常有多么伟大,东西拿出来是随手一甩,重新归置到原位就不是一件事了,东西乱放下次就找不到了,所以就得东开一个橱柜西开一个橱柜,把东西分类放回去,转来转去才能慢慢的把地面都清理出来,至于扫地拖地什么的,那就更累人了,地面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头发丝和凝固的污渍总是拖不干净真是讨厌,又费力又急人。
好不容易打扫的七七八八了,正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突然成浮一拖把居然从沙发底下顶出一个大纸箱来。这个大纸箱非常扁平却很大,上面还有塑胶带封了好多层,还写着几个大字“不要打开”,不过这样倒是让成浮更加的好奇了,这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呢,还不要打开,看这个箱子似乎是什么器材还是什么的。
客厅里的空间似乎不太够,成浮就把这个箱子拖到了阳台上,房子跑步机旁边开始拆卸,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是一些奇怪的零件,还有一大块板子一样的东西,先找了几个东西拼装了一下,发现这居然是一个用来做仰卧起坐和卷腹的东西,呈一个卷曲的下坡,人躺在上面会自然的后仰,脚可以在横杆那里固定住,是一种很方便的器材。成浮觉得很愉快,平常他都是在跑步机上借助跑步机的角度来练习的,现在居然有这样好的设备。
成浮又抖了抖箱子,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很多的零件,这些零件看起来就很诡异了,似乎也是这个仰卧起坐机上的部件,里面还有一张额外的组装图,不过画的很是复杂难看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懂啊,成浮对这种东西的组装真的不是特别在行,让他锻炼身体还行,让他搞这些精细的东西也太难为他了,也不知道是谁画的这种东西,明显的手写体,看起来很精细的样子。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了。
成浮把这张组装图收到口袋里面,慢悠悠的收起了拖把,然后走到门边,打开大门一开,楞了一下,一下子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找上门来。
门外的人看起来有点矮矮胖胖的,眼睛不大,嘴唇薄薄的,鼻梁上夹着一副眼睛,穿着宽大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双便鞋,看起来很没气势的样子,如果仅凭外貌会觉得这个人骨子里似乎有一种很猥琐的东西。但是成浮却还是蛮尊重他的,这个人是全校闻名的神人,不仅从各种满分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传奇,还在各种各样的学科竞赛中特等奖拿到手软,收获无数鲜花和掌声,无论是怎样的课程中,他都能迅速的收割他人的惊叹,前几个月还参加了新闻社。
他是利佩云。
利佩云慢慢的走了进来,显得有点拘谨,先是在门口客套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成浮自从搬到许光家之后,还不怎么有人知道他切换了住所,所以显然利佩云还是花了一点心思的。
有客人来了,怎么也得帮他预备一点东西,不过厨房才刚刚清理干净,现在要找一点什么东西出来也不是特别容易,家里的零食都被郑若许雾吃的差不多了,成浮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久,最终居然在放电池的五斗柜里找到了许光留下的一张纸条。
“成浮,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我猜大概是家里来了客人或者家里零食都没了对吧,凭你的能力估计也只能在五斗柜里找找了吧,茶包放在厨房最顶上的格子里面,记得要先把茶冲在杯子里再加奶,方糖你最好问过客人的意愿再加,我和许雾的房间的抽屉里还有几个司康饼,你可以用碟子盛一下用来招待一下,PS:别忘记果酱,许光。”
要说学校里的神话绝对是利佩云,要说这个家里的神话那绝对是许光了,简直是料事如神,成浮在这种时候都不得不佩服一下许光了,赶紧的把东西凑了凑就端了出去。利佩云喝了一会儿茶,慢慢的客套了几句,终于直奔主题,跟成浮说起了自己来的原因,结果吓的成浮差点把茶喷了一地。
“你说你要我帮你追谁??”
“成学长,你不要这么惊讶嘛”利佩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不是,我有点乱,你让我理理线索,你为什么找我?”成浮在眼前挥了一下手,有点混乱
“因为听说他只被你管的很死,我觉得你一定有什么方法!这是解决问题的一般逻辑!”利佩云一个一个字的说道
“这个么,确实涉及到一些事,这也是我御人的技术,诶,你懂的吧”
“这个嘛,我清楚的,我也是实在,实在喜欢他,希望学长能够帮忙”利佩云就差鞠躬了
“恩,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会喜欢他,我还以为只有我才见过。。。恩,不是,为什么?”
“这个超出我的逻辑整理范围了学长”
“倒也不是逼你,本来嘛,萝卜青菜,但是你这个口味有点特殊啊,我还以为全学校的人都想和他保持距离呢”
“可你不觉他其实很专业很有逻辑吗?他处理事情的风度和拿捏的尺度都很迷人!”
“风度。。。。尺度。。。。我觉得你应该多多了解他才是啊小学弟,而且还有般配不般配的问题啊”成浮颇有深意的说道
“反正无论怎样。。。。。”利佩云轻轻的沉默了一会儿,直直的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还希望学长能够帮忙!”
成浮慢慢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倒也不是不行”
利佩云赶紧激动的说道“学长答应了吗?”
“恩,勉强算是,你都找到这里来了,但是你得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学长尽管说”
“恩,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图纸,我实在看不懂,如果有必要的话,能不能帮我画一个简化图出来呢”
“这个。。。。没问题!”利佩云想了想,满口答应道。
一个小时之后,时间接近中午了,成浮终于在阳台上组装好了这个奇怪的东西,利佩云果然不愧学习能力惊人,很快就把图看懂了,还画了好几张分解图,浅显到了成浮都能看懂的地步就千恩万谢的走了。说起来,那些额外的零件确实可以加装上去,可是装完了才发现,这个东西有点怪,多了很多奇怪的触手一样的东西,道有点狰狞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试试的好,今天成浮早起看是就穿着运动的便装,一条黑色的短裤,一般成浮运动时穿的短裤真的非常短,几乎能把整条腿露出来,这样比较凉快,成浮的腿还算比较长,长期运动使上面都没有什么脂肪,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裹着强健的腿部肌肉,一件短短的黑色t恤下藏着六块腹肌和一双黑色的袜子包裹着44码半的大脚,脚跟和脚尖处是白的。成浮慢慢的躺了上去,按照说明书上的指南,把脚放进了横杆中间,然后把手套进了两根链子连接的皮套环里面,然后双脚紧紧的夹住,就这么后仰的躺了下来。
连接成浮手腕处的皮套的铁链子连在另一端,链子很短,连在成浮脑袋后面的铁环上,在横杆上还垂直伸出一条短短的杆子,刚好在成浮的头的斜上方,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居然每次卷腹都要够到按钮为止才算是标准,说明书上是这么说的。
成浮试了试手,卷腹嘛,就是躺在这里,卷起腹部坐起一半来,对腹部的刺激比仰卧起坐要更直接一点,更容易锻炼肌肉,不过它发现哪怕卷曲腹部起来之后手也根本够不到按钮,两个手算是紧紧的拷住了,根本做不了什么,于是只好继续卷曲腹部,慢慢的用额头去凑,终于“咔哒”一声,他用额头按下了那个按钮,腹部也算是折叠到了极限,于是他又慢慢的躺了下来,准备做第二个。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个仰卧起坐机突然就嗡嗡的动了起来,仿佛启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很快夹住成浮双脚的横杆中间就吐出了两个铁片,居然把成浮的脚紧紧的钳住了,现在成浮整个人都被固定在了这个仰卧起坐机器上面。成浮感觉到自己动弹不得了也是有点害怕,如果现在从机器的横杆那边望过来,一双四十四吗半的大脚穿着黑色的袜子就这么被箍住动弹不得,还有点微微的颤抖。


成浮的脚掌因为多年的运动所以线条非常好,凹陷的足弓和修长的十个脚趾,搭配上厚薄均匀的脚步肌腱显得不会太消受也不会太肥厚,是一种健壮的美感,套上袜子之后显得更是性感,脚跟和脚尖处是白色的,但看的出来又点汗渍,毕竟早上送了郑若和许雾上学,也是出了一点汗,还有点微微的臭味。

不过现在成浮现在是有点慌,发力想要伸出手去试试脚上的横杆,但是发现手被铁链牢牢的连接在他脑袋后面的铁环上,整个人现在只能这样后仰着躺着在这里了,但是机器却并没有停止,刚才他装上去的两个方形的踏板一样的东西,上面有许多细密的小孔,现在居然从那些小孔之中伸出了很多软硬正好的刷毛,变成了两把刷子,一下往前一松,就紧紧的贴住了那双正毫无防备的脚掌。

成浮接近45码的脚掌应该是非常大的,但是那两把刷子还是刚好能够覆盖住他脚部的每个部位。成浮虽然经常健身,但是脚底这个部位还是无论如何锻炼不到的,可以说这还是一块二十年未被触碰的处女地,现在突然被那种毛刷贴住,可以说已经是非常的难受,尤其是那种毫无防备,毫无反抗的被顶住自己敏感点的感觉,让成浮难受到了心尖上,身体就开始扭动起来,想要蹬蹬脚来把那刷子踢开。

但是可惜,横杆和铁片还是非常残酷的,尽管怎样健壮的身体也休想和他们对抗,所以成浮的脚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在这个由他自己组装的陷阱里面牢牢的被咬住,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这双大脚的主人可以说现在非常紧张,因为这是一种从来没经受过的触感,现在传入他的大脑,他经受过疼痛,还有酸痛等等,但是从来没经受过这种痒感,好像有很多蚂蚁在脚底跑一样,尽管这刷子都没什么动作,已经是万分难受了,这种感觉不止是活动在脚底,直直的照射到大脑里,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感觉似乎全身都有不舒服的感觉。

很快,那机器的嗡鸣声在现,那本来安静的贴着成浮脚底的刷子突然疯狂的转动起来,急速的刺激着成浮的脚底的每一块神经,成浮马上感觉到那种痒感一下放大了无数倍,让自己完全受不了,响亮的笑声瞬间从自己的嘴巴里流出来,完全止不住,成浮下意识的就想抽动自己的脚掌,但是却完全动不了。

成浮的一双脚掌就这么被加在两个横杆之间牢牢的锁住,两把刷子在这双敏感大脚的脚底不停的旋转着,把这双脚上的袜子充起一个个的褶皱又马上抚平,这却苦了袜子覆盖下的布满了敏感神经的脚掌,刷子无情的刷着,把痒感排山倒海般的输送到了成浮健壮的身体里,让成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都能看出成浮腿上的肌肉都浮现了出来,显然是用力用的非常剧烈,但是却根本不能和坚硬的机器向抗衡,那肌肉只能诉说着在腿末端那一双脆弱脚掌里传来的巨大的痛苦,伴随着笑声释放着成浮的阳刚魅力,可惜现场都没什么人来见证这魅力,只有成浮一个人陷入这个可怕的挠脚心陷阱中不断的挣扎着。

被挠脚心是一件很难受的事,那种痒感不作用到自己身上是很难想象的,那是一种全身都竖起毛来的难受的感觉,奇痒不断的从脚心和脚底上每一块嫩肉上传来,疯狂的冲击着一个人忍耐力的极限,哪怕是再健壮的人也练不到这些敏感点,成浮现在就是如此,除了无助的大笑挣扎着,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不停的敲打着床板,不停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希望能抒发一点自己的痛苦。

而在横杆中间,那双黑袜子包裹的大脚已经完全受不了这种酷刑了,但那刷子 可完全接受不到成浮 痛苦的信号,继续把他的每一根坚硬的毛刷试探着成浮脚底的每个敏感点,每块嫩肉上的神经都会遭到残忍的光顾和欺凌,成浮就是把自己练的健壮十倍,也只有在这机器里不停的被欺负着,被残忍的折磨着自己敏感的神经。

成浮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样的敏感,尤其是脚底,有一个瞬间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些刷子从自己脚底的纹路里刷过,轻轻的撩拨起袜子的一个褶皱来,但是这种触感带给他的是无边的痛苦,他平常用来运动用来奔跑的一双脚,现在居然成了他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他多么希望能赶快停止却不能够。

过了不知道多久,成浮感觉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那痒感让全身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的竖立起来,让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奇怪的大手不断的抚摸着,尤其是脚底,那里可是真真切切的有两把刷子不断的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让他疯狂的大笑着,他大叫一声,哗啦一下坐了起来,额头砰的一声撞在按钮上面,结果,按钮按下的瞬间,那刷子居然慢慢的停了下来。

刷子慢慢的停止了转动,但是剩下的转动还是轻轻的划了划成浮脚底的敏感处,让成浮狠狠的抖了几下,不过停了总算能让成浮喘口气了,被停止了挠痒的成浮感觉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感觉刚才似乎去了一趟地狱,那种被疯狂挠脚心还无法做什么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感觉就是把自己一生最大的弱点都交给人家,任别人无情的摧残自己还不能反抗,想起来都感觉自己脚底似乎还在被挠一样。

他轻轻的又躺了下来,结果刚刚躺下来,那机器又开始嗡嗡的动了起来,那刷子瞬时间又飞速的转动起来,那可怕的痒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脚底,那双被架的高高的黑袜子脚掌又在刷子的刺激之下开始悲惨的颤抖起来,连带着他的主人又开始大笑起来,让他难受的简直想要赶快死去,他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好一个想运动的人,现在却这么被牢牢的固定在这个机器里,别的倒没有,就是一双最要命的一双脚掌现在被铐起来,高高的不断的被刷子挠着痒痒。

那种可怕的感觉仿佛是在他意识深处不停的释放原子弹,全身都在不断的颤抖着,脚上出了一层有一层的汗,把袜子都有点染湿了,他自己都能闻到散发出一股股浓重的脚汗味,包裹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只是这种气味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闻得到了。而另一边,那双悲剧的脚掌上,那刷子还在狂野的肆虐的,却没有人来组织它,把这双脚掌不断的推向折磨的边缘。

无助的成浮不断的拍打着自己身边能抓到的一切,不断的摇着头,但是不断的大笑还是无法停止,奇痒一阵阵的传进他的大脑,超越他承受的地线。终于,他赞起劲,又一次坐了起来,用额头贴住了那个按钮,那两幅肆虐在他黑袜脚底的刷子也应声停顿下来。

成浮根本不敢放松,现在自己的额头紧紧的贴着按钮,一点儿也不敢放松,但是自己的双手却被铁链向后拉着,这样的姿势确实是很费力,但是比起脚底的折磨来说实在是好多了,再说成浮的腰部力量练的还不错,这一时半会儿还是坚持的住的,但是不知道这样下去要怎么办。

看着在横杆后面自己的一双大脚,成浮真不理解,男生不是很多都不怕痒吗,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怕痒呢,光是刷子贴在脚底就受不了,更何况那么,那么恐怖的刷着,刚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的脚掌看起来还真的很大,被黑色的袜子包裹着,又被汗润湿了,白白的袜尖勾勒出十个脚趾的形状,不过想到这双脚上丰富的痒感神经,又觉得哪怕这么大的脚掌也有种脆弱的感觉。

就这样无声的坚持了很久,成浮连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必须最大限度的节省力气,因为他觉得脚底那种奇痒是最不愿意接受的可怕刑罚,只能就这么坚持着,但是,这种时候,雪上加霜的事情有来了。也不知道后面的那个锁住双手的铁链的铁环是怎么回事,居然开始收紧,这就开始不断的拉着成浮的双臂,这就让本来就很累的成浮就更累了,不得不对付双臂的拉扯,又得保持自己的额头紧紧的按着按钮。

但是很快成浮的双臂就被拉的直直的,光凭腹肌怎么能够抵抗的住呢,要支撑自己的身体还要抵抗拉力是不可能的,结果成浮马上就砰的一声被迫拉倒,绝望的看着那按钮又弹了出来,脚底的刷子很快又动了起来,恐怖的痒感再次侵袭而来,成浮又大笑起来,雄浑的笑声震的阳台的玻璃都懂起来了,但是却完全无法反抗这种可怕的痒感。只能没命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一点点的拉过头顶,紧紧的锁在了头顶,现在那近在眼前的按钮真是可望不可即了。

完全失去了停止这种酷刑的权利,成浮只能绝望的享受着脚底传来的可怕的痒感。

成浮多么想念刚才还能试图停止这种酷刑的时候,现在他被牢牢的固定在这个机器上,身体被拉的长长的,关键是一双脆弱而神经丰富的脚掌现在被那里动弹不得,又被两把刷子不停的刷着,真是难受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头顶的铁环似乎又放松了,他的手部锁链似乎又放长了,成浮感觉如获救赎,脚底的感觉让他感觉痛苦万分,他赶紧坐了起来,用额头紧紧的按下了按钮,而那脚底下的折磨又停止了。但是好景不长,很快那铁环又开始牵拉他的手臂,这次成浮足足拉锯了好几分钟,才被迫砰的一声拉倒在躺椅上,而与此同时,那脚底的痒感又开始肆虐起来,钻心的痒感让成浮再次进入笑的地狱之中。

很快,再疯狂的痛苦大笑了几分钟之后,成浮手臂的锁链终于又放出来了,成浮又得以坐起来喘息一会儿,反复几次,成浮都累的要死了,成浮被这台机器拿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弱点,那敏感的脚底,只能被这台机器不断的操纵着,为了求得一会儿会儿不受折磨的时间,被迫不停的做着这种特殊的卷腹,但是这是在是太消耗体力了,成浮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了。

可是脚底的敏感度却随着被挠一点点的增加着,每一次从新被拉回去,开始挠起自己的脚心,似乎都比之前那些时候都更加的痒了,他的脚掌不停的扭曲着,但是每次都只是把自己脚底更多隐藏的敏感点释放出来而已,那刷子总是能精准的刺激到他可怜的脚掌的最敏感处,让他只是比上一科更加难受,更加歇斯底里的大笑而已。

坚持了好一会儿,成浮终于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那敏感的脚底简直要击溃自己了,他从没想过一双脚底,一对凹陷的脚心就能让自己的防线全线崩溃,他又一次贴住了那个按钮,但是这一次,那刷子虽然停了,但是从腰眼又出现了两个收紧的夹子,一下一下对准他腰部的肌肉就夹了下去。

人的肌肉似乎更加敏感一点,成浮一下子觉得两个腰肌似乎被通了电一样的难受,一股全新的奇痒从腰间升起直冲大脑,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腰间也藏着这两片敏感的区域,他一声声的嚎叫着,发出暧昧的意味不明的恩恩乱叫的声音,似乎想要憋住,想要继续紧紧的贴住按钮,但是却无济于事,很快他扭动的腰就暴露了他的敏感,那手臂上收进的铁链这次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拉了回去。

脚底的痒感再次复苏,可是这次还追加了腰部的痒感,这让他更加难受,左右两腰和左右脚底同时有疯狂的痒感向他的神经底线冲击着,他整个人完全的方寸大乱,他都快要哭了,脸上都流满了大汗,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大笑中间伴随着强烈的嚎叫,似乎这样就能抒发一点痛苦,但是却无济于事。

这次哪怕锁链放开也没能让他再次坐起来,腰眼子上的肌肉非常敏感,那夹子一下一下的似乎柔夹在他的心脏上一样,再加上敏感的足底不断的没刷子骚扰着,让他只想尖叫,完全不能摆脱痒魔的手心,只能没命的大笑着,感受着自己敏感的身体给自己传达的信号,痛苦的撕碎自己的意志。

他已经完全无法坐起来了,整个身体都强烈的颤抖着,带动着身体下面的机器都开始颤抖起来,强烈的抖动敲击着地板,仿佛宣泄着他的痛苦,但是敏感的躯体带给他的劫数却并没有就此停止,可怕的痒感依旧在不停的输入着,让他血液流动加速,心跳急速,反而让全身的敏感神经都打开了,让他痒的受不了,欲死欲仙。

成浮的笑声一开始是雄浑低沉的,还伴随着阵阵低吼,但是很快就开始传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和暧昧的大叫,慢慢的他的笑声开始变的高昂,完全收不住了。

这种特殊的运动实在是太辛苦了,成浮总是闪电般的坐起来顶住按钮,但是还没等刷子停稳,腰部的痒感却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扭动了几下就又倒了下去,重新回到了恐怖的笑刑地狱,挥霍着他全身的男性荷尔蒙,但是这种男人味只能空挥霍,没有人看见,也没人知道,他在这地狱里面一个人独自承受着挠痒的酷刑。

他真狠自己怎么长了一双这么敏感的脚底,又弄了一身这么敏感的神经,可是还没等他继续恨下去,这次收紧的锁链直直的把他的手臂拉过头顶,又有两个棉球伸了出来,紧紧的探入了他毛茸茸的腋下,快速的旋转起来了。

成浮没有料到在腋窝里还有这么一处奇怪的敏感地,这种挠痒不同于脚底的,是一种更纯粹的痒,这种奇痒直接从腋下进入他的大脑,让他的笑声立刻升级了几个分贝,都有点类似于一种尖叫了,那种可怕的痒感让他不断的瞪脚,扭动着身体,却一点也宣泄不出去,完整的痒感输入他的大脑,让他简直深处炼狱深处,又无法言说,因为嘴里只能发出大笑了。

毛茸茸的腋窝里面本来长满了保护用的毛,但是现在被那棉球压的服服帖忒的,只能接受棉球全方位的刺激,棉球的每个突起都不断的刺激着他腋窝里敏感的神经。

这位茁壮的青年男子现在被张开了自己潜藏了二十年的敏感区域,一次释放出自己所有的敏感点和弱点,任由这台机器不断的刺激着自己,给自己带来痒感,关键是这种可怕的痒感还是它自己找的,这机器是他自己组装的,结果被这机器拿住了全部的弱点,被他刺激的欲罢不能,难以自持。

很快成浮的裆下就鼓起了非常大的一包,敏感的躯体被这么驱使着,强烈的痛苦在大脑里被专程了强烈的欲望,整个大脑现在都不断的呻吟着,让他的躯体不断的颤抖着,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抖动扭曲起来,开始不断的诉说着他的痛苦。

这种可怕的挠痒奇刑和拷打的疼痛完全不同,疼痛是从外部侵蚀肉体的意志,而奇痒确实一种直接发自大脑的痛苦,别人完全感觉不到,但是被挠的人却痛苦万分,却还得被迫不停的大笑着,无助的接受着这种酷刑,成浮现在完全沉浸在痒感里面无法自拔,只有身体强烈的颤抖作为稍微的一点移动。

过了好一会让,着机器的各个部分才慢慢的停止了下来,成浮虽然被停止了挠痒,但是还是无法停止,一声声低沉的闷笑还是持续了好一会让才慢慢的停止下来,但是身体还是一阵一阵的剧烈颤抖着,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可见他的身体有多么的敏感,这种酷刑又有多么的残酷。

但是还没休息多久,刷子里突然喷出一股股奇怪的粘液,糊了成浮的黑白袜子脚底一脚,美国一会儿就渗透了进去,使得成浮的脚底滑溜溜的,慢慢的那袜子也贴住了他的脚底的各个部位,更好的勾勒出他脚掌的形状,那锻炼良好的跟腱和高高的足弓,无补体现出成浮运动的良好,也使得他的脚掌更为名人。

而同时,这台机器突然通过了一阵电流,让成浮的身体也是一个激灵,被电了一下的感觉并不舒服,感觉全身疲劳的神经突然又苏醒过来了,而且是被迫苏醒过来了,那种感觉不仅格外疲惫,而且比之前更为瘙痒,感觉似乎连气流的流动都让他的体表感到一阵阵的颤抖。

但是还不容成浮想象接下来的可怕酷刑,那刷子又以更快的速度转动起来,全身的机器也都复苏,那腋窝里的棉球继续在他的胳肢窝里面坐着怪,腰部的夹子也在他腹肌的肌肉上面摸索着敏感点,成浮一下陷入比之前更大的痛苦之中,疯狂的大笑不停的从嘴巴里流淌出来,全身的敏感点呗这样不顾后果的刺激,那胯下的棒子越膨胀越大,甚至都开始潮湿起来。

成浮已经不太能承受这种痛苦,竟然冒出一些轻轻的哭声来,混合在笑声里,一会入哭一会儿笑,哭伴着笑,笑伴着哭,倒有点像小孩儿被欺负惨了的感觉,不过哪怕是锻炼到这一步的强健的肉体,被这么固定在机器里面,往全身敏感点的最深处刺激,不停的瘙痒欺负,恐怕也是难以忍受的把。

成浮感觉自己的眼泪都流了一脸了,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可是敏感的神经还是一遍一遍的迫使他不停的大笑,间或一阵电流让他本来有点疲惫的神经又敏感了起来继续接受可怕的酷刑,这种可怕的刺激在他的大脑里不断的转换成另外的冲动,而他的胯下也鼓胀的越来越大,最终成浮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叫一声,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而胯下也彻底的湿润了。

机器又足足运作了好一会让才停止,这之间成浮只能哼哼唧唧的大笑,样子十分凄惨,而胯下不仅流出白色的液体,还一直不停的矗立着,似乎还不屈不挠的站立着。可是它的主人已经在这样的挠痒酷刑下受不了了,闭着眼睛不停的大口呼吸着。

很快机器就彻底停止了,锁住脚的脚铐和手部的锁链也都松开了,但是成浮还是躺了好一会让呼吸才慢慢的平稳下来。他慢慢的筑起手臂想要坐起来,但是却尝试了好多次才成功,不是他身体不好,而是刚才那一阵实在是太可怕的了,他现在几乎是出于虚脱的状态。

他慢慢的把双脚从横杆里拿出来,刚把脚底贴到地板上,那种湿润而凉凉的感觉顿时让他嘴角一松又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的脚掌居然这么怕痒,尤其是那个在腰部的夹子,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股通电的感觉流过全身,真是如在炼狱一般。

静静的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他盯着自己的脚掌,现在他穿着的袜子已经完全湿了,他只好把袜子脱掉了,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刚刚被湿袜子包裹的脚掌看起来还是光滑的,甚至有点反光,强健的跟腱和修长的脚趾,看起来还是那样美,但是却想不到这双脚藏着这么敏感的神经,稍微触碰就能破坏他的全部防御。

成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今天笑了这么多,笑的自己脸都抽筋了,不过,成浮又好奇起来了,自己刚才穿着袜子都那么痒,不知道脱了袜子能把自己痒成什么样子,不过想到那种感觉还是有点发抖。不过盯着那机器和那刷子,他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底传来那种触电般的痒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轻轻的抖动着,但是那种感觉好像有一点点的舒服,让他又点渴望

好久没有笑的那么痛快了。。。

仿佛中了什么魔术一样,成浮又把脚伸回了那横杠之间,然后着了魔一样的按下了按钮,很快,机器的嗡鸣声又穿了出来,刷子再次动了起来,这次失去了袜子的防御,更为可怕的刑罚开始了,完全出于自愿的刑罚,阳台上传出了一阵阵意味难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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