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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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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 03:2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明明早就醒了,却还在那里装睡,又该当何罪?”韩紫妍话题一转,开始向万仞兴师问罪起来。
  “这丫头也太精明了点吧?”万仞心里感叹着,嘴上却说道:“亲爱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装睡了,以后我一定每天都比你早起,然后伺候你起床。”万仞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韩紫妍。
  “哼,没那么容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韩紫妍不依不饶地说道。
  “好吧,我认罚。”万仞双手高举的跪在床上,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把眼睛闭上。”韩紫研吐气如兰,见万仞依言闭上了眼睛,她将脑袋伸过来,迅速地在万仞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啦,惩罚结束了。”
  万仞睁开眼睛,看着脸上泛着红韵的韩紫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呼吸着她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心中感慨万千。怀中的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对他情有独钟,即使是在他最失落、最低谷的时候,也不曾动摇过,人生得伊人如此,夫复何求?
  韩紫妍慢慢的把头靠在了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肩上,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可靠。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感受着这温馨的氛围,此时无声胜有声。
  半晌,韩紫妍除掉脚上的鞋子爬上了床,双手将万仞推倒在床上,然后她整个人趴到万仞身上,展开了一阵激烈的舌战。
  正待此时,房门再次被打开,只见老妈晃着她独特的悠哉的步伐缓缓地踱了进来,“哎哟,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老妈说着,一只手捂着双眼,转身又朝门外走去,只是她那手指缝下面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却早已将她出卖,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她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万仞和韩紫妍相视摇头苦笑了一下,“老妈,您有什么事就说吧。”万仞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
  “哦,本来是打算叫你们小两口出去吃早餐的,不过这会没事了,你们继续忙,待会我再帮你们帮早餐热一下。”老妈说完,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万仞起身将房门反锁,确定老妈没有躲在门外偷听后,才回到床上躺下,伸出一只手搂住躺在他身边的韩紫妍,没有任何言语,两人就这么深情地对望着。
渐渐的,因为晚上操劳过度而没有休息好的两个年轻人,相拥着再次睡了过去。 
  当俩人醒来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而在此期间,老妈也再没有来打扰过他们。
  万仞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韩紫妍,温柔地笑了笑,俯身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却突然感到腰上一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片滚烫的红唇已然封住了他的嘴巴。
  良久,万仞开口说道:“紫妍,我爱你!”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将万仞对韩紫研的感情体现得淋漓尽致。其实情话不必太过于复杂,恰到时机的一句‘我爱你’有时候却能胜过千言万语。
  韩紫妍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秀发,低头看着万仞。韩紫研是个聪颖的女孩,她知道此时如何才能让自己和心爱的人都更加满足。
  看着那张充满期待神色的脸庞,韩紫妍微笑着提起一只穿着白袜的玉足轻轻地踏在万仞的胸口上,柔声说道:“老公,我也爱你。”
  韩紫妍双手扶着墙壁,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动作是如此纯熟,没有丝毫的犹豫。从一开始单纯的为了满足万仞,到如今将自己真正代入到其中,韩紫研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将她和万仞紧紧地绑在一起的另类的游戏,她开始喜欢上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因为她明白,万仞是恋上了她的人,才会恋她的足,所以她时常在心里告诫自己:爱他,就把他踩在脚下。
  万仞此时心里早已是激动不堪,就好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仍进一粒石子一般。已经有过好几次踩踏经历的他,也早已适应了那种重力的压迫,更何况韩紫妍本就身材苗条,对他更加产生不了什么具有威胁性的压力。
  韩紫妍站在万仞胸口上,低头看了看他,笑着抬起一只脚在他眼前晃动着,还不时扭动一下可爱的脚趾,将万仞的目光完完全全的吸引在她的脚底之下。万仞抬起一只手握住韩紫妍的足裸,稍稍用力将这只令他如痴如醉的玉足慢慢拉向自己的面庞,那股熟悉且诱人的幽香也随着韩紫妍玉足的接近变得更加浓密。那纯白秀美的脚底越来越接近,终于与万仞的五官亲密的接触在了一起,而他的口鼻也完美的镶嵌在韩紫妍的玉足之下,就好像万仞的脸原本就是长在韩紫妍的脚底一般,显得是如此的天衣无缝。
  虽然已经多次感受到韩紫妍脚下的温柔,可万仞依旧是如初入桃源般再一次陶醉在韩紫妍那纤美的白袜脚下。


















第九章

一阵冷风吹过,瞬间撕裂了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夜空,现出了满天繁星。
  龙尊国际大酒店,本地最豪华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虽然只有四星级,但其奢华程度却远远超过一般的五星级酒店,可惜因为地势所限,无法修建游泳池、日光浴室、高尔夫练习场等大型公共娱乐设施,所以一直没有被评上五星,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它日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入住率,生意之火爆可见一斑。
  十一点三十分,一行二十来人准时从龙尊酒店中走了出来,相互握手后分成两批各自离开了。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着另一批人走远后,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可以动手了,带头的那个人必须死,其他人随你高兴,但是没有额外的报酬哦。”中年男人好像心情十分不错,丝毫不在意对方冰冷的语气。
  “知道了。”那个女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令她提起兴趣的事情一样。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的盲音,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可真TMD够嚣张的啊。”顿了顿,他继续喃喃自言到:“不过这娘们还真有嚣张的资本。”
  “大哥,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已经走远的那批人中,一个健壮的中年人忽然对领头的西装男子说道。
  “哪里不对劲了?”西装男子皱了皱眉,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一样。”中年人伸手拉开车门,继续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此处不宜久留。”
  “呵呵,老乔啊,你警惕过头了吧?”西装男子伸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笑道。
  二人正是韩紫研的父亲韩高祈和他最信任的手下乔叔,他们今晚和另一个本地势力五毒帮约在了龙尊酒店进行毒品交易。
  “现在才想起要走,不觉得太晚了吗?”韩高祈正准备钻进车子,突然一个冰冷的女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谁?”韩高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他们的正前方十多米处,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子正冷冷地盯着他们,虽然女子脸上带着面具,但从身材上判断,定是一个美艳至极的女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女子说着,以一种人类所不可能达到的极速朝他们冲了过来。
  “保护老大。”一众黑衣大汉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拿出武器将韩高祈围在了中间。
  “找死。”黑衣女子嘴角咧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冲到一个正要拔枪的大汉面前,提脚便踢中了大汉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大汉应声惨叫,手枪落地,整只手臂都已红肿变形,显然是已经废了。
  “全都给我退回来。”乔叔见状,立即大吼一声,所有正要往上冲的大汉顿时全部退回到韩高祈周围。
  “你是杀手?”乔叔眉头微皱,出声询问道。黑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一群人,漫天的杀气瞬间透体而出,一阵由心而生的阴冷气息不禁让一群大汉全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高手,乔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心里甚至萌生了想要逃走的念头,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一丝冷汗,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对手,或者说,自己根本就不配当她的对手。
  “我的目标只有你们老大一人,不想死的就立刻给我跪下。”黑衣女子的语气很轻,甚至可以说是很温柔,但是她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令人根本无法生出违抗的念头。
  “我数三声,还站着的人全部都得死。”黑衣女子淡淡地数着:“一,二……”
  “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乔叔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咚咚’的几声响起,三、四个大汉已然受不住黑衣女子的压迫,跪伏在地上瑟瑟发起抖来。
  “你们其他人呢?是嫌活腻了吗?”黑衣女子好像并不满意,全身杀气一盛,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老乔又怎会在你一个黄毛丫头面前屈膝?”乔叔狠狠地将身边的一个想要下跪的大汉踹飞,满脸愤怒的朝黑衣女子咆哮道。
  “很好。”话音未落,黑衣女子瞬间闪到乔叔面前,一只穿着黑色漆皮高跟鞋的脚雷霆万钧般地踢向乔叔的脑袋。
  乔叔不敢硬接,飞速后退,可黑衣女子就像将他锁定了一般,经过几次快速的闪躲,最终还是被那追魂般的一脚踢中了肋部,他顿时就像是高速行驶中的火箭一般,倒飞出五、六米之后,重重地砸在了一辆汽车的车门上,鲜血如同天女散花般喷洒在空气中。
  “老乔!”韩高祈朝乔叔大喊道,乔叔除了是他的手下之外,更是陪伴他多年的好兄弟,见乔叔受伤,他自然无比焦急。
  “你究竟是谁?”韩高祈一脸怒容地看向黑衣女子,虽然心里早已被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所震撼,但是那种常年身处高位的气势却并不会因为恐惧而消散。
  “在我眼中,你已经是个死人,所以你没有必要知道。”黑衣女子淡淡地说道,身形一闪,一道冰冷的寒光瞬间朝韩高祈袭去。
  “老大。”一个并没有被黑衣女子的杀气所压倒的大汉奋力挡在了韩高祈面前,只听‘噗’的一生,锋利的高跟整个没入了他的胸口,只怕是心脏都已被穿透。
  “挡我者死。”黑衣女子大喝一声,将钉入大汉胸口的高跟鞋拔了出来,一道如高压水枪般的血箭随之飚射而出,瞬间便染红冰冷的地面。
  “哼,不自量力。”黑衣女子侧身一脚将面前这个已然是活不成了的大汉踢飞出去,只听见‘轰’的一声,那大汉砸到了一辆车上,整个人被镶入了车里,而那辆车的玻璃瞬间全碎,车身严重变形,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大。
  “小四。”看见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韩高祈心中感到一阵无力,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别说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恐怕连他自己都难逃毒手,想清楚这一点的韩高祈果断从怀中掏出手枪,对着黑衣女子就是一枪,虽然他知道以对方那恐怖的身手,这一枪根本不可能打中,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子弹送了出去。
“嘭……”,“啊……”韩高祈的惨叫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他颤抖地按住自己的腹部,艰难地站了起来,看向黑衣女子的眼神中已经不再有任何神色,只剩下恐惧,一种极度的恐惧。
他清楚的看到,当自己开枪的同时,黑衣女子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脚,自己射出去的子弹便击中了自己的腹部。她居然可以用脚将子弹踢回来?这个女人还是人类吗?韩高祈怎么都想不明白,因为此时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范围。 
 “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杀掉我的机会,只可惜你并没有抓住。”黑衣女子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盯着韩高祈,淡淡地说道。
  听到对方的话,韩高祈绝望了,对方明明有能力在他开枪之前就把他干掉,可偏偏给了自己向她开枪的机会,对于这种喜欢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他除了绝望,还能做什么?
  韩高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甘。
  “保护大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韩高祈耳边响起,只见乔叔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老乔,她的目标只有我一个人,你快走吧,不要白白送死。”韩高祈忍着剧痛拍了拍乔叔的肩膀。
  “大哥,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天起,我老乔就发誓这辈子要为你赴汤蹈火,我又怎么能丢下你独自逃命?”乔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认真地说道。
  “没错,想杀我们老大,就只能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包括之前已经跪下的几个大汉都站了起来,多年的兄弟感情使得他们瞬间克服了对黑衣女子的恐惧,大喊着冲了出去。
  黑衣女子嘴角咧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以肉眼所不可见的速度对着冲上来的大汉每人赏了一脚,所到之处只听见骨碎之声,惨叫连连,即便是手中的枪也完全成了摆设物,因为黑衣女子的速度根本就已经快过了子弹。瞬息之间,十来个大汉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满地的断肢残臂,血流成河,简直就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乔叔忍着肋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将心中的无力感强行压了下去,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扑向了黑衣女子,毫无花哨的一拳直直的打向对方的咽喉,然而这极具爆发力的一拳才击出一半便再也动弹不得,随后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右手腕传来,饶是以乔叔那钢铁般的意志,都忍受不住惨叫一声,紧接着胸口又是一痛,乔叔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连原本想要接住乔叔的韩高祈也一同被撞飞起来。
  “呃啊。”两人落地后,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今天我心情不错,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黑衣女子将双手背在身后,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二人,“你们两个无论是谁,只要能接下我三招不死,我就放了你们。”嚣张到极点的话语,然后在韩高祈和乔叔眼里,却只能说是黑衣女子自信到极点的表现。
  “我来。”韩高祈单手轻按着伤口,狼狈不堪地站了起来,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但他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力正在不断地流失,能勉强站起来都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支撑。
  “还是我来吧。”乔叔一把抓住韩高祈的肩膀,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双眼闪着如炬的光芒看着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朝乔叔勾了勾手,示意让他先出招。乔叔眼睛里燃起了滔天的战意,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今天这样渴望过战斗,虽然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战斗,但他却依旧渴望,渴望自己能够将韩高祈从这个可怕的女人手里救下来,往往只有这种绝境才能逼迫出人类强大的潜能。
  “喝。”乔叔蓄势已久,终于伴着一声暴喝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对准黑衣女子身上各大要害处连续攻出二十多拳,霎时间只见漫天拳影,令常人无法闪避。然而黑衣女子只是微微冷笑着,双手仍然背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不倒翁一般在乔叔的拳影中闪躲自如,而她的一双脚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乔叔出拳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就好像不知道疲累的机器一般,一直不停地高速运转着。他不是不想停下来,而是不能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停止攻击,自己将会失去这唯一一次出手的机会,而等待他的将是黑衣女子那绝不留情的攻击,他自认为自己根本无法挡住对方的攻击,一招都挡不住。
  “第一招。”乔叔毕竟不是机器,总会有后继无力的时候,当他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出现了那么一丝漏洞的瞬间,他的耳边传来了黑衣女子那冰冷的声音,随即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就好像被卡车给撞了一下,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同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胸骨起码断了三、四根。然而,黑衣女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原本还在五米开外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他面前,乔叔还未落地,便再次感到腹部一痛,整个人又继续倒飞出去。
  “第二招。”如同死神夺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黑衣女子高高跃起,右脚凌空压下。
  面对黑衣女子这如同泰山压顶般的一脚,乔叔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是不想躲,只是已经无力去躲,他心中十分清楚,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自己的死已成定局,但是他却没有半点不甘,因为他已经尽了全力。
  “啊……”当乔叔放弃抵抗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一声大吼,韩高祈奋力冲到了乔叔面前,黑衣女子这势如雷霆的一脚完完全全地砸在了韩高祈的左肩上,韩高祈只觉得肩上似有千斤之力压下,膝盖一弯,双腿颤抖着跪在了地上,只听见‘啪啪’两声,他的膝盖和水泥地面同时碎裂。
  “大哥。”乔叔发了疯似的大吼道。
  “老乔,替我照顾好子华和紫妍。”韩高祈说着,忍着钻心的剧痛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正压在他肩上的那只脚,大喊道:“快走。”
  乔叔只觉得眼中一热,几滴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弱小,他更恨上天为什么让他们遇到这么实力如此恐怖的对手。
  乔叔不敢再犹豫,伸手擦掉了眼泪,忍着全身剧烈的疼痛转身疯狂地跑了起来。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辜负了大哥的重托。
  韩高祈此时早已几近昏迷,但是他的双手仍然死死地抱着黑衣女子的脚,看着越跑越远的乔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默默地念道:“老乔,子华和紫妍就拜托你了。”
  “你不觉得这样抱着一个女人的脚是很不礼貌的吗?”黑衣女子并没有在意乔叔,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地说道。
  韩高祈本就是憋着一口气在强撑着,听到这句话,意志力瞬间消散,松开了黑衣女子的脚,整个人躺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黑衣女子淡淡地问道,仿佛杀一个人对她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
  “谢谢!”看着那如同星空般璀璨的双眸,韩高祈轻轻地点了点头,艰难地说道。他知道,黑衣女子已经没有想要再为难乔叔,否则凭她的速度,乔叔根本没有跑掉的可能。
  黑衣女子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韩高祈,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决定让你多活五分钟。”
  坚硬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韩高祈的脸上,“我的鞋底被你兄弟的血弄脏了,我要你用舌头给我舔干净。”
  “我韩高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想要羞辱我,休想。”毕竟是一方大佬,上位者的尊严即使是临死的时候也不会丢掉。
  “是吗?”黑衣女子淡淡地说道:“不知道你口中的子华和紫妍是否也像你这般硬气呢?”
  “你……”韩高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大声吼道:“祸不及妻儿,难道你想坏了道上的规矩?”
  “不是道上的人,又为何要守道上的规矩?”黑衣女子冷笑道:“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不介意让你的家人来代劳。”
  想起黑衣女子那恐怖身手和冷血的手段,韩高祈不由得全身一阵冷颤,无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舔。”黑衣女子将踩在他脸上的脚稍稍抬起了一点,冷声道。
  沉默了几秒钟,韩高祈终于妥协了,他慢慢地伸出舌头,舔起了黑衣女子的鞋底,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想他一代黑道枭雄,临死前还得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肆意侮辱,实乃天大的讽刺。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韩高祈那屈辱的表情,黑衣女子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
  五分钟,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然而对于韩高祈而言,这却是他人生中经历的最漫长的五分钟。
  “时间到了。”黑衣女子说着,一只脚狠狠地踏住了韩高祈的脸,冰冷的鞋跟深深地插入了他嘴里,“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的兄弟们。”
  “等等。”韩高祈的舌头在尖细的高跟下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能不能让我知道,我死在谁的手里?”
  “你到下面去问死神吧。”说完,黑衣女子脚下用力一踏,韩高祈的整张脸便深深地塌陷,面骨尽碎,血肉模糊。
  随意的拍了拍手,黑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我自由了!”
  “哒,哒,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所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渐渐地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夜,终于恢复以往的平静,只剩下那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以及弥漫着浓烈血腥的空气,似乎是在告知人们,这里曾经也不平静过。 


















第十章

看似很长的十一假期,实际上也就那么短短的七天,发泄完工作压力的人们,再次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奔向了各自不同的工作岗位。
  韩紫妍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两眼无力地看着正在讲台上面唾沫横飞的老教授,感觉自己的眼皮的愈加沉重起来。
  话说这个老教授也算是历史系的一大名人,主修中国近代史,讲课相当单调古板,枯燥无味,每一个听他课的人都会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简直比催眠曲还要管用。
  向前伸了伸腿,韩紫妍只觉一阵更加强烈的困意袭来,终于抵挡不住将课本往桌上一垫,就这么趴着进入了梦乡……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陆续走出了教室,唯有韩紫妍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闺蜜都知道她待会肯定是要去找万仞,所以也就没有叫醒她。不到五分钟,偌大的教室就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韩紫妍一个人还在那里与周公幽会。
此时,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路过这间教室,他发现教室里还有个女生在睡觉,便好心的打算将她叫醒,以免着凉。可是当韩紫妍酣睡的倩影印入他眼帘的瞬间,他整个人却瞬间石化了。
这个男生名叫薛凯,是历史系的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是韩紫妍的众多仰慕者之一。
薛凯轻轻地将门掩上,喉结用力的蠕动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他的脚步很轻,生怕吵醒了韩紫妍。他的心中此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觉得这一定是老天赏赐给他的和韩紫妍独处的机会。慢慢地坐到了韩紫妍身边,薛凯静静地打量着酣睡中的伊人,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在薛凯心里,韩紫妍就是他的女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可是韩紫妍却对他一直很冷淡,而且早已向他表明只可能和他做普通朋友,虽然薛凯不愿意放弃,但却也只敢远远的偷偷的看着她,像这么近距离的欣赏韩紫妍那娇美的面容还是第一次。渐渐地,薛凯越来越感到自卑,而韩紫妍在他心中也越来越高不可攀,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一开始的喜欢逐渐转变成对韩紫妍的崇拜,夸张点说,即便此刻韩紫妍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薛凯也只敢五体投地的对着女神顶礼膜拜。
  看着韩紫妍那吐气如兰的恬美模样,薛凯不由得一阵心潮起伏,内心深处的强烈欲望渐渐地膨胀起来,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理智。终于,犹豫不决的薛凯禁受不住那来自心灵深处的诱惑,整个人瞬间被心里的邪念所控制。
“虽然不能够得到你的心,但能够偷偷亲你一下,我也很满足了!”薛凯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舔了一下干枯的嘴唇,慢慢地朝韩紫妍那美丽的脸庞伸了过去。
“一下,就亲一下,不会有人知道的!”薛凯不停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火热的嘴唇终于印在了韩紫妍的脸上。
  悠悠转醒的韩紫妍忽然感觉到自己耳边有呼吸声,心中一惊,正打算起身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便感到自己的脸被一个柔软的东西黏住,顿时吓得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薛凯那撅着嘴巴一脸陶醉的表情。
  韩紫妍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使劲将薛凯从自己身边推开,大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我没……”被韩紫妍一推之下,薛凯稍稍清醒了一点。
  “曾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优秀正直的人,没想到却是这么的下流无耻。”韩紫妍不停地搓揉着被薛凯亲过的地方,只觉得又羞又气。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紫妍,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原本就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薛凯,被韩紫妍一顿数落之后终于爆发了。
  看到薛凯那不正常的眼神,韩紫妍心里顿时也慌了起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故作强硬地说道:“你站住,不许过来。”
  “紫妍,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薛凯就好像没有听到韩紫妍的话一样,依旧慢慢地朝她走来。
  “感情这种事是无法勉强的,我以前没有接受你,现在我有了男朋友,更不可能接受你。”韩紫妍从慌乱中恢复过来,就像曾经无数字拒绝对方一样,再一次拒绝了薛凯。
  “不就是那个万仞吗?我就不信一个被学校勒令退学的人会比我这个学生会主席更优秀?”对于万仞的敌意使得薛凯愤怒了,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韩紫妍说话。
  “在别人眼里,你的确比他优秀很多,但是有一点你却永远都不可能及得过他。”想到万仞,韩紫妍幸福地笑了笑,“那就是,我爱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不,紫妍,你就不要再欺骗自己了,要知道我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薛凯完全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谎言中。
  “你还是不明白。”韩紫妍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而不是像你一样成天只知道挂在嘴边说说而已。”
  “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薛凯越说越激动,忽然冲到韩紫妍面前,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跪在了韩紫妍面前,“紫妍,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韩紫妍用力抽回了被薛凯抓住的手,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真是不可理喻。”说完,便打算离开这个教室。
  见韩紫妍要走,薛凯立即死死地抱住了韩紫妍的一条腿,嘶声竭力地喊道:“不,紫妍,不要走。”
  韩紫妍用力抽了一下腿,见薛凯丝毫不松手,顿时也来了火气,她朝着薛凯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厉声道:“放开。”
  “紫妍,求求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对你好,只要能让你开心,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薛凯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任凭韩紫妍踢了几脚,仍然死死地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
  这一下,韩紫妍真生气了,她决定要给这个陷入疯狂的男人一个教训,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你确定愿意为我做任何事?”韩紫妍淡淡的说道。
  “是的,我确定。”薛凯以为韩紫妍回心转意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放手。”韩紫妍坐到了一张课桌上,淡淡地说道:“给我跪好。”
  薛凯直直地跪着,跪在韩紫妍面前,跪在他心目中那高高在上的女神脚下,一脸期待的望着韩紫妍。可怜的男人,他天真的以为韩紫妍已经被他的真心所感动,以为自己马上将会得到一个代替万仞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一个他奢求了很久却一直无法得到的机会。
  “我要你从这里钻过去。”韩紫妍将一只脚踩到了对面的课桌上,指着自己的胯下淡淡地说道。
  “这……”薛凯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韩紫妍要他做的居然是这么一件事。
  “怎么?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韩紫妍冷冷地笑了,她笑的是那么美,美得让薛凯不敢直视。
  薛凯自卑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紫妍,我……”
  不等他说完,韩紫妍忽然狠狠地一脚踹在他脸上,大声道:“紫妍是你叫的吗?叫我女王。”话语中充满了威严。
  经过大量恋足小说和视频的熏陶,韩紫妍说这些话早已是轻车熟路。和万仞在一起的时候,她只当做是一种游戏,一种感情生活的调剂品,而此刻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薛凯,韩紫妍顿时将骨子里的那种冷傲发挥的淋漓尽致。
  “是,女王。”薛凯缓缓地伏下了身子,轻声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说罢,便低下头从韩紫妍的裆下钻了过去,那一刻他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你很难过?” 韩紫妍伸手捋了捋鬓角的秀发,抬腿坐到了薛凯的背上,冷冷地问道。
  “不,我这是兴奋。”薛凯望着韩紫妍那如黑宝石一般的美眸,言不由衷地说道:“我终于也可以和你如此亲近了,我很开心。”
“是吗?那我就让你多亲近亲近。”韩紫妍撇了撇嘴,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命令道:“给我爬,我不说停就不许停下来。”
“是,我的女王。”薛凯默默地点了点头,驮着韩紫妍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这间教室很大,足足可以容纳100多人,围着教室爬上一圈少说也得要200米左右,虽然韩紫妍身形苗条,但是对于长期养尊处优的薛凯而言,这样驮着个人在地上爬行却也并不轻松,才围着教室爬行了不到一分钟,他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连呼吸也变得愈加沉重起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韩紫妍也感觉到了薛凯的不适,她从薛凯背上下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对着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薛凯狠狠地踹了一脚,高傲地说道:“给我把鞋底舔干净。”
薛凯闻言愣了愣,在心中自问道:难道这就是我不顾一切想要追求的爱情吗?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苦涩?
“你不是想亲近我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眼前,难道你不想要吗?”见薛凯迟迟没有动作,韩紫妍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继续羞辱道:“像你这样的贱货,除了能给我舔鞋底之外,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做什么?”
听到韩紫妍的话,薛凯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他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双手捧起韩紫妍的一只脚,紧闭着双眼将舌头贴在了那冰冷的鞋底上,淡淡地橡胶味充斥着他的呼吸道,些许的灰尘和细沙摩擦着他的牙齿,发出‘格格’的声音。
“不许吐出来,咽下去。”
薛凯只得强逼着自己混着唾液将口中的赃物吞进了肚子里,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顿时涌上喉头,他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突然,薛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头上,并逐渐地往下用力。他立刻便猜到那是韩紫妍的鞋底,他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顺着韩紫妍脚上的力道,薛凯的头被一直踩到了地上,一边脸贴地,一边脸被韩紫妍那冰冷的鞋底用力踏着。
这一瞬间,薛凯感觉到自己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是他的心?还是他的自尊?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愿意被我踩在脚下,你现在心里一定感到很屈辱。”韩紫妍用力地碾着薛凯的脸,“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我说过,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薛凯倔强地说道,他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能感动韩紫妍。
  “唉。”韩紫妍拿开踩在薛凯脸上的脚,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薛凯似乎被韩紫妍那一脚给踩的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再挽留,却也没有爬起来,他就这么一直趴在地上,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走出教室,韩紫妍已然恢复正常,对于她而言,像薛凯这种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是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正打算去找万仞,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韩紫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
“紫妍,明天中午十二点,溢香阁龙泉厅,一个人来,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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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香阁,襄楚大学附近最火爆的一家咖啡厅,凭着高档的设施环境以及周到的服务受到了众多在校大学生们的青睬,甚至许多事业正茂的成功人士也喜欢到此处洽谈业务或放松休闲。不过因为溢香阁那不菲的消费,却也令大多数家庭条件并不宽裕的帅哥靓女们望而却步。
  韩紫妍此时正坐在溢香阁的龙泉厅里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看着一份时尚杂志,只不过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很清楚的表明了她的心思并不在杂志上。乔叔发来的那条短信很明显,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是绝对不会用陌生号码来联系自己,那究竟又出了什么事情会让乔叔如此谨慎呢?韩紫妍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一丝头绪。
  不一会,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和乔叔推门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韩紫妍的对面。韩紫妍诧异地盯着眼前的西装男子,只见此人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短短的头发向上站立着,眉宇之间与韩紫妍还有几分相像。
揉了揉双眼,韩紫妍惊讶地大叫道:“哥?你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韩紫妍的亲生哥哥韩子华。
  “紫妍,你的护照和签证已经办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动身去洛杉矶。”韩子华面无表情的说道,言语中丝毫没有那种兄妹相见时的喜悦,眼睛里而且流露出一丝焦急的神态。
“怎么走的这么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哥,乔叔,你们快告诉我啊。”韩紫妍满脸疑惑地问道。
韩紫妍与韩子华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彼此之间最了解对方的人,虽然韩子华从来不苟言笑,但也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露出过焦急的神色呢,由此可见事情的严重性绝不一般。
  韩子华转过头和乔叔对视了一眼,俩人互相点了点头,这才慢慢地说道:“紫妍,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应该去面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紫妍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知道哥哥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也就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让她接受不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韩紫妍点了点头,说道:“哥,你说吧。”
  韩子华这才缓缓地说道:“爸……死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韩紫妍的头顶上炸开,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韩子华和乔叔,以一种极不信任的语气说道:“哥,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紫妍,我说的是真的,爸死了,就在几天前。”一阵沉默过后,韩子华从怀中拿出一份报纸放到了韩紫妍的面前。
韩紫妍拿起报纸,头版头条上一个醒目的标题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眼球:十余男子夜间命陨街头,疑是黑帮仇杀?
可能是怕会对市民造成恐慌,这条消息并没有刊登什么照片,所以韩紫妍心中还仍然抱着一丝侥幸,这条消息里并没有父亲的身影,她希望是大哥和乔叔都搞错了,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抱着这个想法,韩紫妍继续看了下去。
  长沙新报10月3日电,今日凌晨,警方在我市望岳路附近发现十余具男子尸体,全部身穿黑色西装,死状惨不忍睹。据警方发言人透露,这起事件疑似黑帮分子火拼,其中一人身份已被确认:韩高祈,47岁,长沙本地人,系我市黑帮组织九龙帮帮主……
  韩紫妍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将报纸揉成一团,嘴里轻轻地念叨着:“这不可能,爸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韩子华站起身走到韩紫妍身后,轻轻地按住她的双肩,心疼地抚摸着妹妹的秀发,他知道韩紫妍很难经受住这个打击,但是她却必须要面对现实。混迹黑道就是一只脚踏在监狱,一只脚踏在太平间,很早就帮着父亲处理帮派事务的韩子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韩紫妍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了一点。
  “哥!”韩紫妍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韩子华,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哭的是如此伤心,如此的悲痛欲绝。
  “哭吧,哭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韩子华轻轻地拍了着妹妹的肩膀,安抚道。
江湖儿女江湖老,虽然韩紫妍从小就一直没有接触过帮中事务,但她毕竟是九龙帮的小公主,这个身份从她一出生就已经注定,所以她必须要学会坚强。
半晌,韩紫妍停止了抽噎,从韩子华的怀中退了出来,伸手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问道:“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子华抬头对乔叔说道:“乔叔,还是你来说吧。”
  乔叔点了点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缓缓说道:“那天晚上,我们和五毒帮约在龙尊酒店交易一批货,交易也挺顺利的。可是当我们要回来的时候,途中却遇到了一个女杀手,她的身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即便我们手上有枪都对她毫无办法。最后,十几个兄弟,包括大哥在内,全都无一幸免。”回想起女杀手的恐怖实力,乔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那一战,他至今都还心有余悸。
  “十几个拿枪的大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女人?”韩紫妍忽然眼神一冷,盯着乔叔厉声道:“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黑社会?”
  “查清楚那个杀手的身份了吗?”没有等乔叔答话,韩紫妍继续问道。
  “没有。”乔叔回答道。
  “知道是谁派她来杀我爸的吗?”韩紫妍又问道。
  “不知道。”乔叔低下了头,答道。
  “是吗?”韩紫妍忽然以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目光看着乔叔的眼睛,冷笑道:“所有人都无一幸免,可你却活着回来了。”这是一种质疑,赤裸裸的质疑。
  韩紫妍此言一出,韩子华心里暗自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韩紫妍居然会表现出一种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冷静和干练,或许是父亲的死让她瞬间变得成熟了吧。
  “紫妍,你怎么能这么跟乔叔说话。”韩子华训斥道,可韩紫妍并无所动,依旧是死死地盯着乔叔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
  乔叔并没有在意韩紫妍的语气,自顾自地说道:“我本该随兄弟们一起去的,可大哥临终嘱托要我照顾你们,才苟延残喘到今天。紫妍说的对,不管有任何理由,我始终是背离了大哥,背离了兄弟们,”说着,乔叔走到韩紫妍面前低下了头,继续道:“请大小姐责罚。”语气中不再有和韩高祈说话般轻松的神态,而是充满了恭敬。
  “好了,紫妍,乔叔已经尽力了。”说罢,韩子华走到乔叔身后脱下他身上的外套,漏出了赤裸的上身。
  韩紫妍看着乔叔那精壮的虎躯,不禁全身一震,只见乔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最恐怖的是他有胸口上那深深的凹陷,就如同被人用钝器给砸进去一般,真是惨不忍睹!
  “乔叔,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韩紫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对乔叔鞠了一躬,虽然对乔叔还有些怀疑,但是看到乔叔身上的伤痕,以及想到他对自己父亲的忠心,韩紫妍最终选择了相信乔叔。
  韩子华为乔叔穿上衣服,对着韩紫妍说道:“紫妍,人在江湖,身不……”
  “哥,你别说了,我明白。”不等韩子华说完,韩紫妍便打断了他,“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晚上我给你电话。”
  韩子华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和乔叔一起走出了包间。
虽然自己还身在学校,但毕竟父亲是黑道上的人物,从小耳熟目染的韩紫妍又怎会不明白,以黑道中人的手段,如果他们兄妹不尽快离开这座城市,一旦被仇家找上门,必定会被斩草除根。
而此时在韩紫妍心中,唯一割舍不下的便是万仞,但是如果自己不顾一切继续与万仞在一起,其结果只会使万仞与自己都落入一个悲惨的下场,丧父之痛加上马上要与心爱之人离别的伤感,使得韩紫妍几欲泪下,她强忍着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许哭,韩紫妍,你不许哭,你要为爸爸报仇,你要坚强,你不许哭。”
可是当想到还在等着自己回家的万仞,以及万仞父母对自己的种种欣赏和喜爱,韩紫妍还是不自觉的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不顾一切地拼劲全力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万仞的爱以及其父母的肯定,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吗?韩紫妍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用吗?从父亲走上黑道那一刻开始,她的一生便已被烙上了印记,她一辈子都是黑道大佬的女儿,即便她不是黑道中人,却也无法抹掉这个既定的事实。
“万仞,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做你的娇妻,和你有一个温馨的家庭,陪着你一起品尝人生的酸甜苦辣。可是如今,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我必须离开你,也许从我们相识开始就是一个上天注定的错误。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即使这个幸福里不再有我的的身影。”
韩紫妍一口气将杯中的咖啡喝掉,然后离开了包间,那一刻,她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一种色彩,那就是坚定。


第十一章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指的就是万仞现在的状态。
经过了父母的严格审查,韩紫妍可以说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万家的户口本,万仞打算过年的时候就随韩紫妍一起回家拜访一下老丈人,将俩人的终生大事给就此敲定,然后等韩紫妍大学毕业了就把这个天使般的女孩子给娶回家。他甚至想到了婚后,俩人一起努力赚钱,然后买房买车,再生个可爱的小丫头。
按照万仞的规划,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所有的事情真的都会按照他的设想来发展吗?
“网管,网管。”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将沉淀在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中的万仞给拽了回来。
“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的?”瞅了瞅那个呼叫网管的顾客,万仞撇了撇嘴走了过去,客气地问道。
“网管,你们这有毛片吗?”说话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男生,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五颜六色的,叼着根劣质香烟,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子馊味,估计得有个把星期没洗澡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正规营业场所,没有这个影片类别。”万仞脑门上流下一大滴汗珠,忍着那令人作呕的馊味,耐心地回答道。
自从当上网管之后,万仞遇到过无数个白痴顾客,有一边吃外卖一边让他帮忙打游戏的;有不记得游戏账号密码了,问他密码是多少的;有手上拿着手机跟他说自己手机被人偷了的;甚至还有让他帮忙盗号的。不过这开口就直接问有没有毛片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当真是鸟大了,什么样的林子都有啊。
“网吧没毛片?你蒙谁呢。”眼镜男显然不信,向万仞吐了口烟说道。
万仞强忍着心中的无奈,解释道:“我们网吧受公安系统监控,是不允许观看禁播类影片的。”
眼镜男一听,立刻两眼放光,说道:“也就是说,毛片还是有的?就是不许在网吧里看?那你发到我邮箱里吧。”
万仞脑袋上瞬间爬满了无数条黑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要看自己回家下载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哟呵,怎么说话呢?”眼镜男一把抓住万仞,说道。
“那你想怎么着?”万仞看着那他,冷冷地问道。毕竟曾经也是经常在学校打架闹事的主,虽然现在已经有所收敛,但一个人的性格又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兄弟们,他问我想怎么着呢!”眼镜男毫不在意万仞的目光,一脸痞气地大喊道。
话音刚落,周围上网的人当中‘蹭’地一下站起来四、五个学生模样的人朝这边聚拢过来。
“走吧,哥们,咱们出去好好说道说道。”眼镜男一把抓住万仞的衣领就往外走。
万仞一瞧这阵势,立即便猜到是有人故意要找他麻烦,但是为了不影响网吧的生意,只得跟着一群人朝门外走去。当来到网吧门口时,他顿时头都大了,只见外面还站着四个小混混打扮的人,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万仞原本还在想,五、六个学生自己还能勉强对付,可这一下子又多出来几个社会青年,估计想跑都难,心中不由得慌了,毕竟他不是什么小说男主角,更不会什么特异功能,一个普通人一下子面对这么些个来找自己麻烦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万仞,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那群小混混当中走出一个满头黄毛的家伙对着万仞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是谁?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万仞盯着来人想了半天,只觉得有些面熟,却愣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此人。
“我草,你TMD健忘啊?这么快就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被学校开除了?”本想给万仞一个下马威,结果对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黄毛顿时急了,指着万仞破口大骂道。
“原来是你啊。”万仞这才想起来,这黄毛正是那天中午在学校食堂挖赵亮墙角,被他给打昏了的那个人,于是苦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我是难逃一劫了?”
“哼。”黄毛鼻子冷哼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小子可让我好找啊,今天不好好招待招待你,都对不起我惦记你这么长时间。”
黄毛的话里透着重重的杀机,自从万仞被学校开除以后,黄毛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报复一下万仞,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可是却一直查无所踪。要不是黄毛常去的那家网吧今天晚上停电,他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上网,更不会发现万仞居然在这里当上了网管。
“给我往死里打。”黄毛一挥手,一群人就朝万仞围了上来。
这时,万仞突然动了,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黄毛的脸上,顿时把黄毛打的鼻血横流。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这是张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打架心得,万仞一直铭记于心。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以一对十,万仞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于是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念头将目标放到了黄毛身上。
当万仞正准备继续乘胜追击的时候,一群小混混已然围了上来,霎时间拳脚漫天,万仞无从躲避,只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用身上肉多皮厚的地方去承受那些无差别的攻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先发制人。
黄毛捂着鼻子,嘴里骂骂咧咧地看着正在挨打的万仞,心中越想越气,上前排开围着万仞的人群,狠狠一脚踹在了万仞的后脑上,加入了围殴的行列。
黄毛这一脚并不重,虽然踢中的是头部,但也不会对万仞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不过就是因为这一脚,万仞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些他根本无法读懂的画面,那种脑袋里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痛苦也随之而来,且比之上次,这一回的感觉更加强烈。
“呃啊!!!”被围殴了半天都没有叫过一声的万仞忽然发出了凄厉地惨叫,愣是把黄毛一伙人给吓了一跳。
“都给我住手。”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过来,对着一群人大吼道,正是网吧老板。
只见老板一脸阴沉地走到黄毛面前,开口说道:“黄毛,你小子是不是闲的蛋疼,敢跑到我这里来闹事?”
“哟,瞧您说的,我这不是不知道这网吧是您开的嘛,您最近还好吧?”黄毛满脸堆笑地献媚道,就好像老板是他亲爹一样,恐怕就算对他亲爹都没有这么尊敬过。
“这是怎么回事?”老板丝毫不给黄毛面子,板着一张脸问道。
可黄毛丝毫不在意,脸上仍旧挂着讨好般的微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小子曾经在学校的时候得罪过我,今天刚好碰到了,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口气不小啊,黄毛,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老板瞪了黄毛一眼,淡淡地说道。
“这小子是您的人?”黄毛一愣,略感惊讶地问道。
“他在我的网吧里做事,你说他是不是我的人?”老板反问道。
“呃,算是吧。”黄毛明显被噎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道。
“那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难不成还想让我请你们吃夜宵?”老板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道。
黄毛见老板似乎要发火,不再敢多嘴,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小万,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黄毛等人走后,老板走到万仞面前蹲下了身子,关心地问道。
万仞此时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全身衣物都早已湿透,四肢无力地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从嘴里蹦出俩字:“没事。”
“你小子,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老板被万仞给逗乐了,咧开嘴继续说道:“行了,今天晚上不用你守夜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谢谢……谢谢老板。”万仞感激地朝老板点了点头,无力地说道。
这一次,他脑海中的画面和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整整一倍,而且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般,此刻连抬一下手都做不到,更不用说从地上爬起来了。
见万仞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老板皱了皱眉,说道:“你小子身子骨这么弱?被人踹上几脚就成这样了?”
万仞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解释。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又叫他如何解释。
又躺了几分钟,感觉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万仞这才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老板说道:“老板,我没事了。”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自己能行吗?要不我让汪含烟那丫头送送你?”瞟了眼万仞那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腿,老板不确定的问道。
“没事,我自己能走。”万仞说着,转过身慢慢地走了。
“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老板看着万仞的背影,嘴角咧出一丝微笑,转身走进了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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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客厅的灯是开着的,门口摆放着一双粉白相间的NIKE休闲鞋,正是韩紫妍经常穿的那双。
“紫妍,我回来了。”万仞以为韩紫妍已经比他先到家,便开口叫道,换好鞋后他还在考虑着如何跟韩紫妍解释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可目光却突然瞟到了韩紫妍的鞋下面还压着一个信封。
万仞拿起信封,只见上面写着‘老公亲启’的字样,看着那潦草的笔迹,他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公:
不管你同不同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请原谅我没有见你最后一面,也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怕见了你之后,就会失去离开你的勇气,可是我必须要离开你。
老公,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知道吗?从前我一直认为,在学校里谈恋爱是一件非常可笑、非常幼稚的事情,因为我觉得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根本无法理解爱这个字的含义,根本不可能会懂得什么是爱。
直至我遇上了你,是你让我改变了我的爱情观,你对陈雅欣的痴情让我为之感动,你的深情使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是你,给予了我爱与被爱的机会,是你,让我体验到了恋爱的幸福与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使我感到好惬意,我真的好想就这样和你一直走下去。
但是,离开你却成为了我如今唯一的选择,因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们真的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答应我,忘掉我,让自己幸福,好吗?
——永远爱你的紫妍
看完信,万仞瞳孔急剧收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胸口像是被铁锤给用力砸了一下。他拿出手机,颤抖地拨出了韩紫妍的号码,可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啊…..”万仞全身僵硬,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整张脸仿佛窒息般的扭曲着。
“紫妍,紫妍……”万仞看着静静的躺在地上的那双鞋,脖子上青筋凸出,嘴里喃喃地念着。
突然,他猛地将韩紫妍的鞋子抱在了怀里,口中拼命的喊着她的名字,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表情越来越疯狂,最后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痛苦的泪水。
“紫妍!!!”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巨吼之后,万仞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神志渐渐模糊起来,整个人往后一倒,竟悲伤的晕了过去。
…………
……
“紫妍!”万仞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下意识的叫唤了一句,慢慢的回忆着自己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陡然脸色一变,跳下床就冲出了房间。
正坐在客厅中的张强见到万仞,立即站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万仞,大声道:“冷静点,你给我冷静点。”
“你走开。”万仞看都没看张强一眼,直接推开了他。
看着万仞失魂落魄的模样,张强心头一痛,狠下心大声吼道:“够了,紫妍已经走了,她走了!”
万仞回过头,双眼狠狠的顶着张强,大吼道:“你闭嘴,紫妍只是有事出去一会儿,她马上就会回来。”
张强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抡起拳头狠狠地打在万仞脸上,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双鞋子和一封信扔到了万仞面前,咆哮道:“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实?你这样懦弱是想给谁看?”
万仞犹如烂泥一般跪伏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信和鞋子。韩紫妍走了,这已经成为了事实,不论他接不接受,这都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万仞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去面对。
“紫妍!”万仞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慢慢地将韩紫妍的鞋子捧到了怀中,一阵熟悉的淡淡的百合香味轻轻地钻入了他的鼻腔,韩紫妍留在他心中的身影又更加清晰了。
张强再也看不下去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坐回到沙发上。原本是去网吧找万仞聊天,结果听说汪含烟说万仞出了点事,张强便立刻赶了过来,却发现万仞连门都没有关就晕倒在门口,手上还攥着一封信,看了信上的内容,张强顿时是又摇头又叹气,不由得想起来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说的一句话:“现实总是残酷的,它让人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万仞浑身发着抖,心中如刀割般的痛,双手紧紧地抱着韩紫妍的鞋子,蠕动着干枯的嘴唇自言自语道:“紫妍,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说过你是我万家的儿媳妇,你是我万仞的老婆,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们约定好了,结婚以后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啪!”万仞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没有丝毫的手软,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
“你到底还要自虐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这样做紫妍就会回来吗?”听到响声,张强无奈的看着万仞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强,为什么她们都要离我而去?你说我会不会就是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注定一辈子孤独?”万仞抬起头,看着张强淡淡地说道。
“草,你小子别酸我行不行?都谈两个女朋友了,还天煞孤星?我都单身二十年了,那我算什么?”见万仞好像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张强立刻半开着玩笑说道。
万仞站起身,走到张强旁边坐下,继续说道:“雅欣曾经跟我说,爱一个人就必须要忠诚,我做到了,可是她却离开了我。后来紫妍又告诉我,爱就是为一个人不求回报的付出,我又做到了,可是她也走了。小强,你告诉我,爱到底是什么?”
张强摇了摇头,苦笑道:“你问我?我TM问谁去?”
爱,其实就是前世欠下的约定,悲欢离合,刻骨铭心,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心都早已随对方而去!!!
“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是怕受伤吗?”万仞看着张强,歪着脑袋问道。
张强无语地抠了抠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找个女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关键是没人跟我谈啊。”张强现在觉得自己和万仞有点像鸡同鸭讲的感觉,一个不停的感悟着爱过后的悲伤,一个却郁闷的祈求着爱情的降临。
不经历人生的洗礼,又如何能体会到生活的真谛。不经历风雨,又如何能看见绚丽的彩虹。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张强,又如何能解答万仞此时的心情?
“放心吧,我没事了。”万仞忽然认真地说道。
“没事就好,看开点吧。”张强淡淡地回答道。他和万仞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万仞嘴上虽然说没事,其实只是把悲伤藏进了心里。
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突然,万仞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韩紫妍在黄花国际机场,凌晨一点的飞机。”
看着短信上的内容,万仞一脸疑惑的将手机递给了张强,张强皱着眉头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万仞摇了摇头。
“回个电话过去,先搞清楚对方是谁。”张强说着,照着短信上显示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嘟’了一声之后,响起了移动客服小姐那机械般的声音。
“对方好像把你设进了黑名单。”张强说着,把手机还给了万仞。
“先不管他是谁了,你觉得短信上说的是真的吗?”万仞摆了摆手说道。
“怎么?你想去机场?”张强立刻明白了万仞的意思。
“是。”万仞丝毫不否认。
“我陪你去。”张强说道。
“不了,我自己去。”万仞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起身朝门口走去,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听紫妍亲口告诉我原因。”
…………
……
黄花国际机场内,万仞焦急地在候机大厅内不断的穿梭着,环视着,寻找着。他不求韩紫妍会回心转意,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韩紫妍为什么要离开他的答案。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即使那个理由会让他更加痛苦也无所谓。
可是那么大的机场,如此多的人流,想要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看了看手机,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就当万仞苦笑着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无意中瞟见一行三人正朝安检门走去,其中一个身形纤瘦,跟两旁的大汉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显然是一个女子。
“紫妍!”万仞大喊一声,快速朝那三人跑去。虽然没有看到正面,但是那女子脚上穿着的粉红色帆布鞋,万仞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听到万仞的喊声,那女子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却加快脚步和身边的两人一起快速朝安检口走去。
“紫妍,你等等。”万仞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眼见就要追上,其中一个大汉却忽然转身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让开。”万仞发疯似的一把推向那大汉,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小子,趁我还没有生气,赶紧滚蛋。”那大汉带着一副墨镜,恶狠狠地说道。
“你。”万仞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汉,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忽然他指着大汉惊讶地说道:“是你!”
这个人正是乔叔,也就是平安夜那天晚上想要‘非礼’韩紫妍的中年流氓。
“乔叔,让他过来吧。”韩紫妍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说道。
万仞疑惑地看着乔叔,快步走到韩紫妍面前,问道:“紫妍,你怎么会和这个流氓在一起?是不是他们绑架你?”关心则乱的万仞此时说话已经完全不经过大脑。
“万仞,我要准备登机了,你还有什么话就快说吧。”韩紫妍摘下了墨镜,淡淡地说道。
感受到韩紫妍身上的冷漠,万仞心中不由得一痛,说道:“紫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我在信里面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韩紫妍冷着脸看着万仞说道。
“我们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快乐,很幸福吗,怎么突然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万仞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韩紫妍神色有些黯淡的转过身背对着万仞,肩膀轻微地抽搐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地说道:“就当我是你做的一个梦,忘了我吧。”说完,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看着韩紫妍的背影,万仞知道她哭了,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心中想道:“既然紫妍有着身不由己的理由,我又何必非得追问呢?结果只是让双方更加伤心。”
“等等!”想到此,万仞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韩紫妍,柔声说道:“帆布鞋容易磨脚,还是这双鞋穿着舒服。”
万仞从背包中拿出韩紫妍留下的那双NIKE休闲鞋,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轻声说道:“紫妍,我等着你回来。”说着,熟练地为韩紫妍换上了手中的鞋子。
韩紫妍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万仞为自己换鞋,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发过誓以后坚决不再流泪,可是眼泪又岂是能够控制的东西。
“万仞,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相见,我一定会将一切全部都告诉你!”韩紫妍在心中大声喊着,随后坚决的走进了安检口,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因为她怕再多留一会儿,她就无法再鼓起离开的勇气。












第十二章

开往北京的T290次列车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下铺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此时列车还没有开动,他整理好物品后便懒散地躺在了铺位上,随手从枕边的背包里拿出一本《现代经济战争论》百无聊赖地阅读起来,对于车厢内的人和事没有丝毫的在意。
  这个年轻人正是万仞,自那天从机场回来后,他便辞掉了网吧的工作,一连好几天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即便是好友张强等人上门寒嘘问暖,也都被拒之门外。所有人都以为万仞是因为经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才将自己封闭起来,从而都为他担心不已。
  实际上,万仞并没有众人想像中的那么脆弱,在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思考,将近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全都从头到尾的仔细回忆了几遍。而大部分事情的端倪也都在他的冥思中渐渐浮出了水面,但是万仞却怎么都找不出真正的答案,有些东西经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等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思前想后,万仞最终决定,先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自己过度紧绷的神经。他知道,即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可能想明白所有事情的始末,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于是在拜托张强将自己被学校开除的事情委婉地告诉父母之后,他便坐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
  渐渐的,万仞所在车厢内的乘客已经全部到齐,对面的上铺和下铺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中铺隔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那对情侣对这个排列极为不满,但却也是无能为力。而在万仞上面的中铺和上铺的两个人,从刚上车的时候就一直在蒙头大睡,只能从露出来的长发可以判断出是两名女性。
  伴随着一阵鸣叫声,列车终于缓缓启动。
  而此时,万仞感觉脖颈处有一些酸麻,于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坐在铺位上眺望起窗外的风景来。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在夕阳的印照下显出一种别样的风光,随着时间的流逝,万仞的眼皮愈加沉重起来,最侯终于抵抗不住那浓烈的睡意,就这样一只手撑着下巴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万仞来到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山脉,十多座山峰连绵起伏,每一座都高耸入云,奇峰怪石、山涧流泉随处可见。云雾缭绕、霞光印射,弥漫的云海仿如各山峰之间的桥梁般,缠绕于诸峰山腰之处,给人以踏临仙境般的感受。
万仞精神一抖,使劲呼吸了一下这山间的空气,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犹如桂花般幽静,却不刺鼻;又如茉莉般淡雅,却不浓郁;又如玫瑰般芬芳逼人,仿佛还混合着一种处子体香,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庄园式建筑坐落于山腰处,整个庄园金碧辉煌,奢华之程度令人咋舌,然而却没有丝毫无实的铜臭之味,因为它的每一处装饰都是那么的别具匠心,使得整个建筑无处不透露着庄严肃穆的气息,两座栩栩如生的龙形石雕静静的镶嵌在大门口的墙壁上,门梁悬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刻于其上,正当万仞想要看清楚牌匾上的字迹时,飘散在空气中香味仿佛找到一个聚集点似地忽然朝万仞不断涌来,口鼻霎时间被无数香味所堵满,再也挤不入一丝空气,窒息的痛楚令万仞不由自主的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
……
  强烈的恐惧感使得万仞从梦中一下子惊醒过来,望了望窗外已然全黑的天色以及车厢内走廊上微弱的灯光,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梦。
  忽然,万仞感觉到双肩上依旧存在着一股压力,鼻子隐约还能嗅到那淡淡的桂花清香。猛地侧过脸朝肩膀上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只如玉雕般小巧的丝袜玉足,那清香的气味便是从这里飘散出来的。万仞顺着这美足往上看去,只见中铺的女子已然睡醒,正坐在铺位上随意地梳理着凌乱的头发,自然垂落的双脚正踏着自己的肩膀。
  “汪含烟?”看清楚中铺女子的模样后,万仞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还好此时车厢内乘客都已入睡,否则万仞这一声惊呼定要引来众人的注目礼。
  “咦?万仞?还真是巧呀,这样都能遇到。”汪含烟也是一脸的惊喜,翘起脚尖轻轻地碰了碰万仞的脸颊,说道。
  “是啊,真够巧的。对了,你是要去哪儿啊?”万仞笑了笑,说道。
  “我当然是回家啦,在外面晃了这么多年,也该回去了。”汪含烟咂巴了一下嘴,说道。
  “你也辞职了?”万仞疑惑的问道。
  “是啊,你都走了,没人陪我解闷,所以我也就不干啦。”汪含烟嘟着小嘴,继续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辞职了,真不仗义。”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但是仍掩饰不住心中那份和万仞再次相遇的兴奋之色。
  “呃,当时事出突然,忘记跟你辞行了,不过……”万仞斜眼瞟了一下汪含烟那仍然踩在自己肩膀上的双脚,继续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跟你讲话有点太别扭了吗?”说着,伸出手就要向汪含烟的脚底挠去。
  想起当初脚底被万仞挠地死去活来的场景,汪含烟心中一惊,猛地收回了双脚,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中铺爬了下来,斜坐在万仞身旁,小声嘟囔道:“臭万仞,就会欺负我。”
  “你女朋友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汪含烟双手抱着膝盖,随意地问道。
  “我们分手了!”万仞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之色,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汪含烟吐了吐舌头,歉意地说道。
  看着汪含烟那可爱的模样,万仞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刚才说你要回家?难道你家在北京?”
  “是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念书,高考又考砸了,所以干脆就一个人跑出来玩喽。”汪含烟完全不理会万仞那瞪得可以塞进两个鸡蛋的眼睛,继续说道:“别奇怪我为什么会跑这么远,其实我是一边打工一边旅游,深圳、上海、南京、杭州,一些好玩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你也真够厉害的,小小年纪就去过这么多地方。”万仞此时脸上写满了敬佩,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神色。
  “那你这次去北京是要做什么呢?找工作吗?”汪含烟歪着脑袋问道。
  “我是打算出去散散心,最近心情不太好。”万仞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尝试一下你的那种经历,所以临时决定先在北京找一份工作。”
  “那你可以去这里试试,我以前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待遇很优厚哦。”汪含烟闻言,爬回到自己的铺位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万仞,说道。
  万仞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北京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佟艳玲’。
  “这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老牌公司,已经成立了二十多年了,在地产界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总部设在北京,在上海、深圳等几个一线城市也都设有分公司。”趁万仞看名片的时候,汪含烟如背书般将这家公司的大致情况跟他介绍了一遍。
  “我可是连个本科毕业证都没有,这种大公司怎么可能会瞧得上我。”万仞自嘲地笑道。
  “我也只是高中毕业而已,当初还不是一样被聘用了,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人家瞧不上你呢?”汪含烟劝解道。
  万仞稍微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不管是酸是甜都必须要亲自尝试后才知道,南华地产,我万仞北京之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你了。”万仞本就不是个自卑的人,受到汪含烟的鼓舞之后,他顿时变得信心十足,好像立刻就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万仞的能力一样。
  “哦也!以后无聊的时候又可以找你解闷喽。”见到自己的目的终于达成,汪含烟立刻兴高采烈的大呼起来。
看着汪含烟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万仞只有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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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永远都是人们用以打发时间的最有效也最惬意的方式,当万仞再次醒来,窗外已是蒙蒙亮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7点35分,揉了揉蒙胧的双眼,起身去洗漱了。
  回到车厢,汪含烟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他的铺位上穿着鞋。一只脚的脚趾刚刚伸进那亮黑色的高跟鞋中,足底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那洁白中微带点红润的皮肤和清晰易见的纹路,在丝袜的衬托下显得是那样的勾人心弦。万仞那本还处于半睡眠状态的大脑立刻变得热血充盈,虽然他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但心中早已是兴奋不已。
  回到自己铺位上坐下,万仞的双眼使劲盯着窗外的景物,想以此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是天生恋足的他在精神最松懈懒散的时候欣却赏到如此美足,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平静的,直到汪含烟洗漱完回来,他都还一直处在亢奋状态。
  这时,车厢内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早上好!现在是北京时间8点15分,列车还有10分钟就将达到终点站北京站,请抓紧时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呼,终于到了。”万仞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广播声居然出奇地平抚了他那激动的心跳。
  万仞行李不多,就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套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帮着汪含烟把行李提到了出站口,万仞开口说道:“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姨父会派人来接我。”汪含烟说罢,看了一眼万仞,继续道:“你呢?你准备去哪儿?”
  “我当然是找一家宾馆先住着,然后再去租房子。”说到这里,万仞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是本地人,对这里一定很熟,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租房吧?”
  “嗯,好啊,你手机没换号吧?”见万仞摇了摇头,汪含烟继续说道:“那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万仞便辞别汪含烟去找宾馆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带着一丝不舍的目光。
就在万仞转身的那一瞬间,汪含烟心中突然感觉像少了些什么,看着万仞离去的背影,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一颗种子正在她的心中萌芽……
…………
……
一个人走在北京的大街上,看着两旁林立的高楼大厦,眼前时而呼啸而过的时尚跑车,万仞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就是北京,中国的首都,也是国内最为时尚发达的中心城市之一。
在富人眼中,这里充满着商机,而在穷人眼中,却只能看到前途的迷茫。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特别是像北京这样的大都市,其最大的特色就是让富人更加富有,而让穷人更加潦倒。曾有人说,北京遍地都是金子,只要你肯弯腰去拣。万仞此时已经开始怀疑这句话的可靠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要留在北京发展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想着想着,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万仞用力甩了甩脑袋,心道:“想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走了没几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将万仞拦在了一家小型发廊的门口,殷勤道:“小伙子,想不想要特色服务?”
  看着那浓妆艳抹的女人不断向自己卖弄着风骚,万仞顿时明白了她口中的‘特色服务’是什么意思,冷言答道:“不需要,没心情。”
  并没有在意万仞那不耐烦的语气,中年女人微微一笑,走到万仞面前,继续说道:“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看样子像是心情不好啊,就不想找个美女消消火吗?”
  “算了,我可不想刚到北京就染上一身病。”万仞极力忍耐着,毕竟他现在人生地不熟,实在不想招惹这些不正经的人。
  “放心,姑娘们都很干净,而且技术一流,保管让你飘飘欲仙。”中年女人仍不死心,继续诱惑着万仞。
  “请问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就请让开,我还有正经事要办。”万仞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说道。
  看到万仞如此油盐不进,中年女人脸色变了变,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再纠缠他,继续寻找起下一目标来。
  虽然万仞算不上是一个正人君子,而且曾经也经常和张强等人出入各类夜店,但是却也都只是点到为止,要让他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关系,他还真有些放不开,如果不是和韩紫妍俩人爱到深处,说不准万仞至今都还会是一个小处男。而且从小在其父母那传统思想的教育观念下,使他对这种供需关系的特色交易显得很是不屑。
  再说了,像这种车站附近的小店面几乎全都是黑店,只要被骗进去,不掏光你身上的最后一分钱,休想能穿着衣服走出来。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了玩儿仙人跳的,不仅钱财被搜刮一空,还会被几个大汉爆打一顿,让你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又走了一会儿,万仞顿感无奈,这一路走来,街道两旁的只有一栋比一栋高的大楼,几乎全都是一些写字楼或商业大厦,唯一一家提供住宿的地方居然是一家高级酒店,看着那二十多层的高度以及那豪华到极点的装修,至少也得是五星级的标准。虽然自己手头也有着一笔不算太少的资金,但是万仞还没有头脑发热到去住如此奢华的酒店。
  当万仞终于找到一家比较平民化的商务宾馆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这家宾馆装饰比较普通,但环境还算不错,服务员全部清一色的职业短裙,诱人的美腿尽露无遗,再加上那迷人的微笑,使人不由得心情舒畅。但万仞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欣赏那些美景,拿出身份证登完记后,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房间了。
  刚进入房间,万仞便将背包往地上一扔,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一边缓解着身体上的疲劳,一边赞叹着发明床的那个人的伟大,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悠悠转醒,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睡眠休养,万仞终于恢复了精力,再次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舒坦了许多。起身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衫,便打算出去安抚一下自己那因为一整天未曾进食而正在强烈抗议的五脏庙。
  一家名为慢摇吧的酒吧门口,万仞盯那三个由霓虹灯箱所组成的大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似乎是回忆起刚和陈雅欣分手的那天晚上,也是在酒吧,他和张强等人疯狂了一夜,想到那个如邻家女孩般的苏倩,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沉思了一会儿,万仞终于走了进去。
酒吧不算是很高档,但因为地势不错,还是吸引了不少前来消费的顾客。生意人、白领、艺术家、大学生以及国外游客和留学生在这里皆可遇见。
  在大多数人眼里,酒吧就一个堕落与放纵的地方,是充满着欲望的醉生梦死之处。人们在这里可以卸掉平日里那虚伪的面具而尽情地发泄,发泄工作中的压力、发泄心中的不满,以及发泄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万仞喜欢这里,并不是因为这里的醉生梦死,他只为酒。虽然大多人都觉得酒会令人难以下咽,但是万仞却依然对这难喝的东西情有独钟,那晶莹醇香的液体,就像生命原汁一般饱含着一种另类的韵味。
夜生活是美妙的,只要进入其中,你就会被其所吸引。万仞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一杯酒,透过灯光,杯中那晶莹的液体显得更加透亮。
伏特加,世界六大基酒之一,作为最纯净的烈酒,其霸气张扬的烈性征服了许多豪爽之客,也成为了大多上流人士调制鸡尾酒的首选与最爱。
  再次拿起酒杯,却发现杯中已空无一物,万仞淡淡地笑了笑,正琢磨着再要一杯酒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能请我喝一杯酒吗?”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走到万仞面前笑着说道,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挑逗之意。万仞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我感觉你好面熟。”女子见万仞没有理睬她,语气更加娇媚地说道。
  “对不起,我从来没去过你说的那个的地方,你认错人了。”万仞平淡地回答道,话语间已经拒绝了女子的意图,并为其铺好了台阶。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女子尴尬的笑着走开了,虽然对万仞的拒绝非常不满,但对方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
  时间越晚,酒吧的人就越多,而且鱼龙混杂,万仞静静的坐着,仔细品味着手中的美酒。对他而言,品酒就像品味人生一样,充满着无尽的乐趣。
  突然,万仞感觉有一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他朝对面望了过去,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在灯光的印照下,万仞渐渐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瓜子型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若水般的双眸,清澈中微带着些许朦胧,嘴角挂着一抹勾人魂魄的微笑,一身名贵的职业套装配上那高档的丝袜和高跟鞋,将她模特般性感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单论相貌和身材,这个女人无疑是完美的,万仞发现无论是当红的偶像明星,还是自己深爱的陈雅欣和韩紫妍,跟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似乎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女人的目光瞟到了万仞手中的酒杯,她仰头喝下了剩下的半杯酒,然后走到了万仞身边坐下。
  “很少有人这样直接饮用伏特加。”女人看着万仞,开口说道。
  “很少有,并不代表没有,至少我算是一个。”万仞强装镇定的回答道。自从女人坐到他身边,万仞就一直心跳不已,那令人窒息的美貌让他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
  “你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女人淡淡的一笑,为自己也要了一杯伏特加。
  “哦?为什么这么说?”万仞微笑着问道。他似乎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并不是贪恋她的美色,而是因为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让自己请她喝酒。
  “如果不是心烦,又怎么会喝这种高纯度的烈酒?”女人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说道。
  “我并不懂酒,只是因为二锅头喝腻了,所以想换换口味。”万仞看着女人,幽默地说道。
  “你很诚实,不像有些人喜欢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女人咧开嘴笑道,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想装也装不来。”万仞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笑着说道,这已经是他喝掉的第三杯酒。
  “呵呵,但是我感觉你不像是个普通人。”女人轻轻地笑了笑,本就性感非常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是吗?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万仞说完,再次为自己要了一杯酒。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很熟悉的气质。”女人说着,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脸颊上绽放出两朵美丽的桃花。
  “你这么喝酒很容易喝醉。”万仞好心的提醒道。
  “我就是为了喝醉所以才……”女人还没有说完,就忽然‘哇’的一声,因为抵挡不住伏特加那霸道的酒劲而吐了起来,附近的服务生立刻将女人送进了卫生间,并迅速将地上污垢给清理干净。
  女人在服务生的搀扶下摇晃着走了回来,万仞微笑着问道:“感觉好受些了吗?”女人迷糊地看了万仞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万仞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她,女人连手都还没抬起来,便一头栽到万仞怀里。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万仞摇了摇女人,可她却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怀中的女人,万仞无奈地自言自语道:“算你运气好,碰到我这么好心的人。”和女人短暂的相处,万仞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顾的把她留在酒吧里,毕竟一个烂醉的女人独自在酒吧中,任谁都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叹了口气,万仞扶着女人慢慢地站了起来,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看来他自己也有些醉了。
万仞头重脚轻地将女人扶上一辆的士,朝落脚的宾馆驶去。 
















第十三章

“呜哇!”刚一进门,女人再次酒劲上涌,吐了万仞一身。
万仞一脸无奈,把她扶到卫生间,替她擦了把脸,然后泡了杯茶,将已如烂泥一般的女人扶到了沙发上。而万仞此时也已经精神恍惚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伏特加,不愧为世界上最纯净的烈酒之一。
  挣扎着来到浴室,脱掉已满是污垢的衣物,站在淋浴之下。也许是因为热水蒸发了部分酒精的原故,万仞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任由那适度的热水倾头而下,全身感到一阵舒畅。想到外面还有需要照顾的人,万仞随便擦拭了几下身子,穿上一套换洗的衣服便走了出去,只是脚步仍旧有些飘忽不定。
  女人在迷迷糊糊中已经自己爬到了床上,披头散发地抱着枕头,睡得很沉。万仞双眼有些朦胧地盯着她,虽然被头发遮住了些许面容,但仍挡不住女人那美艳绝伦的轮廓,完美的身材在职业装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种成熟的韵味。
  看着看着,万仞胸中不自觉的燃起了一丝欲望的火苗,当下心中大惊,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暗道:“我怎么会有这种趁人之危的念头,实在是太龌龊了。”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欲火,万仞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女人身上,才稍稍感觉好受了一些。
走到床角替女人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万仞的目光便再也无法转移到别的地方,因为他看到了那足以令他神魂颠倒的尤物,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纤纤玉足。完美细致的脚形,白皙娇嫩的皮肤,在丝袜中显得是那样的性感和妩媚,即使是那桃源中的百花也无法与其争辉。
早已经习惯了欣赏白袜脚的万仞,蓦然见到这完美的丝袜玉足使得本以稍稍沉静的欲火再次不安的躁动起来,万仞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大脑在那一刹那失去了思维的能力,身体不由自主地伏到床角,脑袋缓缓地朝眼前的尤物靠了过去,随着与玉足的渐渐靠近,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进入了万仞的嗅觉范围,令人闻之神清气爽,就连酒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万仞不禁在心中念道:“这香水的气味如此怡人,一定十分名贵。她居然舍得喷到脚上,还真是有够奢侈的。”
终于,万仞的脸慢慢地贴到了女人的脚底,淡淡的幽香稍稍浓烈了一些,混合着女人身上那天然的女性气息,居然将万仞心中的欲火完全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宁静,一份祥和的宁静。他不再有任何动作上的寸进,脸部就这样一直紧贴在女人的脚底,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异样感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劲再次排山倒海般的侵袭而来,万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轻轻呼吸着那令人陶醉的幽香,就这样睡了过去……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印照在了女人的脸上,睡梦中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悠悠转醒,第一个感觉便是头痛无比,慢慢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格局看上去像是某个宾馆。
女人闭上眼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经历,依稀记得自己因为心情烦躁而去到一家名叫慢摇吧的酒吧借酒浇愁,期间有许多男人与自己搭讪,最后自己选择一个看上去比较可靠的男人坐在了一起,两人聊得很投机,最后聊着聊着自己便醉倒了,难道?
想至此,女人心中大惊,一把扯开被子,发现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她渐渐冷静下来后,又发觉脚底传来阵阵酥麻的异样,一股微弱的热气正断断续续地刺激着她的脚掌,女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才发现床角正趴着一个熟睡的男人,而他的脸正贴在自己的脚底,那阵酥麻的感觉也是因为他的呼吸所致。
挪开脚,女人这才看清对方的相貌,正是那个很自己聊得很开心的男人。看着熟睡中的男人,女人欣赏地笑了笑,没想到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种‘傻瓜’存在,若昨天晚上遇到的是别的男人,恐怕自己早已经被玷污了,只是他为什么会把脸帖在自己的脚上呢?
  想到这里,女人回忆起那阵异样的感觉,虽然酥麻难忍,但却十分受用,甚至可以令人疯狂。女人心中突然冒出要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的想法,看了看那张俊俏的脸庞,女人慢慢地将一只脚靠了过去,轻轻地贴在了男人的脸上,酥麻的感觉再次由脚底传遍全身,女人不由得惬意地呻吟了一声,眼中绽放出兴奋的色彩。感受着对方呼在自己脚底的热气,女人抬起另一只脚踏在了男人的脸颊上用力地摩擦起来,像是在发泄一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她更加尽兴。
熟睡中的万仞忽然感到脸上有一股压力,想要起身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微微睁开的眼睛被阳光一照立刻又闭了起来,难道自己还在梦中?可脸上的压力却是如此清晰,呼吸中似乎还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清香。
万仞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披着长发的美丽动人的女人,正是昨晚与自己相谈甚欢的那个美女。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个美女会如此近似疯狂地蹂逆自己的脸颊,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虽然谈不上舒服,但这却是万仞心灵深处最渴望的。并没有打断女人的行为,两人就这样带着心中不同的感受各自享受着这难得的意境。
  女人正陶醉着,突然发现万仞睁着双眼正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醒了过来,条件反射下,女人迅速收回了双脚,尴尬地笑道:“你醒啦?”
  那如梦境般的感觉突然消失,使得万仞不免心中一阵失落,不过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解释清楚,于是站起身来,微笑道:“呃,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所以……”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没等万仞说完,女人便打断了他。
  “呵呵!”万仞尴尬地笑了笑,他虽然本性并不坏,但也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昨天晚上他确实也有过非分的念头,只不过相比较那种生理上的欲望而言,美女的玉足更能令他满足。
  “那个,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感谢你。”女人原本想问万仞为什么会把脸帖在自己脚上,但可能是因为害羞吧,始终没有好意思问出口。
  “哦,好的,我送送你吧。”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万仞只好依附着说道。说完这句话,万仞的手机也正巧响了起来。
  “谢谢,不用麻烦了,你还是忙自己的事吧,再见。”女人说着,飞快地蹬上了高跟鞋,离开了房间。
  看着女人离开后,万仞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也许是适才过于尴尬的气氛使得自己有些紧张吧,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啦。”电话另一头传来汪含烟那略带着挑衅的声音。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儿?”万仞拍了拍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淡淡地说道。
  “有什么事儿?你个死猪头,说好了今天带你去找房子的,别告诉我你给忘了,要不是看你刚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我才懒得理你呢,哼。”虽然声音是从电话中传出,但万仞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汪含烟那正对着手机生气的可爱摸样。
  有求于人,万仞不得不低头,讨好道:“我这不是刚起床嘛,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一下子没想起来。呵呵,别生气嘛。”
  “哼,理由还算比较充分,就暂且饶了你这一回。不过,等找到房子要请我吃饭啊。”汪含烟在电话里得意的笑道。
  “好的,没问题,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小丫头宰了,万仞无所谓地答应道。
  “你来接我?你对北京很熟吗?还是我来找你吧,你住哪家酒店?”
  大约半小时后,汪含烟来到了万仞所在的宾馆房间里。万仞心中一阵纳闷,随口问道:“都说北京经常堵车,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有一种交通工具叫做地铁,懂吗?”汪含烟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好啦,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的。”说完,不由分说地将万仞拉出了房间。
  “我们去哪里找房子啊?”站在宾馆大门前,万仞轻声问道。
  “废话,当然是去找中介啦,难道还要一家一家去问啊?”汪含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打闹着来到了一家名为帝园的房屋中介,这里门面装潢与内在设施都十分简单,说得不好听就是相当简陋,真是不知道怎么敢取‘帝园’这么响亮的名字。
  接待台里站着一名年轻女子,看到有客人上门也并没有显得格外热情,只是懒懒地问道:“想租哪个地段的房?”
  因为装潢过于简单的关系,万仞原本就对这里没什么好感,加上此时对方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只是还没等他发话,汪含烟便抢着答道:“有没有东直门附近的?”
  接待员翻看了一下信息册,答道:“东直门附近有三套,一个是二十五平米的商业房,还有一个两居室和一个三居室。”
  汪含烟想了想,对接待员说道:“我们想租那个两居室的,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房?”
  “随时都可以,不过需要先交五十快钱的手续费。”一提到钱,接待员的语气终于客气了一些。
  “还看什么看,交钱啊。”看着在一旁无所事事的万仞,汪含烟白了他一眼说道。
  交完钱后,接待员联系到房东说明了情况,非常简单地几句客套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转头对万仞二人说道:“已经和房东联系好了,她会在东手帕胡同口等你们,这是他的联系方式。”说完递给万仞一张客户联系卡。
  出了中介所,万仞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到东直门租房啊?难道你家住在那边?”
  “我家不住那里哦,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汪含烟看着万仞,非常夸张地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南华地产在那附近。”
原来如此,没想到汪含烟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到,万仞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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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穿着一身黑西装,留着个小平头,看上去非常精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房东的第一眼,万仞就对这个大叔产生了一丝敌意,可能是因为他看向汪含烟的眼神总是透露着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目光,这让万仞感觉十分不爽。
  俩人跟着房东来到一个名叫馨港庄园的住宅小区,从外观上看,整个小区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很新,但还比较干净。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个巡逻的保安,安全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房子在五楼,差不多90平米的样子,可能是不经常住人的原因,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两个卧室各有一张床,衣柜、茶几、沙发、电视、冰箱、空调等各式家具家电齐全,而且都还是七、八层新的,稍微打扫一下,应该跟新搬进来没什么两样。
  万仞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房东说道:“大叔,这有宽带吗?”
  房东好像对万仞叫他大叔有些不满,瞥了万仞一眼,淡淡地说道:“有,电信光纤接入,不过要上网的话,还得你自己去办理一下开通手续。”
  “对了,大叔,您这里有洗衣机吗?”汪含烟从卧室里钻了出来,笑嘻嘻地问道。
  “有啊。”房东对汪含烟说话就客气多了,微笑着说道:“洗衣机、电熨斗、熨衣板,都是新的,王府井买的,还没拆封呢。”
  “那有暖气吗?”汪含烟又问道。
  “三气全通,锅碗瓢盆齐全,连灯都是新换的。”房东笑了笑,说道。
  “嗯,挺不错的,万仞,你觉得怎么样?”汪含烟冲万仞说道。
  “还行吧,我还比较满意。”万仞打开了客厅的窗户,又对房东说道:“大叔,租金是多少钱?”
  房东瞟了瞟汪含烟,看都不看万仞一眼,说道:“一个月三千块钱,半年一付,还有就是得交一万块押金。”
  “三千有点贵了吧?能便宜点吗?”万仞撇了撇嘴,说道。他对房子是挺满意,但不代表对租金也一样满意。
  “我这所有的东西都在保修期内,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打厂家电话叫人上门维修。而且交通方便,出了小区就有个公交站台,旁边就紧挨着地铁站,三千块钱一点都不贵,好多人都想在这租房子呢,你要是不租,说不定明天就被别人给租了。”房东口若悬河地说道,就差把首都国际机场都给搬到小区旁边来了。
  “大叔,能不能稍微便宜点?我们都还是学生,没那么多钱。”汪含烟装出一副清纯可爱的样子,甜甜地说道。
  “这个嘛。”房东摸了摸下巴,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晚上能够陪我一起共进晚餐的话,房租可以每个月少交两百块。”
  “什么?”万仞一听,立马急了,大吼道:“不行。”
  房东不屑的看了万仞一眼,说道:“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喜欢贪小便宜,却又不肯付出代价。”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中国人?”万仞两眼射出一道寒光,冷冷地说道。
  “天哪,我可是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公民,你怎么能把我和你们这个低等名族混为一谈?”房东大呼一声,就好像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我草,你TMD有本事再说一遍。”万仞一把抓起房东的衣领,怒道。
  “低等名族就是低等名族,一点素质都没有。”房东毫不畏惧地说道。
  “我草。”万仞霎时间怒火攻心,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了房东脸上。
  房东歪歪倒倒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最终还是没站稳,坐倒在沙发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怒道:“八嘎,你这个支那猪,居然敢跟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你TMD要是敢再侮辱中国,老子今天就让你变成残废。”万仞冷冷地看了房东一眼,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们日本人本身就是残废,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三等残废。”
  “无知的野蛮人,当年差点沦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奴隶,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嚣张?”房东完全忽视了万仞的警告,继续嚣张地说道。
  话音未落,万仞猛地冲上去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房东的肚子上,冷声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房东痛苦地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万仞,厉声道:“你……你这个支那猪,你这是入室伤人,我……我要报警。”
  “报警?”万仞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掰了掰手腕,对着汪含烟说道:“含烟,你把眼睛闭上,我不想让你看见太血腥的画面。”
  “哦,好!”汪含烟乖巧答应道,她刚闭上眼睛,耳朵里便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声……
  正当万仞揍到兴头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里面在干什么?快开门,我们是小区保安。”
  汪含烟闻言,担心的拉了拉万仞的衣服,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手持橡胶棒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在房内扫视了一圈,看着已经变成了猪头一样的房东,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杀猪呢。”万仞搓了搓双手,笑道。
  “杀猪?”两个保安用橡胶棒指着万仞,警惕道:“到底怎么回事?”
  万仞无所谓地笑了笑,走过去搂住一个保安的肩膀,说道:“我们本来是想来这里租房子,结果谁知道碰到了这个倭寇房东,不停地侮辱中国,我一时控制不住,就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那个保安面无表情地拿开了万仞搂着他的胳膊,对着房东问道:“事情是他所说的这样吗?”
  房东此时全身像散了架似的,连看万仞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见到两个小区保安,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他……他入室伤人,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你真是日本人?”保安盯着房东,继续问道。
  “是,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合法公民。”房东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保安点了点头,回过头对万仞和汪含烟说道:“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
  “哥们,是他先出言不逊,我才教训他的。”万仞一听保安要把他和汪含烟带走,顿时急道。
  “行了,行了,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知道了,希望你们配合一下。”那个保安说着,朝万仞眨了眨眼睛。
  看到保安的小动作,万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猜到自己一定没事,于是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好吧,那就跟你们走一趟吧。”说完,拉着汪含烟的胳膊,率先走了出去。
  而这时,身后传来了房东的咆哮声:“一定要严厉的惩罚他们。”
  万仞低下头,阴险地笑了笑,就像没听见似的,拉着汪含烟朝楼下走去。
  出了小区大门,保安对万仞说道:“好了,你们赶紧走吧。”
  “谢谢你了,保安大哥。”万仞对着那个保安善意地笑道。
  “呵呵,客气了,大家都是中国人嘛。”保安也朝着万仞笑道:“不过以后你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毕竟你这也是属于恶意伤人,可是违法的。”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万仞点了点头,然后朝保安挥了挥手,说道:“保安大哥,再见。”拉着汪含烟,离开了馨港庄园。
  “万仞,从来没见你发这么大火啊。”路上,汪含烟笑嘻嘻地看着万仞说道。
  “哼,不知所谓的日本人,在我大天朝的地盘上也不懂得安分一点。”万仞哼了一声,说道。
  “那你未免下手也太重了点吧?人家都那么大把年纪了,哪还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啊。”汪含烟想起刚才那房东的惨叫声,心有余悸地说道。
  “对日本人就不能心慈手软,当年他们侵略咱们国家的时候,四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他们有对咱们心软过吗?”万仞听到汪含烟的话,立刻情绪激动了起来,恨声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愤青呢。”汪含烟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
  “这不是愤青,而是不忘国耻。”万仞顿了顿,继续说道:“火烧圆明园,中国损失了多少国宝?甲午战争,有多少英雄命丧东海?卢沟桥战役,又有多少中华儿女血染残阳?至今,又还有多少冤魂在南京城上空哀嚎?作为一个中国人,这些民族仇恨我们如何能忘记?”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你做错了。”汪含烟拉住万仞的胳膊,吐了吐舌头,说道:“不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人家很担心啊,如果不是碰到那个保安大哥,说不定你就被警察带走了。”
“其实我已经很克制了,要不然我非得打断他的第三条腿不可。”万仞撇了撇嘴,说道。
  “呸,没个正经。”汪含烟反应过来万仞所指的第三条腿是什么意思,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闹了这么半天,房子也没租到,你说怎么办?”
  万仞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继续找吧。”
这时,他们正好路过一个四合院,院子门口贴着一张小广告,上面写着:院内有房出租,有意者请进内详谈。
万仞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就这里了!”





第十四章

看着面前垒起来差不多有五十多公分厚的关于南华地产的资料,万仞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花了一个星期终于把这堆资料给看完了,自从离开学校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去阅读这些个他并不感兴趣的东西。
  一星期前,在汪含烟这个本地女孩的帮助下,万仞终于以每个月800元的价格租下了这间四合院的小房间。房东是一个暮年老人,儿女都不在身边,一个人住这么大个院子也感觉挺寂寞的,所以他才把多余的空房间出租,想要院子里能常有点人气。
  在递交了简历之后,南华地产也在今天适时的通知万仞第二天到公司去面试。万仞是一个非常有计划的人,从来不盲目地去做一件事情,所以他一早就从汪含烟那里索要了一些关于南华地产的资料,想在应聘前对这个公司进行初步的了解。可汪含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资料,简直就是一部南华地产的发家史,当时刚见到这堆资料的时候,万仞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一早,万仞对着镜子穿上了一套休闲西服。虽然说万仞平时对穿着没什么讲究,但是既然是去找工作,自然就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走进南华地产公司接待处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他们一个个严肃紧张的样子,应该都是来面试的应聘者,于是万仞决定和其中的几人交流交流,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但是几分钟之后,他便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愚蠢的决定,单是他身旁的两人,就是从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管理学硕士和经济学博士,真是让连本科文凭都没有拿到的万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万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先前进去面试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对着接待室里大声喊道:“万仞,到你了。”
  “谢谢。”万仞站了起来礼貌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到面试处敲响了门。
  “请进!”当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温和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时候,万仞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想来应该就是人事部经理和他的秘书了。
  “您好,我是万仞。”万仞将准备好的简历双手递给了对方,然后坐到了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你所学的专业是经济管理,可为什么要应聘销售部?”中年男人简略地看了看万仞的简历,随口问道。
  “我觉得销售部很适合现在的我。”万仞可不敢这么快就透露自己是因为学历问题而选择了销售部门,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说说看,为什么销售部适合现在的你?”看来中年男人对万仞的回答并不满意,只是淡淡的问道。
  “作为一个刚踏入社会没多久的年轻人,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首先要摆正自己的心态,磨平自己的棱角,而一个公司的销售部正是可以做为这种炼钢炉的部门。”
  “谈谈你对销售部的了解。”中年男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是淡淡地说道。
  “销售部门主要负责公司商业物业的招商和租售工作;协同策划部掌握市场行情,制定并执行相应的计划策略;挖掘新的客户、跟踪潜在客户,并对客户资料进行整理归档;协助财务部收取客户需缴的各项费用以及配合其他各部门做好售前售后服务工作。以上便是我个人对于地产公司销售部门的了解和认识。”早有准备的万仞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年男人这次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因为万仞给出的答案很精确,基本上已经把销售部门的职能全部阐述了出来,而且非常标准。
  “北京有这么多房地产公司,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南华?”中年男人又问道。
  “通过我对贵公司的了解,南华地产是一家集项目投资管理、房地产开发、建筑装饰、物业管理于一体的多元化企业,并拥有分布在我国各大城市的全资、控股、参股公司共计23家,总资产超过160亿元。最重要的是,南华地产以专业水准和精益求精的质量以及周到完美的全方位服务在业内受到了一定的好评,在社会上树立了非常良好的形象。虽然贵公司只成立了二十多年,但凭借先进的企业理念与人性化管理,加上优秀的团队,短短的时间便已成为一家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综上所述,我觉得自己在南华会有非常大的发展前景,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不选择南华呢?”万仞把从汪含烟那得到的资料汇总了一遍,然后总结性地说了出来。
  听完万仞的话,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万仞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紧张,表现出了非常好的心里素质。最难得的是,万仞说话的语气完全像是和自己在聊家常一般,完全没有先前几个应聘者那种如背课文般的严肃生硬的语调,这使得中年男人对万仞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你是学经济管理的,能否谈一谈你对我国房价走势的看法?”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从宏观经济角度讲,我国目前的通货膨胀率高达6.4%,无论是投资股票,还是将资金存放银行或是投资实业,都无法达到真正的保值增值,所以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投资房产。这样一来,就出现了房产市场供不应求的现象。”万仞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宏观经济学,款款而谈。
  “说的不错,继续。”中年男人微笑着示意道。
  万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地方政府大部分维持地方经济运转的资金都来自于土地收益,政府无论是想要发展还是保障,都不会让房价下跌,因为这样影响到了地方经济。而我国现在无论是银行资金还是民间资金,都在不断地流动着,这也致使开发商根本不会担心资金的问题,即使个别开发商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也会想办法将楼盘低价出让给其他开发商进行资产重组,再不济顶多就是宣布破产,最后倒霉的只是银行和购房者,开发商其实早就已经赚够了,所以无论是地方政府和银行还是开发商和购房者,都不会希望房价下跌。”
  “很好,分析的很透彻。”中年男人面露微笑地说道。
  万仞笑了笑,又说道:“其实我个人认为,想要以购置房产抵御通货膨胀来实现保值增值,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通货膨胀会致使人们手上的资金贬值,即使到时候房子还是现在这个价值,但又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呢?”
  “呵呵,这个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了,作为南华的一员,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为公司将手上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换取到最大的利益。”中年男人又仔细看了看万仞的简历,突然抬头问道:“为什么你的简历上填的是高中学历?”
  万仞尴尬地看着中年男人,说道:“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被勒令退学了。”万仞只能硬着头皮将事实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手上没有任何文凭和证书了?”中年男人有些惊讶地问道。虽然现在国家倡导能力型人才,但是在找工作的时候,文凭依然占着绝大的比例,文凭越高,所胜任的职位也就越高,对于没有文凭的人,有时候即使能力再好也很难找到一份好工作。
  “是的,不过我相信我有能力可以胜任我所应聘的职务。”万仞听出了中年男人话中的意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性地问道。
  “我并没有对你的学历有任何歧视,而且你刚刚表现得也十分优秀,我个人非常认同你。但是南华地产并不是我说了算的,董事长曾经亲自规定,即使是公司前台,也必须是大学本科毕业,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这一点你无法符合本公司的需求。”中年男人遗憾地向万仞,说道。
  “我知道了,真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么长时间,再见。”面对这无可奈何的现实,万仞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面试官打了声招呼,走出了面试处。
  正当万仞走出南华地产的办公大楼准备回出租屋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汪含烟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面试成功吗?”按下接听键后,还没等万仞开口,汪含烟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面试很成功,只是人家不肯录用我。”万仞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怎么回事?”汪含烟迫切地问道。
  “说来话长,咱们见面再说吧。”虽说万仞很能调节自己的情绪,但此时却也想能有个人能安慰安慰他,而汪含烟正是不二人选。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汪含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来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
十多分钟之后,汪含烟来到了万仞的出租屋,刚一进门就急切地向万仞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面试很成功吗?”
  “能怎么回事,人家不要我呗。”万仞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地说道。
  “面试结果不是三天后才会出来吗?你再等等,说不定还有机会呢。”汪含烟坐到万仞身边,轻声安慰道。
  “呵呵,不用等三天后,人家直接当面拒绝我了。”万仞自嘲地笑了笑。
  “当面拒绝?不会吧?你是不是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汪含烟一愣,继续询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手上没有文凭。”万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着:“真不知道这些大企业的高层是怎么想的,就知道看文凭,我敢说在所有面试的人里面,综合素质没有一个比我好的。”
  “原来是这样啊。”汪含烟有些明白的说道:“不过你也不要沮丧,这家不行再换一家,北京这么大,你迟早会遇到识得千里马的伯乐。”
  “沮丧?我为什么要沮丧?不录用我是他们的损失。”万仞被说中了心事,红着脸辩驳道。
  “呵呵,行啦,知道你最厉害啦。”看着万仞脸红的样子,汪含烟笑出了声,继续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接下来?还没想好,我现在只想去按按摩,缓解一下疲劳,这一个星期累死我了。”万仞伸了个懒腰,随口答道。
  “按摩?那可是高消费场所呢,你嫌自己钱多啊?”汪含烟瞪了万仞一眼,随后想了想,缓缓地说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亲自给你按按吧。”
  “你?”这次轮到万仞惊讶了,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才继续说道:“我可是要去踩背啊,你会吗?”
  “你敢怀疑本小姐的实力?我非踩死你不可,快点给我趴下。”见万仞小看自己,汪含烟站起身一边催促万仞趴下一边气呼呼地说道,心里却想着:“不就是站在你背上原地踏步吗?搞得好像是什么高难度技术活一样。”如果万仞此时能听到汪含烟心里的想法,估计打死他都不会以身试法了。
  早在网吧上班的时候,万仞就已对汪含烟的一双玉足有过或多或少的想法,但是除了陈雅欣和韩紫妍以外,他还从未对其他人吐露过自己的心声。虽然汪含烟曾经几度挑逗过他,但是万仞知道那只不过是她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万仞只有假装的试探道:“还真来呀?”
  “怎么?你还不情愿吗?本小姐亲自给你踩背,你应该感到荣幸。别说废话了,快点趴下,赶紧的。”汪含烟小嘴一翘,微带些傲气地说道。
  万仞强忍着心中的欣喜,装着懒懒地往沙发上一趴,歪着脑袋瞄了汪含烟一眼,打趣道:“首先申请,要是把脚崴了,我可不负责啊。”
  “你要是再废话,就先把你这张臭嘴给踩上。”汪含烟说着,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就直接跳到了万仞的背上。
  “啊。”还未准备好的万仞被突如其来的重压压得叫出了声,“喂,我说你这是按摩呢还是谋杀啊?”
  “当然是按摩啦,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汪含烟说着,还示威性地在万仞的背上轻轻地跳了跳。
  “没有。”生怕汪含烟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傻’事来,万仞无奈地闭上了嘴,任由汪含烟在自己背上折腾。
  汪含烟的身材本就属于娇小型,加上她每一次下脚都非常的轻,使得万仞完全没有享受到踩背所带来的那种舒适感。过了大约五分钟,万仞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小姐,你平时把饭都吃到哪里去了?怎么完全感觉不到你的体重呢?”
  “什么意思?”汪含烟并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你太轻了,根本没有一点点穴位上的压迫感,这哪里叫什么按摩呀。”
  汪含烟闻言,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反驳道:“本小姐给你按摩,你居然还敢不满意。”说完,一脚踩上了万仞的侧脸,跟着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
  “叫你乱说,看我不踩死你。”汪含烟微微生气地说道,踩在万仞脸上的双脚还不停地扭动着。
  当头上感觉到压力的同时,那股似曾相识如桂花般沁人心脾的清香再次侵入万仞的呼吸器官。这一刻,万仞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被满足过的他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疯狂地呼吸着汪含烟脚上的味道,完全不再顾及是否会被汪含烟发现自己的秘密。而踩在万仞头上的汪含烟自然也感觉到了万仞那夸张的呼吸声,但她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压迫而产生的结果,不过童心未泯的汪含烟顿时玩兴大起,只见她伸出一只脚贴到了万仞的嘴唇上,脚趾更是在万仞的鼻孔前不断地扭动着,大笑道:“本小姐的三寸金莲味道怎么样啊?香吗?哈哈哈哈!”
  更加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万仞条件反射般更加用力地呼吸起来,丝毫不理会汪含烟只用一只脚踩在自己脸上所带来的强大压力,虽然他已经有些眼冒金星了,但他更加舍不得这股清香的诱惑。
  片刻,汪含烟重新站到了万仞的背上,一脸高傲地说道:“以后还敢不敢对本小姐不满了?”
  汪含烟这一阵全体重的踩踏确实给万仞带来不小的压力,缓了十多秒钟万仞才一字一顿地回应道:“我还没有享受够呢,你怎么就下来了?”
  “还敢嘴硬?”汪含烟说着,又在万仞背上轻轻跳了一下,继续说道:“信不信我真踩死你?”
  万仞又缓了一会,这才慢慢说道:“就你那跟纸扎似的的小身板,风一吹就飞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汪含烟愣了一下,愤愤地说道。
  “我求求你,赶紧让我后悔吧。”撇了撇嘴,万仞嚣张地说道。
  汪含烟眼珠子转了几圈,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脱在地上的高跟鞋,坏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诚心的恳求我,那么本小姐就达成你的愿望。”说着,从万仞背上跳了下来。
  迅速穿上高跟鞋后,汪含烟也不再多说,抬脚踩上了万仞的后背,一只手扶着沙发的靠背以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在万仞背上踏着步子。不过她脚下的万仞可就没先前那么轻松了,细细的高根使得汪含烟原本八十来斤的重量瞬间增大了好几十倍,汪含烟每移动一步,万仞便感受到一阵刺骨般的疼痛,只是他好像在和汪含烟赌气般,就是不肯求饶。
  但高跟所产生的压强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抵抗的?万仞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便缴械投降了,“嘶……好……好了……我投降了……你快……快下来吧……嘶……”强烈的刺痛感使得万仞不得不倒吸着冷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可是汪含烟似乎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一脸坏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啦?本小姐还没有尽兴呢,你忍不住也得忍着。”说着,继续在万仞背上轻轻地踏着步子。
  “大……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赶紧……下来……疼啊……”万仞一听,立刻大叫道。
  “好啦,好啦,饶了你啦,叫得真难听,跟杀猪似的。”见万仞好像真的已经扛不住了,汪含烟一边埋怨着一边从他背上走了下来。
  “真没用,才不到一分钟呢,就扛不住了。”汪含烟说着,一下子坐到了万仞的腰上,微笑的欣赏着万仞背上那一圈她创造的‘杰作’。
  “你不知道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吗?你的鞋跟那么细,是个人都受不了啊。”万仞额头上流着冷汗,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哈,以后你再敢惹我生气,我就穿高跟鞋踩死你。”汪含烟哈哈一笑,调笑道。
  没等万仞答话,一阵悦耳的铃声抢先响起,万仞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忍着后背上剧烈的疼痛,万仞有气无力地朝电话里说道。
  “您好,请问是万仞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甜甜的声音。
  “是的,我就是万仞。”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万仞还是客气地回答道。
  “我这里是北京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您明天到我公司来进行二次面试,请问您有时间吗?”
  “当然有时间,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听完对方的话,万仞顿时心中一喜,立刻回答道。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谢谢,再见。”
  “谁打来的电话啊?”等万仞挂断电话后,汪含烟立即一脸俏皮地问道。
  “南华地产,要我明天去参加第二轮面试。”万仞满脸得意地说道。
  “你不是说人家已经当面拒绝你了吗?怎么还要你再去面试一次?”汪含烟满脸疑惑。
  “我怎么知道,不过至少算是个好消息。”万仞顿了顿,朝依然坐在他腰上的汪含烟说道:“我说大小姐,你可以下来了吗?”
“哼,谁稀罕。”汪含烟哼了一声,站起了身,趁万仞不注意,再次重重地坐到了他的背上,顿时引来万仞的一阵嚎啕大叫。
——————叫兽原创  盗版必究——————
翌日,万仞穿上了那套他极不满意的西装,再一次来到了南华地产,站在面试处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万仞推开门走了进去,脑袋里却想着:“怎么面试官变成女的了?而且这个声音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是你?”当看清面试官的容貌时,万仞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来。
面试官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见到对方,万仞不由得在心感叹这个世界可真小,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她,而且她好像还是这家公司身居要职的高层管理人员。一想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万仞顿时脸上一阵发热,不自觉地朝对方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双脚多瞄了几眼,顿时又是一阵热血沸腾。
这个面试官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星期之前万仞在酒吧遇见的那个喝醉酒的女人。
  “你就是万仞?”女人轻轻地笑了笑,就好似天使般灿烂无比,使人难以用正常的思路来对待她,特别是男人。
  “是的,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万仞点了点头,问道。
  “我叫佟艳玲,是南华地产的总经理。”女人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万仞坐下,随后说道:“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见面,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我更没想到南华地产的总经理居然会是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美女,而且我还和这个美女有过一次邂逅。”万仞摸了摸鼻子,说道。
  “很惊讶吗?”佟艳玲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
  “有那么一点。”万仞毫不否认地说道。
  “而且你还在疑惑,昨天明明已经拒绝了你,可今天为什么又找你回来,是吗?”佟艳玲笑道,她好像很喜欢笑,从万仞一进门,她脸上就一直挂着淡淡地笑意。
  “我确实很费解,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帮过你?”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万仞依然平静地回答道。
  “不可否认,的确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佟艳玲神色一正,说道。
  “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没有文凭?”万仞抠了抠脑袋,半开玩笑地说道。
  “恭喜你答对了。”佟艳玲打了个响指,指着万仞笑道:“我想知道,手上没有任何的文凭和证书,在面试的时候你是如何做到那么从容不迫的,比那些博士硕士还要有自信。”
  “说实话,我从前也因为没有文凭而自卑和苦恼过。”万仞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但是自从踏入社会之后,我认识到学历并不等于能力。我想在贵公司里也存在着许多高学历但是能力却一般的员工吧?至于我为什么会那么自信,是因为我觉得只要我想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应聘高层管理,而只是想做销售人员呢?”佟艳玲微微有些动容,毕竟万仞所说的话,口气实在太大了。
  “如果我说我想要做高层管理,恐怕会被你的人事部经理当成是疯子一样给轰出去吧。”万仞开了个玩笑,继续说道:“销售人员可以和各式各样的客户接触,对于处理人际关系以及我今后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好处。再者,这份工作靠实力说话,付出与收获成正比,我很喜欢这种按劳取酬的方式。”
  “但是有一句话叫做,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佟艳玲双眼紧紧地盯着万仞,说道。
  “还有一句话叫做,当不好兵的将军更不是一个好将军。”万仞露出一丝微笑,回应道。
  佟艳玲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天晚上在酒吧中虽然她已经喝醉了,但是她与万仞的对话却是记得的清清楚楚,她总觉着万仞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学校踏入社会的年轻人。
  “假设你现在已经是南华地产销售部的一员,那么你是否能够严格遵守公司的一切规定以及上级领导的所有指示?”佟艳玲想了想,又问道。
  “我可以遵守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听到佟艳玲的话,万仞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这个总经理的认可,只是表情依旧平静地继续说道:“但是对于上级的指示,我会以我自己的判断来决定如何执行。”
  “哦?能说说原因吗?”佟艳玲有些疑惑地问道。
  “原因很简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上级的指示是错误的,难道我也要按照错误的方式去执行吗?”万仞反问道。
  万仞说完后,佟艳玲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斜靠在办公桌上,一双美眸不停地在他脸上转动着,使得万仞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早上洗脸没有洗干净。
  半晌,佟艳玲突然问道:“如何我让你做销售部经理,你敢吗?”
  “我不敢。”万仞回答的很干脆。
  “理由。”佟艳玲同样干脆的说道。
  “万丈大楼平地起,我可不敢保证能压得住你公司里的那些老员工。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能肩负一个上市公司的运作。”万仞很恰当的拍了一个马屁。
  “我都已经二十九岁了,你说我年纪轻轻?”佟艳玲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个倒还真没看出来,我原本以为你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罢了。”这倒不是万仞拍马屁,他心里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这小子,嘴巴还真甜。”佟艳玲嘴上虽然说这万仞,但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能让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男人如此由衷的夸自己,说她不开心那都是假的。
  又是一阵沉默,佟艳玲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万仞,右脚非常有节奏的在地上打着拍子,就好像在听一首悦耳的音乐一般。万仞则尴尬地坐在那里,眼睛不时地偷瞟一下佟艳玲的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丝袜美脚,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的心脏也随着佟艳玲的鞋底与地面一下又一下的接触而快速跳动起来,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佟艳玲的眼睛。
  “恭喜你通过了本公司的面试,我现在决定聘用你为销售部一处主管,试用期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你的表现能令我满意,那么公司将与你签订长期合同。”佟艳玲说着,向万仞伸出了右手,微笑道:“欢迎你加入南华。”
  “谢谢佟总的赏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万仞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自己一个主管的职位,当下有些激动地握着佟艳玲的手慎重的回答道。
  佟艳玲笑道:“明早八点到人事部找孙经理报道。”
  “我知道了,佟总。”万仞站起身来,说道:“要没别的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佟艳玲点了点头,说道。
  当万仞走出房门之后,佟艳玲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这个臭丫头就会给我找麻烦。”紧接着,又面带羞涩地轻声说道:“不过这个万仞的确挺有意思。”言罢,红着脸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双脚,许久许久。













第十五章

仓户山,日本东京境内的一座普通的山丘。
一辆飞驰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的行驶着,苍松翠柏,山泉长流,山上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陈雅欣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身体竟不住地颤抖起来,嘴里喃喃念道:“父亲,我回来了!”
  一只苍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陈雅欣的秀发,以一种慈祥的声音说道:“沙织,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无法释怀吗?”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陈雅欣眼角一横,伸手拍到了正抚摸着她脑袋的那只手,咬牙切齿地说道:“牧野健司,你知不知道,每当我想起父亲,我就特别想杀了你。”
  牧野健司不禁皱起了眉头,道:“沙织,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但是天仁的事情纯属是个意外。”
  “意外?老家伙,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们吗?我们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你用来发展自己势力的工具。”陈雅欣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只听到关节处发出的阵阵脆响。
  “天仁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孙女,你们都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你们?”牧野健司无奈地说道。
  “行了,老家伙。”陈雅欣不耐烦地吼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你认为你还能活到今天吗?”
  “如果天仁还在,他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牧野健司坐直了腰杆,说道。
  “就是因为父亲不在了,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陈雅欣疯狂地咆哮着,她需要发泄。
  “看来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牧野健司苦笑着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上敢如此对他说话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去见了上帝,可是对于他这个孙女,他怎么都无法狠下心去,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寂。
  半个个多小时候后,轿车终于快要抵达目的地,一座豪华至极的墓地。每次来到这里,陈雅欣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这里带给她的就只有悲伤。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轿车‘吱’的一声停在了一个墓碑前方二十米处。
  “沙织小姐,到了。”司机恭敬地为陈雅欣打开了车门。
陈雅欣从车上下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腿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无法迈开向前的步子,她的心里在哭泣。
从小到大,陈雅欣向来就是什么都不缺,但是却惟独缺少快乐,甚至她一出生就成了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生命中的一切都是身边这个令她憎恨的老人所安排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每次只有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短短的体会到开心的滋味,可是在她才刚刚懂事的时候,父亲便躺进了冰冷的墓地里。同时,也带走了她唯一的快乐,她无力去面对这一切,但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经过内心一阵痛苦的挣扎,陈雅欣终于来到墓碑前,墓碑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八歧战神牧野天仁之墓。
  陈雅欣全身轻微地颤抖着,终于忍不住重重地跪了下来,紧紧的抱着墓碑,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口中轻轻地呼喊着:“父亲,我来看您了。”
  “沙织。”牧野健司看着悲痛欲绝的陈雅欣,心中一阵绞痛,他慢慢地蹲了下来,安慰道:“死者已矣,看开点吧。”
  “我想和父亲单独待会儿。”陈雅欣依旧抱着墓碑,淡淡地说道。
  牧野健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陈雅欣肩头轻轻地拍了拍,便站起身来。正当他转过身打算回到车里的时候,却看见十多个黑衣人朝他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是一个比他还要苍老几分的老者,牧野健司顿时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感觉霎时间占据了他的心头。
  “牧野社长真是闲情逸致啊,放着社团那么多事务不去处理,却跑到这里来给儿子扫墓。”为首的老者还未等走近,便朗声说道。
  “大长老,您什么时候回日本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啊。”牧野健司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说道。
  “哼,我要是再不回来,恐怕有人就要忘记八歧社还有我这个大长老的存在了吧!”大长老冷哼一声,目露精光地恨声说道。
  “大长老何出此言?”牧野健司越来越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虽说大长老在组织中的地位崇高,但平时对他这个社长也还算客气,从来没有用如此不敬的口气对他说过话。
  “我问你,你为什么没有得到长老会的同意就下令取消对那个万仞的行动?难道你不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大长老来到牧野健司面前,双目圆瞪,语气极为不善的说道。
  牧野健司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想到:“该来的始终避不掉啊,看来这个老家伙是要对我下手了。”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波动,微笑道:“我之所以取消行动,是因为我已经查到了确切的线索,我们要找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万仞身上。”
  “是吗?”大长老紧紧地盯着牧野健司,撇了撇嘴说道:“我得到的消息可并不是这样啊。”
  “大长老您是在怀疑我吗?”牧野健司强硬地回应道,暗地里却用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保镖,当天晚上只有他的几个亲信在场,既然大长老能得到消息,那就说明他身边出了内奸,或者说大长老一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监视他的棋子。
  “牧野社长言重了,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只不过……”大长老露出一副阴森的表情,目光忽的转到了正跪在墓碑前的陈雅欣身上,冷声道:“有些晚辈不知所谓,成天胡作非为,作为长辈偶尔包庇一下也是正常的。”
  “大长老,您究竟是什么意思?”牧野健司冷冷地说道。
  “我听说牧野社长的乖孙女已经脱离了八歧社,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大长老嘴角咧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是,沙织说她厌倦了杀戮,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牧野健司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大长老这个时候向他发难,必定是早已掌握所有的证据,所以他完全没有否认的必要。
  “那么请牧野社长告诉我,根据八歧社历来的规矩,叛离社团的人应当如何处置?”大长老淡淡地问道。
  “天涯海角,格杀勿论。”牧野健司平淡地看着大长老,轻轻地说道。
  牧野健司早已看出大长老心中的小算盘,不过就是想借题发挥,从而达到除掉陈雅欣的目的,只要牧野健司在八歧社中的这个最大的倚仗一除,那么以后大长老想要对付他就是易如反掌。可是牧野健司却一点也不担心,陈雅欣如今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即便是整个八歧社倾巢而出,陈雅欣恐怕也能够全身而退,八歧战神的女儿又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既然如此,牧野社长就请下令吧。”大长老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那个牧野健司难道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乖乖地跳进了自己给他设的局。
  “下什么令?”牧野健司装傻问道。
  “你想包庇牧野沙织吗?”大长老脸色一冷,狠狠地说道。
  “不,我只是为了组织着想。”牧野健司不屑地笑了笑,说道:“我想大长老也不希望八歧社精英尽毁吧?”
  “难不成你是想要告诉我,堂堂八歧社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大长老淡淡地看了牧野健司一眼,说道。
  “至少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牧野健司点了点头,说道。
  “是吗?”大长老抿了抿嘴唇,以一种玩味的表情看着牧野健司,淡淡地问道。牧野健司触及大长老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大长老实在太反常了,如果不是有着绝对的信心,以大长老的为人,绝对不可能表现得这般波澜不惊,但是他如此强烈的自信又是从何而来?
很快,大长老便为牧野健司解释了他心中的疑惑,只见大长老轻呼一声:“出来吧。”
一个穿着武士服的中年人便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武士身材魁梧,一头短发银白如雪,腰间别着一把三尺长的武士刀,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左嘴角处,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周围的人不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呵呵,牧野社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大长老笑呵呵地拉起中年武士的手走到牧野健司面前,说道:“这位就是号称日本第一武士的草稚雄正。”
  “草稚雄正?”牧野健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在这个中年武士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甚至是与当年被誉为八歧战神的牧野天仁不相上下的强悍气息。
被大长老称为草稚雄正的中年武士并没有理会牧野健司,而是死死地盯着依旧跪在墓碑前的陈雅欣,双眼好似燃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嘴角咧出一丝微笑,喃喃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燃起斗志了。” 
“来吧,与我一战!”草稚雄正朗声说着,一步一步缓缓地朝陈雅欣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渴望,就好像嗜酒之人对美酒的那种渴望。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用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的父亲。”陈雅欣忽然转过头,脸色阴冷地说道,无边的杀气瞬间透体而出。
  静,陈雅欣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墓地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种非一般的寂静使得草稚雄正感到一阵窒息,无形的的压力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种不好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着。往往地震来临之前都会有片刻的宁静,而这份宁静却代表着死神的降临。
  杀气,草稚雄正感觉到一股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杀气正锁定着他,他越来越紧张,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此刻已是大汗淋漓,对决还没有开始,他在气势上就已经输给了对方。草稚雄正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却拥有着足以击杀他的实力。
  一阵清风拂过,草稚雄正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将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的战斗状态,丝毫不敢放松地紧盯着依旧跪在墓碑前的陈雅欣,犹豫着向前再次踏出了一步。
  “你害怕了吗?”一个清柔的声音从草稚雄正身后传来。
  草稚雄正背脊冷汗直冒,僵硬的转过头来,刚刚还跪在墓碑前的陈雅欣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饶是以他日本第一武士的身手也无法看出陈雅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草稚雄正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额头上细细的汗水凝结成一颗斗大的汗珠一直滑落到他的下巴尖。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从心里真正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给了你一次生的机会,可惜你并没有珍惜,所以今天你必须死。”陈雅欣淡淡地说道。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在陈雅欣心中,父亲永远都是决不允许任何人触犯的底线,不论对方是谁,触犯了她的父亲,那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草稚雄正毕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日本第一武士的称号也并非浪得虚名,他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心里非常清楚,和对方硬碰硬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必须要借助一些有利的形势才会有一丝转机。
  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草稚雄正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当下反正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他只得把心一横,以手为刀朝陈雅欣攻去。
  “太慢了。”陈雅欣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手刀,反身一记高劈腿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朝草稚雄正砸了下去。
  “好快。”草稚雄正心中不由得一惊,完全就没有反应的时间,硬生生的承受了这追魂夺命的一脚。
  “嗯?”踢中了对方的陈雅欣却发觉有一丝不对劲,草稚雄正的身子如同被大力击中的西瓜一般,夹杂着一缕青烟爆裂开来,可却没有溅出一滴鲜血。与此同时,陈雅欣感觉到身后正有一股强烈劲风袭来,她立即身形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杀招,而草稚雄正也同时出现在她刚刚所在的位置。
  “影分身?想不到你还会这种失传已久的忍术。”陈雅欣微微有些吃惊,随即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惜你还未学到这一招的精髓,否则刚刚至少可以伤到我。”
  草稚雄正闻言,随之脸色一变。确实如陈雅欣所言,这招影分身他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刚刚只是为了杀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才使出了这一招。
  随着分身的完全消失,草稚雄正已经是满头大汗,刚刚他虽然避开了陈雅欣的攻击,看上去并没有落下风,可是陈雅欣那一脚所带起的劲风却已然击中了他的右肩,现在他的整只右臂都产生了麻痹的感觉。
  陈雅欣似乎是有意让草稚雄正调息,等到他右臂不再感觉到麻痹,这才开口说道:“准备好了吗?”
  草稚雄正伸手将腰间的武士刀拔了出来,他心里再明白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自己绝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看清楚了。”陈雅欣话音刚落,人就已经闪到了草稚雄正面前,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一脚朝草稚雄正的腰间踢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直到陈雅欣的脚尖离自己的腰部只差不到一公分时,草稚雄正才反应过来,用刀荡开了这一脚,虽然没有被踢中,但那强烈的劲风却再次让他腰间一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错,居然能连续挡下我两招。”陈雅欣略感兴奋地说道。
  草稚雄正没有再理会陈雅欣所说的话,趁着陈雅欣还没有完全跟他认真起来,猛地向陈雅欣劈出一刀,口中大喊道:“接我一招,菊一字斩。”刀未到,气以先至。
  陈雅欣脸色微变,侧身翻腾,躲过了草稚雄正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却只得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刀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连一颗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也被拦腰截断。
  草稚雄正为了扭转局势,一鼓作气冲了上来,刀锋一转,配合着并不纯熟的影分身,瞬间向陈雅欣劈出了八刀,口中再次大喊:“八稚女。”
  刀气以八个不同的方向朝陈雅欣的各大要害袭来,陈雅欣顿时大惊,此时躲避已然来不及,她只得护住周身要害,硬抗下了这精妙绝伦的一招,嘴角同样溢出了一丝血迹。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受伤了,”陈雅欣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想不到你手上有刀之后会变得这么强,看来我必须要使出全力了。”
  消失了?草稚雄正心中大惊,对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怎么突然就消失了?突然间,草稚雄正只觉得右肩一痛,一滴冷汗从鬓角流了下来,心中大呼:“糟糕!”
  待草稚雄正反应过来,明显已经晚了,陈雅欣的脚已然踢中了他的肩膀,整条右臂顿时酸软无力地垂了下来,手中的武士刀‘铛’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一阵常人难以为忍受的剧痛才迟迟传入了他的神经。
  “啊!!!”草稚雄正撕心裂肺般的大吼一声,左手立即捂住自己的右肩飞退,而陈雅欣的身影又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还未等草稚雄正反应过来,背部再次一痛,紧接着又是胸口、腹部。当陈雅欣的身影出现在草稚雄正的视线中时,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五、六处伤口,最令人胆寒的是胸口整个凹进去了一大块,恐怕连内脏都已被断掉的胸骨所刺穿。
  “呃啊。”草稚雄正单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喘着粗气看着陈雅欣,心中暗道:“为什么?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难道这就是八歧战神的实力吗?”直到此刻,草稚雄正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日本第一武士的名号是多么可笑。
  “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陈雅欣轻笑着朝草稚雄正走了过去,她笑得是那么美,可在草稚雄正眼里,却成了魔鬼在收割人类生命时所露出的狞笑。
  “既然如此,我这就送你上路。”陈雅欣说着,一脚将草稚雄正踹倒在地,随后走上前,抬腿踩在他的脖子上,并慢慢地加大着力道。
  草稚雄正眼神复杂的看着陈雅欣,他相信对方只要脚下稍稍一用力,自己便会成为历史的尘埃。他真的甘心吗?就这么死在一个女人的脚下,他如何有脸去见草稚家族的列祖列宗?不,他不甘心,他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不愿意,可是面对如此强敌,他还能怎么办?
  “我要让你一起陪葬!”草稚雄正心中大吼着。只见他双眼圆瞪,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开始往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上聚集。
  “永别了。”正当陈雅欣脚下用力之时,草稚雄正突然抬起左手向她凌空击出一掌,心中大喊道:“去死吧。”随后,便被陈雅欣重重的一脚给踩断了喉咙,气绝身亡。
  而陈雅欣也被草稚雄正临死前全力反击的那一招给击中了腹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接连撞倒了五、六棵树后才缓缓地落到地上,眼耳口鼻都不停地往外溢着血,样子极其恐怖。
然而最令陈雅欣心惊的是,自己的丹田处好像有一股徐徐燃烧的火焰,正不停地蚕食着自己的力量,想要将这火焰逼出体外,可她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做不到,只得暂时先将其压制,日后再想办法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淡淡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大长老,陈雅欣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牧野沙织,你这个八歧战神唯一的传人只怕要就此殒命了,哈哈哈……”陈雅欣消失后,大长老极为夸张地大笑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牧野健司见陈雅欣受伤,本就心中一阵慌乱,此刻听到大长老的话,顿时大怒道。
  “草稚雄正临死前所使出的那一招正是他们草稚家族的终极奥义大蛇稚,将自己的生命之火打入对手的体内,不断地燃烧其力量,直至油尽灯枯为止。”大长老此刻似乎非常开心,不厌其烦地为牧野健司解释起来。
  “哼,区区雕虫小技又岂能奈何的了沙织!”牧野健司不屑的撇了撇嘴。
  “呵呵,你说的对,以牧野沙织的实力,最多半年便可以完全压制住大蛇稚,但是我会给她那个时间吗?”大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牧野健司的肩膀,继续说道:“我早已向八歧十三剑发出血色追杀令,你觉得在身中大蛇稚的情况下,牧野沙织还会是他们的对手吗?”
  “你卑鄙!”牧野健司闻言浑身一颤,一只手指着大长老冷声道。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大长老摆了摆手,微笑道:“只要牧野沙织一死,下一个就是你。”言罢,对着牧野健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牧野健司在那个笑容里,看到了一种欲望,一种对于绝对权力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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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一个身着唐装的老者正背负着双手站在山顶上,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双眸淡淡地扫视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掌门!”一个黑衣男子忽然出现在老者身后,躬身喊道。他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更没有丝毫踪迹可寻,就如凭空闪现的雷电一般。
  “东西找到了吗?”老者并没有回头,仍旧眺望着远处,淡淡地问道。
  “还没有。”黑衣男子回答的十分干脆。
  “那黑龙呢?”老者继续问道。
  “我们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感觉了黑龙的气息,三长老怀疑是魂游大法。”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至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魂游大法?”老者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安的神色,继续问道:“八歧社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他们也已经盯上了那个年轻人,不过应该和我们一样,目前还没有找到那东西的下落。”黑衣男子回答道。
  “继续打探,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老者摆了摆手,说道。
  “是。”黑衣男子应道,随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空气中,就如同他刚刚出现一般,消失的是那么彻底。
雨,终于突破了天空的封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不一会儿便让整座深山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美感。
然而,老者的周围却依旧如先前般没有一滴雨水落下,仔细一看,只见雨水刚接近老者一米处便已消散,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瞬间蒸发掉一般。
  “二十年了。”老者缓缓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威严的面容上此时却写满了无力的沧桑。
  “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这个传说中的禁招真的可以及时将你带回来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者抬脚朝山下走去,他走的是那么的缓慢,给人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可是每一步却都前进了十多米,就如同大地在他脚下向后移动一般,刹那间便已不见踪影。
暴雨继续肆虐着大地。








第十六章

晚上七点整,一身休闲装扮的万仞准时出现在南华地产附近一家名为五湖食海的餐馆里。
  这家餐馆并不算大,硬件设施也只能勉强算是中等,但是因为菜色齐全,而且味道比那些大酒店的更加正宗,加上分量又足,所以非常受那些上班族的欢迎,在东直门这一带还算是比较响亮的一块招牌。
  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的七个年轻男女在看到万仞出现后,立刻面带喜色地招呼他过去。
  “老大。”七人整齐地站起了身,向万仞问候道,惹得一旁进餐的顾客全部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众人。
  “搞这么大动静,就不怕别人误以为我们是黑帮组织?”万仞有些无奈地向众人说道,“都坐下吧。”
  这七人正是万仞所在的南华地产销售部一处成员,因为一处在万仞这个主管上任后,连续四个月拿下了公司销售业绩第一名,使得一处受到了总经理在内的一众高层领导的好评,而万仞也因此坐稳了一处销售主管的位置,不再有任何人说他的闲话。为了感谢一直陪着自己努力奋斗的部下,万仞决定今晚请一处所有人吃顿饭,同时也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毕竟这四个月来大家都太辛苦了。
  “老大,你可迟到了两分钟啊,呆会儿必须得罚酒。”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众人都已和万仞混得相当熟了,而且万仞不仅和他们年龄相仿,又从来不摆任何领导架子,所以平日里大家伙都爱和他开开玩笑。
  “罚酒?张军,你小子是不是最近感觉太清闲,又想加班了?”万仞朝刚刚说话的小伙子邪邪地笑道。
  “只要老大肯罚酒,加班我也认了。”张军愣了愣,随后狠下心说道。
  “好啦,张军你别闹了,老大,你看是不是可以点菜了?”说话的小姑娘名叫赵曼,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在一处总共只有两个女人,赵曼成天和一帮大老爷们称兄道弟,而且鬼点子特别多,经常整得一处众人是苦不堪言;而另一个李霜霜则是公司里有名的冰山美人,追求她的男人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了,其中不乏年轻有为、英俊多金的优秀男子,可却没有一个能入她法眼的。不过一处的众人都看得出来,李霜霜其实早就已经对万仞已经产生了好感,万仞自己当然也心知肚明,只不过经历了两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后,他始终无法从自己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对于李霜霜的暗示也一直都是装傻充愣。
  “不点菜我们来这里干嘛?”万仞微笑着逗了逗赵曼,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
  “嘿嘿,老大你只管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点最贵的,只点更贵的,拼尽全力掏光老大你身上的最后一分钱。”张军一边说嬉笑着一边翻看着菜单,紧接着他又神色紧张地抬起头对万仞认真的说道:“老大,你的钱带够了吗?”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就算没带够,大不了吃完以后就把你们留在这里洗盘子抵帐好了。”万仞笑眯眯地看着张军,露出一副欠扁的模样。
  众人一阵无语,全部低下头开始认真的点起菜来,只不过心里估计都在咒骂着万仞这个‘无良’主管。
  “服务员,给我来一个鲍汁蹄筋。”
  “嗯,我要一个灌汤鱼泡。”
  “再来一个……”将菜单翻了三遍之后,众人终于把火力全部集中到了点菜的服务员身上,揣着撑死也要把万仞给吃穷的共同决策,一个又一个恶贵恶贵的菜名从众人口中传了出来。
  “够了,就这些吧。”十多分钟后,张军满意地拍了拍手,对着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您点了一份鲍汁蹄筋,一份灌汤鱼泡,一份脆皮烧鹅,一份酱焖龙力鱼,一份神仙鸡,一份五香酱肘冻,一份糖醋干烧大虾,一份凉拌豆腐丝,一份蒜香茼蒿,一份原汁海参汤,请问需要点酒吗?”
  “那是必须要的,先来一箱青岛吧?”张军看着众人,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
  “喝什么啤酒啊,我看还是喝洋酒吧,老大你觉得呢?”赵曼拍了一下张军的脑袋,冲万仞说道。
  “嗯,这个提议不错,”万仞点了点头,对服务员说道:“来两瓶皇家礼炮。”
  “好的,各位请稍等。”服务员填好单后便走开了。
  “老大,你是不是发烧了?皇家礼炮一瓶就要一千多,你居然直接要了两瓶?”等服务员走后,张军一把抓住万仞的胳膊,“再加上我们点的这些菜,都差不多快六千了,老大,你真的带够钱了吗?我可不想给人洗盘子啊。”
  万仞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奖励咱们为公司作出的杰出贡献,总经理特批给销售一处发了两万块奖金,你觉得够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同时对万仞比出了一个中指。
  “我靠,老大,两万块奖金,你就带我们来吃小饭馆啊?不行,我要去希尔顿,服务员,刚刚点的那些菜我们不要了。”张军如同发了疯似的对着万仞咆哮了起来。
  赵曼一巴掌将张军给扇到了一边,训斥道:“张军,你有点出息行不行?”随后又笑眯眯地抓着万仞的衣服,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老大,再加个深海鳕鱼可以吗?”张军和赵曼这一对活宝的即兴演出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哄笑。
  其实众人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两万块钱根本不是什么发给销售一处的奖金,而是公司对于万仞的个人奖励。可万仞却把奖金拿出来请大家吃饭,顿时把众人给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虽然表面上依旧和平时一样嬉笑着,可是却都在心里感叹,能遇到万仞这样的主管,自己可真是幸运啊。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万仞亲自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酒,然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兄弟姐妹们,感谢你们这几个月来在工作上对我的支持,这一杯我敬你们。”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众人赶紧一起站了起来,同样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就连赵曼和李霜霜两个女生都不例外。随后张军一手搂住万仞的肩膀,说道:“老大,你知道之前吴主管在的时候,为什么咱们一处的业绩很那么差吗?”
  万仞摇了摇头。
  “因为那个死胖子成天摆个领导架子,动不动就骂人,只惦记着巴结上头,从来没为咱们这些基层员工考虑过,所以咱们干活也没什么动力,敷衍着过一天算一天。”张军说着,拿起万仞面前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然后才继续说道:“可是自从老大你来了以后,咱们心中的激情终于被点燃了,跟着你干活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劲,有了动力,业绩自然就上去了。”
  听完张军的话,万仞扫视了一圈餐桌,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心里肯定是和张军同样的想法。万仞不由得心中一真暗爽,自己啥时候这么有人格魅力了?
  端起再次被满上的酒杯,万仞豪气干云地说道:“千言万语一句话,咱们一起努力让销售一处永远都是公司的销售冠军,干杯。”
“干杯。”八只端着酒杯的手同时举了起来,在空中撞击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
……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顿丰盛的晚餐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当万仞结完帐准备和大伙一块离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呀,大家都在呢?我记得今天公司好像没有部门聚餐吧?”说话的正是南华地产的总经理佟艳玲。
  “总经理!”佟艳玲这一出现,众人顿时全部站起身来,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别这么拘谨,都坐吧。”佟艳玲穿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玉足套在一双亮黑色高跟鞋里,平日里总是正装打扮的她此时更显出了一丝高贵和典雅。
  “是这样的,佟总。因为最近大家工作太过于紧张,我特地请大家吃顿饭,感谢他们对公司所做出的贡献。”也许是因为之前在酒吧邂逅的那个晚上,在这位年轻漂亮的总经理面前,万仞总显得稍稍有些不自然。
  “哦?看来万主管对部下很是关心嘛。”佟艳玲笑着说道。
  “呵呵,总经理,您是不知道,老大平时可照顾我们了,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上司。”经张军这么一开头,众人都会意的向佟艳玲说起万仞的好来,而一旁的万仞只得一脸无辜地看着佟艳玲,好像是要告诉对方,这些话可不是我教他们说的。
  “你们主管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们也不用故意在我面前替他说好话了。”看到一处如此团结,佟艳玲也是暗自一阵欣喜,“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上班可不要迟到啊。”
  “好的,总经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见佟艳玲发话,众人只得告辞离去。
  “万主管,你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和你商量。”见万仞也要起身告辞,佟艳玲急忙叫住了他。
  待众人都离开后,万仞疑惑地看着佟艳玲,问道:“佟总,请问您有什么事?”
“陪我去个地方。”佟艳玲说完,转身便向门外走去,万仞只好一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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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摇吧里,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不过此时有两个人的心情和几个月前相比,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区别。
  “还记得这里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看着杯中透明的伏特加,佟艳玲淡淡地说道。
  “当然记得。”想起自己初到北京的那天晚上,万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敷衍道。
  佟艳玲浅浅地笑了笑,说道:“我当时以为你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谁知道你却一下子成为了我的员工,你说这算不算是天意?”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万仞也报以微笑回应着。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你吗?”佟艳玲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问道。
  “不知道。”万仞摇了摇头。
  “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佟艳玲看着万仞,眨着眼睛说道:“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洗耳恭听。”万仞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
佟艳玲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七岁那年,父母带我到神农架去旅游,当逛到一个景区的时候,起了很大的雾,我一不小心失足从旁边的护栏上摔了下去,下面全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突然出现救了我,他一只手抓着凸出来的岩石,一只手紧紧地抱着我,他的怀抱好温暖,在他怀里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可是当我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的时候,他却已经把我给抛到了护栏里面。”
  佟艳玲顿了顿,微微有些失望的继续说道:“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他留给我的记忆也只剩下那一身黑色健壮的身型,和他身上那令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气息。”
  “佟总,您不会误以为我就是那个救你的人吧?”万仞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时候您都才只七岁,我更是还没出生呢?”
  “呵呵,我只是说你身上的气息和他和像,并没有说你就是他呀。”佟艳玲被万仞的摸样给逗乐了,捋了捋挑落在脸颊的秀发,笑着说道。
  “所以说,我能顺利进入南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喽?”万仞喝了一大口酒,问道。
  “我不否认,也不承认。”佟艳玲笑着逗了逗万仞,“其实我当时让你留在南华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我喝醉的那天晚上,你不仅没有把我丢在酒吧不管不顾,更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这一点让我很欣赏。”
  对于自己的身材和相貌,佟艳玲是相当自信的,不说是倾国倾城吧,至少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了,但脸上却依然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平日里她只要招一招手,就会有无数的男人愿意拜倒在她脚下祈求眷顾。然而那天晚上,在她喝醉了的情况下,万仞居然还能把持的住,的确也是一件令人称奇的事情。
  “呵呵。”万仞尴尬地笑了笑,如果说自己当时一点邪念都没有,连万仞自己都不相信,毕竟佟艳玲的魅力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挡的。
  “是不是因为你只喜欢年轻姑娘,对我这种半老寻娘没兴趣了?”佟艳玲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万仞的下巴,妩媚地笑道。
  “那个……佟总……”万仞被佟艳玲着一举动弄的是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得转移话题说道:“您好像很喜欢喝酒啊?”
  “因为只有它能让我心中的烦恼暂时消失,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说到这里,佟艳玲眼中闪现出一丝忧伤。
  感觉到这种伤感的气氛,万仞急忙赔礼道:“对不起,佟总,让您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没什么。”佟艳玲勉强笑道:“以后在公司外面就不要叫我佟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个老太婆呢。我也就只比你大八岁而已,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声佟姐吧。”
  “好的,我知道了,佟总。”万仞下意识的回答道。
  “还叫佟总?”佟艳玲没好气地白了万仞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那摸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跟男朋友撒气的小女生一样。
  “佟……佟姐。”万仞忍着胳膊上那火辣辣的痛,微微有些生硬地叫道。
  “这就对了嘛,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弟,姐姐我心里也很开心啊。”比起之前那种勉强的笑容,此时佟艳玲的微笑是那么迷人,万仞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有你这么漂亮的姐姐,我岂不是应该感谢上苍了?”姐弟的称呼使得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万仞也显得没那么拘束了。
  “你小子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嘴这么甜。”佟艳玲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是说真的,佟姐,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和身份的差距,我都想追你呢。”万仞顺杆爬的拍起了佟艳玲的马屁。
  “好啊,姐姐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追吧。”佟艳玲一只手把玩着酒杯,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万仞。
  “呃,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主要意思是想表达佟姐你那无与伦比的魅力。”万仞额头上流下了一大滴汗珠。
  “呵,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经逗呢?”佟艳玲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一下万仞的脑袋。
  万仞摸了摸脑袋,继续拍着马屁:“佟姐,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么年轻就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你知道吗?公司里有很多年轻的小姑娘可都把你视为偶像和奋斗的目标呢。”
  “我有什么好佩服的,只不过比别人运气好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罢了。虽然从小生活条件就很优越,但却是一直在走着我爸早就为我铺垫好的路,我不过是按照他的意识在活着,就像一个傀儡一般,完全没有自我可言。”佟艳玲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接着又苦笑着说道:“我是不是有点生在福中不知福?”
  “也不能这么说,人本身就是矛与盾的交集体。穷人羡慕有钱人的财富,而有钱人却羡慕穷人那种平淡的生活,这是很多人都无法免俗的事情。”万仞安慰道。
  “呵呵,你说得也对。”佟艳玲笑了笑,继续道:“为了每个人都无法免俗的矛盾,cheers!”
  “cheers!”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二人各自仰头喝下了杯中的烈酒。
  “万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还是其他的原因,佟艳玲的脸色微微红润起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咱们都已经姐弟相称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问的呢?”万仞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笑着说道。
  “那天晚上我不是喝醉了嘛,第二天醒过来以后,我发现……”说到这里,佟艳玲的脸变得更加红润起来,“发现你的脸贴在我的脚上,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支吾了半天,佟艳玲终于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啊?这个……”被佟艳玲这么一问,万仞整个人都楞住了,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回答她。
“佟姐,你知道恋足吗?”经过了反复的考虑,万仞终于打算向佟艳玲坦白,面对这个如天使一般的姐姐,他实在说不出一句谎话,虽然这也许会让他丢掉工作。
  “恋足?”佟艳玲一脸疑惑地看着万仞。
  “简单点说,就是我喜欢女孩子的脚,喜欢那种令人消魂的味道,喜欢被女孩子踩在脚下的那种被征服的感觉。”万仞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所以说,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趴在我脚底下的,是吗?”佟艳玲顿有所悟地说道。
  “呃,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所以一时没把持住,佟姐,你能原谅我吗?”万仞此时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而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般。
  “你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嗜好呢?你也不嫌我的脚臭?”佟艳玲显得很难理解。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从小我就开始对女孩子的脚非常感兴趣。”万仞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虽然我心里非常清楚,即使是再漂亮的女人,脚上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异味,可我就是迷恋这种味道。再说了,佟姐你连香奈儿五号都舍得往脚上喷,你的脚又怎么会臭呢?”自从那天闻到了佟艳玲脚上的香味之后,万仞还专门研究了一段时间的香水。
  “原来是这样。”佟艳玲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由,不过能将你这么优秀的男人都踩在脚下,感觉还真不错。”
  看着佟艳玲那微笑的模样,万仞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佟艳玲轻轻地拍了拍万仞的脑袋,以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佟姐你居然一点也不排斥我这种另类的喜好。”万仞傻笑着说道。
  “这也没什么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任何东西的权利,法律也没有规定男人不能喜欢女人的脚啊,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佟艳玲说着,脸上又微微泛起了红霞,抬头看了万仞一眼,轻声说道:“而且,我一直都还想再尝试一下那种用脚踩着你的感觉,你能满足姐姐的要求吗?”
“当然没问题,保证让姐姐尽兴。”万仞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差点就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第十七章

与刚猛干烈的白酒相比,柔和醇厚的红酒却又蕴涵着另一番风味,迷人的色彩、清醇的酒香,回味如绵长,情思似飘扬,在加上那毫无瑕疵的水晶杯,无处不透露着一丝典雅。
而此时万仞和佟艳玲面前的这瓶83年的chateaulafite更是又多出几许高贵。
从二人进入到慢摇吧的这间VIP包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但二人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盯着眼前空空的酒杯。
  “你不是说保证让我尽兴吗?怎么都过了这么半天了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佟艳玲终于受不住这死气沉沉的气氛,开口说道。
  “也许是因为你是总经理的原因吧,总感觉有那么些尴尬。”万仞像个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
  “万主管平日里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没想到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呵呵。”佟艳玲顿时笑得花枝招展。
  “那是别人眼中的万仞,在佟姐面前,我不过就是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大男孩罢了。”万仞微微笑了笑,给面前的两个酒杯都倒上了酒,然后递了一杯给佟艳玲。
  佟艳玲接过酒杯,脸色不善地看着万仞,说道:“你的意思是,姐姐我很老了?”
  “没有,没有。”万仞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佟姐你看起来简直就是年芳二八,怎么会老呢。”
  “你可真会说话啊,难怪一处的业绩这么好呢。”佟艳玲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继续说道:“你这会儿不觉得尴尬了吧?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那个,佟姐,你能把眼睛闭上吗?”万仞犹豫着说道,给人感觉就像是个被流氓给堵住了去路的小姑娘一样。
  “那怎么行,闭上眼睛我还怎么享受欺负你的感觉呢?”佟艳玲眨了眨眼睛,说道:“再说了,这不正是你所喜欢的吗?”
  “那,要不然你……”未等万仞说完,佟艳玲已经抢先打断了他,微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赶紧给我躺下。”毕竟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经理,虽然离不怒自威还有些距离,但也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万仞顿时无言以对,将自己手中的酒一口灌下,硬逼着自己在心里想着:“她是佟姐,不是总经理。她是佟姐,不是总经理。”随后便借着酒劲,乖乖地在佟艳玲脚边躺了下来。
  佟艳玲这才面露微笑,伸出一只脚在万仞脸上碰了碰,说道:“这才听话嘛。”说完,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抬起一只脚轻轻地踏到了万仞的胸口上,微微有些犹豫地问道:“确定没问题吗?不会受伤吧?”
  万仞怎么也料到佟艳玲居然没有打算脱鞋,心中难免有些紧张,汪含烟的那一次踩背经历使得他一直心有余悸,对于高跟鞋那种超强的破坏力更是产生了些许恐惧。但此刻由下而上的看着正一只脚踩着自己胸口的佟艳玲,那种想要被对方所征服的欲望如同野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不由自主的一阵怦然心动,于是他把心一横,倔强地回答道:“你就放心吧,佟姐,我的身子骨可是铁打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就算站上来五、六个也不成问题。”
  “就你会贫,待会儿可别求饶啊。”佟艳玲被万仞那夸张的言语逗得开心地笑了起来,心中也不在有所顾及,扶着沙发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整个人站在了万仞的胸口上。
  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如迎面而来的海浪一般瞬间袭入了万仞的大脑,胸口上的压力对于早已‘身经百战’的他来说根本不足一提,只是那两只高跟因为透点压强的原因所带来的疼痛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一阵阵的刺痛使得万仞几欲叫出声来,但是为了不让佟艳玲扫兴,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没有任何波动。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重啊?”佟艳玲站在万仞胸口上试探性地挪了几步,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步,却使得本就在苦苦支撑的万仞不禁在心中大声叫疼,但他却强忍着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人看起来依旧是非常平静。
  “铁人,怎么不说话呢?要是受不了一定要说出来啊。”看到万仞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佟艳玲终于完全放宽了心,慢慢地踱步走到了万仞的肚子上。
  “放心……吧,没……问题……”为了抵抗肚子上的压力,万仞不得不鼓起了腹肌,小心翼翼地缓缓说道。
  对于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这种超强的压力与刺痛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习惯的。仅仅两分钟后,万仞便已是面红耳赤,无数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腹部的肌肉终于忍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渐渐的软了下来,佟艳玲那近十厘米的鞋跟瞬间便透过单薄的衣服瞬间陷入到他柔软的肚子里。
  万仞不得已双手用力托住了佟艳玲的鞋跟,以期能缓解肚子上的压力,可是在这种绝对压倒性的对抗当中,他这一举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怎么?不行了?”佟艳玲低下头看了一眼万仞,戏谑般地笑问道。
  万仞用尽全力,艰难地回答道:“我……我说过……要让……让佟姐你,尽兴的……放心吧……我还……扛得住……”
  佟艳玲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说着,挪出一只脚伸到万仞的面前,继续道:“帮我把鞋子脱了吧。”
  此时佟艳玲只有一只脚踩在万仞的肚子上,压强顿时又翻了好几倍,万仞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要被踩穿了,双手死死地托着那只鞋跟,丝毫不敢放松。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那只脚,万仞想都没想,吃力地抬起头,张嘴便咬住鞋跟,将佟艳玲脚上的高跟鞋给拽了下来。
  佟艳玲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般,脸上挂满了兴奋的表情,将脱掉鞋的那只脚踩到了万仞的胸口上,开心地说道:“哇,不是吧?你居然用嘴给我脱鞋?”
  没有了高跟所带来的刺痛感,万仞暗地里松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刚刚腾不出手来,情急之下也没想那么多,呵呵!”
  “不过感觉挺不错的,我突然觉着自己一下子变得高贵了不少。”佟艳玲满意地笑了笑,将另一只脚也伸到万仞嘴巴,继续说道:“把这只也脱了吧。”万仞自然不会拒绝,刚刚那无意的举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刺激。
当两只鞋都脱下来后,万仞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了。好美的一双玉足,弯弯的足弓如同一道拱门一般,修长而有力的脚趾整齐的排列着,透过丝袜隐约还能看到黑色的趾甲油,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清新淡雅的香奈儿五号散发出一阵别样的馨香。
万仞就这样被眼前的尤物深深地吸引着,可佟艳玲却忽然将一只脚踩到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他的五官,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说道:“让我能听到你呼吸的声音。”
  万仞崛起嘴唇,用力地亲吻着佟艳玲那如绸缎般的足底,夸张地呼吸着。感受着脚底传来的阵阵酥麻,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刺激起佟艳玲全身的神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佟艳玲双手扶着沙发,将另一只脚也踩到了万仞的脸上。
  “万仞,你知道吗?你的鼻子可比按摩器都好用,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佟艳玲沉浸在那令她疯狂的惬意中,面色潮润地说道。
  “佟姐你喜欢就好。”万仞的嘴在佟艳玲玉足下含糊不清地说着,只是那声音估计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流失着,几分钟后,万仞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了,虽然依旧是满心的激动,但是被百来斤的重量长时间压迫着面部,任谁都会吃不消。
终于,已经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的万仞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佟艳玲的腿,可佟艳玲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双脚依旧死死地踩在他的脸上,都脚趾都没有动过一下。无奈之下,万仞只得握住佟艳玲那柔嫩顺滑的小腿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啊,怎么了?”回过神来的佟艳玲迅速将双脚踩回到万仞的胸口上,低下头看着他问道。
  “佟姐,你有心事?”万仞深吸了一口气,暮然间注意到佟艳玲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淡无光,眼角还闪动着几许晶莹,于是开口询问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听到万仞的话,佟艳玲抬脚从他身上走了下来,坐回到沙发上。
  “全都写在你脸上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出来吧,或许我这个弟弟也能帮上一点忙呢?”万仞跟着起身坐到了沙发上,缓了口气之后,关切地对佟艳玲说道。
  “真的没什么,你想多了。”佟艳玲倒上一杯酒递给万仞,给人感觉好像在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
  万仞接过佟艳玲递过来的酒杯,直接放到了桌上,然后认真地说道:“佟姐,何必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没有人能帮得了我。”佟艳玲自嘲地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看着杯中那鲜红的液体,幽怨地说道。
正当万仞想要出声安慰她的时候,佟艳玲抬起头再次说道:“万仞,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我只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生,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万仞微眯着双眼,神色中透露出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
  “不,你错了。”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佟艳玲将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下,一只手撑着下巴,“每个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今生该走哪条路就已经被注定,也许你可以改变过程,但是却永远都无法改变结果。”
  “佟姐,我还是觉得事在人为,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果,完全取决于我们今天所种下的因。”
  佟艳玲看着万仞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和他辩驳,侧过身子倚靠着沙发,将双脚都搁到了万仞腿上,说道:“会捏脚吗?”
  佟艳玲的这一举动,使得万仞心中本就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再次剧烈燃烧起来,他低头看着那一双没有丝毫瑕疵的玉足,轻笑道:“不会也得会啊。”说罢,双手在佟艳玲的脚底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你知道美国的杜邦集团吗?”一边享受着万仞的足底按摩,佟艳玲一边随口问道。
  万仞吸了吸鼻子,看着佟艳玲正色道:“美国十大财团之一,总资产超过六千亿美金,董事长威廉更是全球百大富豪中的风云人物,曾经参与过对我国香港期货市场的经济打击,虽然那一次杜邦集团损失了近百亿流动资金,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它在全球金融界的地位。”对于这些与金融相关的信息,万仞几乎是不带考虑便可以说出个大概。
  佟艳玲明显还是小看了万仞的专业水平,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说道:“其实南华地产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出现了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如果不及时注入大量资金,那么公司随时都将可能会破产清算。而很幸运的,我父亲通过一个朋友联系上了杜邦集团,并得到了威廉的资助。”
  听到这里,万仞似乎猜到了些什么,疑惑地说道:“虽然这么点钱对威廉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往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公司里投资,而且听佟姐你的意思,他这一次完全就是没有任何利益收入的友情资助,据我所了解,威廉可不是一个慈善家。”
  “你说的很对。”佟艳玲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威廉并不是一个慈善家,作为投资条件,我必须要和威廉那个已经四十多岁却尚未成家的儿子结婚。”
  “什么?”万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调都上升了一个档次。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佟艳玲居然会成为公司继续生存下去的牺牲品,“董事长同意了?”
  “一星期以后,我就会飞往美国,名义上是学习深造,可实际上……”说到这里,佟艳玲眼角的莹珠终于挣脱了束缚,如江河决堤般涌了出来。也许是第一看到佟艳玲如此脆弱的一面,万仞一下子楞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万仞才反应过来,神色焦急地说道:“佟姐,这样你是不会幸福的,董事长难道就忍心吗?”
  “这就是我的宿命,我躲不掉的。”擦干了眼泪,女强人的外表再次笼罩在佟艳玲身上。
  “什么宿命?你为什么要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万仞倔强的大声说道。
  佟艳玲抬起一只脚伸到万仞的面前,轻轻地扭动了几下脚趾,说道:“对于你而言,恋足就是你的宿命,你能逃脱的掉吗?”
  此时,佟艳玲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玉足距离万仞的口鼻只有不到五公分,虽然万仞极力压制着自己,甚至偏过了脑袋不去看眼前的尤物,可鼻子里所嗅到的幽香却使他心里不由自主的一怎悸动。佟艳玲说的很对,天生恋足的他,又如何能够抵御得了美足的诱惑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坚持了一会,万仞终于放弃了抵抗,回过头来望着佟艳玲,从嘴角挤出这几个字。
  “如果我不同意,威廉就会抽掉资金,我父亲奋斗了一辈子的南华地产也将毁于一旦。如果换成是你,你还会有别的选择吗?”
  “我……”万仞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只要能够保住南华,我的付出就是有价值的。万仞,你记住姐姐一句话,人永远都不可能为自己而活。”
  看着眼前的佟艳玲,万仞不禁打心眼里佩服起来,点了点头,蹲下身轻轻地捧起了佟艳玲的双脚,不带任何欲望的朝她的脚底深深地吻了上去,“佟姐,我祝福你!”
  此时的万仞早已被佟艳玲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这一吻所代表的含义实在太多太多,但是他相信,凭着佟艳玲的聪颖,一定能够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佟艳玲看着万仞微微地笑了起来,完全接受了他所做的这一切,拿起桌上的酒杯,佟艳玲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希望以后你不会忘了我这个身在异乡的姐姐吧。”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叫兽原创  盗版必究——————
  一星期后,首都国际机场。
  “汪含烟?你怎么会和佟姐在一起?”万仞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佟艳玲和汪含烟,惊讶地问道。
  “我来送玲玲姐上飞机呀,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吗?”汪含烟毫不示弱地说道。
  “玲玲姐?”万仞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瞟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佟艳玲,“你们两个认识?”
  “她是我表姐,我是她表妹,你说我们俩认识吗?”汪含烟挑衅般地回答道。
  “表姐?你们是亲戚关系?”万仞的额头上顿时露出了三条黑线,一种被人忽悠了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你藏得可真深哪。”
  “什么叫瞒了你这么久?你有问过我吗?”汪含烟撇了撇嘴,说道。
  “你……”万仞一下子被噎住了。
  “你什么你?怎么着,不服气吗?”汪含烟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表情。
  “没错,我就是不服气。”万仞把胸一挺,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服气憋着。”汪含烟白了万仞一眼。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究竟是专程来送我的,还是来这里斗嘴的?”佟艳玲终于受不了两人的打闹,上前劝阻道。
  “又不是我想要吵的,谁让这个死人每次都要惹我生气呢。”汪含烟嘟着小嘴说道。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听到汪含烟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扣了顶大帽子,顿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狼狗一样。
  “万仞,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见汪含烟完全不顾自己的劝阻,佟艳玲只好把矛头对准了万仞。
  万仞对着汪含烟重重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理她,毕竟佟艳玲这个姐姐在万仞心中还是占着比较大的位置的。
  “含烟,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都是大姑娘了,别再像以前一样成天疯疯癫癫的。”佟艳玲抚摸着汪含烟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知道了,玲玲姐,我会注意的。”汪含烟无所谓的应着。
  “你呀,真该赶紧找个男朋友来管管你了。”佟艳玲看着汪含烟的样子,无奈地说道。
  “玲玲姐,这你就说错了。能管我的那是父母,被我管的才是男朋友。”汪含烟拉着佟艳玲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佟艳玲笑骂了一句,然后拂到汪含烟耳边,低声声说道:“我看万仞这小子就挺不错的,把握机会哦。”
  “他啊,正好本小姐还少个拎包的人,如果他愿意的话,本小姐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机会。”汪含烟说着,朝一旁无辜的某人瞪了一眼。
  “万仞,含烟以后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佟艳玲对于她这个表妹感到很无力,只好转头向万仞说道。
  “佟姐,她不欺负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哪还敢欺负她啊。”万仞听出了佟艳玲话里隐含的意思,却也没有反驳。
  “哼,就他这个小样,还想欺负我?”汪含烟也捏着个拳头在万仞眼前晃了晃,狠狠地说道。
  佟艳玲对着万仞无奈地笑了笑,又说道:“万仞,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佟姐,你说吧,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万仞拍了拍胸脯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而言会有很大的压力,但是我还是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你能够替我完成这件事情。”佟艳玲伏到万仞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只见万仞脸色不断的变化着,就好像在听什么非常离奇的故事的一样。
  佟艳玲说完,万仞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同样伏到佟艳玲耳边,轻声说道:“佟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好弟弟,姐姐没有看错你。”佟艳玲欢快地给了万仞一个拥抱,一只手悄悄地伸进了他的口袋,轻声说道:“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这个东西就送给你当做纪念吧。”
  这时,三人耳边却传来了机场播音员那恬美的声音:“各位乘客,由北京飞往华盛顿的UA898次航班三十分钟后就要起飞了,请还没有登机的乘客尽快到检票口检票登机。”
  “好啦,我要走了,你们保重。”佟艳玲依依不舍的向二人告别道。
  “玲玲姐(佟姐),你也要保重啊,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回来。”
  直到飞机起飞后,万仞二人才迟迟地走出了机场,趁着汪含烟不注意,万仞快速地将佟艳玲塞到他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团肉色的丝袜,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地清香。万仞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了眼在天际划过的一缕轻烟,心中霎时间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佟艳玲,这个近乎于完美的女强人,万仞心目中的女神,终于带着她那所谓的宿命和一丝不舍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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