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丝袜 魅魔 黑丝
查看: 25|回复: 0

男人就是鼎炉(修真)(四)

[复制链接]

9万

主题

309

回帖

9万

积分

管理员

站长

UID
1
积分
92873
余额
0 R
Moe币
-2857
在线时间
209 小时
注册时间
2025-12-28
最后登录
2026-6-23
发表于 2026-3-12 11:4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没?」狄华显然含着些许怒气,白千羽一直以来都误会他有其
他女人,语气说是被冒犯,还有其他庞杂多余的感情升起。

  「说完了。」

  狄华哪里可能顾得上融礼的感受,紧紧箍住白千羽的腰,将两人的身体紧紧
相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用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带着些许躁郁唇齿并用
地蹂躏着白千羽的菱唇和粉舌。狄华现下的攻势让白千羽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吮
吸让她的舌根发酸,嘴唇似乎也被咬破了,丝丝的痛楚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她
的口中回荡。

  「嗯~~嗯哈~~」白千羽的舌头被纠缠着根本没法顺利发出求饶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都快被吻得窒息了,身体的温度升高着,她的腰有些发软几乎要站不
住,只能被迫贴紧狄华,她拽着他背后衣服的手也有些无力。狄华一边狂吻着白
千羽,一边向消沉地几乎钉在原地的融礼送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狄华总算松开了白千羽,他低头看着白千羽下唇的一线血口子微微肿胀,怒
气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他轻声问道:「疼吗?」

  说着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着那处伤口,白千羽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含含
糊糊地说着:「嗯,有点。」

  「可是你误会我了~~遇见你之后,我身边就没有别人了,只有你,哪怕你
不在此处,我的身边也不会有别人~~」狄华与白千羽额头相抵,带着点委屈说
道。

  白千羽余光瞥见活像个木头人的融礼,轻轻推了一下狄华:「进去再说。」
她偶尔也是会奉行「做事留一线」的原则。

  狄华看了一眼融礼,后者目下气息混乱,经络不畅,若是再给他刺激怕是不
妥,他搂着白千羽进了屋,下了禁制,他忍不住了,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
能让融礼听到白千羽和他欢爱的声音。

  白千羽的心情多少有被的融礼影响到,方才狄华的深吻让她脑子混沌之间忘
却了一些,现下又清明起来,之前在园子里转圈散步时思考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出
来。她玩弄着腰间的系带,将腰带环作一圈扣在两指之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腰
带上轻轻摩挲,眼睛透着月色下独有的忧虑与惆怅,狄华虽不满于她的不专注,
仍是被她这副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吸引着,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惊扰到她,
将她轻轻地拥住。

  白千羽的眼神一路望进了狄华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心事:「我没事,
就算有事也烧不到我身上。」

  她的手伸向狄华的腰间,解下了他的腰带,又攀上他的胸膛,将修长白皙的
手指伸进他胸前的衣襟,她的眼中仍有无法驱散的心事,就像遮挡在明月前的浮
云,狄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白千羽绽开一个微笑:「之前我误会你了,不
想惩罚我吗?」

  说着冰凉的指腹接触到了狄华胸前的皮肤,在她玩弄般地滑动指尖时,狄华
的情欲很快又被撩动了起来,他握住了白千羽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着,白千
羽拉动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系带上,轻轻一带,她的衣襟也变得松松垮垮。

  「你比诸葛思明坦诚得多。」白千羽的眼瞳里的云雾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
平常的明艳动人。

  「这时候不要提他。」狄华有些急躁地脱去了白千羽的衣服,藕色的抹胸与
最后一层衬裙之下是怎样看不腻的景色,是不论见识几次都无法戒除的瘾。

  「对,就是这样~~」白千羽菱唇微动,吐出的话语就像是咒语,「惩罚我,
占有我~~」
  

             六十六 利益与联姻(3)

  白千羽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狄华后头滚动,看着他解开自己的衣服,然
后拥抱她,纹理清晰的燥热手掌就像是燎原的火星在她光裸的脊背上游走,她仰
起头,摁住狄华的后脑勺,吮吸着他的下唇,方才有些闭合的血口子再次开裂,
腥甜涌动在两人的口腔中,狄华一开始还想好好含舔她的伤口,没过多时便被白
千羽的香软小舌挑逗得动作粗暴起来,他吮吸着她的舌头和下唇,发出啧啧的水
声,在后背游移的手找到解开抹胸和衬裙的系带。他果断地抽开系带,两块织物
很快落在了白千羽的脚边。

  他将白千羽搂紧一些,雪白柔软的胴体紧贴着他,他的手顺着她的背线一路
摸到了她的手感颇好的臀部,大力地揉捏起来。

  「嗯~~啊~~你轻一点~~」白千羽软绵绵地娇嗔。

  狄华不管,轻轻拍打了一下白千羽的屁股,那团肉居然还回弹到了自己的掌
中,他将另一只手也伸下去,将两瓣臀肉都掌控住,任意地揉捏。

  「啊~~你~~啊~~好痒~~狄华,不要玩了~~已经湿透了~~」只是
被粗暴地玩弄小屁股,白千羽的小穴就开始往外吐水了,随着狄华的揉弄,两瓣
花唇也一会紧贴一会儿被分开一会还两厢厮磨着,白千羽忍不住踮起脚用腰肢去
蹭狄华的下腹。

  狄华的下巴压在白千羽的肩膀上得意地低声笑着,一根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摸,
尚未摸到花唇手指就已经被淫液沾满了,花唇一收一缩之间,他将一根指节探了
进去,温热湿润绵软又紧致,他轻轻戳刺着花穴,每次只伸进一根指节,不算响
的水声在白千羽听来足够情色,她的小穴想要夹住这一根作乱的手指,希望他往
里深入一些,不要总在穴口探弄。

  「舒服吗?嗯?」狄华自己的男根已经肿胀得不行,可他仍旧玩弄着白千羽
的穴口,听她娇声的吟哦,她的双腿几乎要软得站不住了,他只能放开她的臀肉
搂住她的腰帮她支撑住。

  「不舒服~~好痒啊~~」白千羽的脖子忍不住往后仰着,狄华的小幅度戳
刺让她眼神迷离,淫穴满是得不到的瘙痒,只想要被贯穿被猛插,「狄华~~快
点插进来吧~~」

  「不要,我还没有惩罚够。」狄华能够感受到,白千羽的小穴在他手指深入
之后,竭尽全力吸绞他手指的感觉,那层层迭迭的软肉从每一个角度包裹过来,
用力地想要夹住这根手指。

  「不要嘛~~用大肉棒也一样可以惩罚的。」白千羽忍不住用言语挑逗他,
希望狄华赶紧给她的痛快,这种悬吊着的瘙痒与逐渐递进但不给结果的快感让她
又爽又难受,她攀着狄华的肩膀,用嘴唇抚慰着他的脖子,「好哥哥不想用大肉
棒插骚千羽吗?千羽的骚水都把好哥哥的手都打湿了~~骚穴好痒,要大肉棒惩
罚~~啊!」

  白千羽准备好的台词还没说完,身体就被狄华翻过去,她用手撑着桌子,屁
股翘起,狄华掰开滑腻的臀瓣,分开一张一合的花唇,将狰狞的男根捅了进去。

  「啊~~」两人皆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狄华一手握着白千羽的纤腰,一手绕过去玩弄着她的乳肉,下身交合的「啪
啪啪」的声音对白千羽来说就是愉悦的佐料,胸前的两点红樱被狄华揉搓着,小
穴里的又硬又热的男根像是要把方才忍住的时间统统补回来一般又快又猛的抽插
着。

  「啊啊~~就是~~好舒服~~」白千羽觉得穴内的敏感点被快速地摩擦着,
就像打火石冒火星的那一霎那,星星点点的快感不断累积着,男根撞到花心那一
点时,她叫得更加妖娆,随着狄华力度和速度都不减退半分的抽插,她的小腿有
些微微发颤。

  「狄华,我~~站不住了~~啊~~顶到了~~嗯。」白千羽的腿一团,膝
盖就撞在了桌子下的圆凳上,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穴也不自觉夹了狄华的
男根一下,正巧撞在膝盖骨下的软处,白千羽又哭又笑的,都快没有氛围了。

  狄华将男根抽出,把白千羽抱起平放在床上,一柱擎天地就想先去看看她被
撞的膝盖,白千羽哭笑不得地用另一条没伤的腿去勾他的腰:「先别管那边~~」

  狄华会意分开她的双腿,抱着她的腿根再度将大肉棒送了进去,白千羽忍不
住长长地呻吟着头往后仰着,锁骨绷紧着,双乳挺立着,她抓着身下的床单随着
狄华的抽插呻吟。

  并不像两人平时的那种从开场就节奏猛烈一路高歌到神智尽失的性事,从白
千羽的膝盖不小心被撞到开始,狄华像是忽然放慢了速度,就像是流水潺潺般地
给予着那种绵长又温柔的快感。白千羽的叫声变得和缓而动听,就像是一个个乐
音敲击在狄华的心坎上。狄华九浅一深地抽插,他刻意地以白千羽的感受为先,
自己忍受着,没过多久自己也从这种慢节奏中获得了有别于以往的畅快。

  他俯下身子,嘴唇在白千羽的锁骨和肩窝处徘徊,白千羽和缓的呻吟在他的
耳边流淌着,狄华一路吻上她的耳垂:「舒服吗?」

  「嗯~~可以快一点了~~」白千羽轻柔地回答。

  回应她的是狄华逐渐变快的抽插,花心很快又受到了之前的对待,被狠狠地
撞击和碾磨,白千羽的呻吟也变得更加放浪:「啊~~顶到了~~嗯~~」

  「狄华~~狄华~~我,要不行了~~」也许是之前缓慢的抽插给白千羽积
聚了足够多的快感,还没被猛插几次,白千羽就觉得乐欲的壶彻底倾覆了,从花
心传来的酸麻在她的体内冲撞着,她被淹没、被环抱、被掠夺又给予,脑子里乱
作一团,直到骤然的侵袭过后,她的情欲一并冲刷到了狄华的男根上,整个小穴
痉挛着,夹住体内的猛兽,迫使它交出精华,烫得她的内壁也一并抽搐颤栗。

  狄华双手撑在白千羽的脑袋边,俯下去与她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随后
抱着她一翻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高潮过后的白千羽慵懒得就像午间休憩的
猫,她用手指在狄华的锁骨处画着什么。

  「膝盖还疼吗?」狄华轻声问道。

  「好像没什么感觉了。」白千羽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今天好舒服啊~~都
不太像你。」

  「我~~不,没什么。」狄华没有说完,手掌抚上白千羽的脸颊,她的脸真
小,自己的一只手就能把整张脸罩个严实,白千羽蹭了蹭他的掌心。


             六十七 利益与联姻(4)

  鸿门宴之后,白千羽决定提前把爱岩送回去,诸葛家回请融家「傀儡」的宴
会时,爱岩被粗心的侍女泼了一袖子的酒,她好脾气地笑笑转身出去更衣了,只
是这一更衣竟直到宴会结束都没回来。融家「傀儡」藏不住心思,焦躁的神色就
像杯中屡屡晃出的酒,就算再愚蠢,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大致能够明白些许了,
他不敢望主座的诸葛思明,也不敢看对面的璩文若,他高高抬起就被,将脸遮在
广袖之后,拿眼睛觑着下首的融礼,后者没有看他,沉默地机械地将酒灌下。

  璩文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诸葛思明,他多少猜到了爱岩的背后是谁,他一
度以为诸葛思明不会喜欢像白千羽那样城府颇深又高调美艳的妖女,旁人总说诸
葛家主如何一头栽进了白千羽的温柔陷阱里,他只当是诸葛迷惑他人的计谋,看
他现在为了做好两手准备有意无意勾搭融琴,明知白千羽近日与狄华同进同出也
神色没有动摇。他又看了一眼对面下手处从开场就在喝闷酒的融礼,他是从听到
自己要娶融蓉之后开始反常的,这才是栽进白千羽温柔陷阱的模样嘛。

  不过璩文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诸葛思明偶尔带融琴出去散步也好,
游乐也好,总是刻意避开况家与狄家附近,有一回他坐在游船上同凌霄宗的一位
长老商谈时发现南面远远走来诸葛思明和融琴,东面则是白千羽和她的剑灵叶鱼,
诸葛思明先看到白千羽之后竟然慌忙拉着融琴往回走。璩文若浮起一丝微笑,决
定去接触一下那位久负盛名的妖女。

  他起了个大早去,希望能看到美人贪睡的娇憨模样,不料刚一踏入一个不防
院门差点被凌厉的剑气所伤,他连忙后退,只见美人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裤与剑灵
叶鱼过招,她手中之剑若腾蛇一张一弛间剑气收放自如,若不是他刻意沉下心看
她的剑招,只怕落在他眼里的只有剑走留下的虚影。白千羽的目光沉下,浑身散
发着与平时不同的凌冽,剑的走势诡谲以攻代守,她的剑灵同样不落下风,每当
千钧一发之际总能力挽狂澜,将局势扳回到两人齐平。

  「停,有客人。」白千羽率先出声,清凌凌的声音一起,两人将剑收回鞘中,
她将手中剑扔给剑灵,从腰间取下手帕擦拭额前的汗珠,银白的秀发高高梳成一
个髻盘在头顶用一根香木簪固定,她步履沉稳,璩文若差点以为眼前之人不是妖
女,而是万剑山的某个峰主或长老。

  「请问,尊驾是~~」白千羽在「鸿门宴」那天就见过璩文若了,可眼下还
得装一装。

  「白长老,在下璩家文若。」璩文若一礼,白千羽微笑着稍微屈膝以示回礼。

  「不知璩家主找我何事?」白千羽接过叶鱼送上来的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脖
子和脸颊,方才运动过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粉红,她的碧青双瞳十分清澈,整张脸
给璩文若的感觉无端就像是上期《教你如何撩汉子》的封面——临水桃花。

  璩文若原本盘算好的说辞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只能客套地说道:「知道白长
老在此处特来拜会。」

  「璩家主到底是忙人,就算迟来拜会也丝毫不会让人萌生一点不快。」白千
羽展颜一笑,「其实不来也没事,毕竟我也没有小心眼到那个程度。」

  白千羽笑着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璩文若的胸口,很快收了回去,同样收回的
还有笑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一会儿小醋坛子要醒了。」

  「晨起有些事想找思明兄商量,转了一大圈没找到他,就想着是不是在况家
白长老这里。」

  白千羽笑着摆了摆手:「这样说话可不行,感觉像是瞧不起我一样,话术也
太粗糙了。他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呢?来了岂不是功亏一篑,融琴就算再爱慕他,
也不会轻易被他这样哄了去,你说对不对啊璩家主,还是在璩家主的眼里,妖女
也好,平常女修也好都一样的蠢?」

  她的语气就像叁月里的春风,可言语倒是丝毫不掩饰地嘲讽着,璩文若维持
着虚假的微笑,抬手摸了摸鼻尖:「怎么会呢~~白长老必是有过人之处。」

  「这话我爱听,我的过人之处多着呢。」白千羽也不谦虚,「想必璩家主想
说的已经说完了,那我不送了。」

  璩文若被请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自不量力又轻敌地去踢了一块顽石,他轻笑
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一趟简直是专程送上门给她嘲讽一样。不过再回想她方
才的一笑一语,还有那一阵阵若有似无的甜香,璩文若又觉得心痒痒的。

  他埋着头只管往前走,却撞上了麻持,两人相互一礼,璩文若知道麻持近来
准备与况家的女孩定下婚约,不知他去白千羽的院落做什么。

  麻持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才踏进白千羽的院落,她正坐在树下喝茶,
仆人忙前忙后地在准备热水,她刚练完剑正打算泡澡。

  「白长老,打扰了。」麻持交握着一双手走上前来,白千羽这几日被麻持伺
候得很舒服,这么说好像有点歧义,事实上,她这次住在况家十分舒心,为了方
便她练剑,院落内的盆栽都被移开了,仅在无伤大雅的地方放了一些进行点缀,
早上的茶水喝洗澡水都准备得十分妥当,中午午睡之前,她都不用吩咐就会看到
仆人已经将卧榻移到了廊下,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些都是麻持吩咐的。

  白千羽漾起一个满足的微笑,招手让麻持过来一起喝茶:「什么事?」

  「白长老住得习惯吗?」麻持的笑在白千羽看来不那么谄媚了,更接近于讨
好。

  「特别舒心。」

  「白长老,其实在下一直仰慕您,从前碍于低微的身份和修为不曾接近您,
其实能远远地看您一眼,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白千羽张了张嘴,被麻持制止了:「请听在下说完。家主为在下前途考虑,
主持了一桩婚事,麻持知道自己不配陪在您身边就同意了,今后不论家主做什么
决定,麻持希望白长老能明白,在下永远会让况家站在您的身后。」

  「况孟她想做什么?」白千羽可以不在意麻持的告白,但是不能忽略麻持涉
及到况孟的言语。

  「家主有自己的考量~~」

  白千羽摆了摆手:「罢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多谢你,好好辅佐况孟。」

  麻持起身一礼,仿佛卸下了心中的担子,离开时步履轻盈了不少,白千羽微
微皱起眉头忍不住揣测况孟的意思。

  早上一连来两个人要和白千羽「谈心」,小醋坛子狄华怎样都睡不着了,他
挠着头推开门走到白千羽身后将她拢在怀里:「又是璩文若又是麻持~~烦不烦
人?」

  「璩文若有点不知所谓,莫名其妙的。」白千羽挑了一下眉毛说道,「他可
能就是过来,想和我说,诸葛思明近来在讨好融琴这件事,怪怪的。」

  「他就是条狐狸,可能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的反应,顺带挑拨你和他的关系。」
狄华凭借他与璩文若的接触给白千羽分析着。

  「他总不至于想让我吃醋,然后去手撕融琴吧,这样能直接操纵融家的人里
就少了诸葛一个对手了。你说他傻不傻呀,哈哈哈。」白千羽被逗笑了,纤细的
手指抚摸着弯腰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的狄华的脸庞。

  「他应该觉得自己踢到铁板了吧,现在。」狄华几乎没见过有人能在白千羽
手下讨到好处。

  「不会哦,我被他欺负得可惨了。」白千羽站起身,笑着回过身双手环着狄
华的脖子,「呜呜呜,我好难过哦,狄华你快安慰我。」

  狄华轻笑着抱住白千羽,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好。」

  狄华提前将仆人都遣散了,抱着赤裸的白千羽走进浴桶之中,她坐在他的腿
上,花唇紧贴着晨起兴奋的肉棒,两人唇齿交缠地吻着,白千羽的胸乳在狄华的
胸前挤变了形,已经硬起来的红樱把柔软的乳肉都挤得凹陷进去。

  没亲吻多久,白千羽就将臀部微微抬起,扶着狄华的男根缓缓坐了下去,热
水里白千羽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十分舒适,她小幅度地上下吞吐着狄华
的男根。

  「狄华~~」白千羽的声音婉转地呼唤着情人的名字,狄华轻声地回应她,
没有堂兄诸葛思明的打扰,最多也就是剑灵会过来插一脚,狄华有的时候回产生
自己独占白千羽的错觉。

  果然不能多想,狄华一抬眼就看到白千羽那个讨厌的剑灵叶鱼,毫不在意地
除去衣服,跨进浴盆,用毛巾轻轻擦洗白千羽光洁的蝴蝶骨。

  「嗯?叶鱼?」白千羽坐在狄华的男根上,轻轻摆动腰肢,让龟头在花心缓
慢地碾磨,她的尾音微微上翘,就像羽毛一样轻轻刮搔着两个男人的心。

  狄华有些不满,他抱住了白千羽的腰,忽然开始剧烈地抽插起来,男根在小
穴里横冲直撞,扰乱了白千羽的气息:「啊,狄华啊~~太快了嗯~~」

  白千羽的小穴骤然受到刺激,紧紧箍住了在里面作乱的大肉棒,狄华觉得自
己整个男根都被牢牢地吸着,龟头顶撞着宫口的软肉,一下一下地开凿,让软肉
凹陷下去,就像是张开小嘴咬住龟头一般。

  狄华刻意不去看叶鱼好像要剁了他的眼神,尽情地享受白千羽的美妙身体,
白千羽扶着浴桶的边缘往后仰着,沾水的饱满胸乳和上面的水珠一样摇摇晃晃着,
狄华一口叼住了一边的绵软,用力地吮吸着,仿佛上面沾着的水都是甜的。

  「啊~~狄华,你吸得好用力,有点疼~~啊~~」

  叶鱼的手扶住白千羽一旁的脸,转过去用唇舌封住了她的浪叫,叶鱼含吮着
白千羽的舌头,一只手在她的另一侧乳上轻轻弹拨着。

  白千羽真的应付不来两个男人的攻击,快感很快就占据了她的头脑,在狄华
的猛烈操干下她很快就泄了身,她根本不记得狄华有没有射进来,就被叶鱼抱到
了他的怀里就着方才的湿润一下子捅进了高潮后的敏感小穴里。

  「呀~~」白千羽痉挛的肉穴一下子绞紧了叶鱼的男根,她也忍不住叫了起
来,叶鱼没有过度地直接将速度和力度满开,白千羽一只手臂被叶鱼抓着,腰间
被叶鱼的手臂紧紧搂着,狄华舔着她的脖子和锁骨。

  两个男人尽可能地在浴桶的水没凉透之前纾解了欲望,否则白千羽之后会发
脾气的。

  白千羽眯着眼睛趴在桶边,让两个男人帮她洗干净身体再抱出去,穿好衣服,
系好腰带之后,她整个人才精神起来。她大致算了一下,距离融家家主承继的典
礼还有两周不到了。她好像又有点飘乎的感觉,因为平日里的刺激太小,她忽然
觉得有些近乎厌世的无聊起来,对面系统能不能派个好玩点的人过来,不要像姚
瑶这么菜鸟的。白千羽如是想着。


             六十八 利益与联姻(结)

  在融家「傀儡」正式上位那天,白千羽坐在宾客那一席间用近乎生猛的频率
给自己灌酒,她这样微妙的精神状态已经延续了将近十天了,叶鱼分辨得清只有
在自己全力与她对战练剑时,她才会回归「常态」,其他时候就是不对劲。

  什么原因呢?叶鱼不懂,他尝试去询问,得到的答案是日子太无聊了,他确
信主人不在撒谎,可这个答案仍然让他一头雾水。

  与她同席的有不少其他门派的长老,眼见她从开场就机械地灌酒,多半都以
为所向披靡的妖女在哪个男人身上栽跟头了,谁也不敢上前去安慰她,她家的剑
灵杵在身后给所有有企图的男性长老投去了威慑的眼神。

  融礼一早就栽倒了被家丁抬下去醒酒了,修仙世家的人了解一些融家的情况,
都只当他是心怀郁愤,代理家主「重病」后凭什么就是草包兄长继位。诸葛思明
很快注意到了白千羽的反常,拉过狄华到一边也问不出的所以然。

  「总之不是因为你和融琴的缘故。」狄华也很担心白千羽的状态,只是他不
大喜欢诸葛思明一边和融琴逢场作戏一边还要关心白千羽的态度,「你还是去关
心融琴吧,她比较吃你这一套。」

  「你别这副样子我告诉你,是谁给你一种『羽儿是你一个人』的错觉?」诸
葛思明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知道白千羽不喜欢他接近融琴,所以他不去给她添堵,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每一秒他都想去白千羽那里道歉,请她惩罚自己的利欲熏
心。

  「行了吧。她家剑灵都不明白她到底怎么回事。」狄华忽然讥诮地笑了,在
永远压他一头的堂兄面前,「当我知道你喜欢上千羽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人替
我收拾不可一世的你。」

  两人说完话,神色如常的归席时,白千羽已经被叶鱼扶出去醒酒了,她脱掉
了鞋子,捞起裙子,挽起裤管,走下台阶,将脚伸进了冰凉的湖里。

  「叶鱼,很舒服哦,你也下来一起坐。」白千羽手撑在台阶上,仰头看天上
的一轮弯月,耳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叶鱼很快脱了鞋将纯白的衣摆捞起坐
到她身边。

  「叶鱼~~」也许是酒意上来了,白千羽现在十分有倾诉的欲望,「有个女
孩,说她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她出身的家庭阶级很高,她在她的领域很有天赋,
父母几乎无原则地宠爱她,对于自己喜欢的工作,她肯钻研肯学习,只是有个小
毛病,她情人很多,换得很勤快,不论是她多辛苦追到手的,她很快就会腻味。
哪怕是最符合她要求的男人,她也没在他身边呆满一年,有时候,她也会想,明
明这么喜欢为什么会腻味得这么快呢?工作上的挑战对她来说是最完美的生活调
剂,越是强大的对手,她越觉得兴奋,如果将她推回日常,她很快就会陷入厌世
的无聊情绪当中,她的阈值拉满得很快,再强的刺激和喜悦都无法让她维持住常
态~~」

  主人似乎在说另一个人,可叶鱼隐隐觉得那人的状态与白千羽很像,忍不住
问道:「然后呢?」

  「有一天,她找到了一个长期的刺激源,一个可以让她快乐很长时间的事,
可惜飞来横祸,她死了。」

  叶鱼紧皱眉头,他觉得这是最符合那人的结局了,不知为何。

  「我觉得,其实这是最符合那个女孩的结局了,她不是无聊得想死吗?那就
让她在发现绿洲之前死吧。」白千羽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漠无情。

  「谁!」叶鱼忽然察觉到有人接近,立刻站起来手扣在腰间的剑柄上。

  「是我。」一个沙哑憔悴的声音响起,白千羽转过身就这月色看清了来人。

  「融礼~~」


           六十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

  「千羽,我不是这块料,我认清了,你带我走吧,做你的禁脔。」融礼平静
地陈述着,却把白千羽惊得酒都醒了,叶鱼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她的精神状态似
乎忽然就恢复了。

  也对,对正常女修而言足够惊掉眼珠子的话,对他的主人来说仅仅只是把她
从无聊的状态里拉回来而已。

  沾水的石阶容易打滑,白千羽差点就滑了一跤,幸好叶鱼扶得快。

  「找个僻静地方聊聊吧。」她这样邀请着,扶着叶鱼的手臂上了阶梯,手里
提着鞋子,在石板道上留下一串脚印,融礼低着头几天来连绵的宿醉状态让他头
痛欲裂目力退化,他只能盯着那一串脚印,跟着。

  行至一处幽雅的轩榭,白千羽凭栏而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融礼乖乖地坐
下,叶鱼走到视线开阔处放风。

  「不想娶融蓉?」白千羽设法弄干净了脚穿上了鞋子,融礼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诸葛思明为什么非要逼着你娶她,明明有别的方法,你看现在把
你逼得走下下策了,他绝对捞不到好处。」白千羽用手给自己扇风,语气平淡。

  「我,太天真了,以为他们会念着幼时的交情帮我。」融礼用手掌用力揉搓
自己的脸颊。

  「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挺天真的。」白千羽悠闲地看着融礼被搓红的侧脸,「但是很可爱。」

  融礼苦笑,白千羽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在咫尺间停住了,她说道:「你若
是走了,姑且不论璩家,诸葛家很难再有机会在融家的事情上分一杯羹了,倒是
便宜了璩文若。」

  融礼有些呆愣着看向白千羽,被酒精阻塞思路的大脑过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是啊~~」

  「你看,诸葛思明不可能直接插手融家的事务,他只能借由你的嘴发声,借
由你的手来操纵草包家主,他需要你这个桥梁。」

  「还有融家的一些下属,他们都与我相熟,从很久之前开始,家主和二哥他
们的下属名义上还是跟着他们,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吩咐着做事。」融礼逐
渐反应过来了。

  「所以轮到你去折腾诸葛思明了,逼着他娶融琴,怎么样?」白千羽调皮地
笑了,融礼回望她,他明白一件事,诸葛也好,狄华也好,他也好,现在在她心
里都是平等的,丢了一个也无妨的,她说「逼着他娶融琴」的时候是那么轻快,
就像是下了一步好棋一样愉悦。同时他也清楚,只要他肯娶融蓉一切都迎刃而解,
他将主权的一部分让渡给诸葛和璩文若,自己也可以做个半掌权的长老,与他之
前构想的几乎没有出入。

  可是~~

  「不必了,我不是那块料,我要你带我走。」

  白千羽沉默了,融礼从未觉得这静默的一分一秒如此难熬,她会拒绝吧,就
他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来看,大部分女修都喜欢找比自己强些的男人作道侣,当
然也有特殊情况,细数白千羽的情人,从魔皇到佛子,再到剑尊,还有各门派掌
门、家主,自己这么不上进,完全没资格吧。

  「事情说难倒也不难,只不过我得给你想好退路。」白千羽终于开口了,融
礼却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如果你要做我的禁脔,融礼这个身份肯定是不能用
了,通用的方法有好两种:暴毙和失踪,暴毙的话,尸体不好弄,基本定性为失
踪比较好操作。失踪一途,一定要配合障眼法使用,让人推断不出真正消失的时
间。融家有能力的人不会去找你,只要给他们一个下得来的台阶就好,因为你没
有这么重要,璩家乐得你失踪,诸葛思明的话,如果知道是我做的,大概不会来
找我麻烦吧~~」

  「我不需要退路~~」融礼总算松了一口气。

  「呵呵。」白千羽笑了一声,让融礼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现在我们先回
去吧,半夜避开人过来找我,有些细节还要商量一下。」

  白千羽说完,利落地起身就走,融礼苦恼多日做出决定,却从未想过要如何
实施,就好像想扶持傀儡家主的幻梦一般,然而白千羽片刻之间就能拟定计划的
大致框架才真正让他明白了差距在哪里。

  走到宴会院落佐近之时,白千羽就像软骨病一样软倒在叶鱼的身上,叶鱼会
意将她半是支撑半是搂抱着走了进去,诸葛思明就等在拐角处拦下了两人,他从
叶鱼的怀里捞过白千羽,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叶鱼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喝这么多?」诸葛思明望着脸上飞着红霞,挂着傻笑的白千羽,强
装严厉地问道。

  白千羽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勉强让自己站稳,指着诸葛思明的身后的漏窗道:
「融琴来了!」

  诸葛思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白千羽在耍他,她毫不顾忌地哈哈大
笑,他哭笑不得地回过头望进了白千羽满是星辰的眼眸:「我很想你,我不会娶
融琴的。」

  「哈哈哈,关我什么事。」白千羽再次别开视线,盯着漏窗的那一头幸灾乐
祸道,「融琴来了!」

  这一次诸葛思明没有回头,他专心地看着白千羽,她醉酒的模样他没有见过,
过于亢奋的调皮情绪,虚浮得像踩在云端的步伐,软绵绵有些发热的身体,他低
下头用嘴唇轻触她的额头:「喝得太多对身体不好。」

  白千羽仍旧不看他,越过他的肩膀,越过漏窗,这一次她的眼睛发亮了:
「哦哦哦,融琴,融琴真的来了!哈哈哈哈!」

  「羽儿,你~~」诸葛思明生不起气来,白千羽却坚定地推开了他,眼瞳恢
复了清明,拐角处的门边果真出现了融琴,他拉住了即将离开的白千羽,转向融
琴道:「抱歉,我不能娶你,我心有所属。」

  白千羽皱起眉头,甩开了诸葛思明,这家伙以为他当着融琴的面表明心意自
己会感动吗?她砸了咂嘴,与融琴擦肩而过,诸葛思明的心一下子就像被吊了起
来,他想追进去问问白千羽她近来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璩文若和她说了什
么。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羽儿是你一个人的错觉?」他质问狄华的这句话砸回到
自己的身上,把诸葛思明砸得头晕目眩,他侧过身子透过漏窗看到白千羽举着酒
杯摇摇晃晃地走向璩文若,后者拉住她的手肘替她稳住身形,她盯着酒杯像个孩
子般地轻轻撞了一下璩文若放在桌上的酒杯,然后笑眯眯地仰头喝掉,雪白细颈
绷紧的样子让诸葛思明想起了她高潮前的情状,璩文若一直盯着她,甚至在她莫
名其妙的敬酒之后在周围人的哄笑和揶揄之中,扶着她将她送回原位。

  「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套融家,我曾经喜欢过你,你来接近我的时候,
我只当圆了年少时的梦。」融琴没有愤怒,不在控诉,只是平静地叙述,「看诸
葛家主在她那儿也讨不到好处,不能否认,我很开心。我们不过是父亲手里联姻
的棋子,我早就认清了,而小妹融蓉一心喜欢融礼,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诸葛思明不发一语,融琴觉得他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眯起的眼神中带着令人
厌恶的危险意味,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七十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

  目光转向白千羽这边,她装作醉酒几乎倒在璩文若的怀里任由她扶着归位,
她靠在璩文若的肩膀上轻声笑道:「璩公子自从上次来拜会过后,就没来过,我
倒是对你念念不忘。」

  璩文若知道这话是假的,放慢脚步问道:「白长老不要诸葛思明了?」

  「怎么会?他都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们计划进展得如何,今天看着草包
上位了,心下稍安,我可担心思明了~~之前看他总是和融琴在一起,今天一不
小心就喝多了,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在发烫。」白千羽努力让自己站稳,转过头
望向璩文若,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地,拉过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在场的女修看
着白千羽的举止,恨不得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醉酒场合撩汉小动作」了。

  璩文若的手背贴上了她发烫的滑嫩肌肤,差点就要被迷惑了,他定了定心神
说道:「白长老不要戏耍我了。」

  白千羽笑开了:「那璩公子不如猜一猜,我现在想要什么呢?」

  「你想介入融家的事。」吃过上次轻敌的亏,璩文若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差不多吧,我的介入不会伤害你的既定利益,我只想从璩公子这里要一个
问题的答案,希望你可以诚实地回答我。」白千羽把璩文若拉到一边,迷醉的眼
神变得锋利起来。

  果然不能小看这个女人。璩文若正色道:「你问。」

  「融家,我是说那些有些地位的人之中,谁最反对融礼和融蓉的婚事?」白
千羽歪着头紧盯着璩文若的脸,连他一丝细微的神情都不放过。

  璩文若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只猎隼给盯上了,大致思索了一番,沉声答道:
「融蓉的大姐融琴。」

  「嗯,可以理解。」白千羽微微点了下头,伸手轻轻摸了一把璩文若的脸,
转身就走,「谢啦。」

  她轻声吩咐叶鱼:「帮我把融琴约过来,我先回去了。」

  白千羽早早退场,自然不知道诸葛思明回到座位后,璩文若凑上去的欠揍样
子。

  「思明兄,什么时候将我引荐给白长老?我对她很有兴趣。」

  「呵。」

  「思明兄不要这么小气嘛。」

  「你对她有兴趣可没用,得让她对你有兴趣才行。」诸葛思明讽刺道。

  白千羽坐在院落的石桌上闭目养神,如丝的夜风带来了不绝如缕的凤箫声,
她没等多久就听到了有人接近院落的声响,其中一人她听得出来,是叶鱼。

  她睁开双眼,跳下石桌,叶鱼带着融琴走进了这黑黢黢不点灯的院子中。

  「白长老。」融琴眼中带着防备,叶鱼是在她与诸葛思明分别之后拦下她的,
也不说为了什么,只说他家主人找她有要事,「找我何事?」

  「我听说,你不想妹妹嫁给融礼?」白千羽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长老,你拥有这么多男人的宠爱,自然不会明白平常女子求而不得的痛
苦。融礼那日当众告白,之后再娶融蓉,让别人怎么看融蓉?就算她那么喜欢融
礼,身为姐姐也不能成全她。」

  融琴这话说得有些冒犯,白千羽却是一脸的不介意。

  「对,我确实不懂什么叫求而不得。」白千羽坦然承认,「但是我知道,若
是融礼娶了融蓉,那些没教养的人会如何在背地里议论她。」

  融琴握紧双拳,强行支撑着自己,白千羽指了一旁的石凳:「坐。」

  融琴坐了下来,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白长老来所谓何事?」

  「很简单,帮你解决烦恼,若是事成,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白千羽面对
融琴坐下,「融小姐尝试过料理家族事务吗?」

  「父亲不让家里的女眷料理这些。」融琴苦笑着。

  「哦,是吗?生下来这么多草包,居然也不让女孩子帮衬些,也难怪半壁江
山都要被璩家偷走。」白千羽语气平淡地讽刺道,接着又问道,「那你去过账房
会看账吗?」

  「这个我会,父亲没空去账房看账时,我偶尔会代替他去看看。」

  「真的会?我是说就连那种弯弯绕绕的小把戏也能被你捉出来吗?」

  融琴有些疑惑于白千羽的意图,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嗯,我曾经发现过账
目的失误。」

  「那好,我就直说了。如果融礼不在了,你能保证融家不垮吗?」白千羽的
话对融琴来说无异于惊雷。

  「什么?」

  「呃,坐下坐下,别激动。」白千羽坦诚道,「最多两天,融礼会教你一些
事务,之后他会消失,至于去哪儿,不是你能管的范畴,我要你慢慢学会处理家
族事务,让你的大哥安心做他的傀儡,等你掌握了实权,你和你妹妹自然就不再
是联姻的棋子了。」

  融琴怔住了,她还在慢慢消化白千羽的言语,她忽而觉得自己的肩上的担子
沉重了,这这份沉重却让她生出了些许安全感。

  「我需要你迅速做出决定,最多半个时辰。」白千羽从叶鱼的手里接过茶水
和灵砂漏竖在融琴的面前,白千羽也知道要逼迫一个女人接受重任是很难的,其
实她也没指望每个女修都能像况孟、法无盐或者庾曼音那样能挑大梁,她只要确
保融家不会在今年被璩家和诸葛家吞并就好了。

  融琴起身摁住了白千羽的手腕:「如果我不做会怎么样?」

  白千羽轻声笑了:「璩家会吞并融家,而融礼会在与融蓉的道侣大典前一晚
消失。」

  融琴脸色发白不论哪一个结果她都无法承受,她咬住下唇:「我做。」

  「很好。明早四更之后,融礼会和你在账房交接,记得偷偷地去,还有我与
你的谈话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半夜与融礼做了交代之后,白千羽睡了不足一个时辰就醒了。两日的夜半,
白千羽让叶鱼带着融礼回合欢宗,自己则继续留在况家。融礼不在的日子里,融
琴在忠仆的帮助下扮作男装正式接手了融家的事务,诸葛思明只当家主继任之后
融琴刻意躲着自己也没多想,直到融礼和融蓉结成道侣之前,他都没法像璩文若
那样完全放下心来,他需要借由融礼之手来逐步蚕食融家。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白千羽把所有送去的礼物都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偷
偷想约她夜半见面也都被直言拒绝,手头事务繁杂,诸葛思明却集中不了精神。
他看璩文若一脸的志得意满,会偷偷猜想是不是他已经和白千羽春风一度了。

  率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璩文若,他摁下心头的不安,快步走在去往况家的路
上,恰逢白千羽要去融家探望「融礼」。璩文若满头大汗,早就失了平素谦谦君
子的模样。

  白千羽抽出手帕,笑着迎上去,亲密地替他擦拭前额,璩文若一把扣住白千
羽的皓腕:「你做了什么手脚?」

  白千羽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笑意不变:「我说过不会动摇你的利益,你倒
先来质问我了?不过是公主换太子的把戏,从内部蚕食融家的你自然不怕,可是
对于需要融礼的诸葛思明来说,就是个大绊子了。」

  「你对情人都下这么重的手?」璩文若听了白千羽的话,心下稍安,出于对
自身安全的考量,他还是收起对白千羽的兴趣比较好。

  「怎么会?我只是因为他接近融琴有点吃醋,略施小惩罢了。」白千羽这话
说得半真半假,「璩公子不要拆穿我呀。」

  「自然不会。」

  「再过五日,『公主』就会逐步放出『太子』失踪的消息了,到时候璩公子
也稍微帮个忙呗。」

  白千羽原本打算等着看融琴如何处理自家妹妹的订婚事故,不料法无盐的一
封急信打乱了她的计划。

  千羽:康横寿元已尽陷入沉眠,速归。

  清晨看到这样一封信,白千羽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所有的感情都像是被
挡在铁壁之外,她应该有什么反应,理当做出怎样的表情?白千羽不知道,她的
脑子里只有「速归」一条指令,她将必要的东西丢进百宝袋里,吩咐叶鱼去向况
孟打个招呼道别。

  眼中布满血丝的诸葛思明冲到了况家园林时,看到的就是收拾完东西将百宝
袋缩小放在石桌上,面无表情地眼睛不聚焦地看着前方的白千羽。这些时日盘踞
在诸葛思明心中的焦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白千羽的担忧,他快步上前单膝
跪地仰着头看着坐得安静的白千羽,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羽儿~~」

  「我要回宗门一趟。」白千羽的双瞳总算聚焦到了诸葛思明的脸上,机械地
扯出一个笑容,她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嗯,怎么了?」

  「嗯~~康横死了。」白千羽没有斟酌措辞,非常直接地将事件抛了出来,
诸葛思明自认聪明也看不透这对师徒,「不用担心,我~~啊,叶鱼来了,我先
走了。」

  白千羽轻轻拉开了诸葛思明放在她脸颊和腰侧的手,将百宝袋抛给叶鱼,诸
葛思明感觉到她的裙摆在他的脸颊边擦过,冷淡的质感,和她一样。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这里的事出了点差错,融礼那小子跑了,给我留了一
堆烂摊子~~」诸葛思明苦笑着。

  白千羽停顿住了。他还不知道?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诸葛思明生怕错失机
会立马拉住了她的手。

            七十一 离开的与留下的(上)

  诸葛思明从未见过白千羽长时间静止的模样,就像一尊玉雕,冷淡地望着前
方一言不发,无形中给人压迫感,让人局促不安。平素都是别人这样评价他,现
下诸葛思明倒深切地体会到了他心情不好沉默时,待在他身边的人是多么煎熬。

  幸好修仙世家离合欢宗最近,不足半个时辰,驾驭灵兽的叶鱼就绕过宗门大
殿径直降落在白千羽院落之前的空地上。

  提前在里面等候的法无盐看到白千羽一行叁人落地,推开竹扉不顾仪态地大
步走到白千羽身边,拉过她径直往康横的处所御风而去,爱岩向诸葛思明屈膝一
礼之后,也跟了上去。叁个风风火火的女修走了之后,叶鱼将灵兽带去竹棚,小
童引着诸葛思明往里走,才推开门他就看到了亭子中坐着一个他万分熟悉的人,
他的对面是方才法无盐和爱岩用过的茶盏,或许就是他方才坐在此处就像一个男
主人一般代替外出的白千羽陪伴客人。他身着白衣,以青玉冠束发,意识到诸葛
思明的靠近之后缓缓起身,绕出亭子走到他面前。

  「融礼~~」诸葛思明觉得自己正在酝酿可怕的情绪,咬牙切齿地叫出对方
的名字。

  「诸葛兄。」融礼淡然一笑。

  诸葛思明没忍住,上前一把揪住了融礼的衣领:「你在这里做什么?」

  「诸葛兄,你和璩兄的能力我一辈子也难以望其项背,可是我和狄华这样的
人总能出奇招赢过你,因为你爱千羽,所以我们有办法让你吃瘪。」融礼的笑里
满满都是优越感,「或许千羽不会相信,可我知道你这么急着要让我和融蓉成婚
的原因,你想排除情敌,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很开心;更
开心的是,我成为了千羽的面首,第一个面首。」

  诸葛思明咀嚼着「面首」这两个字,眼中的愤怒更深了。

  融礼轻轻推了一把诸葛思明,意外地发现他似乎没那么用力地在抓着自己,
他也就不再装出自己不擅长的样子,语气不那么剑拔弩张:「难当大任的我,只
能用这么办法要求她将视线停留在我身上了~~她和我说,权势、地位、情人她
都不缺,我向她索取情感,那我又能给她什么呢?」

  诸葛思明愣住了,他和白千羽因为两人的性格的关系永远不会让她问出这么
严厉的话,故而从融礼这里听到这个问题时,他也被难倒了,他怔怔地看着融礼,
干巴巴地说:「所以你成为她的面首?」

  「是,我什么都给不了她,但我可以把成为她的。」融礼的眼神里有着坚定,
比他向诸葛思明提出那个接近空中楼阁的计划时要坚定百倍。

  诸葛思明变得颓然,融礼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只能拍拍他的后背,望着他推
开竹扉。

  「你会保密的吧。」融礼问道。

  诸葛思明有些无力地转过身,微微点了头,离开了。

  诸葛思明走后,融礼回想起了法无盐在这里时与他的谈话。

  法无盐说:「作为合欢宗女修或是无冕之王来说,白千羽简直是超乎预期了,
可这样的她对一部分男性来说是拒绝不了又驾驭不了的。」融礼和爱岩同时点了
点头。

  「白长老永远是我们憧憬的对象呢。」爱岩的眼中不无崇拜,「融长老,你
不知道~~」

  融礼摆了摆手:「直接叫名字吧,我现在不具有其他的身份,只是她的面首。」

  「好的,白长老曾经特意去万剑山学的剑术,去凌霄宗讨教过法术,明明已
经被这么多人爱着了,还是很努力,正常情况下到了一定的高度心态会飘吧,会
觉得『啊,已经这么厉害了不想努力了』,但是在白长老身上完全看不到。」

  「而且她还特别喜欢隐藏努力的一面,在外面装得特别游刃有余,好像自己
天生就这么厉害。」法无盐补充道。

  爱岩双手指尖轻触的模样拍了两下手:「是的,这一点也很让人憧憬!」

  「男人跟女人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呢。」融礼感叹道,「从我的角度来说,
她就是精于人心向背之道的天才,无时不刻都在散发魅力,不自觉之间已经被吸
引过去了。」

  「那个算是合欢宗女修隐藏的功课吧,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了,可还有
很大的差距啊~~」

  融礼心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压制同门,并且成功夺走长房叁兄弟的心,
爱岩也是很可怕的合欢宗女修啊~~「我一直以为她,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同
性缘可能不大好~~毕竟不是有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同性缘一定很差这种说法吗?」
融礼问道。

  「讨男人喜欢这个说法不对哦。」爱岩语气颇有些尖锐,「白长老是钓客,
男人是鱼,男人们是不自觉地被吸引了,白长老不需要刻意去讨任何人喜欢,别
人也会喜欢她的,因为她营造了这一种氛围。」

  「嗯,主客体颠倒了。」法无盐赞同道,「而且她对朋友很用心的,逢年过
节都会送很贴心的礼物,感觉被她爱着呢~~」

  爱岩把手腕上的翠玉镯晃了晃:「之前我就夸了一下她的手镯,她隔天就包
好了送我了。我戴上才知道是个地阶法宝~~」

  「她真的对朋友或者说看得上的后辈很好,可是对情人就有点~~」法无盐
认识白千羽最久,评价起来也完全没有包袱,「我和康横关系不好的时候,听说
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我特别高兴,心想总算可以有人让他辗转反侧、茶饭不
思了~~」

  毕竟认识康横这许多年,法无盐心里难免有些伤感,她抚过茶杯杯壁:「总
觉得这种时候又要老调重弹了~~其实千羽她自己也不大喜欢提到那时候的事,
其实谁没栽过跟头呢~~」

  爱岩像是了解了,「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所以后来她主动和魔皇有了接触之后,我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做大事的人
啊~~」法无盐感慨着,「可像她这样势必会对情人比较凉薄,到最后我都有点
忍不住同情康横了。」

  「不过在眼前的人就专心对待,不在眼前的人如果再关注就是对眼前人的不
尊重了吧。」爱岩一语道破。

  法无盐沉吟片刻:「那确实是的~~」

  融礼心想:合欢宗女修真可怕啊~~在凉亭中稍坐了一会儿,融礼捏了个诀
隐去身形,决定去偷偷看一眼白千羽,修真大陆上每个宗门对于陨落或是沉眠之
人的处理方式各有习俗,修仙世家和合欢宗离大江和入海口比较近,常采用将遗
体放入小舟,以易燃物覆于其上,将小舟推入水流,有时逝者会指定为他射火箭
之人,许多时候都是由逝者亲属中长于此道的人来执行。

  从看见康横的遗体开始,白千羽才觉得铁壁被撤下了,然而情感的涌流已经
退却,只剩下了记忆的残骸搁浅在沙滩上,零零碎碎,灵兽拉的那辆在当时的她
看来无比豪华的车,洞府中莫名其妙胡乱堆放的箱子,那四根情趣藤蔓,再到后
来他给自己写的信寄的东西,他为自己复仇出了力,为掩盖此事而联络法无盐一
道奔走~~复杂,太过复杂,白千羽始终不能用一种单纯的情感将自己与康横联
络起来,以至于射出的第一箭根本连小舟都没碰到,径直没入水中,箭头的火苗
熄灭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从法无盐的手中取过第二支箭,深吸一口气,瞄准那渐行
渐远的小舟,「嗖」的一声,在易燃物的作用下,小舟开始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
裹,炽烈的火与浓烈的烟载着康横的遗体逐渐消失在肃穆的众人眼前。

  「啊啊——师父!」忽然从人群之间跑出一个青年人,他双眼红肿,眼下乌
青,身上的衣服俨然是合欢宗人常穿戴的式样,他一边哀嚎着一边纵身跃入水中
竭尽全力地向那叶小舟游去,在场之人就算心再硬也会为此动容,白千羽沉默着
放下弓箭,她大致猜到了这名青年的身份,多半是曾经在康横那里见过的,对自
己抱有莫名敌意的小子。

  有这样的孩子怀念着康横,不是比自己这样的凉薄之人更好吗?白千羽这样
想着,离开了渡口,往康横的洞府走去,据法无盐说,康横留下书信,把所有的
东西都给她,白千羽觉得处理他人的遗产这一点才是让她最无法承受的,明明自
己并没有带给他任何足够成为美好回忆的东西。


            七十二 离开的与留下的(下)

  到了康横洞府门口,穿着同样款式白色衣衫的融礼和叶鱼一左一右地,略带
局促地等着她,白千羽的心情一下松弛了下来,她是走过来的,裙子的下摆和绣
鞋上难免粘上了泥。

  她伸手摸了一把叶鱼的脸,虽说融礼说要做她的禁脔,可是她仍旧没有那种
他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实感,想必叶鱼也没有,因此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将融礼当作
与自己同处一个位面的对手来看待。

  「有你在这里等我真是太好了。」白千羽拉起叶鱼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
被她忽视的融礼,于是她一手拉一个带着进了洞府顺便封闭的洞府的入口。

  「这里我真是好久没来了~~」虽说陈设与白千羽最后一次拜访时无甚区别,
可物是人非感还是扑面而来,她信步走到一旁作为储藏室的耳房里,扶着门框看
着里面整理好的一箱箱、一排排物什,灵草灵果灵药灵材,似乎都还是按照她初
次替他收纳的方式整理的,衣物还有书籍,那一箱尺码过大的女装倒是被处理掉
了,她打算把书籍和几样法器留下,那些灵草灵材都放入宗门仓库,凭借捉摸不
清的记忆来看,她真正踏入修仙的世界应该是从这个储藏室开始的。康横当年的
无意之举,让她开始系统的学习辨别灵草灵材,甄别法器是什么等级的,学习了
奇怪的修行姿势~~她不由地低低地笑了,在融礼和叶鱼看来,她的模样倒像实
在逞强。

  「跟你们说哦,师尊一开始可能是要调教我?」白千羽歪着头似乎在讲很好
玩的事,「一开始我记得我是和某个同门在野合的时候,被他偷看了,然后就萌
生了想把我调教成妖孽的想法,一开始我和他之间绝对是不对等的。也是啊,这
里是合欢宗哦,几乎没有几对的师徒关系是正常的。」

  叶鱼倒是没有很大的反应,融礼却觉得无名火起,忍不住脑补了一处纯情良
善的徒弟被邪恶的师父调教成淫娃的戏码。

  「结果,哈哈哈,他发现我根本不需要调教,我能接受的尺度比他认为的大。
也是啊不过就是被脱光了吊起来而已,这样算什么呢?只是这样就像调出我的羞
耻心?如果是调教成犬奴,我可能会犹豫,只是捆绑和剃毛算什么?」白千羽困
惑地说着,叶鱼后知后觉地感到愤怒,而融礼则陷入了疑惑,「所以康横到底为
什么会喜欢我,我至今不明白,只是沉迷于我的态度和身体的话,没有必要做出
类似『守贞』的行为吧,还是身为合欢宗人。」

  「主人~~叶鱼以为,康长老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罢了。」

  「可是他的态度曾经给我带来过麻烦。」就在刚才走来洞府时,原初世界线
有关那个很像康横的一夜情对象的记忆涌入了白千羽的脑中,原初世界线也是这
样因为一夜情之后,他擅自喜欢自己,解除与那人的婚约才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白千羽无论如何无法认同这样给她带来麻烦的感情,「别人一心一意专心对他的
时候,他觉得沉重;他想要一心一意等我,我就不会觉得这份心意沉重吗?因为
我的关系,而不能圆滑地去处理同未婚妻的关系,引火到我身上,难道不糟糕吗?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两次啊?完全没有道理!坠下山崖这种恐慌,他是一
点不能体会的,更何况还涉及了无辜的人~~」

  白千羽说着说着,混同着对两个世界线康横的不满,居然流下了眼泪,这让
原本一头雾水的两个倾听者一下子放弃了对白千羽所经历之事的探究,将她搀扶
到石榻上坐好。她很快地擦掉了眼泪,决定把康横这个人抛诸脑后,从此不再想。

  白千羽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石榻上起身,轻车熟路地拉开了床榻附近的柜
子:「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常备品啊~~看到没,这些东西我都没他收藏得这么全。」

  叶鱼是见过白千羽洞府里的收藏品的,而融礼则是第一次看到品种如此齐全,
有些样式些许怪异的玩具。

  「所以,来做吧。」白千羽拿出一个瓷罐递给融礼,「这里面是有情花催情
的,尽管在我身上试。」

  说着她已经解开了胸前和腰间的系带,将衣服脱下之后,拎着一角看似随意
地扔到一边,忘记是谁评价过,白千羽这样的女人可怖之处在于,她所能展现出
的美感是掩盖在浑然天成下的精确计算。

  当光裸的背腰臀和腿展现在两人的眼前时,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
变得急促,在洞府中形成海潮。白千羽捡起纱衣披在自己的身上,爬到榻上,双
腿并拢跪爬着,双手往前伸,臀部高高翘起,就像猫咪伸懒腰那样,胸乳、臀部
和腰背形成了勾人的完美弧线,她偏过头看向几乎被定住的两个人,轻声问道:
「好看吗?」

  融礼和叶鱼点了点头,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地靠近她,在极致的性感背后是艺
术,而非情欲,这也不能怪这两人的犹豫。

  所以这时候就要把自己从神坛一把推落,白千羽再次问道:「想操吗?」

  融礼和叶鱼重重地点了点头,白千羽开心地笑了:「那就快点。」

  融礼将瓷罐子递给了稍微反应慢了半拍的叶鱼,快速脱了衣裤坐到榻上,将
白千羽小心翼翼地扶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带着她躺下,白千羽就像小猫一样
乖巧地趴在他胸口,随后她伸出粉舌,轻柔地舔弄着他的脖子,原本两人紧贴的
下身,被后上榻的叶鱼分开,让她的臀部像方才那样翘起来,白千羽的脸埋在融
礼的颈窝,伴随着细碎的呻吟,粉舌与菱唇的含舔带出的水线一路延伸到了融礼
的耳背。

  白千羽用舌头含吮耳垂的水声,还有她因为后穴被催情膏体润滑开拓而发出
的呻吟温柔地撞击着融礼的鼓膜,他的胯下涨的发痛,双手被白千羽钳制住了,
完全无法去抚慰自己的大兄弟或者抚摸白千羽。

  「啊~~嗯~~有点胀,慢一点~~嗯,就是这样~~」白千羽细碎地叫着,
传到叶鱼的耳朵里显得又脆弱又朦胧,因为男根的肿胀,他开拓白千羽后穴时为
了温柔相待而忍得十分难受。在他的视角里,前面的花穴已然流出了淫液,阴户
泛着水光,从粉红逐渐向艳红转变,他吞了口口水,穴口一收一缩的,仿佛希望
有什么能够立刻让它吞进去一般。叶鱼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入后穴,白千羽娇媚地
叫了一声。

  融礼这边对于白千羽被催情的感受更深一些,白千羽柔软的乳肉紧贴着他的
胸膛,眼下她逐渐的脸庞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的腰缓慢地扭动着带动着胸前
的柔软和逐渐变硬的小樱桃一下一下挤压着融礼的理智,白千羽觉得舔弄融礼的
耳垂已然不够,她松开了融礼的双臂,双手捧着他的脸一下含住了他的嘴唇,她
的粉舌急不可耐地撬开了融礼的唇舌,她的舌头胡乱地舔弄着他的内壁和舌头,
融礼很快夺回了主动权,一手抚着白千羽的后颈,一手顺着她的背线一路往下摸,
他的舌头和白千羽的勾缠在一起。

  「唔嗯~~」融礼将暂时无法发泄出来的欲望都集中在吮吸白千羽的唇舌上,
舌头深入她的檀口,舔弄她内里的一切,勾走她的津液过到自己的口中。

  叶鱼好不容易拓到叁指,然后在白千羽的后穴中仔细探索起来,当触到一处
时,明显感受到了白千羽身体的紧绷,他轻曲手指,用指腹按压那一处,白千羽
发出了可怜的「呜呜」声,腰肢也晃动得更加厉害,花穴一开一合,从里面流出
了大量黏腻的淫液。

  融礼总算松开了白千羽的嘴唇,她忍不住叫了起来:「叶鱼~~好了,不要
弄了那里了~~呜呜~~啊,快点放进来,都要~~」

  白千羽的腰肢被叶鱼放了下去,她正欲伸手下去扶着随便谁的大肉棒也好插
进小穴,却被融礼抓住了手,叶鱼分开她的双腿,将花穴分开,在融礼的肉棒上
蹭着。

  「啊~~这样不行~~想要~~插进去~~啊。」白千羽的花唇和阴蒂被融
礼又热又硬的大肉棒摩擦着,想要夹紧双腿却被叶鱼往两边分开,只能摇动屁股
撒娇,「唔,你们是坏人~~」

  叶鱼觉得折磨白千羽,等同折磨他们自己,于是松开了把控她双腿的手,开
始脱掉自己的衣服,白千羽自己往前爬了一点,直起身子,用另一只手扶住融礼
的男根,一点点坐了下去,她的小穴又饥渴又瘙痒,吃到男根之后软肉迅速地吸
附了上去,就好像活物一般吮吸着,催情后的小穴让融礼难以把持,她也受不了
这种缓慢的感觉,在还剩一半时一口气坐了下去,花心被融礼狠狠地撞击了,催
情药淡化了酸楚,带来了令她目眩神迷的快感,她用手支撑着融礼的身体,一上
一下按照自己喜欢的速度和角度吞吐着男根,她的脖颈微微后仰,乳波荡漾在她
的胸前,她腾出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抓着自己的乳肉,融礼抓着她的腰,不满于她
目前的速度,开始快速地让小穴吞食他的肉棒。

  「呀~~融礼~~好快,太舒服了啊~~要死了~~」白千羽浪叫着,胸前
的乳晃动着几乎迷晕了融礼的眼睛,她的身子很快软倒下去,趴在融礼的身上。

  除去衣物的叶鱼就着这个姿势进入了白千羽的后穴,激得她忍不住咬上了融
礼的肩膀。

  两人相比起前面融礼的快速,白千羽似乎觉得叶鱼在后穴的律动稍微慢一些,
但是她混乱的脑内已经分不清这是错觉还是真实了,前后两穴被填满被抽插让她
的浪叫的言语越发淫乱。

  「啊~~骚穴要被你们插坏了~~嗯~~啊~~」

  「啊,啊~~那里老是被弄,不行啊~~会变得更淫荡的~~」

  「想被插坏~~快点弄坏我~~」白千羽摆动着腰肢的,乳肉在融礼的胸前
蹭着,她胡乱地吻着啃着融礼的嘴唇,将津液一点点地渡给他。

  「啊!」白千羽被叶鱼抱了起来,她的后背靠在他身上,头往后仰枕在他的
肩膀上,双乳被叶鱼握在手里又是颠又是捏,是不是叶鱼还抠弄她的又硬又红的
乳尖。

  「啊~~不要抠~~」

  两穴被操干着,白千羽到了第一波高潮,她仰着头,两穴紧紧箍住体内的男
根:「啊,到了,嗯~~啊~~」

  叶鱼和融礼紧皱眉头等着白千羽的小穴高潮后放松下来,融礼忍得尤其痛苦
大量的淫液兜头浇在男根上的刺激,使他几乎要绷不住。

  第一波灭顶的情潮过去之后,白千羽浑身都有些痉挛,然而两个男人还是依
照方才的速度抽插着,她忍不住哀求:「让我休息一下~~啊~~」

  融礼支起身子接过一侧乳肉,大肆地含吮着,白千羽只觉得所有的快感再次
冲击她的大脑,前面小穴里的随着抽插而漏出的淫液,在穴口被抽插成白沫,牵
连着银丝落到榻上,她的脑袋被偏过去和身后的叶鱼接吻,舌头被吮吸而不自觉
从嘴角流下的一些津液沿着她的下巴落了一些在她的乳沟,被融礼很快舔去。

  白千羽觉得自己全身的敏感点都被玩弄着,让她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她
的淫叫被叶鱼的唇舌堵住了无法释放,就像体内再次积聚的快感一样。

  不知道两个男人交换了什么意见,叶鱼抱着她站到榻的脚踏上,她明明都腿
软得站不住了,在他们的摆弄下,她一只脚踩在榻上,腿根被不知是谁抱着,另
一只踩在脚踏上,两人似乎交换了阵地,再次同时插了进去。这一下两个人抽插
的频率就几乎互不干扰了,这可苦了白千羽,前后穴被操干的速度都快得让她发
疯,偏偏还奇异地保持着一个抽出一个刚好插入的折磨人的动作,就像是商量好
的一样。

  「啊~~你们~~啊~~真的要把我操坏了~~」

  「真想一直这样操主人~~」这个声音不是叶鱼,白千羽迷迷糊糊之间还是
能分清是谁在说话的。

  「你怎么叫她主人?」叶鱼似乎有些不满,却重重地顶弄着白千羽的花穴。

  「我是她的面首,怎么不能叫主人?」融礼觉得催情过后的后穴几乎和前面
一样让他着迷,不同于前面软肉的层层吸附,后穴更加紧致会夹,「原来一边叫
主人一边操千羽是这种感觉~~主人,主人,后面被操得舒服吗?」

  「舒服~~啊~~前面好快,又要不行了啊~~」

  「主人~~大力肏你前面的人是我~~」叶鱼一下下地撞击宫口,竭力要把
龟头塞进她的胞宫里,白千羽被他操得只能全靠腰间和腿根扶着的手和后背的倚
靠来支撑自己。

  「叶鱼~~叶鱼最厉害了~~主人被操得不行了,又要泄了~~」白千羽眯
着眼睛叫着,忽然之间,大腿根的肌肉一下下抽搐着,忽而紧缩两穴,叶鱼也趁
机将龟头挤进胞宫,融礼和叶鱼同时在白千羽高潮时释放了。

  「啊~~怎么~~这样会尿的~~啊~~」两根肉棒在射精之后忽然抽离白
千羽的小穴,融礼摁下白千羽的小腹,白千羽晃着脑袋想要抵御着可怕的快感:
「不要摁~~啊喷出来了~~」

  白千羽的小穴里喷出了透明的液体,白浊混着淫液从前后两穴接续滴落,她
的眼角泛红,因为强烈的快感而带出了些许泪珠。

  潮喷过后,白千羽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两个男人似乎还没有尽兴,他们
摆弄着白千羽做出容易被抽插的姿势,再次将又精神起来的男根插进她的小穴里。

  白千羽累得都懒得睁开眼睛,也就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玩弄她到何时才停止~~

              ===========

  白白:我对他的感情还是挺复杂的。不过人都挂了,谈是否原谅没啥意义。

  吸溜子:嗯嗯。

  白白:不如做爱,谈感情不如做爱。

                另一厢

  叶鱼:你凭什么叫她主人。

  融礼:我现在就是她的了,叫主人有什么不对吗?

  叶鱼气气。

              ===========

            七十三 十万大山一触即发(上)

  洞府里难分白昼黑夜,让其中不辨时段淫乐的叁人几乎有种天地间仅有叁人
的错觉,他们只是混沌初开是不断交合的男女。直到小童施咒送进来的纸鸢才打
断了仿佛永无休止的性事,白千羽已经累得手指也抬不起来了,叶鱼从纸鸢上取
下信件。

  「谁写的?」白千羽浑身就披了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倚在融礼的怀里,慵
懒地问着。

  「妖王钱行冲。」叶鱼回答道,白千羽向他伸出手,他将信纸送到到她的手
中。

  千羽儿:是我,钱行冲。

  我最烦写信了,得知你出关已经过去了很久,你却总也不来十万大山,我知
道你忙,可是我真的想你。你上次走之前,说我仍然可以和别的女妖过发情期,
对于这一点,老子(划掉)我很生气!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这点都忍不住吗?就
算知道千羽还有别的情人,其中包括那只臭猫,我也绝对不会让别的女妖爬我的
床。我想过很多次,你再来十万大山,我要怎么表明这一点,然后把你摁在床上
把这么多个发情期积攒的东西都弄进你的身体里,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

  我压制不住修为要飞升了。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也知道接下去的事
拜托给你,是出于我的自私。妖王飞升之后,十万大山必然会动乱不安,我希望
你可以过来尽可能保住鹿妖一族,连魔皇都能降服的人,区区一个十万大山算什
么呢?

  老子从来不夸人的,你是第一个。(划掉)

  和你度过的时间,我等待你的时间,我都没有后悔过。这句话好酸。(划掉)

  白千羽合上信纸,离开融礼的怀抱站了起来:「帮我穿衣服,去十万大山。」

  叶鱼立马去过衣服,脱去白千羽的白色袍子,从抹胸开始帮她系带子,融礼
仔细分辨着她每一件衣服穿戴的顺序和诀窍,白千羽转过身时轻轻拍着他的脸笑
道:「学着点,乖乖看家。着人来搬东西时把脸蒙住,还有,融礼这个名字也不
能用了。」

  「主人给我取个名字吧。」融礼坐着仰起头看白千羽,不束冠的他,看上去
更年轻一些。

  白千羽的手指在他的脸颊边滑动:「我不太会取名字啊~~总不能叫大狗狗
吧。」

  「名字只是个代号,关键是谁给的。」融礼握住了白千羽的手,满眼真诚。

  一个身影在她脑海里闪过,他的样貌已记忆不清,只是那种单纯又依赖她的
感觉现在与融礼重合到一起:「叫唯臣吧,白唯臣。」

  「好。」融礼乖巧地点点头。

  白千羽心中泛起一阵柔软的情绪:「叫一声听听。」

  「汪。」

  白千羽被极大地取悦了,开心得眯起双眼,叶鱼越过她的肩膀狠狠剜了融礼
一眼。

  才从合欢宗御风出来,白千羽的脑子里就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她一个不妨
竟差点栽到地上,叶鱼赶紧上前搀扶住她。

  「目标入侵,锁定目标,方式魂穿,魂穿对象差点被异兽杀死的散修骆寰卿。」
白千羽脑内的系统音响起。

  「叶鱼,你去问法无盐借灵兽,我忽然头疼得很。」白千羽支开叶鱼,随后
向系统细细打听,「怎么如此突然?」

  「也许是感知到这个世界线即将发生大事件,所以选在这时候把人送过来。」
系统那边出现的不再是两位客服的声音,而是秋。

  「算盘打得倒好。」白千羽讽刺道。

  「这次是个男的,长得有叁分像景桓。」秋平静地叙述着,她那边目前帮白
千羽监控着骆寰卿的动向,「因为这个世界线并不关注散修,所以他们这次原本
打算前期运作避开我们的耳目,但是他们没算到,我们在漏洞那里设置了踪丝,
很快就定位了。」

  「请尽快将骆寰卿的修为、地位、人物关系弄出来。」白千羽虽然眉心一跳,
可语气依旧是冷淡而公式化。

  「景桓那边我已经通知了,要他去十万大山和你汇合吗?」

  「嗯,让他隐蔽在猫妖葛子元那儿。」

  一路上白千羽都在焦急地等待系统那边的回音,她从未厘清过十万大山各势
力之间的盘根错节,甚至连妖王是如何决定的都不甚了解。

  双方都是客场作战啊~~提前一天抵达,就能抢占信息的先机,总体来说还
是自己这边优势大一些。

  钱行冲给白千羽写信的事,葛子元并不知晓,就他个人而言,他很不希望白
千羽来淌这趟浑水。钱行冲飞升之后,为防止各族冲击妖王宫殿造成混乱,鹿妖
一族将妖王宫围了起来,原本辅佐妖王的十万大山族长被围在了宫殿内,就像是
防止他们那一族率先冲殿的质子。幸而猫妖一族未曾辅佐钱行冲,因而白千羽在
葛氏一族的领地内轻易找到了焦虑地来回走动的葛子元。

  「千羽宝贝,你怎么来了!这儿现在乱的很。」葛子元尾巴毛都竖起来了,
他虽知白千羽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甚至比钱行冲还厉害许多,可他认识白千羽时
日长,时不时会把她当成原来那个分神前期的小女孩。

  「钱行冲给我写了信。现在情况如何?」白千羽拉着葛子元往里走,她留了
个心眼,假意吩咐叶鱼去各处调查,实则让他行至无人出化为灵体再回到自己身
边,依附在佩剑之上。

  葛子元大致说了一下妖王宫的情状:「总之,现在的十万大山一触即发,一
点火星子都会引发大暴乱。」

  「这样不行啊~~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白千羽很不认同鹿妖一族的做法,
「被关在里面的有哪几族?」

  「豹妖、熊妖、狐妖和兔妖族。」葛子元答道,「都是数量较大,组长修为
较高的族群,下一任妖王是哪一位我都不会意外。」

  「留在外面的呢?」

  「蛇妖、虎妖和我们,还有其他较小的族群。」

  「为何这叁族在外面?兔妖却在里面?」白千羽凭借对动物世界的了解提出
了疑问。

  「虎妖在百年前与豹妖一族起了争执,豹妖联合熊妖将当时的族长杀了,虎
族那次之后就有些式微。兔妖一族人多~~」

  「哦,我懂了。」白千羽点了点头,「当妖王要有什么条件?」

  「修为大乘、武力值高,族群有一定的战力和规模,能在十万大山抵御外敌
时第一个站出来。」

  「你为什么不当?」白千羽奇道。

  「我们猫妖一族,你也知道~~」葛子元挠了挠后脑,「比较懒。」

  「不能为了我争取一下吗?」白千羽抱住了葛子元的手臂,下巴磕在他的肩
膀上看着他。

  葛子元一阵心神荡漾,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我说服不动猫妖一族在抵御外
敌时第一个站出来。」

  「你们也太实诚了,你想啊,若是狐族族长做了妖王,他会让狐妖冲在最前
面吗?」白千羽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葛子元的脑袋,「难道你想让我用身体去笼
络下一任妖王吗?我不想增加情人了诶~~」

  葛子元连忙抱住白千羽,一咬牙道:「不行!不就是妖王的宝座吗!」

  「我会帮你的!」白千羽开心地踮起脚吻了一下葛子元的侧脸,「我看到猫
妖一族大家的武装都挺到位的,目前我们要做的是隐蔽行踪接近鹿妖一族,先和
他们谈,然后去找各个大族的二把手长老。」

  葛子元听了连连点头,虽说下定决心要当妖王,在那股雄心壮志尚未消退时,
白千羽拟定的计划框架让他心下安定不少:「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系统的资料还没传来,她不能轻举妄动。

  白千羽将葛子元推到榻上坐下,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腿上:「不行,刚刚动了
脑筋,现在头好晕,急需子元的精气给我补补。」说完,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七十四 十万大山一触即发(下)

  葛子元对于亲吻白千羽这件事永远乐此不疲,他搂住白千羽的细腰,手分开
了白千羽的头发,在她的后颈处不断摩挲,两人的嘴唇交迭在一起厮磨了一阵,
白千羽微微张开嘴让葛子元的舌头伸进来,两人的舌头接触在一起,温柔地相贴,
随后葛子元的舌头就将白千羽的粉舌卷住了,粉嫩的舌头逃开再被卷住,配合着
津液交换的声音就像是捉迷藏般地游戏着。

  白千羽环着葛子元的脖子,解开了他的束发,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丝之间一路
往下梳着,她极尽温柔地迎合着葛子元的唇舌。

  数百年前,她还在分神期,她承认那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睡男人套
元阳、双修吸灵气,这个没有用了就换下一个,机械地作业着。直到在秘境中为
葛子元所救,他温柔的眉眼和雪白的猫耳和尾巴让她心头微动,找回了一点为人
的感觉,妖修的喜欢总是表现的很直白,从一开始不明白白千羽为什么总是对他
的尾巴和耳朵感兴趣,到最后和她起了一点小争执后悔主动用尾巴去讨好她,冬
日里还会化为大猫猫将白千羽团在自己的腹间睡觉。

  白千羽从喉间发出了愉快的笑声,葛子元恋恋不舍的分开了两人的嘴唇,问
道:「想到什么了?」

  「想到和你刚认识的时候。」白千羽用指腹轻轻抚摸着葛子元的眉毛和鼻梁。

  「其实~~我一直很怕,很怕哪天你就把我忘了。」葛子元的眼里满是不安,
一把拉住了白千羽抚摸自己的手,「当时你被钱行冲抱在怀里时,我很害怕,很
害怕~~我的外貌并不如他们俊朗,地位也没有他们出众,我何德何能让你回头
看我呢?」

  白千羽微微蹙眉,另一只手抚上葛子元的脸颊,低语道:「对不起~~」

  葛子元摇了摇头:「我会坐稳妖王的位置,成为你的助力,有空多来看看我
好吗?」

  「好。」白千羽点点头,她不想让自己过分沉溺在摸不着的情绪之中,很快
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衫,她把自己的腰带扯下,随后去扒拉葛子元的腰带,带着
点急迫,她很快把葛子元的腰带解下来丢到一边,扒开了葛子元衣服的前襟,用
嘴唇去感受猫妖颈侧的跳动,她用舌尖舔弄着那些跳动的血管,随后轻轻吮吸出
点点红梅。

  葛子元的男根很快膨胀起来,只消轻轻一带,白千羽的几层衣衫就滑落了下
去,她浑身仅剩一件连体衬裙,那衬裙不长,裙摆堪堪遮住膝盖,葛子元的手很
轻易地探进了裙摆,顺着她柔滑的大腿抚摸,随后抱住她的臀部将她的腿根往自
己的男根上带。

  隔着衣服就能体会到的坚硬让白千羽的淫荡小穴内很快泛滥起春水,她轻轻
地呻吟了,低头啄了一下葛子元的嘴唇:「子元,我想要,随便你干几次。」

  葛子元让她抬起手臂,将衬裙脱去,白皙柔软的躯体展现在他的眼前,他将
她平放在榻上,迅速除去了自己的衣衫,扑倒在娇躯上,嘴唇再次倾覆上去,急
切地与白千羽的粉舌纠缠,滋滋地发出水声,他的手探到白千羽的腿心之间,缠
绵的春水已经满溢出来,手指在她滑腻的花唇之间嬉戏,轻轻摁下花蒂,白千羽
就会呜咽着抬动腰肢,在他的身体下微微挣扎,顺着花蒂一路往下将手指滑进幽
穴之中,柔软又有吸力,不平服的层层软肉引诱着他摁到一处微微突起又稍显平
滑的地方,他摁了下去。

  「啊~~子元啊~~」白千羽摇晃着头,躲开他唇舌的进攻,腰抬动着让小
穴更好地吞吃他的手指,扬起的尾音满满都是娇媚。

  葛子元生怕自己还没射两次就让白千羽到了太多次昏睡过去,也不敢再玩他
的花穴,抽出手指,扶着男根轻轻掰开那一开一合的艳红小穴操了进去。

  「呀~~一下子都进去了~~」白千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下腹,葛子元仿佛
能感受到她的手指隔着肉壁戳在他的肉棒上,他抓住了白千羽放在下腹的手,让
她的手掌平摊开,随后对着柔软紧致的小穴开始挞伐起来,白千羽感受到那粗壮
的肉棒和龟头在她的小穴里驰骋,恍惚间手掌还能感觉到龟头摩擦过去的触感,
她的小穴很快颤栗起来的,颤颤地夹住正在大肆进攻的男根。

  「千羽宝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葛子元觉得自己还没插几下,
只是握着白千羽的手覆盖在她的下腹上,他就感觉肉棒被软肉挤紧了,龟头时不
时撞到正在颤抖的花心,铃口就像被轻轻吮了一下。

  「啊~~因为你把手放在那里~~啊~~子元,我~~要泄了。」白千羽咬
住下唇,眉心微蹙,葛子元闻言赶紧退到穴口,一股热流从深处缓缓流出,浸润
了肉棒的前段,她微微张着嘴喘气,葛子元趁势将肉棒再次操干进去,刚高潮过
的软穴有些微微发抖,还是紧紧地拥抱着大肉棒。

  他俯下身子,就着白千羽微张的小嘴,将舌头伸进去搅弄,将她的津液都吞
进自己的嘴里咽下,口鼻间满是白千羽动情时的气味,让他陶醉不已。同时是大
龟头正在小穴里狠狠地碾磨着颤栗的花心,搅得白千羽小腹又酸又麻,小穴一下
下收缩着讨好着大肉棒,来自幽穴深处的痒让她又很想张开宫口让那物什进她的
深处把她撞得一塌糊涂。

  葛子元并不知晓白千羽的想法,只知道小穴在抽搐之间把大肉棒咬得越来越
近,有规律的收缩就像是小嘴要将他的精液吸出来一般。他放开了白千羽的嘴唇,
移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可以吗?」

  他想要释放出那种类似兽化的冲动,将白千羽狠狠地操弄,白千羽的声音就
像是行将哭泣般脆弱:「嗯~~要你,子元,想要你狠狠地操我。」

  葛子元直起身子,抓过一个软垫垫在白千羽的腰下,分开她的双腿,大幅度
地抽插起来,才开始没多久,白千羽便难耐地抓着自己的乳肉揉捏,嘴里发出了
类似哭音的叫声:「啊,啊~~子元啊~~唔~~」

  「千羽的小穴超级会咬、超级舒服。」葛子元赞叹着,这个小穴又会咬又柔
韧,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抑制不住冲动时,动作会有些粗暴,看似娇弱的小穴却不
会受伤,每一次都让他无比尽兴。作为妖修,葛子元只有过白千羽一个女人,哪
怕发情期她不在身边,他也不想找别人,以前感情没有这么深的时候,他只知道
别的女妖或者女修身上的气味他不喜欢,现在简直就是非白千羽不可了。

  他忽而调整了更好发力的姿势,一手托着白千羽有韧性的臀部,一手扣住她
的腰,开始冲刺起来,白千羽的叫声很快变得又害怕又期待:「子元~~太快了,
感觉小穴要被插坏了啊~~」

  葛子元不说话,奋力地在白千羽的淫乱小穴里耕耘,快感冲刷着白千羽,就
连胡乱捏痛了乳珠,她也感受不到,所有的感官仿佛都积聚到了正在被狠狠疼爱
的小穴里。龟头肆意地冲撞着宫口,是不是还契了进去,还没来得及酸疼,就很
快退出,她浪叫着,眼角挤出了些许泪珠微微泛红着,她求饶着,同时又希望猫
妖不要停下来,继续这样暴插小穴。

  高潮过后的小穴本也撑不了这么久,她的腰很快像过电一般,她的大腿忍不
住颤抖着,在葛子元的龟头再度埋进宫口时,白千羽用力地留住了他,她淫叫道:
「射给我,我想要子元的精液~~啊~~」

  大量的精液喷薄着涌入宫腔,白千羽仰起头呻吟着,感受着宫壁被精液喷射
的快感,她喃喃道:「好多,好热~~最喜欢子元的精液了~~」

  「放心,还有哦。」葛子元听着白千羽淫浪的言语,心里暗喜,他暂时拔出
了肉棒,没来得及吸收的大量精液从没有合口的艳红小穴里涌了出来,他伸出拇
指想要封堵住穴口,「好浪费啊~~」

  「手指堵不住哦~~要用子元的肉棒棒堵。」白千羽的声音里满是蛊惑。

  葛子元觉得自己的男根都不需要休息了,立马就能再上阵,事实也是如此,
仅仅是看着白千羽的小穴一收一缩,他就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附身含住了白千羽的乳珠,吮吸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吐了出来,伸出舌头舔
弄着小樱桃般鼓胀发硬的乳头,另一只手揉捏着上面布满白千羽自己手指印的乳
肉。

  「啊~~嗯~~」白千羽的声音变得就像猫一样绵软,她将自己的腿打开,
曲起环住了葛子元的腰,湿黏柔软的花唇在他下腹磨蹭着,她的手指缝间都是葛
子元白色的长发,她轻柔地呻吟着,就像在哼歌。

  葛子元虽说还没吃够那两团雪乳,可下身的胀痛让他无法忽视,他将白千羽
翻身过去,让她的臀部撅起来,分开了她的花唇再度将男根深埋了进去。

  比起刚高潮就插入的感觉,现在的小穴更为放松,完全适应了他的尺寸,只
是不论怎样放松,葛子元还是无法温柔和缓地对待这个惑人的肉穴,他几乎粗暴
地快速抽查着娇穴,进出之间白浊混着淫液将她身下的软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白千羽的叫声很快从带着些许哭音。

  「啊~~子元,要死了~~太快了啊~~嗯,好深。」

  葛子元知道她还能承受得住,因为小穴的反应相当缠人,那层层迭迭的软肉
又是推拒又是吸附,每一回的深入都将她堪堪闭口的胞宫顶撞得凹陷,白千羽咬
住了身下的毯子,无法纾解的快感不断地堆迭,深陷情欲的她只能靠葛子元的
「施舍」,她试图夹紧小穴,很快就被身后的猫妖大力地撞开,撞开的同时还激
起比方才更可怕的酸软。阴蒂在冲撞间,不断和小腹下的软垫摩擦着,类似尿意
的感觉让白千羽松开了口中的毯子求饶道:「子元,稍微退出去一点,想尿了~~」

  谁知道猫妖根本不听她的,反倒是更加大力地冲撞,白千羽试图夹紧小穴来
抵抗尿意,不料葛子元稍稍退出了一些,以快速浅插的方式折磨她。

  「不要~~别这样啊~~」白千羽叫着,一只手想要去推他,反被他抓住了
手腕,狠狠地深入进去。

  不过幸而那种尿意在这样的折磨间淡去了一些,白千羽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穴
里已经汩汩涌出了透明的水液,随着葛子元大肉棒的退出一起流下去。

  葛子元兴奋地看着像是爽到失禁一般的白千羽,抱着她的腰,胸中翻涌着兽
化的可怖欲望,将这欲望用快速深入的操干投射到她的身上,她哀哀地叫着,直
到他将浓精再次射进她的胞宫。

  白千羽有点后悔让葛子元随便操干自己几次了,这只猫妖忍了太久,射进来
的精液把她的小肚子弄得微微鼓胀,轻轻一摁,就有一汪白浊从她的花穴口溢出
来。不知道被操弄了多久葛子元才感知到正常妖应有的疲劳,抱着白千羽闭上了
眼睛。

  白千羽长长呼出一口气,捏了个诀,让葛子元昏睡过去,自己隐去行踪带着
佩剑走出葛子元的洞府,来到一处僻静地方,系统告诉她景桓就在附近。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景桓现身的第一句话就问道:「叶鱼呢?」

  「藏起来了,让别人以为我支开了他,总要留个后手防着。」白千羽压低声
音说道,「原本想让你去帮着一起潜入散修那里查探查探,你脸上的魔纹实在太
显眼了~~虽说我私下运作让人正气盟的人偷偷把你的悬赏给下了,到底一个魔
域城主不能在外面这么招摇。」

  「抱歉。」

  「算了,我也有责任。」白千羽摆了摆手。

  「可是修真大陆上各个领域都由各大门派占据和庇护,散修们当真会如我们
所愿那样有一个甚至几个固定的聚集场所吗?」景桓也无法确定在各大门派占据
99。9% 资源的情况下散修是怎么获取资源的。

  「其实我也不大确定,所以要等系统传来一点信息才能开展计划。理论来说,
在资源高度集中在几大门派手中时,散修应当团结起来才比较高效~~」白千羽
又做了反面的假设,「若是真如同一盘散沙,穿越者联络不到同阵营的一帮力量
也难有作为。」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不过很快景桓就问道:「十万大山这边你打算怎么做?」

  「扶小猫妖上位呗。」

  景桓有些轻蔑地笑了一声:「他行吗?」

  「我把范九徵杀了,扶你做魔皇你行吗?」白千羽反问道。

  「呃,行。」景桓愣了一下,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葛子元也行,我找男人的眼光又不差。」白千羽耸了耸肩膀,景桓皱眉。

  「总之你小心行事,我一路走来觉得十万大山的局势就像搁在火山口一样。」

  「你暗中帮助吧,探查散修这事儿我得再琢磨一下。想到要学习我最崇拜的
两位人来摆平十万大山的事儿,我就好兴奋啊!」白千羽露出了憧憬的眼神,景
桓觉得她的眼里简直落满了星星。

  「谁?」

  「苏秦张仪。」

             七十五 做一回纵横家(1)

  整个晚上,系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火山口的十万大山却是再经不起拖延了。
让葛子元做好猫妖一族的布防之后,两人隐去行踪来到了妖王宫。

  说是妖王宫,从精致与规模两方面来说都比不上修仙世家一个家主的园林,
不过眼下不是比较这个的时候,两人一路走来,可以看到豹妖、熊妖、狐妖和兔
妖一族都派了人马分别驻扎在距离妖王宫不远的地方,白千羽观察了一下各族的
兵力,豹妖最多、熊妖与兔妖次之,狐妖最少,微微一笑,谁对妖王宝座最为觊
觎,一目了然。

  「豹妖一族也太明显了。」白千羽一语道破。

  「确实,在外的豹妖一族长老修为同样在大乘,而且比被关在里面的族长年
轻了近千岁。」葛子元补充道。

  「强冲妖王宫,让鹿族把人质杀了反倒正中他们下怀,啧啧啧。」白千羽摇
了摇头对豹妖的做法深不赞同,「不知道里面那位族长有没有牺牲的觉悟?」

  「不知这一回豹妖和熊妖那边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外面的扎营方位来看,
看不出什么。」「我已经有思路了,总之我们先去找鹿妖一族谈谈。」白千羽在
和谈对象列表里排除了豹妖和熊妖两家。

  包围妖王宫的鹿妖一族族长倒也不是全无脑子,至少没有将包围军的大本营
设在正殿或是议事堂这类敏感的地方,反倒是选了一处比较偏的宫室,在白千羽
看来不过是再常见不过的一处普通格局的洞府罢了。两人等到鹿族卫兵巡逻过后
才闪身进入,宫室之内恰好只有鹿妖族族长钱行满一人。见来者是葛子元和白千
羽,犹豫了一瞬,不知是否应该喊卫兵来,白千羽立刻上前,将钱行冲的亲笔信
遮住了些许字句举了起来。

  「慢着,我是被行冲拜托过来保住鹿妖一族的。」白千羽压低声音道。

  钱行满正欲伸手去拿白千羽手里的亲笔信,白千羽往后一让,没让他接触到
信:「有些地方比较私人,我不想给你看,你看清楚这句话,认清是妖王的笔迹
就行。」

  钱行满看到那力透纸背的墨迹,和张狂的比划就大致能确定是出自其兄钱行
冲,开口时的语气和缓了一些:「我已确定是兄长的笔迹,只是我不明白兄长拜
托白长老照顾鹿族是何意?」

  白千羽丝毫不留情地回答道:「因为他料到你们在他死后会冲动,要作死!」

  任谁被这样说了都会不开心,钱行满略带愤怒地说道:「我虽说行事鲁莽,
可眼前之事是身为前任妖王一族应当尽的义务,我们要维持住下人妖王诞生前十
万大山的稳定!」

  「你管这个叫维稳?」白千羽冷哼一声。

  「我知道妖王宫外面有这四族的兵力,可扣着人质,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千羽再次冷笑:「你还觉得自己计谋无双,挺得意哈!」

  葛子元听着暗暗心惊,白千羽这完全不是和谈的态度,完全就是在激怒钱行
满啊。

  「你!」钱行满忍住了粗口,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和兄长睡过就能用这
种态度来说我!」

  「我什么我!你看看外面豹妖的兵力,看看他们领头的人!他们摆明了不在
乎人质啊!真正想要登上妖王之位的,是他们的长老,而非被你扣住的族长!」
白千羽不给钱行满辩驳的机会,继续说道,「他们大概率会派一队兵力假借营救
族长之名与卫队发生冲突,借你们的手杀掉他们的族长,然后就有足够的理由抢
占妖王宫,若是让豹妖一族的那位长老继位你觉得鹿族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钱行满愣住了,白千羽一席话将他这几日的顾虑又勾了起来,不过他箭在弦
上不得不发,只能不断麻痹自己。

  白千羽乘胜追击:「鹿妖一族的老弱还在自己的领地,你能确保豹妖不和熊
妖勾结,让你腹背受敌?且不论你们的青壮年会怎样,那些还没长大的鹿宝宝怎
么办?前车之鉴已有虎妖一族,看在钱行冲的份上,我不愿意看到鹿族式微。」

  钱行满往后跌坐在了椅子上:「我知道我冲动,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我只
能强撑下去啊!」

  「你和那几位族长谈过吗?」葛子元问道。

  「我们围住妖王宫之后,他们就拒绝和我谈话了。」钱行满有些颓然。

  「他们现在被关在一起还是分开关的?」白千羽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生怕他们有所勾结,所以是分开关的。」

  「幸好,还算聪明。」白千羽长吁一口气,「狐妖关在哪里?」

  「西面的宫室。」钱行满的语气彻底放软了,「千羽大姐啊,你可千万要帮
帮我呀,不然我怎么面对我大哥啊!」

  听到「大姐」这个称呼的白千羽扬起了眉毛,葛子元看着她的表情偷偷掩嘴
笑了。

  白千羽嘴角抽了抽:「接下去的事情,听我的,我必然竭尽全力保护鹿妖一
族,当然我也有私心,我希望最后鹿妖一族能够支持子元。」

  钱行满看了看白千羽又看了眼葛子元,沉默了一阵,最后下定决心:「如果
你真能保鹿族全身而退,我们肯定支持你。」

  「首先,你让看守豹妖族长的那一队人装作偷偷讨论的样子,将他们长老的
野心以及想要牺牲他的决定透给他,仔细观察豹妖族长听到风声后的反应。然后
你写信给虎妖一族,告诉他们现在豹妖一族的精锐全在妖王宫,领地内的防守多
是疑兵之计,若他们不信就把这边的留影石记录给他们看。」

  钱行满点头如捣蒜:「还有吗?」

  「还有的等我与狐妖那边谈完了再说,你先做这两样。」白千羽与葛子元两
人再度隐去身形,决定往狐妖处一谈。

             七十六 做一回纵横家(2)

  狐妖一族的族长是只男女通吃的男狐狸精,名叫利颜,白千羽之前和钱行冲
沟通感情时有过数面之缘,当时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厉害人物,从妖王宫外狐妖一
族的布置同样证实了这一点。

  「是个难对付的人呢~~」白千羽从袖间的百宝袋里掏出了细长的烟管子,
「总之一会儿不论我说什么你都只要微笑就好了,否则那家伙会从你的反应来断
定我说的话的真实性和重要性。」

  葛子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以前那家伙来找我聊天时从来
不带侍从,是怕侍从的反应出卖他话语里的真真假假吗?」

  「大概是的,应对这类人比较好的办法就是,要么不带侍从,如果有同行人
员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

  葛子元点点头:「要不我装作高深莫测一点?」

  「不错不错,子元很会嘛。」白千羽夸道,她刚准备扑过去给大猫猫一个亲
亲,老狐狸精利颜就把门打开了。

  白千羽神色不变,拉着葛子元的手歪着头笑道:「利颜族长不会在里面偷听
吧。」

  利颜微微一笑,他的容貌并非中性妖娆那一挂的,反倒是留存了两分仙气:
「是啊,偷听了,酸得我多喝了好几口茶呢。」

  利颜在钱行冲未飞升时就把持了许多事务,在妖王宫有住所,在葛子元看来,
利颜看起来丝毫没有被紧张的局势影响。

  利颜从柜子里拿出茶具,奉承着:「白长老还是这么漂亮,我在保养方面已
经很注意了,有时熬了夜起床还是会觉得皮肤状态不好。」

  「哪里,利颜族长到底虚长我几千岁,刚刚开门一瞬间把我又惊艳了一把。」

  「外面那些鹿妖真是死犟死犟,怎么勾引都不上钩,待在这里可把我饿死了!」

  「男女都不上钩吗?」白千羽奇道,「我都不用利颜族长勾引,就自己送上
门了呢。」

  「你说得我都快相信了。快别带族长这么叫,总觉得听起来土土的,就叫名
字就行。」

  「利颜也不要叫我白长老啊。」白千羽双手手指交叉着抵在下巴下笑着。

  「说起来啊,现在妖王宫外面还挺乱的,小千羽过来的时候没伤着吧。」

  啊,来了来了,进入正题了。葛子元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他刚一调整坐姿就
看到正在泡茶的利颜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杂鱼罢了。」白千羽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眯起眼睛笑着。

  利颜端着茶杯走过来时,白千羽很自然地过去接手了,就好像两人熟识已久
那样。

  「有的时候就是会被杂鱼暗算呢。」利颜有意无意地说道,「因为不会去防
范杂鱼嘛。」

  「是呢,同意。」白千羽不假思索地附和,倒是葛子元竭力想要分辨清楚利
颜所指的杂鱼为何?

  「小千羽好久没来过十万大山了。」

  满以为会从妖王宫外的形式一路引向正题,没想到利颜又走向了日常闲聊的
道路。

  「嗯,有点忙来着,之前去了万剑山,茂伦那边出了点事;之后我闭关了近
百年;出关之后,修仙世家那里排了行程~~」忽然白千羽眼前的石桌上留下了
一滴眼泪,利颜原本望着茶盏,手指有意无意敲着杯壁,这下也不得不被被她的
眼泪吸引了过去。

  「抱歉,是问到了不该问的吗?」利颜原本想顺势套出白千羽剑灵的去向,
却被她骤然落下的泪珠阻碍了。

  「师尊仙去了~~有些失态了~~」白千羽抬手抹掉了眼泪,「以前总以为
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在他们身边,没想到行冲得道飞升了。」

  利颜看着白千羽带泪而勉强的笑容,说道:「妖王飞升对于十万大山来说有
好有坏,总体好的部分多些,对于亲近之人,难免惆怅。」

  利颜和白千羽都是推拉太极的高手,葛子元的尾巴一度紧绷,让他的腰背颇
有些受累。眼瞧着两人的话题越发离主旨远了,葛子元也绷不住让自己的坐姿放
松下来,才放松没多久,白千羽就问道:「不知利颜觉得谁会成为下一任妖王?」

  葛子元再度绷紧了神经,利颜看着白千羽的茶盏起身:「我帮你添点茶吧。」

  白千羽摁住了利颜伸过来的手,笑意不减半分,逐渐进攻起来:「我来吧,
利颜你好好想想,让我参考参考。」

  「怎么参考了你是要去睡他还是杀他?」利颜盯着葛子元问出这话,白千羽
的表情无懈可击,只能从葛子元下手,然而后者丝毫没有动摇。

  「没有啊,我是在帮你考虑。」白千羽将叁人的茶盏放在托盘里,双手支着
柜子转头冲利颜微笑,「若是豹妖或是熊妖的族长,你可能没法稳坐副手的位置。」

  利颜终于稍微坐直了身体,反问道:「怎么说?」

  「这两家媾和已久,利颜你比我清楚的多,若是豹妖上位,他必然许诺给熊
妖一族最大的利益。」

  「可若是熊妖撕毁与豹妖的协议,趁他病要他命呢?」说完,利颜就知道自
己失言了。

  白千羽将茶盏放好,幽幽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豹妖一族会病?」

  利颜神情未变:「豹妖在外面设置的兵力最多,本部必然空虚,豹妖与熊妖
的领地中间是与他有仇的虎妖,怎么可能不偷袭呢?」

  「豹妖怎会不知自己领地空虚,自然是要针对虎妖设防的。」

  利颜没有开口,笑着与白千羽对视,少时,白千羽起身道:「原是我打扰了,
利颜族长好好休息。」

  「唉,等等。」利颜出声制止了白千羽,「小千羽,不再试着争取一下吗?」

  「利颜族长都已经和熊妖商量好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你再讨好讨好我,看我会不会动摇。」利颜脸上笑容不变。

  「我不喜欢待价而沽的人。」

  「嗐,怎么可能,熊妖那儿我还吊着呢!」利颜就知道,模棱两可的态度糊
弄不了白千羽。

  白千羽转身,露出了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容:「真的?」

  利颜苦笑着点点头:「真的,但是那边我又该怎么回复呢?真怕那个五大叁
粗的熊样过来把我揍一顿啊~~」

  「又没让你现在拒绝?继续吊着啊~~而且熊妖族长也不舍得打你吧~~」
白千羽笑得暧昧。

  「连这个都打听好了,坑挖好了就等着我跳呢?」利颜轻笑一声。

  之前白千羽听葛子元讲几大族之间的关系时就觉得狐妖和熊妖两族之间怪怪
的,也就随口猜了,没想到还真的蒙对了,利颜和熊族的族长果然有一腿。

  摆平了狐族,白千羽同葛子元绕道去了被软禁的兔妖族长那里,白千羽让葛
子元自己进去谈,不多时葛子元就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出来。

  「这样一来,就基本稳定了,接下去就要看虎妖一族敢不敢趁豹妖不在去偷
袭他们的领地了。」白千羽笑道,「我们回钱行满那儿。」


             七十七 做一回纵横家(3)

  白千羽同葛子元走后,钱行满在原地坐立难安,他的顾虑之前全被白千羽叁
两句话给勾了起来,眼下鹿妖一族能否保全完全系在白千羽身上,他时不时往外
探头看她回来没,眼瞧着两神情放松地走来,钱行满一颗心稍稍放下了些许,堆
着笑迎了上去。

  「白长老~~你看,这~~」虽说按照白千羽的指示将消息放给了虎妖一族,
可他心里仍旧没有底。

  白千羽没有摆谱:「不出意外的话,狐妖和熊妖那儿不会出大问题,走吧,
我和你去会会豹妖族长,子元,你留下。」

  一接近,豹妖族长竺海软禁的宫室,白千羽就感受到了那种紧绷的氛围,她
干笑着对钱行满道:「气氛挺压抑啊。」

  钱行满抹了一下前额,勉为其难地嘴角抬起一个弧度,白千羽拍了拍他的肩
膀:「放松点,他肯定知道外面的局势了,在紧张,在虚张声势呢。」

  说着她一脚踢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眼角眉梢蕴含着嘲讽的笑意:
「竺族长,这样修炼可是要走火入魔的哦。」

  「谁让你进来的?」竺海咬牙切齿,仿佛不论来者是谁他都会摆出愤怒的态
度。

  白千羽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我再不来,竺族长就要被自己的族人祭旗了。」

  「你放屁!」竺海仍旧暴怒,为了不让白千羽看出他的动摇,他索性用粗话
表明态度。

  白千羽也不怒,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竺海的手臂,将他拖离石榻:「走,
去看看我是不是在放屁。」

  白千羽手指虽然纤长,竺海却挣脱不开,这看似瘦弱可怜的美人力气竟这样
大,他只能被她拖拽着往前走,眼瞧着就要越过半个广场,竺海用力一甩手臂,
挣脱开来。

  「不必了!我知道外面的情况。」竺海气冲冲地往回走,他气的是自己,竟
没有看出那位长老的野心,也气自己一时间想不到破局的方法。

  白千羽跟着他回到宫室,掩上房门,坐到气呼呼的竺海身边,凑近他一把抓
住了他企图逃开的身体,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让钱行满放你出去,怎么样?」

  「光放我出去有什么用,呵,他们必然在周围做了布置,使我无法逃脱,呵,
可笑的是这阵法还是我教予他的。」竺海自嘲地苦笑着。

  「我开传送阵带你直接回豹妖一族的领地。」白千羽坚定地说道,竺海不可
置信地盯着她,传送往不熟悉的地方极为消耗灵力,她怎会为了不熟悉的人做出
这样的牺牲?

  「别多想,我自然也有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先告诉我回到领地,你能保证自
己不被那位长老暗算吗?」

  「能!」竺海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成,我告诉你,我需要你在回到领地之后,不论周遭的虎妖族是否有动
静,你都要做一枚留影石传给这边的豹妖。一是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平安回到领地,
二要动摇军心,让他们认为虎妖族正在大肆进攻领地,你快要抵挡不住了。」

  竺海迅速会意,点了点头。

  白千羽让钱行满出去看门,自己掏出了烟管,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将烟吐
出,她与竺海两人在石榻上盘腿而坐,她闭上双眼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抵在竺海
的眉心:「敛息屏神,望向烟雾,在烟雾中描绘终点,越详细越好,细到草木的
分部与长势~~」

  竺海盯着烟雾,逐渐将落点的地貌用心神绘制在眼前,草图已就,一刹那间,
他感觉就像有一只巨大的手将他的心神从身体中抽离扔进了飓风之间,只是一眨
眼的功夫,他已从妖王宫抵达了数百里外的豹妖领地,狂喜的情绪并未将他包裹,
他微微皱眉往领地内走,待到亲信与家人惊喜地将他围住,他才沉重而缓慢地点
头,并吩咐手下拿来留影石~~钱行满再次推门而入,发现竺海已经消失,白千
羽虚弱地倒在石榻上,一时间心如擂鼓,他大步上前抱起白千羽,摇晃着:「白
长老!你怎么样?」

  「别晃,有点想吐。」白千羽微微睁开双眼,轻启泛白的嘴唇说道,「竺海
被我送回了领地,你现在逐渐包围的鹿族勇士回撤,回撤得差不多之后,上城门
喊话,告诉他们,鹿族已与叁位族长达成共识,五日之后聚集此处讨论投票下任
妖王,同时告诉豹妖一族,竺海连夜逃离,目前行踪不知。」

  钱行满点头,白千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若是豹妖不信,还要冲击妖
王宫,你们稍作抵抗就集体撤退。」

  「可白长老,你和葛族长怎么办?」

  「你把我带到葛子元那儿,然后派人把我们秘密地送出去,我们自有办法撤
回猫妖族。」

  白千羽哪有什么别的办法,不过是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让景儒衡现身,陪着
葛子元把目前软趴趴没有力气的她一道保护着运回葛氏一族的领地罢了。

  叁人一剑沉默地回到葛氏一族的领地,景儒衡不得不将白千羽交还给葛子元,
白千羽一把抓住了即将离开的景儒衡:「一起来。」

  景儒衡自然知道白千羽3p4p都玩过,尽管他可以不在意那些过眼烟云般
的情敌,可还是希望在床上能够独占她。

  「不是来帮忙的吗?让我多个鼎炉不好吗?」白千羽挑了一下眉毛。

  景儒衡低头看着葛子元怀里形容慵懒的白千羽,压低声音问道:「你一定要
这样针对我吗?」

  「我当然可以不针对你,可我实在想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你打消那个念头。」
白千羽纤细的食指戳在景儒衡的胸口缓慢地往下滑动,指甲在织物上刮出了算不
上悦耳的声音。

  葛子元觉得自己夹在两人之间有些尴尬,可转念一想,眼前的魔域城主不过
和自己差不多的地位,有什么好妄自菲薄呢?

  「有,你和我做一百年道侣,期间你不许偷吃,我说不定就腻了。」景儒衡
提出了条件。

  「嚯,给叁分颜色就开染坊了?」白千羽本想发作,可瞟了他一眼就作罢了,
她抬手勾住了葛子元的脖子,「我们快进去吧,子元要用猫咪精液喂饱我哦。」

  景儒衡听到白千羽果断拒绝还附赠一句嘲讽,迈着步子隐去身形跟在两人后
面一并走进了葛子元的洞府。

             七十八 做一回纵横家(结)

  「行了行了,快让我采补采补,我脱衣服的力气都快没了。」白千羽仰卧在
床上,冲葛子元勾勾手指,景儒衡还在慢条细理地脱自己的衣服,葛子元率先扑
到了白千羽的身上,猫尾巴摇得活像一条快活的狗,不一会儿就缠住了她的手腕,
他伸出舌头舔弄着白千羽比平时淡色一些的嘴唇,白千羽也伸出了舌头蜻蜓点水
般地舔弄他的上唇,不一会儿两人的舌头就勾到了一起,唇舌间唾液交换发出了
啧啧的水声,景儒衡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扑倒舌吻,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白千羽陶醉在与葛子元的亲吻当中,他好像总也吻不够一样,每一次唇舌交
缠都要持续很久,非要把她的舌根弄得发酸才放开,她用软得没力气的手轻轻推
拒他,葛子元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些,嘴唇上勾出了淫靡的银丝。

  「帮我把衣服脱了。」白千羽柔声命令着,然后用手指度点了一下葛子元的
鼻子,解释道,「今天消耗的灵力比较多,所以才让他一起的。」

  葛子元握住了她的手指,掩藏起了自己的委屈:「嗯,我没事。」

  合着只和猫耳男解释,不用和他解释吗?

  景儒衡抑制住翻白眼开嘲讽的心情,趁着葛子元不再占据着白千羽的身子时,
走上前去将她的腰带解开,白千羽眯着眼睛抬起腰,顺从地让景儒衡褪去她的衣
物。

  很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光溜溜的白千羽夹在中间,葛子元低头含吮着白千
羽一侧的乳尖,尾巴勾住了她的腿,手顺着她的小腹一路往下摸到了她已经挺立
充血的阴蒂,他用指腹轻轻拨弄着这颗小肉珠,白千羽发出了动听的嘤咛,她的
呼吸变得急促,腰肢扭动着仿佛想要躲避葛子元作乱的手指。

  景儒衡知道葛子元想听白千羽的呻吟,他不甘示弱地一手掌握着另一边的乳
肉,用食指中指夹住乳珠轻轻往上拉扯,手掌包裹着柔软的雪团,拉扯再松开。

  「啊~~景桓你还是这么会啊~~唔。」白千羽眯着眼睛轻飘飘地说道,下
一秒就被景儒衡堵住了嘴唇,他的舌头长驱直入,一点不像葛子元那么温存,他
尽可能地搜刮她嘴里的每一滴甜美,将她的舌头吮吸得酸麻,口水不自觉地从嘴
角滴落~~「嗯~~啊~~」白千羽能感觉到葛子元的手指顺着进入了穴内,两
指并拢着小幅度抽插着,留在外面的拇指有节奏地摁压着花蒂,花穴里流出的淫
水把菊穴都弄得湿漉漉的。

  她想要浪叫,可景儒衡还在吮吸她的舌头,两人的津液混合在一起打湿了她
的下巴。

  「啊~~子元,别玩了快点进来吧。」景儒衡总算松开了她的可怜小舌,啜
吸着她的下巴,白千羽的腰抬动着,小穴吮吸着葛子元的手指,希望又更粗大的
东西进去填满它。

  葛子元稍显满足地从白千羽的胸前抬起头,粉红的乳珠被他吸得红艳艳的,
上面泛着水光,他抽出正在插穴的手指,整只手都被打湿了,指缝间连着黏腻的
淫液,他舔了舔手指:「千羽的味道果然很好闻。」

  景儒衡也抬起头,将白千羽翻了身,背对自己,面对葛子元,抬起了她的腿,
葛子元会意扶着男根操进了白千羽的小穴。

  「啊~~啊~~」忽然被填满的爽快让她只能发出单音,不过很快她的嘴唇
就被葛子元含住了。

  景儒衡摸了白千羽手感同样好的臀部,顺着臀缝抚摸下去,刚进入凹陷,手
指就摸到湿淋淋的一片,葛子元的男根把她的小穴撑得很开,景儒衡可以触摸到
她被分开到紧绷的皮肤,葛子元操干得很慢,而他上翘的男根足以让白千羽舒服
得微微发抖。白千羽一只手勾着葛子元的后颈,唇舌就像没有力气一般地任由他
玩弄吮吸。

  之前和融礼叶鱼没日没夜地交欢时,让他们又塞了一些秘药在两个穴里,她
的前穴已经足够淫浪了,秘药进去了没多大差别,而后穴的变化稍大些,平日里
不用倒还不会有什么,若是被伸了一根手指进去,立刻就像前面一样会发浪都会
流水,而且也不用刻意地扩张,双修时的效率也更高了。

  景儒衡并不知道白千羽和她的剑灵还有面首玩过什么,还在纠结手头没有润
滑的东西,犹豫着抚摸着菊穴,然后缓慢地将手指的一节伸了进去。

  「啊~~伸进去,桓,景桓,伸进去~~」白千羽的后穴像是接收到了奇怪
的信号,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变得更加燥热,前穴的畅快原本将她塞得满满的,在
景儒衡碰到后穴之后,她忽而又觉得空虚难耐。

  「会痛的。」景儒衡说着,缓慢地将手指伸进后穴,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
对劲,她的菊穴也相当的湿润,一收一缩的,像是在吸弄他的手指,他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白千羽爽得头脑空白,只能问什么答什么:「之前让叶鱼融礼他们用了药,
啊~~子元,前面也很舒服啊~~嗯~~让桓进来了再~~嗯~~」

  又多了一个新名字~~景儒衡扶着肉棒对准她的后穴,缓慢地往里进攻,前
穴葛子元的肉棒刚好抵在最深处,在宫口碾磨。

  白千羽的头往后仰着直抵在景儒衡的前额上,葛子元在她的天鹅颈上含舔吮
吸着,享受着白千羽前穴的熨帖的包裹与吮吸。

  景儒衡彻底进入了才知道,她的后穴也相当淫浪会吸,里面同样分泌着淫汁,
比起前穴得天独厚的条件,后穴只是在紧致上稍胜一筹,比起什么都吃不到或者
勉为其难吃无法下咽的别的,景儒衡小幅度地抽插起来。

  「千羽宝贝可以动了吗?」葛子元小声地问着,白千羽的神情又似痛苦又似
欢愉,她点了一下头,葛子元扶着她的腰上下挺动腰肢,肉棒在花穴里大开大合
着。

  「啊啊啊~~好舒服啊~~呜呜,太刺激了~~」白千羽顿时浪叫起来,只
要被摩擦,她的淫穴就会浪得没边,想把含住的肉棒咬得死死的,再也不放出去,
葛子元享受着这样的吮吸,从龟头到柱身,他的肉棒被前穴侍弄得过于满足,她
不在身边时,只要想起她就能很快硬起来。

  景儒衡小幅度地抽插后穴,见白千羽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也便快速地顶弄
起来,他眯着眼睛观察白千羽的反应,她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淫乱,她的嘴唇微
微张着,舌头微微往外探,像是想要舔弄什么,仿佛在她面前不论是别的男人的
唇舌也好,别的男人的肉棒也好,她都会去舔去吸。

  「啊~~好快啊~~前后都被填满了~~呜呜好麻~~子元顶到里面了呀~~」

  毫无征兆地,白千羽夹住了两穴,开始颤栗,她抓挠着葛子元的后背,泄了
第一次。

  景儒衡觉得自己的肉棒被狠狠地套住,仿佛像是真空袋往外抽气一样,整个
菊穴将他的肉棒严丝合缝地包裹住,而且不断不断地继续紧贴直到紧紧将他箍住,
迫使他叫出阳精。而在她泄过放松之后,才缓缓地让他紧绷的肉棒放松一些,葛
子元被白千羽的高潮夹得同样又痛又爽。两个男人几乎是在她稍稍放松之后,同
时抱着她的腰开始疯狂冲刺。

  「啊啊啊,坏人~~啊哈,要烂了,小穴要被操烂了~~」白千羽叫着,小
穴还是诚实地压榨着两根肉棒。

  见两人想要退出去延缓射意,白千羽夹住了两穴,哀求道:「先射给我一次~~」

  双修时的效率始终不如直接射进来元精高,就算她知道这两个男人晚上肯定
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也得先吃饱再死。

  景儒衡和葛子元相互对视了一眼,再度操干进去,把白千羽插得不断哀求着,
百来下冲刺之后的,前后穴同时被精液射入的感觉,让白千羽爽快到恍惚起来。

  比之前有力气多了,白千羽明显觉得元精在合欢宗独有功法的作用下转化为
灵力,可她现下还是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的危险状态。

  「恢复了?」景儒衡玩弄着她的发丝,关心道。

  「嗯。」白千羽光着身子,坐起身,将长长的银发束起,走到桌边给自己倒
了杯水喝还没咽下这口水,一条腿就被走到她身后的男人捞起来,脚搁在一旁的
凳子上,就着方才的湿润男根再度插进了她的水穴里。

  「嗯~~让我好歹喝点水啊~~啊~~」白千羽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桩
一般的速度给弄得淫叫起来看,前穴酥酥麻麻地抽吸着能给它带来欢愉的大肉棒,
她放下杯子,用手扶着桌子,快速的操干让她才有些恢复力气的双腿发软。在操
弄之间,从她尚未合拢的后穴里滴落下了还没来得及吸收的精液,她软软地叫着,
微微皱起眉头,享受着景儒衡对她前穴的挞伐。

  景儒衡还没有射,只是被前穴夹得想要延缓一下,才刚一退出,就被走上前
来的葛子元迫不及待地接手了。

  「嗯~~腿软站不住~~」白千羽攀在葛子元的肩膀上柔柔地撒娇,下一刻
她站在地上的一条腿就被葛子元抄在了臂弯里,猫妖的腰腹往前冲顶着,囊袋
「啪啪啪」地打在她的阴户上,白千羽仰着头叫着,却被景儒衡捏住下巴,含住
了舌头。

  床上、榻上,要么两个男人各自占领前后穴,要么趁她神志不清时不间断地
轮流插她的前穴,花唇被操弄得外翻,从前后穴里不断滴落淫水与精液的混合物,
嘴唇也被吸肿了,胸前、脖子,甚至是腰间都有吻痕。

  白千羽觉得自己简直补过头,都要流鼻血了。

  太阳升起之前,景儒衡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提前离开了,他说有些在意
的事情要去探查一番,白千羽的脑子还没恢复常态,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就答
应了。

  葛子元从背后抱着她继续休息。


              七十九 异变陡生(1)

  白千羽原本就没打算闲在猫妖一族呆满五天,更何况还有系统入侵的穿越者
要对付,她用传音叮嘱景桓不要轻举妄动,不许只身去探查散修的聚落或者根据
地之类的。

  可事情总不如人所希望的那样顺利,约莫第叁天时,白千羽收到了利颜的纸
鸢,信上说有一帮散修气势汹汹地往蛇族的领地去了,目前正在领地入口僵持不
下。

  为什么目标是蛇族的领地?

  葛子元同白千羽,带着猫妖族的一队精英赶往蛇妖山氏的领地,一行人用猫
妖族特有的方式隐蔽了行踪,白千羽只用了普通的隐蔽法子,从小路绕到了山氏
领地不为外人所知的密道。

  蛇妖一族的领地位置较为靠南,且气候潮湿,毒花毒草毒蛇毒虫较多,白千
羽挺嫌弃这块地盘的,早早在自己身上施了避尘咒加强版,蛇虫鼠蚁不得近身,
连蛇族族长山初靠近她时都皱了眉。

  葛子元见到密道中等候的山初便问道:「怎么回事?」

  山初引着他们往里走:「这群散修非说蛇族领地里有上古秘境,之前有人前
往秘密探索时为秘境所困,他们要前去营救,若我们不放他们进去,就要煽动散
修与蛇族之间的对立。」

  「呵呵呵呵,傻吊。」白千羽小声地如此评价道。

  「怎么说?」葛子元问道,山初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白千羽,之前妖王宫的
事儿还没传到他这儿,忍不住看看这个貌美的妖女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儿气候根本保存不了什么东西,而且蛇族居住良久都没有发现,就算有
所谓的上古秘境也合该出现在地壳运动或者是空气中灵力出现剧烈变动之后,这
两样蛇族近百年应该都没有经历过吧。」

  山初点点头:「是啊,而且就算真有什么秘境,早被我们自己开发完了,还
轮得到偷偷摸摸进来的散修?」

  「哎呀,我方才就听见小千羽的高论了,子元真是离了你不行啊~~」

  白千羽笑着回望迎上来的狐族组长利颜:「你这话说的,子元到哪儿都想把
我揣兜里,我有什么办法。」

  葛子元听着白千羽把利颜的嘲讽轻巧地顶了回去,搂住了她的肩膀说道:
「最近十万大山事件层出不穷,倒像是有人有意为之。」

  「哼,我倒要看看谁敢,我让他从此不能人道。」白千羽的眼中似有寒冰,
说出的话让在场几乎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胯下一紧,不过说完她又笑开了,「怎
么不见豹族?」

  利颜没有回答她,脸上同样挂着笑,似乎想说她明知故问,到底是狐族,长
得太仙气,这一笑总有一种无端的妩媚。

  山初不管这之间多少道道,坦言:「管他豹族来不来,谁能帮我解决问题,
我就支持哪一族!」

  「先去看看入口处围了多少人吧。」葛子元提议道。

  白千羽跟着山初一路往入口走,越发困惑,蛇族领地路难行,潮湿的泥土上
几乎要成精的古树露在外面的根茎盘虬在一起,各种植物掩映之间不晓得藏着什
么毒物,难不成真有什么上古秘境吧。

  「山族长,他们说的上古秘境在哪个方位啊?路也这样难走吗?」

  「在领地西北角的位置,对于你们来说,蛇族的路不可能有好走的地方。」

  「所以一群散修没事干跑哪儿去,只可能是被人用巨大的好处引诱了,或许
连他们自己都深信不疑,那里面有大宝贝呢。」一道跟去的利颜说话的语气里满
是对这群没脑子散修的嘲讽。

  还没到蛇族领地的入口,就能听到闹哄哄的声音,白千羽直往几个族长身后
躲,立刻切换成了垂着头的小媳妇模样,「怯生生」地拉住葛子元的衣角。利颜
但笑不语,葛子元虽然见惯了白千羽从分神期就有些张扬的性子,心里也明白她
这是要利用世间的偏见来扮猪吃虎。

  眼瞧着围堵了两天还没露面的蛇族族长出现,散修们更加起劲了。

  「让我们进去!」

  「蛇族定是故意放出消息把人抓了要行逆天妖法!」

  「死要见尸!」

  难道不是先「活要见人」?怎么直接就判定他们死了?

  白千羽忍住吐槽的欲望,往五大叁粗的熊族组长背后躲,目前散修们的视线
都集中在蛇族长老的身上,暂时还不会发现她。

  「他们的想象力倒是丰富,怎么不去写话本子呢?」利颜嗤笑。

  「仅凭诸位一家之言就要放各位进去,各位是否觉得蛇族好欺负呢?」山初
清了清嗓子说道,声音中带着蛇族暗含威胁的「嘶嘶」声。

  「我兄弟说,他是听到了传闻,说在蛇族出现了上古洞穴才去探索的!」

  「凡事要讲证据,只言片语就妄图踏入别人的领地,散修都是这般散漫不讲
理的?倒是如同未开化一般。」山初好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白千羽心下暗道:妙啊。

  「那你说应当如何?让你们直接进去找是绝无可能的。」山初沉稳地应对着。

  白千羽忽而浑身一凛,往附近洞穴投下的阴影里躲,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
四下张望着,果然在这帮子散修身后不远的小土包上看到了一个稀薄的人形,他
用的似乎不是修真大陆上的隐身法子,白千羽从他的站姿和吐息看出他的修为不
过出窍前后,不过也有可能是隐藏了真实的修为,一切要以系统给的资料为准。
显然蛇族这事儿八成是这家伙在背后搞鬼。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白千羽沉下呼吸,缓慢地将体内的魔气生成屏障,形成
了掩盖真实修为的障眼法。

  几位族长就觉得原本身边的「大物」一下子就缩小了,俨然就是合体前后的
修为气息,熊族族长毫不掩饰他讶异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整啥呢?」

  白千羽竖起食指在嘴唇上:「嘘,低调。」

  前面的利颜听到了白千羽这句话,险些绷不住表情笑场,比起自己那一头雾
水的熊族情人,利颜直觉认定她大概又要出什么歪招。

  蛇族与散修们压根交涉不出什么结果,双方各执己见,谁都不愿意退一步,
从白千羽的角度来说,散修那边就像是打了鸡血,完全就是一副不让我们进去决
不罢休的模样,换作是大门派这么做也就罢了~~散修?吃错药了吧。

  交涉了大半天的山初摇了摇头,走回其他族长呆着的洞府:「压根没法讲!」

  「不如这样,让他们选个代表,我们这儿也出个人。」利颜说这话时,眼睛
直往白千羽那儿瞟,「到时候一并进去,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上古秘境这么厉害?」

  「对手就在你百米开外,出窍前期修为,运用的是系统给的挂才能维持这么
长久的隐身。」白千羽脑内的系统终于上线了,是那个沉稳一些的客服的声音。

  「怎么现在才出声音?」

  「我们这边有点轻敌了,抱歉。」

  「怎么回事?」

  「我们刻意留的漏洞被恶意扩大,导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天天加班,现在
终于控制住了。」

  「这借口真好。」白千羽笑着嘲讽。

  「是真的。」

  「我不管是真是假,你们能不能稳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能。」

  「拒绝得真快啊,感谢你让我发现自己不再是特权阶级了。」

  「因为相比起你的小危机,系统面临的危机更大。」

  「确实,这边确实算不上特别危险,也就是餐前小菜的水准。」

  「所以,告辞了。」

  脑内的系统音来去匆匆,白千羽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来得及问客服,这次放
进来的那家伙究竟被指派了什么任务。

  算了,按照原定的计划,让他孤立无援身败名裂就好了吧。


              八十 异变陡生(2)

  隔天,山初族长在交涉的中途将利颜的法子提了出来,双方又因为选什么人,
选多少人这个问题产生了分歧,交涉的第二天又以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告终。

  「真想直接把那群家伙给吃了!」山初的尾巴拼命敲打着地面,宣告他有多
么生气。

  利颜觑了山初一眼:「吃了之后,你的渡劫死亡的概率会大大提升吧,犯不
着。」

  山初的尾巴噼噼啪啪地在地上甩着:「嗐,好生气啊!」

  利颜继续说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觉得人数对等的情况下,生怕进了秘境之后我们仗着修为和不知名的
能力暗害他们。」

  「他们有什么值得我们暗害的?」

  「那群散修叽叽歪歪的到底想怎样?」熊族组长有些暴躁。

  「没有提出明确要求。」

  「狗屁,老子都想去揍他们一顿了。」

  白千羽和葛子元不说话,利颜看着白千羽露出了狐狸特有的笑容,白千羽确
有陪着山族进洞看看的打算,可被利颜用近似算计的眼光盯着还是不舒服。

  看似毫无意义的谈判到了第四天时,山初听从了利颜的提议,将白千羽抬了
出来,散修那边很快就露出了与之前据理力争截然不同的犹疑。

  以待在幕后这几人的耳力与目力怎么会看不出呢?白千羽和利颜几乎同时确
定这些家伙就是冲着她来的,利颜那种乍看惑人看久了瘆人的笑让葛子元皱起了
眉头,白千羽拍了拍猫妖情人的后背,轻声宽慰他。

  既然对方也不是铁板一块,提及白千羽之后有所松动,山族乘胜追击提出由
自己的弟弟山续、白千羽还有两个散修进去负责搜寻,眼瞧着协议就要达成,散
修那边又起了幺蛾子,说白千羽对十万大山、对山族来说是外人,万一她见到宝
物动了手怎么办?

  「呵。」白千羽冷笑,这句话是对她格调的极大否定,她看向说这话的人,
出窍中期的修为,说他相貌平平都是抬举,算了看在这么砢碜的相貌面上,白千
羽决定原谅他的没见识。

  「他们这会儿倒是不急着进去了?竟然还在讨价还价?」饶是熊族族长也看
出了蹊跷。

  结果就是散修和山族之间再次陷入了僵持,这僵持直到两天后一个人的到来
才被打破。

  白千羽这两天觉得这么拖下去不行,得想个法子赶紧把山族这事儿给了了,
散修那边很快就提出让合欢宗出个长老级别的人作为人质呆在外面,白千羽听了
嗤笑一声「长老有什么用,有本事他们把谭文毓叫来啊。」

  没成想僵持的第六天,法无盐出现在了山族领地的入口。

  心中的慌张与愤怒让白千羽难以抑制,差点就自爆了魔气屏障将大乘期的功
力完全释放开,她双手紧握,指甲死死地抠住掌心的皮肉,皮笑肉不笑地质问利
颜:「利颜族长这是何意?慨他人之康?」

  「怎么会呢?」利颜微笑着,「法长老只是过来呆两天,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也可以帮山族解决问题,一切终了之时,葛子元的妖王位置不久稳了吗?」

  白千羽勉强维持着笑容,用威胁的目光盯着利颜。

  「不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盯着我嘛。」利颜接近了白千羽,凑到她耳边低语,
「那帮散修摆明了是冲你来的,你理当要解决这个问题,更何况解决之后还能将
妖王宝座一并拢入怀中,这么好的算盘你不会打不过来吧。」

  「我知道了。」白千羽松开了双手,收起笑意,「请务必看护好法无盐。」

  「小千羽不要太生气嘛,我们这样不就扯平了吗?以后路上遇见可不要给我
使绊子哦。」

  呵呵,扯平你妹。白千羽仍是不满。

  适逢法无盐走上前,摸了摸白千羽的脑袋:「不要气了,利颜族长也没有胁
迫我,我自愿过来的,我还没参观过蛇族领地呢,权当被人接待了。就是你进入
秘境要小心,喏。」

  法无盐从袖间掏出一条链子给白千羽,上面有颗如同猫眼石般的珠子。

  「这是~~」白千羽知道法无盐不给无用之物,连忙挂到脖子上。

  法无盐替她整理了一下珠子,传音入密说道:「这是迷你投影石,里面发生
什么都能记录下来,利颜在信上跟我说了大致情况,我问谭文毓要来的。」

  「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太感谢你了。」白千羽赞叹着。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法无盐笑开了。

  白千羽双手拉着法无盐的手轻轻摇晃着,从与她千年前第一次见面后,法无
盐明里暗里帮了她好多次,可自己却不能给她什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找个皮相好的鼎炉呗,我上一个情人走了之后,
我已经空窗两年多了。」法无盐说完俏皮话,神色稍稍严肃起来,「进入秘境后
要小心。」

  「嗯。」白千羽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要是早知道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葛子元宁愿一开始就没有答应白千羽自己
要去争取宝座,然而眼下再多的犹豫与后悔都不能表现出来,既然做出了决定就
要贯彻始终。

  他只能用温柔的目光看她冲自己笑。

  人分为两路,利颜和熊族长老陪着蛇族其他长老守在入口;葛子元、法无盐、
山初等蛇族的弟子还有一部分修为不高不低——这是白千羽这尊大神的看法,他
们在散修里其实已经很厉害了——的散修,一同前往他们口中的上古秘境。

  垂落的藤蔓,和盘根错节的古树脉络确实比其他地方要少一些,可依旧泥泞
难行,古旧的祭台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痕迹,青苔与杂草肆意地在石缝间生长。

  「呵呵,你们这荒废挺久了哈。」法无盐笑道。

  山初略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啊哈哈,我们不是很注重这方面啦,谁知道
冬眠一觉醒来就会变成这样,久而久之就~~」

  散修口中的上古秘境距离祭台不远,距离蛇族领地的边界亦不远,那里的地
势下沉,需要往下走叁米才能看到入口,周围的岩壁将其围住,包裹成上有空洞
透下幽幽光芒的地下室模样。

  「应该就是这儿了。」说话的散修也有些不确定的模样。

  「之前还言之凿凿,这会儿又犹豫了?」法无盐不客气地问道,「你们可确
定一点,要不进去了一无所获,你们倒又有话讲了。」

  「我确定!」那散修一咬牙说道。

  「那万一进去了,见不到尸体可怎么好?」法无盐继续追问,「若是里面有
只凶兽把他们连骨带肉地嚼了,一同进去的两位进去之后生怕没有交代,出秘境
之后反咬千羽和这位山续长老可怎么好?」

  「这,这~~」原本打算一同进去的散修没料到这法无盐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还有就是,里面真有什么宝贝,一同进去的两位见宝忘友,企图杀了同修
侵占宝物,出了秘境反咬千羽和山续长老又当如何?」

  「我们,可不会这么做!」两位散修梗得脸红脖子粗。

  「嗐,跟进去了可不就瓜田李下了吗?」法无盐掩唇一笑,「我有个办法,
不如进去的两位把百宝袋留下,咱就进去救人,看到宝物没东西装也别眼馋。」

  其中一个散修抗议道:「不行!」

  法无盐:「百宝袋自然是给秘境外的散修看管,你还能信不过自己的同修?」

  白千羽被法无盐逗乐了,牙齿轻轻咬着两侧的肉,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放这儿就放这儿!你们这帮龟孙可不许觊觎我的袋子!」其中一个散修从
袖间掏出一个小型百宝袋掷在地上,另外一个则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表面
有些掉漆看上去就是刻意仿古做旧的法器和一小袋子灵草,然后谨慎地给自己的
百宝袋施了个防护咒,也放在了地上。
  
              八十一 异变陡生(3)

  就这?就这?可以感受到里面还算不错的灵力波动,可管着叫上古秘境也太
寒碜了点吧。白千羽面上不显,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山续走在最前面,白千羽殿后,秘境中的空气不似外面这般潮湿,脚底踩着
的比外面的湿泥地实在,稍微摩擦地面还有沙石的声音,秘境内鲜有光源,暗得
很,白千羽千年道行,五感皆可同视觉,走起来就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山续作
为蛇妖对黑暗比光明更为适应,倒是走在中间的两个合体期散修偶有跌跌撞撞。

  白千羽在秘境外初次见到山续,就发现这个蛇妖小伙子时常会偷偷看她,被
自己捉住之后还故作淡定地别开视线,十分可爱。眼下和自己中间隔着两个人的
他,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倾慕的对象了,听到散修磕碰的声音后,问道:「白前
辈,是不是我走得太快了,这里黑,你当心脚下啊!」

  「撞到石壁的不是我,你放心,走得不快,我们赶紧进秘境要紧。」白千羽
明知那两个散修走得有些艰难,就是不让山初放慢脚步。

  两个散修咬咬牙,也不管石壁上会不会有什么古怪,摸着石壁大步往前走,
白千羽悠闲地跟在后头。

  穿过九曲十回的小道,前面豁然开朗:长在石缝间垂下藤萝的叶尖上凝着梦
幻的紫光,稍显稀疏地间隔着,紫光与水光交相辉映;眼前是一片幽蓝不见底的
水域,水域靠近目前落脚的地方稍浅处的沙砾晶莹剔透又闪闪发光;石道仍是细
长而狭窄,分开了水域一路通向前方未知的幽暗洞穴。

  「灵砂!嗐,真可惜,百宝袋不在身边,否则多捞些回去过滤过滤能卖一笔
好价钱!」一个散修的眼睛紧紧盯住了那些闪光的沙砾。

  「沙石杂物太多,这灵砂的纯度也不怎么样,卖不动,送我我都不要。」白
千羽讥诮地微笑,一边不动声色地拉着山续往后退,离那方水域远些。

  「哼。就算纯度再低,制成宝器也有助于修炼!」散修反驳道,「和你这种
邪魔外道不一样,我们可是很努力地在大门派的阴影下生存着,就算是你看不上
的东西,我们也一样有办法让它成为自己修炼的助力。」

  「你!」山续忍不住想上前教训一下那个散修,被白千羽拉住了。

  「灵砂漏对你们来说可能是法器,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个会发光的计时器
罢了,若是灵砂颜色不好看,它都不配被我带着。」白千羽不反驳散修的观点,
她眼光是高,也不想否认。

  「灵砂漏,我哥哥说妖修不需要那玩意儿,我之前在妖王宫看到一个,怪好
看的。」山续有些天真地说着,他长相稚嫩些,配上他特有的好奇和纯真,白千
羽忍不住摸了一下他耳后的鳞片,冰冰凉凉滑溜溜。

  「你若是想要,回去后我给你寄一个,你喜欢什么颜色?紫红怎么样?和你
的鳞片颜色一样。」

  山续被她摸得有些脸红,耳后正是他敏感的地方,声音小了许多:「能不能
别摸耳朵后面。」

  白千羽立刻反应过来了,冲着山续略带歉意地笑了:「抱歉啊。」

  两个散修无端觉得酸得冒泡,不过想想他们这对尚未勾搭成奸的狗男女就要
殒命此地了,心情平复了不少。白千羽瞟了两眼散修,心中难免觉得好笑,又道:
「这灵砂也得有命才能赚,你们看到这水里有活物吗?一尾普通的鱼都没有。你
敢把手伸进去淘沙子吗?」

  两个散修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白千羽笑道:「你们的同伴搞不
好就已经殒命水中了,要不你们下去瞧瞧?」

  说着,扣住其中靠近水边的散修的肩膀,将他用力往前摇晃了一把,那散修
被惊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

  「哈哈哈~~」白千羽松开他的肩膀放肆地笑着,「瞧把你吓得。」

  那散修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方才被这妖女扣住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眼
瞧着她只有合体期的修为和武力,又听说是个以色侍人的合欢宗女修,怎得力道
如此大,他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

  「走走,还是我殿后,山续开路。」白千羽望着两个散修,眼中一点笑意也
无,提议着。

  「怎好意思让女修殿后,您还是走在咋们兄弟俩中间吧。」被白千羽惊吓到
的散修搓着手说道。

  「那也行。」白千羽也不推辞,拉住了走在前面那人的衣摆,「那你可要好
好保护我哦。」

  山续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开心了,小声嘟囔着什么。

  再度穿过幽暗的羊肠小道,眼前是一棵扎根于石头的巨木,这巨木似乎钻透
了眼前的石头穹顶,将苍劲的枝干伸了出去,斑驳的阳光从枝丫的缝隙间洒落下,
点点铺陈在地上,这巨木是个灵物,本身也散发着柔和的光华。两个散修看到眼
前的景象不由地有些呆了,而白千羽发现此处灵力驳杂,与身旁两位散修发出的
气味一致,心想大约此处就是他们埋伏的地点,原本就没有放松的心弦更加绷紧
了一些。

  「看来,此处没有你们的同伴,大家四处看看这个石室是否还联通别的地方?」
白千羽一面提议,一面靠近山续。

  「不必了!他们就在此处!」那散修有些淫邪地笑着,扬声道,「兄弟们,
出来吧!」

  那些个散修看到白千羽哪个能控制住不让精虫上脑?就算她包裹得再严实,
那双勾人的碧青眼瞳,还有浑然天成的妩媚姿态,谁不想将她俘获之后好好享受。

  可就在数名散修集体出现在有些狭小的石室之中时,白千羽仍然在笑,山续
皱着眉头将鞭子从腰间抽出一手拦在她的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你若是乖乖就范,爷几个兴许还能留你的小命,毕竟咋们哪有福气和修为
相当的女子双修啊,哈哈哈~~」

  「谁给你脸了?说老娘和你修为相当?」白千羽仍是笑,忽然她腰间的佩剑
发出震荡的蜂鸣,散修们骤然感受到了石室内暴涨的灵压,他们忍不住四下张望,
生怕惊扰了这秘境中可能蛰伏的异兽,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灵压来自站在
山续身后的白千羽。

  他们很快就觉得心肺有些不堪重荷,仿佛有千斤巨鼎压在他们的胸口,他们
一动不动,并非不敢而是不能。

  为首的散修颤抖着双唇说道:「是大,大乘期的修为~~」

  大乘同合体看似只差两个境界,实际上嫌少有修士可以平安渡过渡劫期,抵
达大乘境界,若将分神期及之前的每层境界跨度比作是楼层,那么境界与境界之
间最多差个两叁楼,可是从分神到合体之间的差距就有十层楼之多,合体到渡劫
之间的差距更是骇人,眼前的女修已是大乘,与坊间传闻所吹嘘的一丝不差。

  她随手将佩剑一甩,一时间她的身旁银光大炽,银光散去之后竟凭空出现一
个身着白衣,面色莹白,一头银丝的青年,那青年手执佩剑站得笔直,看向他们
的目光如同看向蝼蚁一般。

  「你果然有剑灵!」山续见她释放出灵压,就知眼下已无危险,兴奋地说道,
「之前看《泡汉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孟玉瞎吹的呢!」

  「孟玉?哦,我知道了。」白千羽低头一笑,况孟看来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啊,
「你看《泡汉子》干什么?」

  「呃~~嗯~~」山续挠挠头发,挠挠耳后,支支吾吾着。

  叶鱼白了他一眼,恭敬地问道:「主人,这群散修如何处置?」

  「剥光衣服绑起来先。」


              八十二 异变陡生(结)

  「哪,哪个傻吊说她名不副实的?」被剥光了衣服吊在幽蓝水域上方的散修
叫苦不迭,叶鱼从他们的衣物中搜出了一枚灵蛋献给了白千羽。

  「哎哟,怎么连裤衩也~~」

  白千羽把灵蛋抱在怀里,倚在石壁上,扫了一眼被吊起来的散修的裆部,摇
了摇头面露嫌弃:「啧啧啧,就这还想和我双修?」

  幸好她的情人们都是大器,这群散修真是面相磕碜鸟也磕碜。

  「白长老,白姑奶奶,您把小的们放下来吧。」一散修哭丧着脸求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白千羽笑得明艳动人,但在幽蓝的水光映衬下,
落在散修们的眼里那就不是动人,而是瘆人了,「谁给你们的勇气啊?在我头上
动土?老实交代的,我就一并带出去,不老实的话,就沉塘。」

  「姑奶奶,我说,我说!」「我先!」「我也有话说!」

  「一个个来,我看你顺眼些,你先吧。」白千羽挑了其中长得不那么磕碜的
散修,「你们受和人指使?为什么要伏击在蛇族?」

  「哎!我说!何人指使不知道!先是有一天一张藏宝图寄到了哥几个这儿,
说蛇族有秘境,秘境中有上古法器,若得此法器,修炼时就会有百倍进益。」

  「嚯,好家伙!这种鬼话你们也信?」白千羽嗤笑。

  「不怕您笑,咱们散修就是没见识,若是有此等好东西,那自然要来撞撞运
气的。」看到同伴狗腿地自我贬低,有两个散修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路上什
么幺蛾子都没遇到,抵达方才那个石室之后,哥几个见到了一个人,那人浑身散
发着威压,背对着我们,我们不敢上前,他自称是神树之灵,说我们冒犯了上古
神树,一定要赎罪,否则就不放我们出去。」

  「切,还神树之灵。」白千羽一下子就想到了应该是系统入侵者在装神弄鬼。

  「您不怕,可咱害怕呀。我们依照神树的吩咐给外头的伙伴们写了信,让他
们到蛇族领地来闹事,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行了,换你们俩。」白千羽指了指和她一同进秘境的两名散修,「老实交
代吧,就你们这帮家伙的那脆弱的兄弟情,怎么可能会集结一帮人过来营救呢?」

  其中一散修斜了一眼其余的人,无不愤恨地说:「这帮臭小子说这秘境里宝
物繁多,凭他们几个没法弄出去,得把这事儿闹大了,让蛇族怕了咋们,让我们
先进去两个人,点名要把你和山族的人骗进来杀了或者绑了,吓住他们,然后再
把宝物运出去。」

  「瞧这前后不搭,漏洞百出的话,你不是唬我吧,就这你们也信啊?」白千
羽忍不住为他们堪忧的智商鼓掌,「就这智商还能修炼到合体期,你们的气运够
好的。」

  「哈哈哈,白长老谬赞了。」一个散修还真的以为白千羽在夸他们,憨厚地
笑了起来。

  眼瞧着在这群智障这儿也问不出别的什么了,白千羽一挥手,绑缚那些散修
的绳子就像有了灵识,从石缝间划过,将他们稳稳地放在石道上。

  「行了,一个个排好队出去吧。」白千羽做了个「请」的姿势,散修们仍然
挪不动步子。

  「那个~~白长老啊,能不能把衣服还给我们~~」

  「给你们把头罩起来就行了,露脸不露鸟,露鸟不露脸嘛,我懂的。」白千
羽纤纤素手一挥,将散修们的衣服各自盖在他们的头上,「出发咯。」

  山续惊讶地看着白千羽一通「骚操作」,尤其是那句什么露什么不露,把他
这个青葱少年惊得一愣一愣,叶鱼早就熟悉了白千羽的做派和用词,保持着扑克
脸牵着绑着一串散修的绳子顶端率先往羊肠小道里走。

  白千羽轻快的心情只维持到走出秘境的前一秒,后一秒,她察觉到了山洞外
剑拔弩张的氛围、浓郁的魔气还有来自其他大乘修士的灵压,她的心猛地一沉。

  待到视线熟悉了阳光的刺激,白千羽冷冷地望向站在那里与蛇族、葛子元、
法无盐还有散修们对峙的范九徵、国秋和华复,还有不知何时不得不现身拦着魔
皇的景桓。

  牛逼啊同志们,把她好不容易摆平的十万大山的局势再次弄得高潮迭起。白
千羽越是恼怒,脸上的笑就越发艳丽,她眯起杏眼看向范九徵,那叁人先是看到
叶鱼牵着一串头被冒住的散修们就松了一口气,再看到她从后面全须全尾地出来,
更是放心。

  魔皇看到他家小猫似乎又整出了什么新鲜玩法,却无法轻易地将这一天来的
暴怒与忧心一下子抛到脑后,只能勉强笑着近前:「小猫儿,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你们又是闹哪一出?」白千羽收起笑容,横了他们一眼,随后扯下颈间的
投影石扔给散修,「你们仔细看看自己上的是哪门子当。」

  如履薄冰,其实冰面早有裂缝,只是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他觉得自己不用
改,她则是~~「千羽,你们已经进去十天有余了。」法无盐说道。

  「秘境内时间流速不一样?」白千羽皱了眉头。

  「有人写信给我们,说你在蛇族出事了。」国秋连忙说道,他是音修,自然
对人心中的旋律也能感知,他看得出白千羽在愤怒的边缘,他们的到来一定破坏
了她的努力,联想起十万大山上任妖王飞升之事,他大约能猜到他们叁人,不对,
四人,破坏了什么。

  「行了,我知道,我没事,你们走吧。」白千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国秋和华复按捺下心头的不快,利落地转身御风离开,范九徵一把扣住了白
千羽的手腕:「你让我走就走?不行,你得跟我解释清楚!」

  「还需要解释吗?」白千羽冷漠地反问,手臂一甩挣脱开了魔皇,「你看不
出来吗?」

  当她不需要再扮演那只小猫时,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其实他早应该知道的,
曾经诱使她靠近的原因,是他所拥有的,当时的她难以匹敌的力量,现在呢?

  「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出来,我简直~~」
范九徵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扭曲的表情,仿佛将千般苦火吞下,灼烧了他的心神,
他无暇无分辨信的来源与真伪,只想赶紧见到她。抵达蛇族之后,景桓将他拦下
了~~「闭嘴!」白千羽斥道,她眯起眼睛看向范九徵。

  多少年了,她终于有了对峙魔皇的武力资本,她不用再体会在魔域如履薄冰
的每一秒了,即便面上不显,魔皇对她就像对待所有物的态度令她很不满。

  范九徵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那种她对待陌生人、甚至是敌人的意味,他忍不
住后退了两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随后魔皇恼怒地看向景桓:「是你一直在我和她之间作梗吧!」

  景桓满头问号,骤然天降一口大锅让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说完之后,
魔皇才发现自己着实失态,在白千羽看来,他就像是失去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不值
得同情。

  「你们都走吧,让我冷静一下!」白千羽的声音有些低沉,葛子元忍不住上
前扶住了她,魔皇狠狠剜了一眼葛子元和景桓,挥手划开一道气流扭曲的「门」,
穿门而过,魔压消失了。景桓见此间事了,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千羽,随着魔皇一
道借由「门」离开了。

  「看够了没?」法无盐觉得自己原本应该为魔皇说两句话,毕竟他随时都可
能在千羽没出来之前将局面破坏得更糟,可又没来由地觉得此次的事不过是导火
索,他们的关系迟早会崩的,于是她一把夺过吃瓜散修们手上的留影石,「还不
快滚?」

  一众散修自知实力不足还理亏,只能灰溜溜地作鸟兽散。

  山初神情复杂地看向法无盐,山续则挨到哥哥身边,跟他解释白千羽的好心。

  白千羽走到山初面前,微微屈膝:「抱歉,此事因我而起,我不会再插手十
万大山之事,行冲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做完了,我该走了。」

  法无盐心疼地看向白千羽,记忆中,她很少向人道歉,因此心里格外难受。
山初看了看法无盐,再看向白千羽:「白长老,后会有期。」

  「山初!」法无盐瞪向山初,气恼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来。

  白千羽微微一笑,冲法无盐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八十三 尾巴的玩法

  白千羽走得很快,走得沉默,葛子元跟在后面也不敢问她,从方才几大族的
族长眼中或犹豫或恐惧的眼神中,他亦嗅到了山雨欲来与功亏一篑的可能。毫无
疑问,她在生气,可她气什么呢?如果是在担心自己的处境,担心别的族长怀疑
他与魔域有牵连,那他会很开心的。若是因为别的,葛子元不乐意去想。

  回到葛氏的领地,白千羽没有像平时那般逗逗长相清俊的小猫妖,面色不虞
地径直走入了葛子元的洞府,猫妖族的长老围上来询问族长葛子元发生了什么,
饶是葛子元再想跟过去,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应他们。

  好不容易将蛇族事件的前因后果与他们解释清楚了,长老们纷纷露出了了然
的表情,然后很自然地各自散去,对前景不明的焦虑与急躁丝毫不存在,不亏是
安于现状又不惧未来的猫族。葛子元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回洞府。

  白千羽将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将百宝袋扔到叶鱼怀里:「你先回去,我后
脚就到。」

  叶鱼点头,提着白千羽的百宝袋就往外走,恰好与进去的葛子元擦肩而过,
叶鱼双眼直视前方,压根没给葛子元一个余光。

  他走入洞府,白千羽背对他站着,那么娇小又纤细的人,狡猾、贪心、野心
勃勃仿佛永不餍足,这样的她理应会让人觉得害怕又退避叁舍,可见过她分神期
那段时间空洞没有追求的模样之后,葛子元觉得还是她成为长老之后更让他觉得
安心一些。

  「子元~~」白千羽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葛子元心中涌起了满满的怜爱,
他大步上前从背后环抱住她,或许这时候应该说「不怕有我在」,可他没有。

  幸好他没有,白千羽感受到了葛子元的温度,声音恢复了常态的媚意:「呵
呵呵,范九徵和景桓两人真会作妖,看我不把他们晾成魔干。」

  「还有国秋和华复呢~~」葛子元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他们啊~~」白千羽的尾音在洞府里稍稍回旋了一下,很快消失了,葛子
元忽然有些慌张,手臂收紧了一些,白千羽抬手抚摸他的脸颊,「你和他们不一
样~~」

  葛子元只能选择被这句话安抚住,若是深究下去,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千羽拉开了葛子元的手臂,转身勾着他的腰带引他坐到榻上,似笑非笑地
说:「脱。」她自己也利索地脱去羽纱罩衣,解开腰带,层层的衣衫随着她的柔
荑散开,最后落在地上,葛子元怔愣了片刻,她已只剩下抹胸衬裙,亵裤早已被
她隔着衬裙褪了下去,她站在那里仍然是那副神情,似乎在等他。

  葛子元连忙脱去自己的衣裤,由于太过匆忙,两层衣服与腰带甚至缠在了一
起,他用力一撕索性将衣服都毁了。白千羽注视着这只认识了好几百年的猫妖,
他不那么白皙的胸腹肌肉纹理相当分明,是捕食类猫科特有的强健,兴许是妖修
的毛发比较旺盛,他从肚脐上方就有浓密的毛发延伸下去,一路到他兴奋的性器
那儿,深红的性器似乎已经完全准备好吃大餐了,此刻正高高地挺翘着,显得有
些狰狞。

  白千羽微微眯起眼睛,缓步走到葛子元面前,跪坐在他的双腿之间,纤长白
皙的手指抚上深红的肉棒,很硬很烫,她用脸蹭了蹭柱身,满意地笑了,一只手
扶住猫妖的性器,另一只手伸长着摸到了葛子元背后的尾巴根部。葛子元的腰一
下子就绷紧了:「别抓那儿~~」

  白千羽轻笑一声,没说话,嘴巴含住了肉棒的顶端,轻轻的啜吸着,另一只
手则一下一下看似温柔的挠着猫妖的尾巴根部。

  「宝贝~~这样很快就会不行的。」葛子元生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就将性器
深顶进白千羽的嘴里,甚至喉咙,然后射出。

  白千羽吐出性器,手也收了回来,站起身,脱掉了衬裙和抹胸,跨坐在葛子
元的身上,湿漉漉的小穴紧紧贴着肉棒的柱身,他浓密又有些硬戳戳的耻毛在她
的阴蒂上刮搔。葛子元看着抱着他肩膀的白千羽,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随
后将自己的嘴唇覆盖了上去,他抱着白千羽的腰,尾巴勾住她的脚踝,她的嘴唇
很软很有弹性,他喜欢稍稍用力地碾过去,然后再吮吸,待到她微微张开嘴换气
时将舌头伸进去,舔舐她口腔的每一寸,勾出她的舌头,两条软舌交缠在一起,
发出啧啧的水声,葛子元忍不住将她与自己压得更紧一些,她微微有些凉的柔软
躯体与自己紧紧相贴,尾巴缠住她的脚踝,他才能感觉到安全与满足。

  漫长到让白千羽有些缺氧的吻也让她目眩神迷,几乎将方才心头的烦躁都驱
散了,她捧着葛子元的脸,伸出舌头轻轻舔他的鼻尖:「唔~~」

  葛子元忍不住抱着她的臀部将她湿淋淋的水穴更紧地压在自己的欲根上,白
千羽觉得自己的花唇被强行分开,小穴里流出的水打湿了他的耻毛沿着她的臀缝
流了下去。

  「就这样吃进去,好不好?坐着。」白千羽俏皮地提议。葛子元从善如流地
抱着她的臀部将她托起来,双手将她的花唇往两边分开,水穴和肉棒之间有勾连
的黏液拉出的银丝,白千羽扶着葛子元的肩膀按照他控制的速度往下坐,小穴刚
一接触到肉棒就忍不住将龟头含住了,葛子元咬了下唇,强烈的刺激让他有些难
以忍耐。

  感觉到葛子元的手有些放松,大有让她直接一坐到底的趋势,白千羽赶紧扒
住他的肩膀,尽量让饥渴的小穴松开一些,将有些弯曲的大肉棒一寸寸直到完全
送入体内。还没等她适应一些,葛子元就忍耐不住地抱着她的臀部上下抽插起来。

  「啊啊,一开始就这么刺激啊~~我会很快就~~」白千羽有些无助地抱着
猫妖的肩膀,弯曲坚硬的猫妖肉棒在她的小穴里奋力开拓着,每一下都鞭打在她
的花心上,小穴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操干中酸爽得淫汁四溅,白千羽摆动着腰肢,
阴蒂在猫妖的耻毛上摩擦着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葛子元抱着白千羽,肉棒在她的销魂小穴里进出,每一次尽根没入之后的吸
吮就像是要把他的精液榨干那样,淫媚到极致地紧贴附着,花心被冲撞之后,温
柔又狂热地吮吸着他的龟头。他深深地插入白千羽的小穴之后,抱着她臀部,前
后晃动着,龟头与她的花心厮磨着。

  「啊~~晃得感觉要泄出来了,别晃啊~~好爽~~」白千羽抗拒不了这种
多重折磨,她忍不住抱着葛子元的头,手指无意识地刮搔着他的耳朵根。

  「噫啊~~泄了~~」白千羽忽然就抓住了葛子元的耳朵,呻吟着夹住在里
面搅弄着的肉棒,丰沛的水流从花心深处倾泻出来,她仰起头喘息着。

  葛子元抱住刚高潮过的白千羽,抽出肉棒,将浑身软绵绵的尤物平躺着放在
榻上,她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向他伸出手:「还要~~你还没射给我呢~~」

  「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葛子元俯下身含住白千羽的嘴唇,手在她
的平坦小腹上摸了好几下才继续往下分开她的花唇,再度将男根插进去,微微有
些抽搐的小穴,又似抗拒又似欢迎地缠绵上来,白千羽舒服得直哼哼,葛子元浅
浅地抽插着,温泉般的快感舒张开了她的毛孔,就在她被这「温泉」淹没着,她
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根毛茸茸的东西就着她的淫水正在她的后穴口挑逗着,弄得
她的花唇还有被大肉棒撑开的穴口痒痒的。

  她推了推正勾着她的舌头吮吸的葛子元,用轻软的声音问道:「你在干什么
啊~~」

  「可以吗?尾巴?」葛子元望着她,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说不行,一会儿等我失神的时候也会趁机进来的吧。」白千羽轻声地笑
着,双臂搂着葛子元的脖子往下拉,再度与他深吻在一起。

  尾巴尖的毛搔得白千羽的心底都酥酥麻麻的,后穴很快就感应到了什么,开
始分泌润滑的汁液,在尾巴的挑逗下微微开了口,葛子元的尾巴很快就伸进了后
穴。

  「啊~~好痒~~呼呼呼~~」白千羽迷醉地笑着,搂紧了葛子元的肩膀,
后穴被塞进毛茸茸的细长尾巴,轻柔地戳刺着,酥酥麻麻,她需要葛子元用平常
几近兽化的粗暴来缓解,忍不住叫道,「前面可以用力地干我~~」

  葛子元的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有力地腰腹忽然使出了可怕的力速摆动操干
着白千羽的前穴,她很快就失声淫叫:「啊啊~~好刺激,小穴被狠狠地操了,
呜呜要被子元吃掉了~~」

  葛子元看着她的美妙的淫态,眼中泛着猫妖特有的幽暗荧光,他狠狠地冲顶
着白千羽的花心,在她张裂开小缝之后,勾住裂缝,将浓精浇灌进去。

  白千羽的指甲嵌进了他的手臂中,浑身战栗着接受猫妖时间略长的灌精,嘴
巴微微张着却由于高潮过于猛烈而有些失声。

  「唔~~子元也太厉害了~~一次肯定不够吧~~」白千羽搂着葛子元,轻
声说道。

  「嗯,不够,还要。」葛子元稍稍满足的声音在白千羽的耳边响起,「还想
要。」

  说完将白千羽翻身过去,将她的屁股抬起来,就着一张一合的小穴再次操干
进去。

  「噫~~大坏猫让我休息一下啊啊~~」白千羽浪叫着,再次被葛子元有些
野蛮原始的抽插带入了欲海之中~~葛子元肉棒和尾巴并用,肉棒每每被前穴吸
得就要缴械时就骤然抽出,白千羽不满足地回过头用水汪汪的眼睛毫无力度地瞪
他一眼。然后后穴就会被鼓胀着填满,毛茸茸的细长尾巴很快就钻进了前穴。

  这猫妖怎么忽然开窍,变得这么能干?白千羽又欢愉又痛苦地思索着,不过
很快就被快感冲断了思路,她趴着,屁股被葛子元抬起,两穴喷出的淫液打湿了
垫在肚子下的软枕。

  「宝贝的后穴也好会吸~~是不是前面被玩得太厉害了?」葛子元伏在她的
后背上愉快地问道,随后趁她淫叫着失神时在她的蝴蝶骨上留下一串红梅。

  足足射了5.6次,这只猫妖才感觉到累,而白千羽已然浑身发软,葛子元
满意地抽出湿淋淋黏糊糊的尾巴,将高潮数次稍稍平静一些的白千羽弄干净抱在
怀里。

  「千羽宝贝是要走了吗?」葛子元尽量让自己笑着问出这个问题,声线还是
克制不住地发抖。

  白千羽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抱歉,因为他们忽然来了,我若是久呆,之前
所做的努力都会白费。」

  「可是,我们帮蛇族解决了问题,山初细想之后就会明白的。」葛子元有些
挣扎地辩解。

  「还有利颜,他是个不定时炸弹,唯有你真的坐上了妖王的宝座我才能安心。」
白千羽的手在葛子元的背上轻轻地拍着,「若是不能成为妖王,连猫妖一族明里
暗里都会被针对,我不想因为一己私欲连累你的族人。」

  「怎么是一己私欲呢~~」白千羽感觉葛子元都快哭出来了,「当年秘境初
见你,我觉得你就像是马上要遗弃尘世的仙女,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你的双
脚落在地上的实感了,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放弃你的欲望。」

  白千羽怔住了,微微蹙起眉头往葛子元的怀里钻了钻,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了「谢谢」。

  「你走吧,我会坐上妖王的宝座。你要经常来看我,不然我就娶个狐狸精气
你!」

  葛子元的话把白千羽逗笑了,她知道他不会,一个妖修被她夺了元阳,每次
发情期都默默等她,这样的大猫猫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他
的乳尖,笑道:「你敢?」


          八十四 探查散修(上)

  蛇族愿意忽视那场「乌龙」,山初表示自己仍然愿意保举葛子元为新任妖王,
出乎白千羽意料的是,利颜并未因魔皇之事从中阻挠作梗,就在她离开十万大山
的五天后,葛子元成为了新一任十万大山妖王。

  是时,法无盐还没有回来,对于下一步计划白千羽心中虽然大致有了方向,
可仅仅借由蛇族一事骤然向散修发难到底有些牵强,散修虽说有聚会的地点和组
织,到底不如门派那样牵一发可动全身。这两天白千羽让小童去藏书阁找找有关
散修的书籍,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记载寥寥,不多时她就将相关的记载看完了,
没什么参考价值。

  「主上,宗主来了。」小童朗声唤醒了陷入沉思的白千羽,谭文毓业已施施
然地走到了她所在的书室中。

  「宗主。」白千羽立刻起身行礼,被谭文毓扶住了。

  「合欢宗已经派人把礼物送到十万大山,祝贺他们的新任妖王继位。」谭文
毓长得不算好看,那双细狭而眼尾上翘的狐狸眼睛让白千羽很不喜欢,感觉时时
刻刻都在盘算着什么似的,「是啊,我都快忘记了,白同修刚从那里回来,一定
比我清楚得多。」

  白千羽很是勉强地笑了一下:「宗主,请坐。」

  「不要叫我宗主,叫文毓就好了。」

  「宗主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白千羽不想和谭文毓太亲近,单纯是因为他的
长相。

  「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谭文毓自从上任之后
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与白千羽的关系,白千羽的声望带给合欢宗的好处是非常
实在且令他这个宗主害怕的。

  「宗主,最近宗门里有类似『白长老作宗主才更合适』的传闻吗?」白千羽
打量着谭文毓,他笑容不变,正欲否定,白千羽的食指伸过来轻轻摁压在他的嘴
唇上:「不要撒谎。」

  谭文毓抓住了这只手,用拇指舒张开她的手掌,握在手中:「什么都瞒不过
你。」

  白千羽没有抽回手:「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传闻出来的,你放心,风向没过多
久就会改变,这样的说法就会随风而逝。」

  「只要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谭文毓笑着说,神色比之前放松一些了,
「所以我优秀的白同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呢?」

  「宗主熟悉散修吗?」

  「稍微知道一些,也认识一位散修的朋友,不过在我任宗主之前他就沉眠了。」

  「蛇族领地那事儿,是有人藏在散修之间玩弄阴谋。」白千羽有理由相信谭
文毓最终会探听到她在十万大山做了什么,言简意赅地将目的托出,「我想找个
机会去打听打听,最近散修们的动向。」

  「在攀云城和叶城比较多,在东湖也有。」这点小消息谭文毓还是不吝给予
的,他仍旧握着白千羽的手,却没有更亲昵的举动。

  「不要把她当成异性来看待,因为那样容易轻敌,亦敌亦友才是最佳的处理
方法。」狐族的利颜在写给他的信件最后这样忠告自己的朋友。

  「可以理解,攀云接近凌霄宗,叶城靠近妙音门,同时又毗邻正气盟,东湖
的话靠近修仙世家。」白千羽觉得这样的分布相当有道理,「啊,难怪~~」

  「怎么了?」谭文毓假意关切地询问。

  「蛇族的事件快解决时,差点又起波澜,当时我还在思索为什么来的人会是
他们,原来是因为离驻地近啊~~」

  「当时,国秋、华复还有魔皇和一位城主突然现身,我都有点担心了,为什
么会是这叁人呢?」同样的问题也曾出现在利颜写给谭文毓的信件之中。

  「原来是因为近啊~~」谭文毓亦沉吟,他才重复完这句话就发现自己失言
了,条件反射般地看向白千羽,她只是拿起青玉茶杯喝了一口茶,他随即松开了
她的手,也执杯喝茶掩饰。

  「多谢宗主,可能未来还有许多事要请你多担待。」白千羽率先站起身,显
然是在下逐客令了。

  「这么快赶我走?」谭文毓站起身笑着打趣。

  「我这里养了面首,我怕他瞎吃醋。」

  「你啊。」谭文毓故作亲密地抬手,似乎想刮一下她的鼻子,却被她往后退
了半步闪开了。

  白千羽将谭文毓一路送至门口,正打算转身,就看到法无盐步履如飞地冲过
来,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千羽!你一定会帮我的吧!」法无盐两眼发光,抓住了白千羽的肩膀。

  「帮你~~什么?」白千羽被她的气势有些吓到了。

  「我已经空床,啊呸,空窗了这么久了~~每次回到住处就觉得人生没有意
义,白天忙于宗门事务,晚上竟然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好孤单寂寞冷清。」

  「你好好说话。」白千羽扶额。

  「我好不容易看上的人,绝对要睡一次!」

  白千羽把法无盐往院子里拉,后者却拽着她往库房走:「我空窗得都要得病
了,你这里有药!」

  「你要给那个人下药?」白千羽瞪圆了杏眼。

  「合欢宗的女人不能输!」

  「我能问一下哪位幸运儿是谁吗?」

  「嚯嚯嚯,你们才告别没多久呢,虽然是不欢而散。」法无盐走进了白千羽
的库房,在架子上看到了标签明晰的一排排瓶瓶罐罐,「哟,都是好东西啊。」

  「咳,大部分都是康横留给我的。」白千羽略略思索就知道了那位幸运儿的
身份,「可是他也不会为你暖床啊。」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啊。」法无盐一语双关。

  白千羽问道:「你怎么会想下药,合欢宗的勾人手段呢?」

  「呵呵呵呵,其实我跟他的关系挺僵的。」法无盐尴尬地笑了,「我就是想
硬上一次,解解馋,好就没开荤了。」

  白千羽咋舌:「你不怕隔天他醒了就把你劈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有点犹豫了呢!不行不行,你不能打消我的积极性!
来来来,给我推荐推荐,有什么好药。」法无盐嘿嘿一笑,「最好是那种他闻一
下就会兽性大发,把我扑倒,嗯嗯啊啊整晚不停的那种。」

  「千岁老人能不能对自己的腰好一点?」白千羽笑着轻轻搡了法无盐一把,
「这一种药效比较温和,是精油型的,你在身上用一些,一推就化开了,是普通
情花的成分,没啥缺点,就是你会比他先动情,所以请在觉得不对劲之后尽快找
到人把他就地正法;这一种是药丸,推进你的私处,然后自己运功化开,药效比
较久,而且可控;这一种是软膏~~」

  「嗯?」法无盐好奇地歪了歪头,「咋用啊?」

  「啊不,算了,啊,还是以防万一。」白千羽还是把软膏分装在小罐子里塞
给法无盐,「用在后庭,扩张的~~」

  「姐姐后面不开张哦~ 」法无盐笑着正想要拒绝。

  白千羽一咬牙还是把罐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我希望我的姐妹能保护好自己,
听说蛇妖有两根~~」

  「怎么办,我不想冒险了~~我好慌啊~~」法无盐一边攥紧瓶瓶罐罐,一
边拉着白千羽的袖子。

  白千羽吐槽:「你把这些东西放下再说这话。」

  法无盐:「嘤嘤嘤,是不是好姐妹,我只是备着以防万一~~」

  「呵。」

  「千羽,你好冷漠,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法无盐故作娇弱地
抱住白千羽的手臂,「以前法长老、无盐姐姐喊得可动听了,怎么转眼就变成这
样了呢?」

  「你带着这些快走吧,我怕我下一秒写信给山初,说有人对他图谋不轨。」
白千羽笑着威胁。

  「走了走了,真怕我一个没注意,就被别人趁虚而入了。」

  白千羽望着法无盐的背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希望她的朋友们都幸福,
就算她们对幸福快乐的定义与世间许多人都不同,她都愿意去守护。她忽然想到
了况孟,不知道她跟申屠玉河之间怎么样了?

  她想象着法无盐和山初之间会发生的事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走进洞府
时脸上仍是这个表情,融礼看呆了,和叶鱼说道:「我们主人真好看啊~~」

  「呵,我早就知道了。」叶鱼白了融礼一眼,不过这种发自内心的放松笑容,
着实感染人,叶鱼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不过很快白千羽就收敛起了笑容:「融礼,你乔装起来,去东湖、攀云城、
叶城转一圈,假装打听散修近期的聚会之类的,装作你从修仙世家跑出来之后,
想要融入散修的模样,稍稍高调一些,在一处呆上两叁天立刻换下一处,不超过
十天,你就要回到这里,每隔两叁天给我传信。」

  融礼点点头,叶鱼不解道:「若是查探散修之事,我去不是更好吗?」

  白千羽看了叶鱼一眼:「我近来觉得很不安,你要待在我身边,而且让融礼
去,只是虚晃一枪,之后自有人接手。」

           八十五 打破空窗期(山法)(上)

  话分两头,时间线再往前拉那么一点点。

  初见山初,是法无盐被利颜的信骗到蛇族领地时,说骗也不够准确,信上只
说白千羽需要一个她信任的合欢宗长老过来替她做个见证。

  这玩意儿的指向性过于明确,那肯定说的是她啊,她不去还有谁有资格去呢?
原以为不会呆多久,法无盐什么都没收拾就骑着灵兽赶往蛇族领地。

  该怎么形容山初呢?

  法无盐抵达之时,山初正耐着性子和那群不讲理的散修谈判,圆滑的社交辞
令从蛇信子间漏出饱含着威胁与隐忍的怒意。她可以预料到,他的肩膀上若没有
这么重的担子,早就将这些家伙吞进肚子里了。

  做个族长不容易啊~~

  他的皮囊真心不错,兽的野性糅合在他略显阴柔的俊美容貌中,只可惜现在
的他正在努力克制着压抑着,面部绷紧得让修为低些的直想退避叁舍。

  不过,法无盐还没有将他列入攻略对象里,现在这张列表里空空如也,自从
筑基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特定的想追求的目标了,从来都是遇到了谁,觉得不错
就发展一下,或者追求一下,没有执念。她的野心没有白千羽这么蓬勃,自然她
的能力也不及她,武力也好、谋略也罢,所以她一点也不嫉妒白千羽拥有庞大的
后宫。

  假设一下,剑尊、魔皇、佛子追着她不放,法无盐打了个寒噤,这种日子不
是人过的,换作是她,肯定早就吓得出海到仙山上去自闭了。

  有多大的能耐,干多大的事。

  法无盐待在合欢宗门的时间和白千羽在总门外的时间对等,因此传到她耳中
的有关白千羽的议论也比较多,大多是哪几种。

  嫉妒美貌的:「啊呀,我听说白长老原本没有这么好看,定是用了什么丸药
或者法术。」

  ——呵呵,你自己好好修炼,灵气丰沛了自然肤如凝脂。

  认为她的实力肯定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的:「一个女修怎么可能剑法和术法
那么出众呢?」

  ——兔崽子,脑子和自律是个好东西,她练习的时候你还在睡大觉呢。

  觉得她情人太多不专一:「她的情人一定和她只是肉体关系,哪有这么爱她!」

  ——你可以随便去撬个墙角试试。

  「不专一不是好女修。」

  ——小姑娘,那你进合欢宗干什么?

  法无盐叹了口气,这些孩子如果用嫉妒和说闲话的时间去修炼该多好呢?她
每次都宽慰自己,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这些孩子就会幡然醒悟闷头修炼,可就算
合欢宗这几年声望水涨船高,收的徒弟也越来越多,然而能成大器的还是只有那
么一小部分。

  不行,她要和谭文毓请假几个月或者几年,否则她成天想着怎么引导宗门里
那些讨厌孩子修炼,她的头发会掉光的。

  去他的教习长老!老娘不想做教习长老啊啊啊啊啊!这一趟,来山族,权当
是放假!

  法无盐拉足架势在白千羽一行出发前敲打了一通散修,看着他们微妙的神情,
就算知道以白千羽的实力很难有人让她吃亏,心下难免有些打鼓。

  秘境前蛇族跟来的弟子们将法无盐他们呆的那半边很快就拾掇干净了,她饶
有兴致地看着蛇族弟子们长短花色不一的尾巴,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妖
修情人,真是错失了好大一个乐趣。法无盐忍不住比较着大家尾巴的形貌与长相:
有的尾巴细长泛着好看而明丽的色泽,其主人的相貌必定柔和些,看着稚嫩些;
有的尾巴黑而粗壮,化为人形的肤色也深一些长相更刚毅一些;也有尾巴粗细长
短适中但是颜色特别艳丽的,其人形的长相就更加妖媚危险。山初原本颇为担心
自己那个主动请缨根进去的弟弟山续,可看到法无盐四下打量着众弟子的尾巴和
鳞片,不知为何涌现出一股奇特的胜负欲,山初将自己纯白泛着光华的尾巴有意
无意地敲打在地面上,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法无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山初吸引
过去,映在她眼中的是这样的景象,山初故作严肃地抱臂盯着秘境的入口,而那
条大尾巴却刻意而优雅地甩动着。

  她忍俊不禁:「看了一圈,还是山初族长的尾巴最好看。」

  山初似乎在努力压制嘴角的弧度,也不回头看法无盐:「是嘛?其实我也不
算是注重自己外表的人。」

  葛子元原本一心关切进洞的白千羽,不想理会山初与法无盐的对话,可是余
光瞥到山初炫耀的姿态和故作不在意的话语,实在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法无盐拍了拍葛子元的肩膀,按捺下心中的无法安定,说道:「你应该相信
她。」

  葛子元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散修那儿也知道蛇族不会把他们当客人,各自施法打扫起来,两方各自坐下,
颇有些互不干扰的意思,法无盐找了个话题来缓和山初和葛子元心中的担忧,好
不容易调动起了两人的情绪,眼瞧着叁人即将步入相谈甚欢的大门,忽然散修中
的一个女子像是脑抽一般地扬声说道:「合欢宗女修当真左右逢源啊,连自己姐
妹的男人都不放过。」

  法无盐扬起眉毛,心想和一个修为低的晚辈计较不合适,山初自然听得出法
无盐抛给葛子元的话题虽多,却十有八九与白千羽有关,那女修显然是没事找事,
葛子元和白千羽接触这么些年早就扔掉了对合欢宗的刻板印象,因此也没多在意。

  那女修见自己说话根本没人理,一时气恼,看向身边两个男人,言下之意大
约是在抱怨你们怎么也不帮我出出气?

  那两个男修与世间多数男子无异,在无缘得见美人时,觉得身旁的女修还算
是看得过去,现下又是得见声名大噪的美人白千羽,又见到了一双凤眸冷艳又勾
魂的法无盐,自然就觉得身旁的女人寡淡。

  再论那女修,说出那话的初衷无非是想引起气质清冷又带些攻击性的山初还
有笑意温和俊雅的葛子元的注意。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叁人的话题,倒是让山初明白了一点——自己可能有点
在意法无盐,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修士了,面对男女之情自然比生年不满百的
凡人要坦诚得多,毕竟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尝试,可以去浪费,可以去犯错。

  知晓自己心意的山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努力在话题中寻找更加亲近法无盐的
路径。

           八十六 打破空窗期(山法)(中)

  可惜在白千羽一行人行将出洞时,局势又变得紧绷且不明朗了,妙音门主国
秋、凌霄宗掌门华复还有魔皇范九徵和一个姓景的城主,空窗两年的法无盐看着
这四个人打上了「所有权归白千羽」标签的四个人,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酸,
况孟真是没冤枉她,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占了这么多优质的,呃,好
像这么说不太好。

  不过这种心绪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前几天骚动的散修这两天好不容易才消停
一点,这四人一来,散修那儿一边发抖一边嚷嚷十万大山欺侮他们,而那叁人则
以不同程度的强势来管山初要人,他们一口咬定白千羽在此遇险,却说不清消息
的来源。

  法无盐硬着头皮拦住了直想往秘境里冲的魔皇,当然用武力拉住他的人还是
那个姓景的城主:「魔皇,我劝你别进去。」

  「为何?」两个字就让法无盐有种目睹活人在她眼前被撕成两半的恐慌,残
暴不仁任性妄为是外界对范九徵的普遍看法,曾经的法无盐也是这么认为的,可
是当她在合欢宗白千羽的住处不止一次地撞见小童给呆坐在那里的魔皇上陈茶的
时候,她就觉得也许这家伙是真心对自家闺蜜的,只是不懂如何处理和表达。

  「因为~~」法无盐自然没想好理由,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替白千羽维持住
外面的局面,「叁位都无法解释信的来源,轻举妄动就是被有心之人当枪使。」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认识白千羽比你们都早。」这算什么狗屁理由?法无盐被自己脱口而
出的话震惊了,更离奇的是,魔王居然采纳了,她可以感受到周身的灵压和魔气
散去了不少,属实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美男她法无盐消受不起,想着她看了一眼山初,她知道作为一族之长,
自己的领地叁番五次被人搅和铁定不爽透顶,这快到嘴的鸭子飞了,法无盐还是
有些郁闷的。

  有魔域的人在,气氛凝重得几乎结冰,临近傍晚,法无盐终于看到了希望—
—剑灵叶鱼牵着一串被遮住脸的裸男散修从洞口出来了,她几乎可以确定白千羽
没事了,可被搅乱的局面并非自她出现就能解决的,散修那里确实有了交代,可
山族与白千羽之间,山族与猫妖葛氏之间,就算一切都没有发生,威吓与猜忌的
种子却已经埋下了。

  加之山初对白千羽的态度差劲,法无盐在心里默默划掉了山初的名字,算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十万大山妖王马上就要继位了,自己在典礼上随便一瞟,还担
心找不到好的妖修睡一觉?

  她铁了心要给自己放假,跟着山初回到他的洞府后,坐在客房里大笔一挥,
给谭文毓写了一封冠冕堂皇的请假信。

  写完请假信,法无盐预备在山族这儿一直待到葛子元顺利上任,方才回程她
就听到山续和他哥哥争辩白千羽的用心,从兄弟两压低的声音,法无盐断断续续
听了个大概:山初认为散修之事是白千羽搞出来的,她顺理成章地解决,卖给蛇
族一个人情,好帮助她的情人葛子元;山续反驳山初,他看得出白千羽同那些散
修根本不认识,更遑论两者背地里结盟;山初嘲讽弟弟心思单纯被一个左拥右抱
的妖女给骗了;山续嘲讽哥哥心里只有族中事务,是个不近女色,也不会被女子
喜爱的大直男。

  法无盐不喜欢山初这样猜忌白千羽,本着闺蜜情谊,她决定去找山初讲清楚。

  皓月当空,山初坐在洞府外的石头上对月修炼。闹哄哄的事件就像一团乱麻
一样被人快刀解决,烦躁却依旧盘踞在山初的心中,他并不信任葛子元的妖女情
人,可矛盾的点在于,他想去相信法无盐,如果她对自己说,哪怕委婉地说,
「千羽有时确实有些城府」,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法无盐带着几分忧郁的神色走到了他的身边,月光将
她妖艳的凤眼变得柔和了几分。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谈谈有关千羽的事。」法无盐开门见山地说道。

  山初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法无盐坐到他身边:「你们认识多久了?」

  「上千年,她刚入宗门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了,真正开始熟识却是近百年后的
事儿了。」法无盐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还带着岁月的悠远。

  「所以,你很了解她?」山初问道。

  「当然。」法无盐笑了,「必须承认她确实有些厉害,不过,这件事当真与
她无关,我敢保证。」

  山初以为自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却发现法无盐后半句话锋一转替白千羽洗
掉嫌疑:「事关山族的安危~~」

  「我确实不指望山族长会信我一个外人的话,只是作为朋友,我觉得自己有
必要替她说句话。」法无盐跳下了山石,回眸看着山初,「毕竟,她的筹码已经
足够推葛子元上位了,没必要再拖蛇族下水。」

  说完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步入洞府,留山初一个人在月光里。

  妖王宫内,没有流血冲突、没有剑拔弩张,很平静地走完了商议下任妖王的
议程,葛子元的脸上并没有很开心,法无盐作为见证,难免心里也有些发堵,她
环视了一眼宫室内坐着的站着的妖修们,发现一旦某个人入了她的眼之后,看谁
都觉得差那么点意思,最后她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坐在她对面的山初身上。

  不过,这几日来,两人的关系十分紧绷,毫无缓和的样子,法无盐与山初的
作息错开,几乎没有碰面的时候,就算一同前往妖王宫,一路上两人也没多交流
一句话。

  法无盐倒是不怎么在意,即便无法发展成长期炮友,先睡上一次也无不可,
可关系这么僵,怎么拐上床啊~~被僵持的局面困扰的人不止法无盐一个,只是
山初要纯情得多,他想要和法无盐在一起,他知道合欢宗人不喜被道侣契约束缚,
他觉得可以接受,只要法无盐只有他一个情人,不要像白千羽那样「叁夫四宠」
就好。

  谭文毓寄过来的礼物,由法无盐代为转交给新一任妖王,一个歪念头一闪而
过,法无盐在心中「淫邪」一笑,她可以下药啊。

  回到宾客席间,法无盐被自己的聪明机智给折服了,嘴角禁不住地上扬,山
初看在眼里怪不是滋味的,他误以为法无盐又给自己物色了新的目标,现在已然
成竹在胸了。内心郁结的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酒,被蛇族弟子搀扶出去时,都快
维持不住人形了,法无盐趁此机会,借口醒酒一溜烟跑回合欢宗,找自家闺蜜求
药去了。

  看着从闺蜜那儿要来的瓶瓶罐罐,法无盐犯了愁,之前好色心起,她怎么就
忘了蛇族有两根呢?先把推进私处的药丸排除了,她决定用精油,可是软膏,她
自己要不要先,让自己适应一下?

  法无盐赶回妖王宫时,山初已经借口先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她也只能跟着跑
到山初的洞府,在这儿做客这么些天,为数不多的蛇族弟子都已经认得她了,见
她走入洞府也没人拦着。

  她偷偷跑到山初的寝房看了一眼,他正睡着,蛇族不擅饮酒,也不知道他受
了哪门子刺激喝了这么多。

  总不会是因为她不告而别吧。法无盐晃晃脑袋,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自作
多情。

  算了,不多想了,趁他就没醒,吃完赶紧跑,想想就刺激。

           八十七 打破空窗期(山法)(下)

  一股浓郁的甜香灌进了迷迷糊糊的山初的鼻尖,他微微蹙眉,撑着宿醉未醒
胀痛的头,抬眼看向前方,这两天盘踞在他梦中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眼尾上
挑的凤眸含着笑,那人在抹胸裙子外面仅罩了一层葡萄紫色的纱衣,款款地向他
走来了。

  山初还醉着,她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是满满的缠绵与情意:「怎么喝这么
多啊?」

  她坐在他的身旁,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暖又柔软,山初眯起眼睛笑了,抬
手将她的手握住,嗅到他身上的香气之后,蛰伏在骨血中的情欲奔涌而来,驱散
了他的宿醉,他松开了手,直起身子,将坐在床边的法无盐从后面抱住圈在怀中,
残存的微醺让他的声音变得软了不少:「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精油的效用比法无盐想象得要猛烈得多,山初的手覆在她的手背开始,她就
觉得小穴深处涌出了水液,当他从背后抱住自己,微凉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间时,
从颈项升起的酥麻扩散到了全身,她几乎忍不住自己的呻吟。

  山初的脑子还不那么清醒,汹涌的情欲促使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将法无盐的
纱衣褪去,唇舌在她的脖子间游移,比山初先动情的法无盐哪里受得了这样温柔
的舔吻,花唇翕动着小穴中润滑的水液早就将她的亵裤弄湿了,她娇软地呻吟着,
双手带着山初环在她腰间的手往上摸到她的胸乳,山初一触及那两团乳肉便隔着
抹胸揉搓起来,手指轻轻抠着乳珠,法无盐觉得自己快被山初折磨疯了,她忍不
住往后挪动屁股,贴住山初胯间的昂扬,轻轻抬动屁股摩擦着,果然同白千羽说
得一样,他的胯间似乎与别人不同些。

  隔靴搔痒般的摩擦终究比不上真枪实弹地操干来得爽快,法无盐被山初摸乳
儿摸得下面春水泛滥,正想着该如何赶紧把肉送到嘴里,山初已然松开了她的双
乳,将她背后的系带解开,叁下五除二剥掉了自己的寝衣,绕到法无盐的身前,
将她轻轻地推到在榻上,略有些急躁地褪去了她的裙子和亵裤,山初的体温低,
当他有些冰凉的手掌袭上了她热乎乎的水穴时,法无盐微微颤抖了一下。

  山初眯起眼睛打量着身段玲珑有致的法无盐,手掌附上那一处湿滑的幽谷,
柔软脆弱的花唇在他有些粗糙的手掌间颤抖,他另一只手摸在法无盐平坦的小腹
上,嫩滑的皮肤比蛇族的温度高一些,他一路往上摸,抓住了绵软的乳肉,乳珠
已经完全涨红着挺立起来了,被他的放在掌心间一并揉搓着。

  她的娇吟在石壁间徘徊,拍打着山初的鼓膜,引逗着他往情欲与兽欲的高峰
攀登,他的手指沾着湿滑的淫液在她的菊穴周围摩挲,他不能保证一会儿自己能
够把持得住不把第二根性器也插进去,所以在他还有理智的时候,帮她扩张一下。

  手指插进去时并没有山初想象得这么干涩,法无盐早就给自己扩张过了后穴,
膏体让后穴同样保持了很好的敏感度,她娇喘着道:「我已经把后面扩张过了,
我~~想要。」

  山初闻言,低声笑道:「一起吗?」

  法无盐的内心还是有些纠结的,毕竟她没试过后面,难免有些紧张,方才娇
媚得要滴水的声音,一下子就有些干巴巴的了:「还是先前面吧。」

  山初笑了,分开水穴,扶着男根一寸寸深入进去,明明急躁得不行,他还是
眯着眼睛欣赏着深红的小穴将他的肉棒一点点吃进去的美景,法无盐反手抓住身
下的床单,原本细窄的小穴被一点点撑开,男根入侵的所到之处,又麻又痒,她
低低地喘息着,希望山初给她个痛快。

  「啊~~快点进去,全部进去啊~~」法无盐出声哀求着。

  山初偏不如她的愿,就着这个深浅开始顶弄抽插起来,带弧度的肉棒肆意摩
擦着淫乱肉穴的前半部分,小穴的前半段酥麻不已,深处却无比的空虚,她很确
信山初是在刻意逗弄,引逗着她的小穴卖力地吸吮着他的肉棒,希望他往里,再
往里,一直捅到她的花心。

  「舒服吗?无盐,舒服吗?」

  法无盐无力地瞪了一眼坏笑的山初:「你就只能够得到那里?」

  山初忽然收敛起笑容:「我确实也觉得缺点什么。」

  法无盐心道不好,山初将男根退了出去,她微微抬头可以看到山初另一根大
宝贝迅速地鼓胀起来,前后两边的穴口很快就被两根龟头抵住了,她十分后悔刚
才的出言挑衅。

  幸好菊穴提前扩张了,药物的作用下,那种异物感与胀痛很快就消失了,法
无盐觉得自己的前面和后面都被插了个满满当当,一点缝隙也没有。

  山初再也不想压抑了,扣住法无盐的小腹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两穴又水润
又紧致,仿佛桃源乡也不过如此,法无盐淫乱的叫声变得高亢起来,又快又狠地
插穴让她整个人都没工夫去想别的,情潮一波波地拍打着她,就像她胸前的一对
雪乳一样剧烈地摇晃着。

  「啊,啊,太猛了,呜呜~~」

  「刚刚不是要嫌不够深吗?」山初换了一侧的绵乳揉,雪白的乳肉上被他捏
出了红色的指印,更激发了他的欲望,他用力往里一顶,龟头在她的花心那儿碾
了过去。

  「啊。太厉害了~~好深啊~~」法无盐的手抓住了山初揉捏他乳肉的有力
手臂,手指甲深深地掐了进去,情欲勃发的她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她咬着下唇,
夹住了身体里作乱的肉棒,花心处流出了大股水液浇在了山初的大肉棒上。

  山初忍受着被紧致小穴狠狠吸吮而产生的射意,法无盐夹得太紧,一时间让
他退出不得,他摸上了花唇上方的阴珠,用指腹按压着,法无盐哆哆嗦嗦地放松
了一些,丰润的红唇微微张着,山初俯下身子含住了红唇,将她的舌头勾出来吸
吮,法无盐攀住山初的肩膀,两穴含着的肉棒仍然保持着速度和力度在里面耕耘
着。

  「唔唔~~嗯~~」法无盐喘息着,两人的津液在交换之间打湿了下巴,她
觉得自己的后穴都快被山初操软操熟了,完全谄媚地缠在那根能带给她快乐的宝
贝上。

  山初吮吻着法无盐的嘴唇,一只手臂垫在她的后背上,她柔软的乳肉被他的
胸肌挤压得变形。

  法无盐的凤眸眯着,下面被狠操得发热发烫,而山初的身体还是很冰凉,有
种自己被一条冷血动物完全占有的错觉。

  啊,确实是冷血动物呢~~法无盐轻声地娇笑着。

  上一回的高潮还没退却,法无盐觉得自己被山初单纯几乎没有别的花样的操
穴很快带向了第二次高峰,她抱着山初,指甲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了好几道红色的
细杠。

  「嗯~~我又要不行了~~啊~~」法无盐刚说完这话,两根湿淋淋的肉棒
就忽然抽了出去,小穴空虚与骤然退潮的情欲让法无盐略带无助地看向山初。

  山初吮吸了一下她的嘴唇,将她翻身过去,扶着男根再次进入水穴,他直起
身子,站在床边,抱着法无盐的腰和臀,像是一头永不餍足的猛兽一般卖力冲撞
起来。

  「呀~~啊,怎么这样啊~~要被操坏的啊~~」换了体位没多久,法无盐
很快就感觉自己要到了,不料却被山初掐住了小阴蒂,刺痛与猛烈的高潮下,她
的水液竟从花心处喷出得更加猛烈,水液被肉棒堵着,只是在抽插时溅射到两人
的大腿上,然后顺着腿滴落到地上。

  「啊啊啊~~山初你个大坏蛋,唔,我要被你弄死了~~」法无盐觉得自己
的身心都被高高抛起,然后坠入海洋之中漂浮,她完全无法掌控,沦陷在山初带
给她的极致快感之中。

  山初听着她嘴里软绵绵地咒骂,囊袋「啪啪啪」地将她的阴户拍打得通红,
她尖叫着,山初忽然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把肉棒往深处狠狠捣了好几下,挤开她
的宫口,将浓精浇灌了进去。

  「啊~~被射,射满了~~」法无盐叫着,宫口禁箍山初的龟头,精液喷在
她的宫壁上,让她爽快得几乎恍惚起来。

  后悔,眼下的法无盐万分后悔,她想起了闺蜜说的那句「千岁老人还是对自
己的腰好一点」,她要对自己的老腰说声抱歉,但是美色当前,对不起了老腰,
委屈你再劳作一阵。

  法无盐低估了妖修的性功能,他们完全不需要休息,更何况眼前的蛇妖还没
自己下了药。因为数次高潮,法无盐的胸脯起伏着,她喘息着,痴迷地把手贴在
了山初的脸上,用指尖描摹他因为欲望而变得有些中性妖媚又包含侵略性的五官。
下一秒,山初就低下头再次含住了她的嘴唇,舌头在法无盐的嘴里不断搅弄着,
吸取她口中的津液,凉得让她起鸡皮疙瘩的手在她胸前的乳肉上不断揉搓,他用
拇指将她的乳珠摁得凹陷下去,再夹在两指之间,诚实的女体再度抬高腰腹紧紧
贴住他的下腹,两根物什几乎是他浑身温度最高的东西了,现下紧紧地被法无盐
夹在自己的腿心之间。

  两人的唇舌分开之后,山初爬上床从背后将法无盐抱住,分开她的腿,将硬
挺的性器插进湿软的水穴之中,山初托着她的下巴将她靠近自己,同时法无盐腰
腹又想要逃离山初如同暴雨侵袭般的操干,整个上身拗成了一张弓,山初的舌头
变成了蛇信的样子,细长而顶端分叉,他用红色的蛇信舔舐着法无盐的耳垂和耳
廓,随后浅浅地模仿性交,在她的耳洞里进出着。在性器的摩擦之间,法无盐觉
得自己的小穴就要被山初的大肉棒捣烂了捣化了,她不知道这条大蛇什么时候才
能满足,自己就像是漂浮而无助的小舟,在山初的掌控下在欲海中沉浮,山初在
她耳畔的粗喘就像是海潮,快感就像一股热流从脚心一路奔涌向她的尾椎然后融
化她的理智。

  山初将法无盐翻来覆去弄了好几个姿势,将数百年间尘封的情欲在她身上释
放了大半,终于也感觉到累了,他随便捏了个诀把两人身上的湿黏弄干净,然后
抱着浑身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法无盐,刻意没有隐藏的蛇尾缠住了法无盐的
一条大腿。

  「好久没有做了,有点冲动了。」山初啄吻着法无盐的额头,轻声说道。

  「没事。」法无盐靠在他的怀里,连眼皮都睁不开,自己被折腾这么惨完全
是自找的,毕竟药是自己下的~~「那个~~嗯,怎么说呢。」

  请不要纠结措辞,快说,说完我要睡了。法无盐腹诽道。

  「不要再找别人了好吗?我一个人就够了吧。」山初请求道。

  「不会的。」法无盐失笑,她不会像白千羽那样开后宫的好吗!主要是没那
个本事。

  法无盐勉强睁开一点眼睛,抬起头,捧着山初的脸:「你一个已经够折腾的
了。」

  吃得她快撑死了。

  接下去的日子里,感觉自己快撑死的人,是山续。他是被狗粮撑死的。


              八十八 探查散修(中)

  每个大门派都有自己的情报网,更何况白千羽的安排就是故意向修仙世家透
消息——一个疑似融礼的人在散修聚集的地界徘徊。

  融礼前脚才回到合欢宗,后脚融琴就接到了消息,是时,诸葛思明同璩文若
坐在融家的议事堂里商量下一笔生意上的细节,探子来报时,融琴没有避开他们,
她想看看这两个人有什么反应。不得不承认,自从她架空了自家大哥,把实权掌
握到自己手中之后,她终于可以将多年隐藏在温婉良淑的外壳下的恶趣味暴露出
来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恶趣味,她就是喜欢看男人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样
子而已。

  那探子附在她耳边,说完探测到了疑似融礼的行踪在散修聚集的叁处之后,
融琴笑着挥了挥手,浑然一派风轻云淡、全部在乎的模样。

  璩文若眯着眼睛看向融琴,人人都说金钱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他不以为然,
最好的保养品是权力,权力是一头猛兽,若是有人可以驾驭它,自然可以得到百
倍的回报,原本寡淡无趣的女修在得到权力之后释放了原本藏着掖着的性格,举
手投足之间竟也有那妖女的几分风致。

  「让两位看笑话了。」融琴交迭双腿,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族兄抛下这
么个烂摊子,让我一个女修都不好收拾。」

  璩文若差点笑出声,心道:不好收拾?我看你杀伐决断得挺开心啊。

  融琴笑意盈盈地看向璩文若:「文若哥哥有什么指教?看你好像在笑我的样
子。」

  「怎么会,只是在想若是此番消息是真的,那就好了。」璩文若摸了摸鼻子,
心想虽说女人中的草包和男人一样多,可要是多来几个像况孟、融琴这样的女子
怕不是修仙世家要变天了。

  「我刚才也说了,族兄和兄长留下的事务让我无暇他顾~~」说着融琴往抿
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诸葛思明那儿看去。

  诸葛思明注意到了融琴的视线,回望她,神情冷淡,原本的如玉君子现在眼
下浮起淡淡的青黑:「融礼在哪里?」

  「东湖、攀云城和叶城,散修聚集的地方,也不知他在打听什么,探子说他
几天就不见踪影了。」融琴自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毕自己为助融礼出逃帮
了不少忙,也得到了最大的好处,还有就是她可以欣赏到少女时期的白月光因为
得不到妖女的心而痛苦憔悴却努力的样子。

  璩文若一开始不知道融琴和诸葛思明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像他这样的人精很
快就猜到融礼的「踪迹」与白千羽脱不了干系。

  「我去找她。」

  诸葛思明正准备走,融琴叫住了他:「诸葛兄,最近新任妖王上位,听说在
那之前蛇族起了好大一场风波呢。」

  诸葛思明微微皱眉,不明白融琴为何忽然之间帮他,他不至于自恋到认为是
曾经爱慕自己的女孩希望他能得到妖女的垂青这种戏码,不过还是道了一声「多
谢」。

  「融琴妹妹现在倒真像一个家主。」璩文若笑道。

  「呵,有样学样罢了。」融琴收敛了笑容,看向璩文若,「诸葛兄似乎很爱
白长老,不过白长老确实智谋无双,我若是男子,怕是也要拜到在她的裙下。」

  「融琴妹妹何必妄自菲薄,世家中许多子弟也是相当倾慕你的。」

  「那文若哥哥呢?你喜欢白长老那样的吗?」

  「差点失足,可真要跌下去怕是粉身碎骨,所以颤颤巍巍地把脚收回来了。」
璩文若笑着回道。

  「聪明的选择,可是漫长的寿命里,我们修仙之人总要有那么几次濒临死亡
的感觉才会感念生之欢愉。」融琴站起身子,邀请璩文若,「原本备了叁个人的
午饭,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吃了,文若哥哥不要拒绝我。」

  弥足深陷,如果要用一个词语形容诸葛思明对白千羽的感情的话,这个最合
适了。眼下他坐在白千羽和融礼的对面,融礼穿着白色中衣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
之中做她的人肉靠垫,俨然完全适应男宠身份的样子。诸葛思明别过头,当初白
千羽质问融礼的那句话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种拷问。

  自己能给她什么?

  「思明?找我什么事呢?」白千羽的手很随意地放在融礼的大腿上。

  「我和你谈事情,你不应该把男宠赶到外面去吗?」

  「别这么刻薄。」白千羽的手越过茶几轻轻地握住了诸葛思明的手指,「散
修之中有人在针对我,蛇族那事儿差点让我摔了好大一跤。」

  诸葛思明没有把手指抽出来,也没有握住她的手:「发生了什么?」

  白千羽将蛇族的异变大致说了一通,包括有人冒充她的亲信给叁个情人送信
的事,末了长长呼出一口气:「幸好法无盐把他们拦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需要借融家搜寻融礼的由头,去把散修地界上近期发生的异乎寻常的事
儿调查一下,看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能不能拼凑起来,最后把隐藏在后面的势力
端了?」诸葛思明很快领会了白千羽的意思。

  「嗯,差不多吧。」白千羽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倨傲地抬起下巴说道,
「如果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我会给你奖励的。」

  诸葛思明微微一愣,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和白千羽道别。

  恰逢叶鱼进来,他看着诸葛思明稍显颓丧的走路姿势,问白千羽:「主人这
样对诸葛家主好吗?」

  「你怕我这样对他,他会跳反?」白千羽撑在融礼的腿上站起身,轻快地下
了定论,「他不会的,虽然外表看上去他很痛苦,其实他的内心很享受这种『供
奉然后得到奖赏』的模式。」

  等消息的期间,白千羽试图联络系统未果,破系统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景儒衡那里写过几封信来,说魔皇再度变回从前嗜血的样子,预计正气盟打
算近阶段会发许多悬赏令和围剿令,魔皇故意给他穿小鞋,让他去对付正气盟,
因而难以分神帮助白千羽调查处理散修的事。

  白千羽看过信件,轻蔑地笑了:景桓这家伙跟过来到底哪里有用了?

  鉴于外面正邪两道又杠上了,白千羽决定这段时间还是别出合欢宗为好,其
他情人因为外界的动乱纷纷写信来提醒她出门游历要小心谨慎,他们十分乐意做
她的护卫,顺便再踩一脚魔皇。只有凌霄宗的华复自从上次在蛇族不欢而散后,
再也没有传来一点音讯,地位稳固、实力逆天的白千羽倒也没觉得少他一个会怎
样,很快就把此人抛诸脑后。

  也因魔皇搅乱了秩序,白千羽相当担心那个骆寰卿趁乱将踪迹隐藏起来,这
种坐立不安的等待持续了两个多月。


              八十九 探查散修(下)

  当诸葛思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白千羽面前时,她探寻地打量着他,就是不开
口询问进展如何,随后她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信心里得到了答案,把诸葛思明拉
进洞府,利落地下了禁制。

  白千羽将浅月白的比甲和白色的衫子脱下扔到一边,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在半
透明的高开叉裙摆间若隐若现,她信步走到诸葛思明身边,手指抬着他的下巴左
右看了看,又把手指移到了他的眼下轻轻摩挲:「思明,你瘦了。」

  诸葛思明失笑,又不是今天才瘦的,她也不是第一天见他眼下乌青的憔悴样
子,可只有在他手里捏着她想要的情报时,她才会仔细打量自己。

  他拉住了白千羽的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不过很快就被她轻笑着抽走了,她一
面往榻边走,一面弯腰把裙子里面的亵裤除去了,她坐在榻沿,冲诸葛思明勾勾
手指。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过去,如果想要及时止损,就不能过去。及时止损?最
应该止损的时候是他第一次被迫和白千羽发生关系之后,现在不过是选择割去甜
蜜熟透腐烂的感情,还是扔由这份感情继续发出腐烂的甜香。

  诸葛思明站起身,一步步朝白千羽走去,她分开了双腿,一只手撩开了裙摆,
被石榻挤压着分开一丝的红色花唇,还有上方的阴蒂展现在他的面前。

  「帮我舔舔。」白千羽嘴角噙着笑命令着。

  诸葛思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跪坐到白千羽的两腿之间,他将她的腿架到自
己的肩膀上,冰凉的鼻尖轻轻蹭着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花唇。

  「好痒啊~~」白千羽双手撑在后面,咯咯地笑着,「啊,你~~」

  诸葛思明一口将尚未勃发的小阴蒂含在了嘴里,用舌尖拨弄着这颗小珠子,
白千羽只觉得热流从她的脚心一路上涌,把她的腰都烫软了,她用手臂勉强支撑
着自己:「啊,一开始就弄那里,太狡猾了~~啊啊~~」

  双腿被诸葛思明扣住,他的战场很快下移到了花唇和穴口,他用舌头拍打着
花唇,里面立刻就流出了汩汩的淫液,他卷入口中吞下,甚至将舌头伸进了翕动
的小穴里,手指也不空闲,继续撩拨着阴蒂,白千羽被他舔穴舔得浑身酥软,手
臂也没了支撑的力气,她索性躺倒在榻,享受他唇舌的伺候。

  舌头刚一伸入小穴,就被绞得紧紧的,诸葛思明觉得舌根有些发麻,想着一
会儿把小妖女伺候迷糊了,男根就能狠狠地肏这处,他就觉得情感腐烂了又如何,
只要这一刻的欢愉是真的就足够了。

  「思明,不要了~~啊,要到了~~嗯~~」在诸葛思明手口并用下,白千
羽的双腿加紧了他的脑袋,小穴更是一阵紧缩,她仰着头喘息着的,淫浪的水流
一路奔涌进了他的嘴里,香气浓郁,除了淡淡的咸涩几乎没有别的味道,他重重
地吸了两口花穴,如愿地听到了小妖女的淫叫。

  诸葛思明抬头,站起身子,除去自己身上的以武,看着她不断起伏的上半身,
挺拔柔软的胸乳,还有她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美丽脸庞。

  她躺着向他抬起手臂,声音缱绻动人,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情人:「思明~~」

  他眯了一下眼睛,眼下拆穿她只会让他自己难堪,沉溺在片刻的谎言中又有
什么要紧,诸葛思明爬上榻,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他的嘴唇靠近
她时,她可以闻到属于自己那处的和情花彻底混合的气味,她毫不犹豫地含住了
诸葛思明的嘴唇,撬开他的唇齿,在他的嘴里肆虐,他的手放在她的后颈处,指
腹摩挲着她的脖子,小思明硬戳戳地抵在她的穴口,在她湿黏的花唇那儿乱撞,
顶得她的小阴蒂饱受刺激,穴中又吐了不少的汁液。

  诸葛思明仿佛要吞下在他口中作乱的香舌那样,激吻得白千羽几乎透不过气,
他的一只手伸下去,摸到了白千羽的花唇将它们分开,让肉棒深入进去。

  「嗯~~」白千羽溢出了一声娇吟。刚才被诸葛思明舔穴的时候,虽然舒爽,
可内里总觉得有些空虚,想要一根大肉棒结结实实地捣进去,现在这口肉吃到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诸葛思明破开重重迭迭的软肉,一捅到底,贪吃的小穴立马全方位地吮吸这
根大家伙,两人的唇舌一分开,白千羽就感叹道:「唔好深啊~~」

  他用力往里顶了一下,重重地击打她的花心,白千羽本想抬起腿盘上他的腰
肢,被这一下弄得几乎没了力气,诸葛思明托住她一边的大腿根,又啪啪啪数下
抽插着,刺激她深处的蕊心。

  「啊哈,就是那里,刚刚被舔得好舒服~~但是里面好空~~啊,啊~~」
白千羽话还没说完,诸葛思明就搂着她开始快速而激烈地操干起来,她张开嘴,
生怕自己被这个力度的冲撞咬着舌头,龟头开凿着花心,似乎是想要深入到胞宫
里去,粗长的柱身不断摩擦着敏感的甬道,分泌出更多的淫水。

  诸葛思明觉得自己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抱着娇软的白千羽疯狂地索取,
操干了百来下之后,他将肉棒抽出来冷静一下,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第一次。

  白千羽用有些嗔怪的眼神看着他,很快诸葛思明又扑了上来,含住她一侧的
雪白乳肉和艳红的乳珠,一并吮吸着,白千羽被吸得舒爽不由地挺起胸乳,嘴里
仍是叫个不停,忽然空虚的小穴又被插了个满满当当,她抿住嘴唇,快感让她的
头皮发麻,这一次诸葛思明还没插几下,她就颤抖着又到了一次。

  诸葛思明松口,望着被他弄得水淋淋的椒乳,忽然抱住她的腰肢发狠一般地
操弄起来,才高潮的白千羽浑身发抖,两团乳肉更是淫乱地晃动着,她叫着:
「思明,思明~~慢一点~~要死了,啊~~」

  诸葛思明浑然不顾白千羽的求饶,他看着她水汪汪泫然欲泣的蓝眼睛,吐出
淫乱语句的菱唇的,还有晃动的乳波,一下下快速地抽插着水穴,高潮的淫汁从
两人的交合处喷溅出来的,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羽儿,要来了,第一波。」诸葛思明狠狠捣弄了几下花心之后,将精液射
进了胞宫,白千羽抓着身下的床单,感受着体内的激射:「啊~~不要了~~好
多啊~~」

  「不可以说不要了,毕竟你说过要给我奖励的。」诸葛思明含住白千羽另一
侧的乳首,用牙齿轻轻磨着,白千羽发出了高潮后有些脆弱的呻吟。

  在她湿淋淋的花穴附近蹭了两下,诸葛思明的小兄弟又来了精神,让白千羽
侧躺,抬高她的腿,就着这高难度的姿势,将肉棒插进花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
被操到深红的花唇如何吞食自己的狰狞的性器的,青筋盘虬的男根在脆弱的花穴
里进出,边缘都被撑开直到透明,阴蒂鼓胀着昭示着白千羽情欲的高涨。

  「啊啊~~那里都被操到了~~满满的,把小思明都吞进去了。」白千羽笑
着想要夹住小穴,但是侧躺着,两腿又被分这么开,她未能如愿地挤压得小思明
吐精。

  「我还想让它吃得深一点,你看它这么小但是这么贪心。」诸葛思明狠狠顶
撞已经裂口的花心,他可以感觉到白千羽的小穴也在发抖,这种颤栗感让他的感
官几乎要发狂。

  他稍稍退出了一些,将白千羽的两腿曲起折迭在她的胸前,然后压着她的脚
踝以从上往下的姿势狠狠地挤进了她的宫口。

  「啊,好酸,好涨~~」白千羽都快习惯了这些情人有时挤进胞宫的操干,
她也喜欢这种让她狂乱的快感。

  诸葛思明一下下肏进她的胞宫,她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操死了,但是大肉棒退
出去时,她又忍不住想要夹紧让它继续进去,狠狠地弄坏她。

  「思明,操坏我,把小穴肏成你的形状~~」

  白千羽的话语对诸葛思明来说是个巨大的刺激,他压住她的小腹,狠狠地贯
穿进去,捣弄她的花心。她的表情既痛苦又欢愉,她咬着下唇像是在笑,但是眼
中又泛起水雾。

  白千羽先一步抵达极乐,她紧紧束缚住身体里的大肉棒,淫液被堵住出不去,
诸葛思明就着这姿势又冲顶了好几下,她的小腹里又是他的精液又是她的淫水,
撑得她觉得自己都快尿了。

  「啊~~太刺激了,要死了啊~~哈~~死在思明的身下。」白千羽用一双
媚人的眼睛勾着诸葛思明,他往里肏了好几十下才释放。白千羽抓着他的手臂,
感觉被灌精的时候自己又小死了一回。

  诸葛思明将半疲软的性器抽出,白千羽喘息着,两条腿无力地垂下,花穴里
涌出了大量的白浊和淫液,他觉得自己又能再来一发时,白千羽直起身子将自己
皱成一团的裙摆盖上,再把被拉下的抹胸提了上去。

  「好了,奖励已经给你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查到什么了吗?」白千羽弯腰拎
起诸葛思明的衣袍丢给他。

  待到诸葛思明披上袍子,白千羽深知不能玩太过,以免这家伙走向黑化崩坏,
也不急着穿自己的衣衫,快步走到他跟前环抱住他的腰,撒娇一样地问道:「思
明,思明辛苦啦,快点告诉我查到什么了?」

  「是不是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会将我弃之如敝履了?」诸葛思明没有
回抱她,质问着。

  白千羽难以辨明他语气中的情感,情报当前,她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
做得太过了,她抱着诸葛思明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推开她。

  两人僵持了一阵,白千羽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思明~~我一直不知道该
怎么办,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后来我也应该推开你,而不是顺势接受你、利用你。」

  当诸葛思明的手触碰到白千羽的脊背,随后将她紧紧搂住时,白千羽松了一
口气。

  「那就不要离开我,我会给你想要的。」

  白千羽发觉自己的肩膀上落下了一滴冰凉,她的手慢慢抚上诸葛思明的背,
轻轻拍打安抚。确定自己稳住诸葛思明之后,淡淡的怅惘与无奈混合着疑惑涌上
白千羽的心头,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约莫一炷香之后,诸葛思明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当他松开白千羽拉着她坐到
石榻上时,白千羽从他冷静如常的表情中几乎找不到那一滴眼泪的来源。

  「虽说魔皇带着一堆乌合之众大肆劫掠,可我还是在一些痕迹被消除前找到
了它们。」诸葛思明将抱膝团成一团开始思考的白千羽圈在了怀里,就像抱着一
只名贵的猫,「首先,我很确定有人在背后针对你,在探查之前我还以为至少应
当是个团伙,可手头的线索只指向一个人——骆寰卿。那人在散修间有些声望,
毕竟他还算厉害,也单枪匹马地完成过不少正气盟的悬赏。」

  嚯,倒是被这家伙捡了个不错的身份。白千羽心想。

  「我并没有去查为什么他会针对你,这一点的优先级不高。」

  白千羽点点头,表示赞同:「找出他做了什么,怎么做了,判断下一步他想
干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动机就是一坨屎。」

  诸葛思明听到白千羽的脏话,稍稍皱了下眉头:「没错。与你在蛇族『拷问』
散修得到的线索相符,骆寰卿先引诱了几个人前往蛇族的秘境,随后利诱另一波
人过去闹事。最诡异的一点是,当事的所有人对此只剩下模糊的印象了,当要求
他们将当时的情况复述出来时,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白千羽沉吟着,据她的法术知识储备来看,这个修仙大陆
上应当不存在如此效用的咒法,那么多半就是应该是对方系统给他的金手指了。

  「很奇怪是吧,但是这一点只对修仙之人作用,对凡人没有效用,否则我就
查不到骆寰卿这个名字了。」

  「对凡人没有效用?」白千羽讶异。

  「那叁处虽说是散修的聚集处,可到底算是凡人城镇,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
心态去问了这叁地的乡绅。」

  「若是只身在背后操纵这些事件,想必行踪肯定奇特得能够让人留下印象。」

  「确实。只消问问最近哪些散修行为举止与众不同,或是从某个时段开始此
人变得与从前不一样了,这个名字立马就出现了。」

  「我猜也许是乡绅的某个儿子,四体不勤成天妄想能够进入修仙的世界,所
以日日关注这位骆寰卿的动向。」白千羽轻轻咬着自己的指关节说道。

  「差不多是这样,他们说,某一天他浑身是血却毫无伤痕地回到位于攀云城
郊住处,从那之后就变得昼伏夜出,夜间常常自言自语像是同何人在交谈一般,
在蛇族事发之前他变得忙碌而且情绪极不稳定。你怎么看?」

  「夺舍吧~~也许芯子里的老妖精曾经和我结仇,想要搞垮我呢。」

  「我也是这么判定的,这个骆寰卿大概率被夺舍了。」诸葛思明略略停顿了
一下,「综合他在蛇族的所作所为,也许是想搞臭你的名声,挑起猫妖和蛇妖的
仇恨,这样葛子元就分身乏术没法给你帮助了。」

  「之后,他给叁个人送信也是出于这一点,僵化我与蛇族的关系,撤走十万
大山这座靠山。眼下魔皇大肆劫掠恐怕也遂了他的意。」白千羽摇了摇头颇为无
奈。

  「接下去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为免此人狗急跳墙,只能见招拆招,不能主动出击。」白千
羽窝在诸葛思明的怀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九十 风暴前夕(上)

  风暴来临之前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预兆,比如动物的集体性行为反常。

  人为的风暴来临之前也有预兆,诸葛思明离开之前提到过,从蛇族回去的那
帮散修对里面真正发生了什么讳莫如深,若是逼问得急了,他们会丢下一句没头
没尾的话:「小心魔修和妖女。」

  这句话的指向性和目的性相当的强。范九徵回去之后就抽风一样地草菅人命、
烧杀抢掠凡人城镇、村落的行为,简直就是催化谣言的沃土。

  在谣言蔓延的过程中,无数个别人想要听到的版本应运而生:妖女与魔域勾
结联合清剿散修以及包庇散修的凡人;妖女追求某正道散修未果,得不到就毁灭
所有散修;为博妖女一笑,魔皇欲挖个大沟渠,以散修及凡人的血为河~~散修
们因流言而激愤,自发地形成团伙,有去向正气盟抗议要求加上白千羽悬赏的,
有去合欢宗抗议要求将白千羽作为叛徒擒回的,散修们群情激奋,在外游历的名
门正派的弟子们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诸葛思明离开后没多久,白千羽就预料到这场流言的火迟早要烧上合欢宗,
正想着去哪儿躲躲,正巧支茂伦写信来,说自己的双腿已经痊愈,让白千羽有空
过去和他一同练剑。鉴于骆寰卿与姚瑶隶属同一个系统,搞不好他会分些精力旧
事重提,白千羽火速收拾了东西,叮嘱融礼好好看家就带着叶鱼往万剑山去。

  结果支茂伦说的练剑,还真就是练剑,白千羽觉得自己不应该对直男山的剑
尊有什么期待,第一天到的太晚,白千羽扑到剑尊的床上倒头就睡,然而天还没
亮,约莫寅时刚过,支茂伦敢冒白千羽之大不韪将她拖起来晨练,白千羽强打精
神跟着支茂伦走到问剑台。此台高达百尺,建在问剑峰顶,四周云雾缭绕,问剑
台边长在岩石缝间的劲松,在风吹的打磨下变得奇形怪状。

  白千羽相信像支茂伦这样的大直男在练剑的时候也绝对不会防水,因而沉下
心全力对战,剑尖相击发出蜂鸣,那种棋逢敌手的酣畅淋漓让她一扫大早上被叫
醒的不爽。直至日薄西山,两人方才收剑。

  结果支茂伦开口第一句话差点把白千羽给气死:「与你比剑,让我想起了从
前与澄之比试时的感觉。」

  一种微妙的感觉从白千羽的心底升起,仿佛她是个夹在支茂伦和卫澄之中间
的小叁,转念一想,这对「苦命鸳鸯」现在一个在魔域,是人人喊打的城主,一
个是挂名正气盟的剑尊,啧啧啧,她给他们脑补了一出好戏。

  「我这半吊子的剑术哪里可以和师父比肩呢?剑尊还是自己去魔域找我师父
叙旧吧,找我这个替身做什么?」虽然心里完全没有不开心,也知道剑尊这话是
对她剑术的肯定,可脸还是要甩的,白千羽把剑丢给叶鱼径直下了问剑台。

  支茂伦略一思索就笑了,连忙跟上去拉住白千羽:「你不会连自己师父的醋
都要吃吧,我那是在夸你啊。」

  「吃啊,不论男女,我就是不喜欢你透过我看别人。」白千羽转身勾住支茂
伦的脖子。

  支茂伦低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笑着:「那我说光从剑术而言,你和澄之还
差了一点,你是不是要气死啊。」

  「我确实没有师父这么钻研,所以差了点很正常。」白千羽点点头,却不像
是生气的样子,「我近来练剑有一些心得,想向剑尊请教。」

  支茂伦细细听完,主要还是白千羽想用从卫澄之那里学习到的来改良合欢宗
的海潮剑法,里面虽有可取之处,可白千羽到底不是专业的,有些地方在支茂伦
看来还是有些南辕北辙。原本告诉自己应当要说话注意一些,不要直来直去地让
白千羽生气,可一谈到剑术,支茂伦就把这一条完全忘了,开口闭口那嘲讽人的
味儿,让白千羽的拳头硬了起来。

  可一不谈剑,支茂伦整个人又变得温柔又体贴,看着自己的练剑心得小本本
上多了不少有价值的干货。

  还能怎么样啊,当然是原谅他啊。

  寅时被拖起来晨练,然后练一天剑的日子过了几日,白千羽就紧急叫停了,
一来外面散修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二来剑尊的教法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贪多嚼
不烂,她又不是剑术天才。

  自从法无盐向白千羽求药之后,她回给白千羽的信件都是由山初代笔,从山
初略带克制又难以克制的字里行间里嗅到了粉红的气息。白千羽似乎可以想象到:
法无盐趴在山初的背上,在他的耳边一边吹气一边指挥他回信,山初忍无可忍只
能放下笔将身后作乱的女修「制裁」了。

  毕竟从前的法无盐都是秒回信件的,现在一封信发出去,要隔个一周才能收
到回信,信纸还皱巴巴的,墨迹凌乱,生怕白千羽不知道他们回信的时候有多激
烈似的。

  山初好歹是一族的族长,法无盐自己也不弱,不论是散修的骚扰还是外面魔
人的肆虐,应该都无法影响和打扰他们的浓情蜜意。

  不出白千羽所料,逍遥日子还没过够,散修那儿又开始搞事了,白千羽抽空
联络了系统,后者告诉它这一次系统不能插手太过,只能全靠她了,白千羽还没
来得及再多问两句,系统那边就匆匆切断了联络。

  倒也不是她无法摆平这件事,就算对方开了再多的金手指,终究是在她的主
场作战,她有的是办法打得对方满地找牙,系统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满,给她一种
「作壁上观」的错觉。

  看着愣神很久之后长叹一口气的白千羽,支茂伦抚弄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白千羽耐着性子把散修去蛇族闹事的事儿说了一下,没提骆寰卿的名字,只
说散修中有人针对她。

  支茂伦支着脑袋歪着头看向白千羽,姚瑶事件的当口,白千羽就像一阵暴风
雨,将他带入她的节奏之中,一起回旋起舞。事件之后,白千羽匆匆离开又闭关
百年,留给了支茂伦足够长的时间来思考白千羽其人,思考与她的关系。

  她是师弟的徒弟、是师弟的情人、她剑术出众、她聪慧可人,一切的想法堆
迭在他的脑海里,混乱无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支茂伦闭上眼睛,浮现出的画
面是她莹润的身体,耳畔是她媚人的呻吟,这也许才是他最诚实的想法,他想将
她拥入怀中,不论她的身份,也不想听外界对她的糟糕评价,不去在意她到底是
更偏向谁。

  反观白千羽对支茂伦的印象,同样十分简单——系统包办炮友,长相不错,
稍微有点直男,睡都睡了,味道还不错。

  「今天散修闹到掌门师弟那儿去了。」支茂伦简单地把事情说了出来,「现
在等着向我汇报的内门弟子就在外面,要让他进来吗?」

  白千羽点点头,这是她必须面对的问题,她躺在剑尊支茂伦的腿上,蜷曲着
身子,玉色的衣服贴合在她的身体上,支茂伦从她的头顶一路抚摸到她的肩膀,
周而复始。这个动作让白千羽想到了一个人,他曾试图把偏执和独占的狂热藏起
来,却在一封谎言的信的催发下破功,她必须承认自己当时也有点失去理智,他
飓风般的劫掠是她可以制止的。忽然一股愧疚的煎熬涌上她的心头~~「剑尊。」
内门弟子一抬头就注意到像猫一样躺在剑尊膝盖上的白千羽,微微愣了一下之后,
又补充了一个称呼,「白长老。」

  「说吧。」剑尊干脆利落地指示道。

  「是。今天上午辰时过后,一群散修集结上山,说是姚瑶的旧相识,说她不
明不白地自尽于此,要给她讨回公道。」

  「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又百来年了吧,现在才想起来?」白千羽嗤笑道。

  「是,叶长老也是这样回复的,又问散修要证实他们与姚瑶相识的证据,他
们同样拿不出来。」

  「哈,但是他们这种光脚的肯定不怕大门派啊,能敲一笔是一笔。」

  「叶长老当场就把佩剑抽出拍在桌上,同时让弟子把一包灵药放在旁边,告
诉散修,要么选择收下东西闭上嘴,要么就留下点什么再走。」

  白千羽直起身子笑得花枝乱颤:「这位叶长老倒是个妙人。」

  支茂伦颇为尴尬地咳嗽两声:「叶影是庾曼音的徒弟。」

  「怪不得。」

  「他们有提到白长老的名字吗?」这是支茂伦比较关心的部分,万一白千羽
搅和在这浑水之中,他就该想写别的办法来处置这群散修了。

  「没有。」

  「外面关于我的流言应该挺多的,他们是怎么说我的?」白千羽有些好奇。

  「外面流言无稽,恐污了尊上的耳朵。」

  「你说吧,她当笑话听呢。」

  内门弟子将那些过于污秽的过滤了,捡了一些主流的说法讲述出来。

  白千羽笑得眼如弯月:「我,追求某正道散修未果,哈哈哈哈哈哈,谁啊这
么不要脸往自己脸上贴金?」

  「千羽~~」支茂伦无奈地摇摇头,将她的银丝拨到耳后,随后继续指示弟
子,「让弟子们不要瞎传谣言就是了,下去吧。」

  内门弟子抱拳退出,到了洞府外,他捂住了双眼,一旁等待他出来
以下为隐藏内容
的内门弟
子问道:「剑尊怎么说?」

  「嘤嘤嘤,我也好想找个道侣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啊。」

  「发什么疯?」

  「你见过剑尊满眼温柔地给女修撩头发吗?见过吗?」内门弟子揪住了同门
的衣襟问道,同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无法想象,还我那个高冷剑尊啊!」两人似乎想起了百年前试剑大会上,
妖女坐在剑尊腿上两人一同离开的画面。

  「赐我一个剑术高超的大美女作道侣吧。」两人相拥着嚎哭道。


              九十一 风暴前夕(下)

  内门弟子走后,白千羽露出了无精打采的表情,目前对方使出的招数也就是
控制舆论罢了,流言传得再难听,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本来她的名声就算不上
好听,这一招属实不痛不痒。同时,因为对方的招数并不算什么,白千羽才无法
给与最深重的反击,这才是让她最不爽的地方。

  支茂伦打横抱起白千羽走进内室,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撑在她的上方,她
的香气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千羽捧着支茂伦的脸:「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支茂伦笑了:「也许是某个散修被你迷住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用这种方法?」白千羽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只会让我想杀了他。」

  「你不像那种在意自己名誉的人。」支茂伦只要一不注意,说话就会变得直
来直往,白千羽并不讨厌。

  「哈哈,哪有,我很在意了,我现在可难受了。」白千羽主动凑上去吻住了
支茂伦的嘴唇,在他还没有抢夺主动权之前用舌尖细细描摹他的嘴唇,然后将舌
头伸进去舔舐剑尊的牙齿,感受他逐渐紊乱的呼吸。

  支茂伦将白千羽紧紧搂住,勾住口中又香又软的舌头,两条舌头紧贴在一起
纠缠着,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津液随后咽下,在唇舌交缠的水声之中,白千羽的手
探下去拉开了剑尊的腰带,剥去了他的衣衫,她的指尖划过他肌肉文理分明的腹
部,一路向上,调皮地用手指掐了一下他的乳头。

  「嘶。」支茂伦分开了两人的嘴唇,倒抽一口气,看着坏笑的白千羽,俯下
身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他的双手垫在白千羽身下,白千羽很体贴地把自己的衣服也扒了,两具肉体
很快赤裸地贴在一起,情欲迅速催发,她很快就发现支茂伦的男根正剑拔弩张地
抵在她的腿心之间,她的花穴早就分泌出了水液,她蹭湿了支茂伦的大龟头,将
男根夹在双腿之间,扭动腰肢摩擦着。坚硬灼热的男根在她的花唇上摩擦,大龟
头时不时重重顶在小阴蒂上,白千羽胡乱地吮吸着支茂伦的下唇,发出娇软的呻
吟。

  支茂伦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白千羽松开了被她吮吸得通红的嘴唇,问道:
「笑什么?」

  「笑你上次说自己膝盖疼。」

  白千羽软软地推了他一把:「专心点。」

  支茂伦埋首于她的颈窝,舌头舔弄着她的颈侧和锁骨,白千羽被弄得有些痒,
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唇舌一路往下,一手从她的背后抽出来将她一侧的绵软掌
握在手心里,迅速鼓胀发硬的乳珠抵在他长着茧的掌心,他含住了另一侧的乳肉,
用舌头略略挑逗了乳头之后,大力地吸吮起来。

  「啊~~你吸得好用力~~」白千羽的手指插进了剑尊银色的发丝之中,他
的头发比自己的要硬一些,她抬动胸乳,想让他含进去更多,支茂伦将乳珠和乳
肉都尽可能地吃进嘴里,一并含舔吮吸,引得白千羽一声又一声婉转的吟哦,乳
肉被吃后,她的花穴里就像泛滥了一般。

  「茂伦,剑尊,想要~~」白千羽用下腹蹭着支茂伦的腹部,花唇微张着将
淫液蹭在他的肌肉上。

  支茂伦的温度忽然抽离了,白千羽布满地盯着他,他包含情欲和占有欲的眼
神盯着白千羽的身体,雪白的乳肉上两颗乳珠变得深红,其中一颗湿淋淋的,他
分开了她的双腿,如同玫瑰花瓣一样的花唇被打开,浅粉色的肉穴中是一个正在
翕动的幽深入口。支茂伦压抑住直接将男根插进去的欲望,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温暖紧致的小口一下子就咬住了他的这根手指,紧紧地将手指包裹住,一下下地
挤压着。

  「只是手指都能咬这么紧?」支茂伦有些讶异地说道,他的男根可不止这根
尺寸,可是小穴照吃不误。

  白千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根手指也行,她抚摸上自己的双乳,咬着支茂
伦的手指,扭动腰肢吞吐着,最浅的敏感带就在支茂伦的指关节处,她沉下身子
磨蹭着他的指节,嘴里发出动人的呻吟:「嗯~~啊,剑尊,你不进来吗?」

  「手指也能让你满足?」支茂伦微微屈起手指用指节摩擦着一处微微突起的
软肉,白千羽的叫声很快就变了调,小穴将手指咬得更紧了,花汁顺着他的手指
流淌到他的掌心,剑尊忍得胯下胀痛不已,生怕小妖女用自己的手指抵达了极乐,
随后特别无情地把自己扔到一边,利落地抽出手指。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小穴骤然的空虚让白千羽不满地撅起嘴唇。

  「我是怕自己还能吃够你个小妖女,你就像上回一样把我扔到一边。」支茂
伦扶着男根进入幽深的桃源,一寸一寸品尝着将她内里层层迭迭的软肉捅开,碾
压过她内里突起的敏感带,最后抵达她柔软内陷的花心。白千羽往后仰着头,伸
长着天鹅般的颈项,一手揉着自己的乳房,一只手抓着身下的床单,剑尊缓慢进
入她身体的快乐几乎让她发狂,一层接着一层的快感浪潮就像此起彼伏银白烟花,
在她眼前不断地绽开。

  还没等她从方才的余韵中缓过神来,支茂伦已经开始了近乎快速地抽插运动,
白千羽胸前的绵软晃动起来,她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

  「之前你说我该粗暴的时候不粗暴,现在呢?是时候吗?」支茂伦问问题时,
刻意往里冲顶了一下,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龟头深陷花心,以及柱身被不断吮吸
的快感。

  「上次没发现,剑尊,你,在床上,还有这样的恶趣味?」白千羽喘着气,
断断续续地反问。

  支茂伦被她的乳波迷晕了眼,保持着时深时浅的频率,俯下身子咬住了她另
一侧的乳尖。

  「疼,轻点。」白千羽身体紧绷了一下,小穴夹紧了体内的大肉棒,轻声尖
叫。

  支茂伦用舌头舔着方才被他咬过的地方,白千羽的身体又松软了下来,方才
紧迫得想要吸出他精液的窒穴又变得绵软温柔,熨帖地包裹着他的男根,在他深
入地造访她的花心时,颤抖地收紧,随后再放松一些。

  他觉得她的身体没有哪一处不是宝贝,他吮吸着她的椒乳,听着她的婉转动
人的叫床声,在宝穴里进出的小兄弟马上就要有激射的感觉了。支茂伦停住了动
作,将男根抽出一些。

  「第叁次了。」白千羽笑着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支茂伦一下将男根捅到底,收获了白千羽高亢的淫叫,俯下身子:「不会有
第四次了。」他含住她的嘴唇,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肆意攻略,卷走她的口水吞
下,将她的香舌不断吮吸,白千羽的手轻轻推拒着,仿佛在抗议他把自己的舌根
都吸酸了,支茂伦不管不顾地在小穴里抽插,就像是打桩机一般,健全的双腿给
他的腰腹带来了更稳定持久的力量,他享受着小穴微微痉挛的吮吸,龟头逐渐深
入花心,就像是顶到了一处温暖的泉眼一样,小穴越发湿润紧致,淫汁从两人交
合的地方溅射出来,大部分顺着白千羽的股沟一路往下打湿被单。

  「呜呜~~」白千羽被快感和剑尊的嘴唇弄得有些透不过气,她抱着支茂伦
的脊背,手指在他的背肌上挠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支茂伦放开了白千羽的嘴唇,趁着她大口喘息时,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了
吻痕,白千羽只觉得脖子上微微刺痛了一下,紧接着锁骨上也留下同样的刺痛,
支茂伦下身的冲撞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四肢健全的剑修体力是多么出众。

  「噫,啊顶进去了~~」白千羽觉得宫口都被剑尊的大龟头撑开了,酸麻感
化成淫水酥了她的骨头。

  支茂伦抽插时刻意将龟头深入花心搅弄,白千羽被激得很快就到了,淫液被
龟头堵住了,甬道也被塞得满满的,水液堵在小腹里出不去,酸胀难忍,她咬着
下唇脸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痛苦,好在支茂伦不像某些人一样在床上过于恶劣,
他抱着白千羽又往里捣弄了几十下,将精液灌进她的子宫,拔出肉棒,让被堵住
了淫水和白浊一并流出来。

  白千羽松了一口气,讨好地搂住支茂伦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好几下,
微微皱着眉头感受着甬道被水液冲刷的余韵。

  下一秒再度硬起来的男根抵住还在流水的淫穴时,白千羽的身子僵了一下,
支茂伦用嘴唇蹭着她的耳后:「一次根本不够啊~~」

  白千羽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在听到剑尊这声低沉的声音后,再度微微颤抖起
来,穴口一开一合地吐出白浊,随后被强硬地贯穿,在囊袋不断拍打阴户发出的
声响中,白千羽被再次卷入浪潮之间,随着欲望之海浮浮沉沉。


              九十二 骤雨已至(1)

  休假休饱了,法无盐趴在山初的身上,他比常人更低的体温让她在事后格外
喜欢缠着他,哪怕对方蛇性大发再缠着她要一次,她也能欣然接受。

  「山初大宝贝,姐姐要走啦。」法无盐在山初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山初
比她小一岁,说实话对于他们这种千岁老人(妖)来说,一岁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法无盐就喜欢自称姐姐,对着山初「弟弟、大宝贝」地乱叫,后来山初也接受
了她这样的称呼,被法无盐半强迫着在床上叫了一次姐姐之后,他也从中获得了
微妙的禁忌快感。

  山初搂住法无盐的细腰,没有说话,两人都无法各自离开自己的宗派或者领
地太久,山初作为一族之长,必须像跟定海神针一样驻扎在此地,法无盐不像白
千羽有那么高的自由度,教习长老的事务庞杂繁琐,她一直想换个清闲一些的职
务,也许谭文毓是想向白千羽表明态度,才把自己放在相对重要的位置上,可她
只想做条咸鱼啊!就像现在,她只想无限延长自己的假期,黏在蛇妖伴侣的身边~~
越想越气的法无盐捧着山初的脸亲了好几口:「怎么办~~你是第一个我一点也
不想离开的伴侣~~山初,我不想回去教熊孩子啊~~」

  「你到底是不想回去教熊孩子,还是不想离开我。」山初总能精准地挑刺让
法无盐无话可说。

  「嗐,你说什么呢~~当然是,不想教熊孩子咯。」法无盐凑在山初耳边低
语着,随后吃吃地笑起来。

  山初箍着法无盐一转身,把她压在身下,暗红的双眸盯着她看,语气却是温
柔体贴:「就不该相信你~~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有点不甘心。」

  法无盐揉乱山初的头发:「山族长怎么也像小孩子一样。」

  「哼。不许变心,不许学白千羽那个样子!」就算和法无盐心意相通,替她
给白千羽回复了这么多封信,山初还是不能接受白千羽的作风,无法轻易地把她
当成朋友看待。

  「哎呀,不会的,你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山初的嘴唇贴着法无盐的耳背,吐出蛇信,嘶嘶地说道:「不能背叛我,不
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你锁在这里~~」

  囚禁?好像很刺激的样子。法无盐听着山初吐出独占欲爆表的话语,觉得自
己的花穴又湿润了起来,她很快甩开了这些黄色废料,她可不想腰酸腿软地离开
十万大山,只能狠狠心推开了山初,手撑着床沿站起身,弯腰捡自己的衣裙。

  山初看着她的腿间又湿润了,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尾骨一路伸进她的
腿间,戳了戳她的花唇:「无盐姐姐,你又湿了~~」

  「你个小坏蛋!」法无盐连忙跑得远了一些,生怕这个被她调教「坏了」的
蛇族族长继续挑逗她,山初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法无盐利落地穿上浅紫色的衣
裙。

  法无盐转身看到山初迷恋又舍不得的眼神,心间温柔满溢,她迅速跑到床边,
啄了一口山初的嘴唇,然后跑开:「山初大宝贝,下次见。」

  法无盐骑着牵来之后被蛇妖们养胖的灵兽,没有让它飞起来,就像是乱逛一
样地在路上走着,尽可能地拖延回到宗门的时间。吸收着青山绿水间的灵气,法
无盐方才有空担忧她那惹事体质的闺蜜——白千羽,她的身边又起波澜,这一次
魔域和散修都被卷入其中。

  前面有颗野果树,胯下的灵兽似乎很兴奋的样子,法无盐从它身上滑下来,
拍拍它的屁股让它自己去折腾,自己走到湖边支着脑袋东想西想,一会儿想想自
己的大宝贝山初,一会儿担忧一下漂亮闺蜜,一会儿又忍不住担心宗门里外出游
历的小兔崽子们。

  分神太过,当危险过于接近时,法无盐已然失去了先机,刀剑破风而来的呼
啸声与后背传来的痛楚几乎同期而至,法无盐往前一扑,果断下水,在水中捏了
诀,一道风刃顺着攻击的反响袭去,对方很轻易地就躲开了。冰冷的湖水丝毫无
法缓解法无盐背后的痛楚,自己的灵兽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也向敌人扑去,在水
中法无盐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涣散,但是维系自己在水中的呼吸就已经耗
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的眼前被一片血红所晕染。

  一声嘶鸣之后,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忽然变得轻盈,而躯体和浸满了水的衣物
一样不断下坠,是水流在拍打她的痛楚,还是风,法无盐已无从辨别~~法无盐
走之后,山初前往发现秘境的洞口,里面诸多东西都需要采集样本,其中不见活
物的水也好,最后那棵穿石的树木也好,正是浓情蜜意时就不得不分开,山初总
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事都没精神,他坐在秘境那汪神秘又危险的湖边,蛇
族的弟子试图用各种容器去盛水,那水却仿佛能从任何缝隙中穿过,眼瞧着杯子
或是罐子沉入水底,那蓝盈盈的湖水随着容器的升起而从指缝和容器壁的每个角
落渗出,最终在离开水面时人手和容器都变回干涸的状态。

  山初皱着眉头,决定往里头走走看看那棵树的情况,骤然之间心脏像是被狠
狠攫住,浑身的血液仿佛正一点点凝结成冰,秘境中无风,他却能感受到冷风如
同刀子一般地割在他的身上。身旁的蛇族子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搀扶
住了踉踉跄跄的族长。

  「山续!」山初大声呼喊弟弟,山续在古树那儿很快就赶到兄长的身边。

  「怎么回事?」山续皱着眉头扶住兄长,山初觉得心脏与血液正在恢复常态,
身边也没有疾风吹过的感觉,若非幻痛残余,方才那一切就如同幻象一般。

  「这几天你在蛇族呆着,我去一趟合欢宗。」

  「是千羽长老出什么事了吗?」山续焦急地问道,自从白千羽在秘境内释放
出大乘的灵压和剑灵之后,他心里那种单纯的爱慕逐渐转变为了仰慕,近来的修
炼也变得更加勤奋了,可听到兄长要去合欢宗,下意识的,他还是会担心。

  山初瞪了傻弟弟一眼:「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无盐~~不,不会的,总
之我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由于不清楚法无盐究竟走了哪条路回合欢宗,他决定直接抄近路去合欢宗看
看情况,甫一到达,身为妖修的他很快就嗅到了空气中不安与混乱,趁乱而上的
投机与落井下石的哂笑。他随便地拉住了一个埋头匆匆前行的合欢宗弟子问道:
「法无盐长老的住处在哪里?」

  那弟子打量了他一会儿,指了主殿山头之后的一座山的半山腰。

  「门派里出什么事儿了?」山初揪住他继续问道。

  那弟子显然品阶太低,摇了摇头,面对渡劫后期的妖修,他还是怵得慌:
「宗主说宗门大课暂时休止,让品阶低的弟子近日不要随便出去游历。」

  山初松开了那名弟子的衣衫,觉得自己的询问实在徒劳,还不如亲自去看看,
他飞身向弟子所指的地方御风而去,还没有落地,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的
心不住地下沉,法无盐给她的灵兽修了个大棚子,院落里净是灵兽喜欢的奇花异
草,眼下他推门而入却没有看到一片生机,只嗅到笼罩着的死意。几个低阶内门
弟子,拎着水桶、水盆进进出出,澄澈的水,出来时却都被染成了鲜红。院子的
角落里,有几名弟子在照顾灵兽,他们中有人用冷水将灵兽沾血的皮毛洗净,然
后找到它的出血处上药包扎,看得出灵兽有些挣扎,可也不敢乱动,它的眼睛湿
漉漉地望向屋内,随后看向进来的山初。

  倏忽间,山初觉得自己根本挪不动步子,他害怕去接受屋内正在发生或是业
已结束的一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法无盐的笑颜,他想
再一次亲眼见到。

  与她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当真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感情吗?

  曾经山初对这一点是很怀疑的,现在他找到了答案,如果不把时间浪费在猜
忌、嫉妒、可以疏远,完完全全交给情感与乐欲支配,就会得到这样纯粹的爱情。

  「因为喜欢你所以我下药了。」与她初次交欢之后,她坦然地说道,「不要
有任何负担,坦率一点,虽然彼此的生命很漫长,可是不要浪费短暂的相处时间。」

  他不希望相处时间真的如此短暂~~不要像太阳初升后蒸发的晨露那样。

  正在他纠结万分,双腿似有千钧重之时,谭文毓从屋内走了出来,衣摆上难
免粘上了血迹,他一抬眼就看到山初,他止住了「蛇族族长对合欢宗有何助力」
的习惯性思维,很快移开了视线,拉住了从里面出来的一名弟子,嘱咐道:「立
刻传信给白长老和药王谷的莘谷主。」

  那名弟子显然是法无盐的直系弟子,他有些为难地说道:「请得到莘不危谷
主吗?」

  「写清楚,法长老是白长老最亲密的朋友,他会过来的。」

  「是。」那名直系弟子放下水盆匆匆走向旁边的房间。

  「她,出了什么事?」原本山初更想问的是她怎么样了,可他不愿意听到任
何不好的预判。

  「回来的路上被魔修袭击了,幸好灵兽奋力将她救了回来。」谭文毓拍了拍
山初的肩膀,「宗门内还有事务要处理,你进去吧。」

  谭文毓看向几近失魂落魄,努力稳住步子走进去的山初,摇了摇头,他将
「趋利避害」作为信条,情之一途他绝对不会沾染,他始终抽离着、观测着、平
衡着。

  「宗主,几位长老在议事堂等着了。」他走出法无盐的院落,弟子走上前轻
声提醒道。

  「走吧,看看跳梁小丑又要给我表演个什么?」

              九十三 骤雨已至(2)

  与此同时,白千羽在庾曼音的陪同下参观剑庐中保存的历代剑尊与掌门使用
的佩剑。

  「能保存这么久?我听说就算是生不出剑灵的普通佩剑,在经由主人多年的
灵气熏陶后也会,我不知道怎么表述,但是你懂的。」白千羽看向庾曼音,胡乱
比划着,「主人死之后,我的想法是,这些剑就真的成为死物了,也会腐朽会断
裂,怎么会把把这么透亮,仿佛下一秒就能带出去大杀四方?」

  「咳咳,这些都是仿品。」庾曼音抚摸过那些装剑的铜晶匣子,「正如你所
说的,主人死后,那些剑就会变成死物,有的立时就会断裂,有的则慢慢锈蚀,
我们后人所能做的,就是造个仿品来怀念。对于我们这些剑修来说,剑不仅是武
器,还是伴侣。」

  「这话被欧阳迪听,怕是要醋得把你的佩剑给撅了。」白千羽打趣道。

  庾曼音轻轻搡了一把白千羽:「说什么呢?我这是在给你解释,为什么剑尊
想再送你一把佩剑的原因。」

  「你们剑修吃醋的方式真别致。」白千羽猜到了,剑尊不过是在意她所使的
佩剑是卫澄之替她定制的,「可我又不练双剑,要两把做什么呢?」

  「嗐,支茂伦只说让我带你来看看,让你挑个喜欢的剑柄和剑镡什么的。」

  白千羽眼珠一转,拉了跟在她身后的叶鱼:「那我不客气了,来,小剑灵自
己选个喜欢的纹样,给你打一柄剑,你老用我的也不方便。」

  庾曼音笑了:「也行,反正我的剑送出去就成了,支茂伦管我给谁打呢?走
吧小剑灵,给你量量尺寸。」

  说着就把叶鱼带了下去,白千羽一人在剑阁中打发时间,自从得知这些都是
仿品之后,她也没了敬畏之心,看到纹样雕工出众的就掀了铜晶盒子,将剑拿出
来细细赏玩。

  当一只纸鸢超速从窗户飞进来时,白千羽玩心大起朝纸鸢方向一指,将一道
剑气射了出去,纸鸢就像一只受伤的飞鸟旋转着落下。

  她飞快捏了一个诀,从指间弹出千般丝线,攀住了纸鸢的信件,只一瞬那信
就落到了她的手里,白千羽飞快展信,她的脸颊顿时变得苍白,她扶住展台以免
自己眩晕倒地。叶鱼掀开帘子走入展厅时,恰好看到白千羽摇摇欲坠的模样,他
冲上前接住了看起来异常脆弱的主人,从他掌心传来的主人的灵力走向似乎很不
对劲,他还没来得及深究,白千羽就脱离了她的怀抱。

  「叶鱼,你先回合欢宗,守在法无盐的身边。」

  听到这没有感情波动的冷漠声音,叶鱼的心中满是不安:「主人,那你呢?」

  「叶鱼,不要多问,不要违抗我的命令,现在就回合欢宗。」

  庾曼音皱着眉头,捡起飘落在地上的信纸,她眉心一跳,她虽与法无盐不熟
识,却也明白白千羽反常的原因,她难得善解人意:「小剑灵,你家主人担心法
长老,你回去看着她才放心。」

  叶鱼攥紧的拳头缓慢地放开,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主人正在爆发的边缘,可他
制止不了,微微低头:「主人,叶鱼先走一步。」

  叶鱼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眼前之后,庾曼音正欲和白千羽说两句话,就见她拿
着手中的剑跃出了剑阁的窗户,她御风离开的速度极快,庾曼音一拍额头:「这
叫什么事儿啊!」

  她也没多耽搁,抓着手里的信就往剑尊那儿御剑而去。

  骤然的暴怒与悲恸袭击过后,白千羽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她御风径直
往魔域而去,风在她耳边猎猎作响,魔域的城主她还算熟悉,只是流动性很大,
魔修的死亡率很高,一个魔修可能十年前还是一名城主,十年后就变成一抔黄土。

  根据信中的寥寥描述,她将几名惯用法术的城主排除,将自己熟识的绝对不
会向合欢宗下手的城主排除,根据信上谭文毓的推测,袭击法无盐的是男子,白
千羽的怀疑名单上剩下的名字就不多了。

  她抿紧嘴唇,深红色为主基调的魔域已然在她的眼前,随便挑了一座城池落
地后,她叁两招就劫持了一名魔将拉到了小角落里。

  「说,哪个城主在十万大山和修仙世家附近劫掠?」白千羽的声音犹如冰冷
的剑雨,仿佛下一个音节就会隔开他的喉咙。

  那魔修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与劫持他的女修之间的差距:「是,是皇甫城主
往那附近去过。」

  「方位?」白千羽没有全然相信一个魔将,但是错杀之错不在她的反省范围
内。

  「此去西南方向第二座城池。」

  「呵。」白千羽忽然笑了,那魔将觉得那笑声就像是羽毛落在他的心尖上,
继而转而变得温和的声音再度变得瘆人,「我猜猜,那里不是皇甫的地盘,是你
仇家的地盘吧。」

  倒不是白千羽善识人心,而是魔将所指的那处是卫澄之的地界。

  魔将只觉得自己的脚都要被冻住了,而且那份寒冷十分真切地在逐渐往上蚕
食,锋利的剑正抵着他的脖子,他不敢低头去看,正因他杀人无数才能清楚地辨
别身后这个女修是个能杀人的人。

  「那儿的城主叫卫澄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姓皇甫的城主究竟在哪儿?」

  那魔将觉得这份冰冷业已吞噬到他的腰部了,腰部以下的部位在刺骨的寒冷
之中竟感受到了被灼烧的痛楚,求生欲令他迅速吐口:「南边,就在南边!」

  「真乖。」白千羽松开了那名魔将,径直往南掠去。

  那名魔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如何,便倒了下去,如同一块大
冰块般碎裂开来。

  不消多时,白千羽就抵达了魔将所指之处,城中之人果然所剩不多,显然是
出去劫掠了,她收敛声息,隐去身形,飞身掠上城墙,一把掐住最近的守城魔人
的脖子,阴恻恻地问道:「此处可是皇甫的城池?」

  「是。」也许是白千羽下手太重,那魔人回答的声音甚是嘶哑。

  「城主何在?」

  魔人不再说话,白千羽觉得手下涌动的魔气忽然停滞了,一缕黏腻温热的液
体滴在了她的食指上,这家伙自尽了?白千羽松开了此人的脖子,嫌恶地捏诀将
手上清理干净。

  也不知那家伙自尽前是不是发送了什么信号,白千羽觉得自己依然被包围了。

  她不慌反笑,省得她去搜罗出来一个个杀了,一起来不是正好吗?

  魔人的包围圈正逐步缩小,因白千羽刻意收敛灵压,此刻魔人们心中虽有防
备却误以为对手能够轻松对付。

  忽而白千羽周身迸发出了强大的气场扬起了不小的风旋,她随手一挥就将一
道剑气送了出去,两名魔人应声而倒,剩余的魔人虽则心惊,到底还是以为此人
只是出招在奇在疾,众人包围一起上大约可以应付,眼下她破开包围圈的缺口显
然是要往那处逃,剩下的魔人迅速收拢包围圈将缺口补上。岂料,白千羽站在原
地没有动,风抚过她的鬓角与玉色的衣袂,她嘴唇微动,风自四面八方来将魔人
们冲得东倒西歪,她仍是岿然不动,忽然她睁开双眼,灵力迸溅开去,那风就像
是魔物的利爪,将包围她的魔人们生生撕裂。

  一阵血雾散去,一声尖锐的利响划破城池的上空,原本城池中安静的街道变
得喧闹起来,白千羽站在一座较高的楼的楼顶往下看,觉得有些慌乱地收拾东西
准备逃离的魔人们就好像是窝被糟蹋之后慌乱的蚁群。

  或许白千羽从未认为魔修是自己的同类,此刻更是生出了他们只是行走的低
阶物种的想法,想来魔人在杀凡人或是比自己低阶的修仙者时,也是同样的感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身体里的血液尚未从暴怒中冷却,每
一滴都在叫嚣着杀戮,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见血,见到更多的魔人的血。

  不正常,对于修仙之人来说,这般念头要不得,白千羽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
杀人,确实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可这种感觉不坏不是吗?

  她从楼顶一跃而下,卷起的劲风带着她产生的灵压,那些修为不高的魔人已
然觉得头痛欲裂,刚刚练气筑基的更是血脉暴起,浑身涨成猪肝色,她抽出剑,
那些意图向她扑来的魔人的动作就像放缓了一般,白千羽知道,那是她提升武力
之后,动态视力也好反应速度也罢,都已经超出修仙者太多太多,故而他们的每
一次攻击都像是慢动作一般,翻动手腕,她隔了眼前魔人的脖子,黑红的掺杂着
魔气的血液喷溅而出。

  狂喜。白千羽微微眯起眼睛,她能感受到那种喷薄而出的愉悦,就像从心底
一路上泛的欢愉,然而,还是不满足。

  她一面飞身向前,剑在她手中没有一次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割
开一个魔人的喉咙。那些企图拦在她前面的,在她右手的起落之间,人首分离;
那些尖叫着逃跑的,被她左手放出的风刃、剑气割裂希望,残肢与血液飞扬,魔
气在空气中迸溅开然后随风逝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单纯的杀戮,骤然止息的呼喊,是风撕裂了他们的
咽喉吗?她不觉得自己是一台杀戮的机器,因为从这单纯的挥砍之中,快感一点
点地将痛苦与悲伤挤压了出去,那种几乎让她站不稳的无力感被放逐~~待到她
一路走到魔域城主的住处时,所走过的地方已然没有活着的魔人了。

              九十四 骤雨已至(3)

  比皇甫城主更早得知白千羽杀戮之事的是魔皇范九徵,离开蛇族领地之后,
盛怒之下,他几乎无法思考,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回想起白千羽那种令他心痛、令
他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喂了狗的眼神,都是那些散修,否则小猫不会疏远自己。他
下令屠戮城池与所见的散修,他领着跃跃欲试的魔人们踏平了一座又一座凡人的
城镇,可是屠戮的满足感却无法停止他的痛楚。

  白千羽屠城以及她屠城的原因,这两条消息先后传到魔皇这里,久未露出笑
颜的范九徵勾起了唇角,他的小猫,他的小猫已经到魔域了。他感谢那个愚蠢的
皇甫,竟然有胆子袭击那个法无盐长老,精准地打击了小猫,让她疯狂、令她嗜
血,如果她因此堕魔,那她就能与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掌门们切断联系了。

  范九徵用指节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她会来的,哪怕是兴师问罪也行,他
会告诉她,他不在意她对魔人的屠戮,只要她开心;他有办法帮她找出散修中针
对她的人,然后随她处置。他希望从她身上看到友人被害之后的脆弱,希望在她
身上看到别人的鲜血,看到她的眼泪,她的一切。讨厌的景儒衡,曾经说他不擅
长说出自己的重视,只想把白千羽视作所有物。他这次就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那家
伙,自己能挽回小猫的心,甚至圈住她的心。

  范九徵,看向大敞的殿门,希望下一秒,他的小猫就会出现。

  回到城池的皇甫发现迎接他的是满地的魔人尸体,他强压下近乎沸腾的嗜血
习性,沿着尸体相交迭的路走到了城主府,门大开着,唯一的活着的气息从他的
城主座上传来,皇甫抬眼望去,是身穿玉色袍子一名美艳的大乘女修,他成为城
主之后,白千羽就没有来过魔域,因此他并不知晓白千羽的来头。

  皇甫握住剑柄,让手下悄无声息地散开去,包围住正厅。

  坐在正厅主位上的白千羽闭着眼睛,早就察觉到了皇甫的动静,皇甫刚一踏
入正厅,她睁开眼问道:「是你杀了法无盐?」

  忽然白千羽身后的窗忽而被破开,刀光剑光交错向她的背后袭来,同时皇甫
亦从正面发起攻击。白千羽飞身向前,手中之剑直扑皇甫面门,皇甫拿剑格挡,
却见她另一只手凭空一抓,于身后偷袭的数人被无形之手掐住了脖子,双脚乱蹬
之间身子逐渐离地悬空。皇甫以为她此刻分神,格挡之时用了十成力顺势架开她
的剑尖,皇甫此刻丝毫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子而怜香惜玉,同样向她暂时无法防备
的侧腰劈去。白千羽左手一勾,其中一名被控制的魔人飞来正好挡在皇甫的剑劈
砍的位置,那些被无形之手掐住脖子的魔人被白千羽当作是肉盾,遮挡住暂时露
出的破绽。

  她顺势往皇甫的侧面袭击过去,左手舒张之间细密如同蛛丝般泛着寒光的丝
线迅速挂上了正厅的四根柱子,丝线相互交织着,结成了茧,将皇甫、她以及四
个妄想从背后偷袭她的魔人困在里面。外面埋伏着的魔人立刻用刀斧、法术对这
层奇诡的茧进行攻击,均以失败告终。

  剩下的丝线头就像是活物一般,迅速接管了白千羽用法术控制住的五名魔人,
再无让白千羽分心的敌人了,她微微勾起唇角,挽了一个剑花,弧光闪过,皇甫
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招式,剑锋相击,蜂鸣大振,他觉得虎口和手腕发麻,几乎
让他握不住剑柄。

  「能耐!」白千羽嗤笑,「从背后偷袭的宵小。」

  堕魔之前皇甫也算得上门派中剑术还算高超的长老,可在白千羽面前似乎完
全不够看,明明只有一人一剑,却使他产生了身处剑阵的眼花缭乱之感,他不再
受限与视觉,闭上双眼企图调动剩下的感官来抵御不知会从何处袭来的剑尖。

  血腥味与迟来的痛觉使得皇甫的心一寸寸凉下去,白千羽身上稍显甜腻的香
气就像是食人的花朵,他正在被这朵花一点点消化掉。

  香气从他头顶掠过,皇甫登时转身,心道不好,背心一处灵枢已经被刺中,
魔气的运转开始变得滞涩。

  他不欲与她再多做缠斗,睁开双眼努力寻找,这「茧房」的破绽,且战且退,
白千羽岂会看不懂他的意图,她左手一捏,魔人们爆体而亡,扬起的血雾就像是
那些丝线的养分,很快那些丝线游走到了皇甫的身侧,她右手持剑继续攻击,趁
皇甫惊惶的一瞬将他的剑击落,左手一挥,皇甫整个人就像是被她的手吸附住了
一般,纤细的五指掐住了皇甫的脖子,她在左手中灌注了醇厚的灵力,封锁了他
的几处魔气运转枢纽。

  「我,刚刚,问你话呢。」白千羽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杀了法无盐?」

  皇甫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脖颈间的这只手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捏爆
他的眼珠子很快充血、胀大,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般,「是」或「否」这样
简单的字都无法从他的嘴里吐出,她不是想要答案,她只是想折磨他。

  也许是白千羽手劲太大,被封堵住魔气流转的皇甫城主脆弱得就像一个凡人,
不多时就被她掐死了。

  白千羽啐了一口,松开他的脖子,皇甫的尸体落在地上,她揪住他的发顶,
一剑割掉了他的头颅。

  她提着皇甫的头,茧房登时消失了,仿佛刚才那些刀剑难以劈断,火亦无法
烧毁的茧之墙不存在,院落里剩下的魔人两股战战,白千羽冷淡地看着他们,他
们手里举着武器缓慢地后退,让开了一条路~~「魔皇!魔皇大人!白、白长老
来了!」一个魔人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进殿内通报。

  范九徵放下架着的一条腿,笑道:「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干嘛呢?」

  不过,他很快了解了手下这般恐慌的原因,这是白千羽第一次不收敛自己的
奔涌的灵压,她的身上因为避尘咒显得干干净净,一袭玉色的衣裙让她显得比往
常更加清丽可人,她嘴角带着笑,右手执剑,左手提着一颗人头。

  她一步步走进殿内,将手里的人头往范九徵脚下一丢,语带叁分慵懒:「魔
皇,管好你的狗。」

  「小猫~~千羽!」范九徵绕过那颗人头,向白千羽快步走去,见到这样的
她,让范九徵心如刀割,然而他仍然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不能放任她离开。

  范九徵上前拉住了白千羽的手腕:「别走。」

  白千羽甩开了范九徵,轻声地笑了一下,继而语气平淡:「范九徵,我希望
你能清楚一件事:不要惹怒我,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一个秘密骗到魔域来
的小猫了,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乖巧小猫咪。」

  「白千羽,不要以为~~」范九徵忽然噎住了,他不知道离开了胁迫与引诱,
他还能如何绑缚住小猫在身边。

  「我们之间已经说的够多了,范九徵当初不是我先招惹你的。」白千羽顿了
一下继续补充,「景儒衡也好,卫澄之也罢,你若是想用他们的性命引我前来,
明白地告诉你,不可能,我没你想象得那么重情重义。」

  白千羽收敛了灵压,转身挥了挥手,大步走出了魔皇宫。

  范九徵颓然地靠在栏杆上,手掌下的雕刻的石制应龙被他捏成齑粉,他挥开
了前来扶他的部下,转身步入殿中,坐在宝座上,手牢牢地捂住自己的头颅,深
深、深深地低下去,随后发出了悲痛而压抑的长啸。

  魔域腹地外,前来迎接的人是卫澄之,在见到他的那一秒,白千羽那股强制
推着她杀戮的力量终于消停了,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一般,紧握剑的右手
和紧紧捏成拳头的左手舒展开来,后知后觉的紧绷的疼痛从手腕处逐渐扩散。

  她浮起一丝释然的微笑,一步步走向卫澄之,卫澄之见状赶紧向前将闭眼昏
厥即将倒地的白千羽抱在怀中。

              九十五 骤雨已至(4)

  「她怎么了?」等在卫澄之房里的支茂伦听到动静赶紧打开门,发现白千羽
正昏睡在卫澄之的怀里,焦急地问道。

  「她灵力流失得厉害。想必是在屠戮时为了压制魔化而导致的。」卫澄之将
白千羽置于榻上,扶着她坐好,「你先给她输送一点灵力,让她先苏醒过来。」

  支茂伦连忙坐到白千羽身后,找寻到她的灵枢大穴,源源不断地将灵气灌进
去,不消一刻钟,白千羽吐出了一口污血悠悠醒转,她下意识地去拉一旁的卫澄
之的衣角,轻声唤到:「师父~~」

  支茂伦心里泛酸,明明是自己给她输送灵力,结果醒来第一个叫的是自家师
弟,他收了力,白千羽顺势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不行,这样的效率太低了。」支茂伦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之后我能自行恢复,我要回合欢宗。」屠戮的渴望消失之
后,深重的担忧以及无力的痛楚再次裹挟住了白千羽的身心,她勉强地说道。

  「不行,就算效率低也不能放你这样离开,魔域太危险了,你现在又这般虚
弱~~」卫澄之制止道。

  白千羽瘫软在支茂伦的怀里,忽而缓慢地笑开了,她轻解罗衫:「双修吧,
我运行合欢宗的功法。」

  支茂伦惊了片刻之后,觉得此法可行,然而卫澄之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皱
起了眉头,他刚想说些什么,被白千羽倾身向前用嘴唇封堵住了言语。

  白千羽轻咬着卫澄之的下唇,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又用舌头细细地舔舐着
被她咬过的地方,卫澄之的情欲很快就被自己的宝贝徒弟撩拨了起来,他轻轻揽
住白千羽纤细的腰肢,迫不及待地含住了她的舌头,顺着一路侵占她的樱桃小嘴,
他将她的嘴唇吸得通红,用舌头不断挤压白千羽的香软小舌,吮吸走她口中的津
液。

  支茂伦眯着眼睛看师弟和心上人激吻,他从背后解开了白千羽所剩无几的衣
衫,拉下她的抹胸,双手从背后抄过去抚上她胸前的雪团子不断揉搓。

  没能保护住她,她想替她承受那道伤口,可惜做不到。

  太痛苦了,卫澄之的激吻无法缓解,支茂伦爱抚她的乳肉,亦无法缓解,熟
悉的乐欲没能消解掉她的半分痛苦,那么就把理智暂时地抛却吧。

  白千羽热情地回应卫澄之的唇舌,不断与之纠缠,两人的来不及吞咽的津液
沿着她的嘴角,牵连成长长的银丝。她将自己的双乳往支茂伦的手里送,将腰和
臀往后面撅起,她可以感受到小穴还没有被悲伤控制,诚实地表达自己的快乐,
濡湿了自己绸制的亵裤。

  不过这濡湿的亵裤很快就被卫澄之扯了下来,他长着剑茧的手指沿着她的细
缝伸下去,在她的阴蒂上摁压起来,白千羽忍不出发出了呻吟,他的第二根第叁
根手指在花唇之间轻轻摩擦,带出了更多的水液,她很快就感受到温热的鼻息洒
在她的脊背上。是支茂伦沿着她的脊椎内陷的背线,一路吮吻下去。

  继续,不要停,让我失神,让我沦陷,让我除了失声浪叫之外什么都不会,
让我除了感受高潮之外什么都不想。

  卫澄之松开了白千羽的唇舌,吸去了她嘴角的银丝,将嘴唇覆在她的脖颈上,
轻轻地吸出一点淡红,他的手指一路往后就着一手的湿黏揉了揉她的菊穴,然后
很快将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啊~~稍微弄一弄就好了,我想要。」白千羽直白地将要求说了出来。

  卫澄之会意,他稍微给白千羽扩张了一下菊穴,就将她拉着躺倒在自己身上,
利落地分开她的花唇,将男根操干进去。

  「啊。」白千羽短促地叫了一声,卫澄之的男根进去得又急又猛,那种被贯
穿之后的满足感很快让白千羽忍不住收缩着小穴,吸弄身体里的男根。

  卫澄之被白千羽的淫乱小穴吸得只想狠狠操干身上的娇软徒弟,他催促道:
「你要是再不进去,我就一个人肏她了。」

  支茂伦半信半疑,他之前见白千羽的菊穴很顺利地吞下了师弟的叁根手指,
可自己的男根始终不是叁根手指能比的,目下也由不得他多思考
一个普通的个性签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M男之家

GMT+8, 2026-6-23 23:35 , Processed in 0.083255 second(s), 22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