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丝袜 魅魔 黑丝
查看: 61|回复: 0

净足社

[复制链接]

9万

主题

309

回帖

9万

积分

管理员

站长

UID
1
积分
92873
余额
0 R
Moe币
-2857
在线时间
209 小时
注册时间
2025-12-28
最后登录
2026-6-23
发表于 2026-2-1 02:59: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希德用右手托住了奥萝菈的脚踝,手控制住了双脚后侧跟腱的位置,迫使保持并拢的姿势脚底正对前方。希德盘腿正对着双脚的脚底坐着,刚刚准备按照书中记载的步骤进行净足仪式时,才意识到连净化双足的条件都没有满足,于是他轻轻放下奥萝菈的双脚,推开门去拎起厨房里的木桶。
奥萝菈双脚脚跟靠在地上,脚尖翘起,右脚的脚掌搭在左脚脚背上,由于一整天都光脚走在教堂里,脚跟和脚掌不免沾上地面的灰尘,从灰褐色的碎屑中隐约透出脚底自然的颜色。房间内的气氛十分尴尬,现在希德不在,一个人独处显得格外冷清,可就算希德回来两人也不会有半句话的交流,只是按照规矩执行净足仪式。
想到这里,奥萝菈缓缓地长呼了一口气,绵长的鼻息似乎带来了哀伤的思绪,她就像是被操控了人生,短短一两天时间内发生了诸如母亲离世,寄人篱下的流亡变故,就算是噩梦也不该这样绝情。可是她哭不出来,她也觉得自己不该哭,她其实认得眼前的男孩,知道他名叫希德,是德特教教主的孩子,有时会来看他养花。她隐约感觉得到母亲的死和德特教有关,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希德会编造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一脸阴暗的模样比自己更加悲伤,每次看到希德的脸,她无从开口质问希德,她害怕听到真相,尽管她已经设想到希德杀了她的母亲这样的可能性,她也不愿意去想。
甚至,她看到希德的脸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就会浮现,让她无法不去胡思乱想,让她回忆起鲜血喷溅到圣母像后白布的可怖画面。
希德回来了,他将奥萝菈的双脚放进了水桶里,两人依旧沉默无言。奥萝菈只在希德进屋时用余光看了一眼,随后便低下了头,安安静静地蹭着泡在水里的双脚,房间中只能听到双脚惊动水面时发出的水声。
她在想什么,她一直低着头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她还在为这场惨剧而悲伤吗,我没有资格去安慰她,即使是站在她面前都是对无知的她的一种无形伤害,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希德自责地站在一旁,当然这些话只能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奥萝菈自己将双脚从水桶里抬了起来,脚跟和脚掌上的灰尘清洗干净,油灯的昏黄光线落在了脚底未干的浅浅一层水膜上,呈现出脚底温和红润的色泽,脚趾尖的水顺着脚背和脚心带出的水一同汇聚在了脚跟,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水桶里,水面以正对着双脚脚跟的地方为心,泛起一道道波纹。
听见水滴的幽深声响,希德才回过神来,用布擦干了这双脚,收拾好水桶,重新盘腿正坐在了双脚前面。希德抬起头,奥萝菈的双脚脚底正对着自己,简直快要踩到脸上。希德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连带着少女干净脚底的气味进入了他的鼻腔,这样的距离让希德可以好好端详这双脚。
难道是净足教圣女的缘故,是神明的馈赠让眼前的脚如此的标志美好吗?希德心中这样疑惑。
正对着脸的双脚看起来格外修长,希德张出手掌靠近,掌根贴着足跟,整只脚要比手长了约两个中指指节的长度,看起来是比较大的脚,或许是因为奥萝菈从不穿鞋袜的缘故。双脚的第二根脚趾略长于大脚趾,是典型的希腊脚,端正的趾骨让脚趾整齐地并在一起,脚趾并不是完全贴合在一起,每两根脚趾之间有窄小的缝隙,又在椭圆的脚趾头处安静地靠在一起。希德将双脚放低,可以看见整洁干净的趾甲,明亮的方形趾甲透出脚趾粉嫩的颜色,趾甲应该是最近才修剪过,只在趾甲的最前端与趾肉分开,呈现出一道趾甲本身淡淡的白色。
奥萝菈有些不自在,双脚前后晃了晃,脚趾向下压,在原本饱满的脚掌上形成两三道可爱的褶皱。双脚足弓很深,也难怪洗脚的时候只有脚掌和脚跟的灰比较多,而脚心和足弓则比较干净,脚底的弧度很骨感,从侧面看去起伏的弧度就像芭蕾舞者的身姿一般婀娜,希德用手摸了摸拇指球的侧面,感受着微微凸起的足底轮廓。脚心的凹陷中心是圆形的浅红色印记,希德盯着圆形的印记不知不觉就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记了净足仪式的事情。
希德的脸慢慢靠近足心的印记,他将手背贴在了脚心窝里,手指向着足弓的方向伸展,微微发冷的脚底在手背的贴合下软和下来。他莫名觉得安心,仿佛沐浴在光辉之中。
“啊... ”希德身体一震,小幅向后仰去,才记起来要进行净足仪式。以下为收费内容(by http://www.prretyfoot.com)我亲眼看见我的父亲倒在了血泊之中,身子和身后的尸体一样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头颅滚落到被血深入缝隙的地砖上,表情停留在那死前的最后一刻,恐惧或是惊诧。
父亲身后的国王骑在马上,冷笑着看着父亲倒下的身体,将刀尖的血洒在地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小希德,我相信你知道该做什么,这里就由你负责收拾。你的父亲愚昧且贪婪,我赐予了他神明的惩罚。”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贪婪只能建立在实力之上,否则终将被贪婪吞噬。
我两眼空洞看着更加贪婪的国王。
“我愿为国王永生效劳。”


今年的冬天格外地漫长,希德每天早上起来,房间玻璃上都蒙上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看不见外面的世界。推开房门,父亲已经穿好了衣物,等待着清晨的颂诗祷告。
“希德,早餐帮你留在这里,记得祈祷之后吃掉,下午要来教堂祷告。”
“好的父亲。”
希德按照规矩用餐后便冲出了家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晚一点少女就要回到教堂里了。希德在街道里穿梭,终于来到了教堂后院的栏杆外,索性少女还在花园里,打理着他她自己种的白色郁金香。希德现在每天的乐趣就是看少女纯白的双手精心照顾着郁金香,在春天仍未到来的时候,只要看到这些花就会带来生命的感触。
即使希德从来没有触碰那些郁金香,从来没有和少女搭过话,也不能阻止他已经对这些美好的事物倾注了十足的爱。
这里是洛曼帝国的皇城圣托耳城,由神权与王权共同主导这个国家,不过教会虽然是人民的精神支柱,表面上依旧不能违抗皇室的命令,需要遵照皇室的律令。
“奥萝菈,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没有顾虑地找你聊天。”希德这样想,他抬起手想要隔着栅栏摸一摸那些花,可是手指刚刚往前探去,就像是受了怕的小猫一样缩了回来。
奥萝菈的母亲密涅尔是净足教的教主,净足教已经诞生百年之久,劝导人民净化身心,洁净双足,双脚站立在地面感受着神明的感化。也正因如此,曾经席卷帝国的鼠疫也在净足教的传播下消失,作为净足教的传承,密涅尔和奥萝菈的足心处都有浅红色的圆形印记,这是她们感受神明开悟的途径。
希德的父亲罗尔是德特教的教主,作为与净足教完全对立的教义,诞生至今也不过二三十年。德特教是由皇亲贵族建立,为了阻碍净足教的发展,防止其势力过大,避免其威胁皇室对人民的思想控制,因此德特教也主张人民不要洗澡来表达对神明的衷心,抹黑净足教的教条。不过这些内幕只有德特教的贵族们知道,人民百姓是没有权利知道这些的。
德特教是得到皇室支撑的教会,前国王大量传播德特教,终于在圣托耳城达到了两教制衡的画面,皇室需要教会来丰富人民的精神世界,维持对国家的稳定统治。
可是就在上个月,前国王突然病逝,原因即使是皇室内部的人也不清楚,对外也只能宣称国王久病成疾离世,其侄子继位成为新王,这也是王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王,年方二十就成为了一国统治者。
前国王的两个儿子一个在两年前溺亡,另一个一年前在出游时马车跌落山崖,因此没有留下直系的后人,只能由侄子继位。至于为什么两位皇子接连离世,就连国王也对此闭口不谈。

希德要回去了,等下要去教堂祷告。
他依依不舍地往德特教教堂走去,奥萝菈站在花园里,透过叶子之间的空隙,看着希德渐渐远去的背影。
祷告结束后,罗尔带着希德上了马车驶入了皇宫,此刻希德还不知道父亲此行有何意义,因为自从新王登基之后,从未按照先前的惯例召见德特教教主。
罗尔一个人进了皇宫内,留下希德一个人在皇宫内的庭院里等着,希德刚成年,虽然是罗尔的儿子,但还没有资格参与与国王关于教会发展的谈话。希德唯一有资格知道的就是,父亲从皇宫出来后告诉他,国王决定在三天后在圣托耳城彻底铲除净足教。
夜晚,希德躺在床上,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已经隐隐猜到这件事是父亲的提议,可是尽管在父亲告知他这个决策的时候,他就已经向父亲提出了抗议也于事无补,父亲会拿出国王的决定来堵住他的嘴。希德心理很纠结,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和教会,另一边则是奥萝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违抗父亲和国王的旨意,但他也不希望纯洁的奥萝菈被赶出皇城,在这样的纠结中希德感受到了睡意。
尚未到来的春天,就连月光也冰冷刺骨。

三天后,当希德在罗尔和德特教教会守卫的带领下跟随着皇室全副武装的军队,他就深感不妙,他害怕所谓的铲除净足教并不是简单的将他们驱除出去,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靠父亲更近一点,继续跟着气氛肃穆的军队走,看着路边的百姓慌张地躲开。希德只觉得自己像是异类,被大家异样的眼神击中。
一切都在往最可怕的地方发展,希德的呼吸快要凝滞,周围的百姓都在盲从着传闻,谴责净足教教主妄图毒杀新王的罪恶行径,王国的军队在肆意砍杀着教堂内的信徒,鲜血将教堂洁白的墙面染成了深黑的血色,清晨的冷气将信徒脖子涌出的血液凝固成了血块。希德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要凝固了,他的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逐渐呈现了深紫色。
希德好害怕,惨叫声哭嚎声将他吞没,一睁开眼就是可怖的血腥画面,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人,他只想逃离这里,和附近的百姓一样尖叫着跑开。
但他是罗尔的儿子,他连抛开的权利也没有。他只能蒙蔽自己的耳目,麻木走进教堂最深处,看着密涅尔用权杖禁锢军队后,我的父亲打落密涅尔的权杖,用刀砍下了密涅尔的头。
希德看着父亲回过头来时身前染着大片鲜血的教袍,简直快要哭了出来,他想和父亲逃离这里,他想彻底忘记这些记忆。
就在父亲想要伸出手摸一摸希德头的时候,一阵白光闪过,罗尔的头颅也掉了下来,滚落到了密涅尔的尸体旁边。
希德低头看着父亲的头和自己手上父亲的鲜血,他想要尖叫却完全发不出声,就连眼泪从脸颊上滑落,滴在了手心中和罗尔的鲜血混在了一起也没有知觉。
“我召见你的父亲提议铲除净足教,他贪婪地认为这样可以让德特教壮大,可是本王只希望教会可以完全忠诚于我,任何不忠的人都要被一一拔除,这是神明的旨意。”
“小希德,我相信你知道该做什么,这里就由你负责收拾。你的父亲愚昧且贪婪,我赐予了他神明的惩罚。”
从那一刻起希德明白,贪婪只能建立在实力之上,否则终将被贪婪吞噬。
希德两眼空洞看着更加贪婪的国王。
“我愿为国王永生效劳。”
希德的双手已经不由自己的意愿,染上了肮脏的鲜血。

我是罪人,我带领着教会守卫成为了国王名义上的走狗,我背弃了教义,我的手沾满了鲜血,我自甘堕落走上一条血染红的道路。
在清理净足教教堂时,我发现了躲在圣母像后面盖着被鲜血染红的白布,已经昏迷过去的奥萝菈,我带着守卫将她带出了圣托耳城,我们带她来到了阿莱金城,这里是净足教起源的地方,我希望奥萝菈可以在这里重新启程,我希望她可以走向崭新的未来。
德特教的守卫都是父亲忠实的信徒,在他们的眼里我和我的父亲才是他们的领主,即使是违抗国王也在所不辞,可悲的是我在父亲死亡的那一刻选择了沉默,我在那一刻明白自己的弱小与莽撞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为了父亲与那些死去的鲜活的生命,只有活着只有复仇才能让他们的亡魂得以安息。
当晚奥萝菈醒了过来,我告诉她我是她母亲的雇佣兵,她的母亲知道了皇室的阴谋,因此联系我们带着她的女儿逃走,我设法让她坚信我们只是一群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密涅尔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报酬,因此我们会帮助奥萝菈一切事情,即便是暗杀国王。
我不知道奥萝菈是否相信了我的谎言,毕竟我落魄悲催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个亡命之徒的样子。
次日,我和守卫在净足教花园中发现了昏倒在灌木堆里的女人,我们把她带到了奥萝菈身边,确认了她是奥萝菈的贴身女佣,名叫维西。
临走时我看向了花园里奥萝菈精心温养的白色郁金香,他想要将这些花移栽到盆中带走,可就算是这次,他依然缩回了自己的手,招呼维西来移栽这些郁金香带给奥萝菈。
自己血染的双手只会玷污了美好的白色郁金香。
奥萝菈看到了维西和郁金香,很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了笑容,看起来却像是要哭了出来,即便我不可求,她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更别说是一句安慰或是感谢的话。
我告诉她阿莱金城中还保留着最初净足教的教堂,我希望奥萝菈可以继承密涅尔的意志,在阿莱金城中重新开始传教,在这座起源之城重新让净足教远播。
因为我知道德特教背地里的那些恶行,是永远得不到神明宽恕,我们终究只是贵族人为捏造的假冒品残次品。
为了奥萝菈,为了父亲,为了无辜的人,为了复仇,我作为德特教的新教主,作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必须要背负着仇恨揭开这个王国贪婪的面具,我要保护身边所有人,我要让奥萝菈成为合格的领袖带领人民终结昏暗腐朽的王权。

三日后的下午,希德拉住了刚祷告回来的奥萝菈。
“圣女大人,按照密涅尔大人的吩咐,我们会锻炼你的神力直到你打到你母亲的标准,我已经研究了净足教的典籍,学习过了锻炼的方法。”
尽管如此,奥萝菈还是没有理会希德,她自从来到阿莱金城后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机械性地祷告,麻木地进食,完全丧失了身为人的灵气。
可是听到希德这段话后,奥萝菈还是缩了缩脚趾,定在原地,她的眼眸微微闭上,希德好像听见了眼泪滴落的声音,转头看去却发现奥萝菈还是面无表情,她应该是内心挣扎了许久后再次麻木地跟着希德走进了教堂后的房间。
奥萝菈坐在了床上,希德席地坐在地上,一旁摊开着名为《净足经》的典籍,这样记载着净足仪式:
“净足圣女的双足是感受神明开悟的路径,唯有心灵虔诚,净化双足,播撒神明的教义,方能获得神明的恩赐。双足的脚趾凝聚净足神赐予的力量,足掌象征净足神的经文,足跟支撑净足神的重量,足背歌颂净足神的功绩,足心聆听净足神的旨意。双足纯净后经受手指的力量和羽毛的轻浮,理解净足神教的深意,成为远播教义的基石。”
希德用右手托住了奥萝菈的脚踝,手控制住了双脚后侧跟腱的位置,迫使保持并拢的姿势脚底正对前方。希德盘腿正对着双脚的脚底坐着,刚刚准备按照书中记载的步骤进行净足仪式时,才意识到连净化双足的条件都没有满足,于是他轻轻放下奥萝菈的双脚,推开门去拎起厨房里的木桶。
奥萝菈双脚脚跟靠在地上,脚尖翘起,右脚的脚掌搭在左脚脚背上,由于一整天都光脚走在教堂里,脚跟和脚掌不免沾上地面的灰尘,从灰褐色的碎屑中隐约透出脚底自然的颜色。房间内的气氛十分尴尬,现在希德不在,一个人独处显得格外冷清,可就算希德回来两人也不会有半句话的交流,只是按照规矩执行净足仪式。
想到这里,奥萝菈缓缓地长呼了一口气,绵长的鼻息似乎带来了哀伤的思绪,她就像是被操控了人生,短短一两天时间内发生了诸如母亲离世,寄人篱下的流亡变故,就算是噩梦也不该这样绝情。可是她哭不出来,她也觉得自己不该哭,她其实认得眼前的男孩,知道他名叫希德,是德特教教主的孩子,有时会来看他养花。她隐约感觉得到母亲的死和德特教有关,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希德会编造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一脸阴暗的模样比自己更加悲伤,每次看到希德的脸,她无从开口质问希德,她害怕听到真相,尽管她已经设想到希德杀了她的母亲这样的可能性,她也不愿意去想。
甚至,她看到希德的脸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就会浮现,让她无法不去胡思乱想,让她回忆起鲜血喷溅到圣母像后白布的可怖画面。
希德回来了,他将奥萝菈的双脚放进了水桶里,两人依旧沉默无言。奥萝菈只在希德进屋时用余光看了一眼,随后便低下了头,安安静静地蹭着泡在水里的双脚,房间中只能听到双脚惊动水面时发出的水声。
她在想什么,她一直低着头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她还在为这场惨剧而悲伤吗,我没有资格去安慰她,即使是站在她面前都是对无知的她的一种无形伤害,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希德自责地站在一旁,当然这些话只能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奥萝菈自己将双脚从水桶里抬了起来,脚跟和脚掌上的灰尘清洗干净,油灯的昏黄光线落在了脚底未干的浅浅一层水膜上,呈现出脚底温和红润的色泽,脚趾尖的水顺着脚背和脚心带出的水一同汇聚在了脚跟,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水桶里,水面以正对着双脚脚跟的地方为心,泛起一道道波纹。
听见水滴的幽深声响,希德才回过神来,用布擦干了这双脚,收拾好水桶,重新盘腿正坐在了双脚前面。希德抬起头,奥萝菈的双脚脚底正对着自己,简直快要踩到脸上。希德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连带着少女干净脚底的气味进入了他的鼻腔,这样的距离让希德可以好好端详这双脚。
难道是净足教圣女的缘故,是神明的馈赠让眼前的脚如此的标志美好吗?希德心中这样疑惑。
正对着脸的双脚看起来格外修长,希德张出手掌靠近,掌根贴着足跟,整只脚要比手长了约两个中指指节的长度,看起来是比较大的脚,或许是因为奥萝菈从不穿鞋袜的缘故。双脚的第二根脚趾略长于大脚趾,是典型的希腊脚,端正的趾骨让脚趾整齐地并在一起,脚趾并不是完全贴合在一起,每两根脚趾之间有窄小的缝隙,又在椭圆的脚趾头处安静地靠在一起。希德将双脚放低,可以看见整洁干净的趾甲,明亮的方形趾甲透出脚趾粉嫩的颜色,趾甲应该是最近才修剪过,只在趾甲的最前端与趾肉分开,呈现出一道趾甲本身淡淡的白色。
奥萝菈有些不自在,双脚前后晃了晃,脚趾向下压,在原本饱满的脚掌上形成两三道可爱的褶皱。双脚足弓很深,也难怪洗脚的时候只有脚掌和脚跟的灰比较多,而脚心和足弓则比较干净,脚底的弧度很骨感,从侧面看去起伏的弧度就像芭蕾舞者的身姿一般婀娜,希德用手摸了摸拇指球的侧面,感受着微微凸起的足底轮廓。脚心的凹陷中心是圆形的浅红色印记,希德盯着圆形的印记不知不觉就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记了净足仪式的事情。
希德的脸慢慢靠近足心的印记,他将手背贴在了脚心窝里,手指向着足弓的方向伸展,微微发冷的脚底在手背的贴合下软和下来。他莫名觉得安心,仿佛沐浴在光辉之中。
“啊... ”希德身体一震,小幅向后仰去,才记起来要进行净足仪式。
真是可怕,这双脚竟然能让人忘记要做的事情,完全集中于脚底,难道这也是净足神明的力量吗?希德心中不解。
希德按照书中的步骤,手指首先触摸的是双脚前端的脚趾头,食指轻轻点在小脚趾上,依次划过每颗脚趾的趾肚,最后停留在大脚趾上,食指拖住大脚趾的趾甲,大拇指按压大脚趾的趾肚,绕着圈反复揉搓着,时不时立起手指用指甲剐蹭趾肉。
希德抬起头,看见轻咬着自己下唇,眉头紧锁的奥萝菈,奥萝菈虽然以前也经历过净足仪式,但都是坐在教堂中在母亲的权杖驱使下,感受着无形的压力在脚上移动,久而久之已经适应了那种异样的感觉,而希德的手指毫无规律的在脚上乱动,只能感受到细致的痒透过脚底的皮肤传递到身体里,刺激着神经。
奥萝菈的大脚趾被希德的双指捏在手中,只能颤抖着表示抗议,其他的四只脚趾蜷缩着,就像是在痒感下瑟瑟发抖一般。紧接着,希德顺着脚趾之间的窄小缝隙将食指伸入了脚趾缝中,脚趾缝的皮肤和脚趾头是完全不一样的触感。手指和脚趾接触时,奥萝菈清晰感受到手指的指纹和自己脚趾上纹路互相摩擦,在自己的脚趾上制造源源不断的痒,而手指触碰脚趾缝时则多了几分绝望无助的意味,更加娇嫩的皮肤代表着更加敏感,只是手指摸上去就已经让她的牙齿因为紧张而紧紧咬合。如果说脚是少女的隐私部位,那么脚趾缝就是这双脚上最隐私的部位,平时被脚掌和脚趾保护起来接触不到地面也见不到太阳,只能感受到脚趾温和且湿润的挤压,生的更加白皙娇嫩。
手指不会一直停在那里,手指抽动在脚趾缝中,拉扯着脚趾之间深谷中的软肉,只能顺着手指的移动轨迹被戏弄。奥萝菈闭紧脚趾,手指反而和皮肤贴合的更加紧密,手指的每一下抽动也在脚趾之间的皮肤上留下了更加清晰的感知,不论是脚趾的侧面还是脚趾缝的根部都会被照顾,而张开脚趾时手指又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撩动在脚趾缝中。虽然不论怎样奥萝菈都会痒,但对她而言,脚趾完全不反抗,任命般接受手指的抽插是不可能的事情。绝望感不仅于此,更在于手指的抽插行径无异于侵犯着最隐私的脚趾缝,亵渎着圣女的双脚,却怎么也摆脱不掉,手指好像和脚趾缝永远也分不开来,与其说是手指插入了脚趾缝,不如说是脚趾自己含住了手指。明明只是小小的缝隙,竟能带来如此悠长磨人的痒。
手指不会只停留在这一个脚趾缝,一个一个脚趾缝挨个挠了过去,除了手指在脚趾缝中抽插,希德同样会用一只手撑开两只脚趾,另一只手用指甲轻轻勾着脚趾缝中连接处的那一小条突起的痒肉,每戳一下,两侧的脚趾就会用力地想要夹紧保护脚趾缝,每勾动一下,整只脚就会开始晃动。希德捏住脚趾缝的前后端,将可怜的痒痒肉单独暴露出来,食指像搓揉大脚趾那般搓揉着这里,可是触感截然不同,脚趾缝中的皮肤更软,却不像大脚趾有韧性,好像戳在了一块豆腐上。四根手指对应四个脚趾缝伸了进去,如同齿轮一般咬合在一起。
不过这样的感觉在奥萝菈那里完全是另一副画面,奥萝菈只觉得大脚趾上的痒如同电流一丝一丝传来,参杂了一些按压的舒适,而脚趾缝则只是单纯的痒,没有带任何其他的感觉,不是皮肤被轻轻抚摸的表面之痒,而是刺激在脚趾缝内部,由内而外的痒,而且越挠,只觉得越痒。尤其是自己的小脚趾缝,小脚趾作为最没有力气的脚趾只能任由手指摆布,放任手指顺着脚趾侧面的纹路自上而下划动。
就快要侵犯到小脚趾缝的根部了!奥萝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的轨迹清晰传进了大脑中,在小脚趾缝中步步紧逼,一点一点靠近,越来越近...奥萝菈终于憋不住笑,笑声漏气似的从牙缝中间断着流露出来,鼻息也不在规律,总会隔三岔五地呼出一段急促的气息,这是忍耐的信号。
希德安抚似的摸了摸这些无力的脚趾头,按照记载下一步要净化脚掌。
只是按照典籍执行净足仪式而已。希德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锻炼奥萝菈,可是到现在他已经不敢担保自己完全没有杂念,心里的自责与愧疚在激素的分泌下变成了带有怜悯的侵犯,他觉得他的手指和脚底每一下触碰都是很舒适享受的,他想让奥萝菈笑一笑,命运已经如此痛苦,至少在净化的时候可以笑出来。自私一点,希德已经深深被这双优雅的圣女希腊脚吸引,他想要更多的抚摸更多的挠痒,他想要和更多接触这双魅力的脚。
希德先把手掌心贴在了脚掌上,用握手的姿势抓住了脚,脚掌肉很有弹性,用力按压时能感受到脚掌上的皮肤紧绷着,在和掌心的力气抵消着,脚趾翘起,暴露着脚掌饱满的掌肉。希德手抓住脚背,挤压着脚掌两侧,把脚向中心握住,脚掌上的足肉也被压迫向中间,在拇指球侧面压缩出了一道深深的肉褶。
希德伸出指甲拨弄着拇指球鼓起的足肉,如同海水涨潮海浪拍打堤坝般一步步侵蚀着整个脚掌,掠动出一道道流畅的划痕凹陷曲线,在微红的脚掌上留下黄白色的痒痕,痒痕在指甲的短暂停留后恢复成脚掌原先的轮廓,被深红色填补。奥萝菈上半身已经向后仰去,大脑努力控制着自己保持净足仪式的姿势,而身体却很诚实地在抽动着想要逃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原先断断续续的噗呲气声终究被无奈而害羞的笑音盖过,不论发笑是否发自真心,她也只能在脚底传来的痒感下顺从本能笑下去。
奥萝菈眼眸下方的脸颊泛红,延伸到了耳根,张开了久久抿住的嘴唇,随着胸口的起伏,笑声爬上喉咙,从微微开合的牙齿中冲出。她向后仰去的脑袋看不见脚底的状况,就连手指的可能的移动也无法预测,未知的黑暗感官加深了对挠痒的恐惧,尽管挠痒本身没有变化,奥萝菈脑海中的挠痒却以更加鬼魅的样貌具象化。她的双臂向下,手腕顶在软垫上如同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这也是一种本能的对抗痒的方式,手指紧握成拳,大拇指被四根手指窝在中心,指甲正抵着手心,掐出了一道指甲印。可悲的是,手指的痛感并不能减弱脚底的痒感,一切不过是求个虚无缥缈的无用心理安慰罢了。她当然明白这样的羞耻,在成长的过程中奥萝菈逐步克服了对裸足的害羞,逐渐领悟净足教的真义,自己的双足代表着神明在凡间的引导,可在陌生男人面前失态大笑是完全不同意义的事情,虽然做得到坦诚表现自然反应面对神明,但做不到自在地将自己失态的形象暴露在他人眼前。
手指顺着拇指球的小肉坡,滑进了侧面挤压形成的肉褶里,希德用大拇指向后搓食指的指肚,暴露出更多的指甲深入了肉褶的缝隙中,沿着肉褶延伸的方向,从上方大脚趾和第二根脚趾的交汇处向下方靠近足心的部位刮挠。这道肉褶的形成除了双脚的天然结构外,还有成长经历的影响,可以说肉褶两侧突起的足肉就是为了保护肉褶中娇嫩的软肉。
奥萝菈的脚背被捏在手中,只能本能地上下踢动来躲避,即使这样也不过是小幅度的挪动,希德索性放弃了指甲的剐蹭,集中控制奥萝菈的脚,让她自己靠近手指,自己移动自己的肉缝来感受指甲的激烈刺激。比起熟知的压制挠痒与符合认知的张开弱点才会痒这样的想法,奥萝菈第一次发现原来小幅度的挣扎却徒劳与将弱点压缩至一处集中挠痒更令她屈辱与难忍。脚侧与足弓已经被捏的发红发热,奥萝菈也只能说服自己忍受净足仪式,心灵虔诚聆听神明的指引,用笑声来回应着希德。
希德的手沿着脚背抚摸,指肚摸过靠近脚踝的部位时,感受着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透过薄薄的皮肤,脆弱的血管因为挣扎与忍耐更为明显,这让希德坚定眼前的少女双足,虽然圣洁,却依旧处于人的领域,奥萝菈抛去圣女这个身份,是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不,你不能永远只是个小女孩,你的身份不允许你永远纯真。希德心中悲叹。
双手握住了脚跟,脚虽然大,但终究还是修长而非宽厚,脚跟也并不臃肿,只是和脚上其他部位相比皮肤更加坚韧,难道这就是‘支撑净足神之重量’的含义吗?希德怀着敬佩的心情按揉着脚跟,奥萝菈久违的可以缓口气,挠痒的感觉被舒适替代,她心里默默吟唱着净足经的经文,诚恳地感悟净足神的恩赐,感受着凝聚在红色印记处的神力。
接下来是净足仪式的最后一环,奥萝菈足心的淡红色圆形印记由内而外绽放着微弱的光芒,光芒两侧的足底纹路由于光线的原因,清晰可见浮于表面的横向皮肤纹路,向着足弓的位置延伸,慢慢淡化。希德右手的虎口夹住了左脚足弓,像握手的姿势抓住了这只脚,大拇指隔空罩在了圆形印记的上面。此刻,希德只觉得有一股意念在控制着自己将手指伸向那浅红色的印记,手指像被吸了过去,瞬间深深地按了上去,在足心窝里压出了一个大拇指轮廓的凹陷,手指尖点戳着那道印记,淡色的光芒围绕在手指和足心贴合处。
奥萝菈在手指按上来的一瞬身体似触电般颤抖,小腹急速收缩险些打出一个嗝,脑袋向后仰,脖子两侧的软骨暴露无遗,伴随着喉咙最后一下抽动,痒和笑再也不能以气声这样间断收敛的方式表达,而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充满张力,填满这个小小的昏暗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传进希德耳中,房间内的每一个器具,每一个空隙,都在收集着,回荡着笑声,献给净足神。希德感觉心中欲望的火焰在燃烧,然而面对净足神印记环绕在手指上的光辉,他尽可能的在压制自己的欲望,克制也是信徒修行的一环,奥萝菈的笑声如同早春冰雪融化时,山林松木针叶间白雪变作的清水,滴入了溪流中,与深黑色的溪水岸边石头演奏的叮咚轻灵声响。
希德更加卖力地用手指搔刮着足心的印记,对着小小的印记,手指尖不断地抬起落下,快速地点戳着,创造着连续不断的激烈刺激,已经近乎失神,盲目地追随着他并不了解的,所谓高贵的神,留下奥萝菈的眼角因大笑过久留下眼泪痕,她的嘴角已经微微抽搐,已经笑到脱力,舌根也因为大张着嘴想要呼吸而干疼,灼热感混杂着痒感交织在大脑中,快速的点戳尽管有间隔,但足心印记不论是被戳出一个凹陷,或是恢复原本形态,都会产生无与伦比的新奇痒感,奥萝菈只觉得身体快要融化,脚心的痒感穿透了自己的皮肤,清晰的手指触感拨弄在红色的印记上,已经从淡红色变成鲜明的紫红色,针对这一小块最圣洁最敏感的软肉,痒痒的知觉混杂在血液里,闪着光,流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觉得所有的神经都在发痒,除了崩溃以至于近似哭嚎的大笑,没有其他方式来回应,恍惚迷离间听见了净足神的话语。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二人仿佛都失去了意识,窗外的街道都已经安静地入睡,只在奥萝菈双脚无力地下垂,任命似接受了痒的时候,希德才发现这双大脚的主人已经无力的斜着身子瘫软在椅子上,胸口缓慢而大幅度起伏着,双手扭曲地向后抓住椅子的后背,眼神迷离,耳朵绯红一片,完全是一副崩溃的失态模样。
希德低头看着残留着足底余温的双手,他的耳中还在回忆着奥萝菈的笑音,他的脸颊同样透出一点红晕,他崇敬着净足神,崇敬着净足神在人间的使者圣女奥萝菈,尽管这背弃了父亲的教诲。
“圣女大人,净足仪式已经完成,我先出去了。”

“杜斯特,麻烦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圣托耳城。”希德坐在干枯麦梗堆上,剑丢在了手边。
“少爷有何吩咐。”
“我要向国王申请前来阿莱金城清扫净足教余孽,不然迟早国王会怀疑到我头上。”
“少爷不在时,皇城内的德特教该由谁治理呢?”
“这点不用我操心,国王早就想掌控所有的教会,他会在私下调人来控制德特教的教堂,我们在这里也能尽可能脱离监视。”
“全按少爷计划执行。”
“杜斯特,这可是叛国之罪。”
“我本就是被遗弃之人,没有名字,没有父母,没有故乡,是老爷收留了我作守卫,如果背弃老爷活在世上,那和尘埃有什么区别。”
“我欣赏你杜斯特。”
“我的双手早就沾满鲜血,当用命护少爷周全。”


七天后的傍晚,希德大汗淋漓地躺在了麦堆里,殷红的斜阳将枯枝染成了血红色,油画般的天空由上至下慢慢变成了淡紫色,鲜艳而夺目,泻洒在新播种的深褐色土地上。
“杜斯特,我收到了信件,国王明天要来阿莱金城视察。”
“少爷有何指示。”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接见国王,国王此行绝对不只是视察阿莱金城的目的。”
“国王要监视少爷。”
“嗯。”
“少爷觉得如果我们趁机杀死国王,国家的命运能回到过去吗?”
“杜斯特...”希德的眼神温和下来,他平静地看着远方,由上而下眺望着着阿莱金城。“命运就像河流,永远不会回头,我们需要给所有人一个更好的答复。”
“也是给我自己。”希德低下头,低声自言自语。
“少爷你不再能回头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谢谢你杜斯特。”
希德将剑收入鞘中,向坡下的教堂走去。

“明天国王会来这里视察,所以明天我会把你关在家里,知道了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国王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你,我收了你母亲的钱,一定会按照规矩办事。”
“你不需要用我的母亲来压我。”
“你想被国王杀死吗?”
“我需要和国王谈判。”
“谈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剑比嘴有用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剑给我,既然这样我会去杀了国王。”
希德沉默不语,他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如果这么想要你就拿去吧,用这把代表战争与罪恶的剑去救赎人民。”
奥萝菈弯下腰,两臂肌肉紧绷,双手持剑。剑刃在她的手中不断颤抖,仅仅只是持剑在手,就已经是她的极限。
“圣女,这个世界的罪恶不在于剑,而在于贪婪,如果鲜血能浇灭罪恶,无休止的征伐就将不复存在。现在剑在你手,如果你想去杀了国王,就先用我的鲜血开刃。”
奥萝菈张开口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了持剑的双手上。
剑掉落在了地面,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教堂中。
“我做不到。”
“圣女大人,这不是懦弱,而是勇气,杀人的人是野蛮的人,能做到放下剑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我们的国家不需要靠剑来引导人民。”
“如果圣女大人真的拿着剑去找国王,整个阿莱金城的净足教教徒都难以幸免遇难,他们是圣女大人的追随者,你要学会做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国王明天来视察时,我会去通知教徒今日教堂关闭。”
“我要去教堂,这些事情是净足教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圣女大人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能把你软禁起来了。”
“不论怎样我都要去教堂,净足教需要我,这是我给母亲的交代,请你离开。”
希德的眉毛紧缩,呈现出令人心生悲凉的形状,他不作声收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此刻他也感受到了手中剑的重量,沉重地压在他的手腕上。他一言不发走了出去,留下奥萝菈一个人低着头,赤着脚落寞地走回家,坐在床上,低声落泪。
当晚,睡梦中的奥萝菈隐约感受到了有人在翻动自己的被子,或许是哭泣累了的缘故,奥萝菈并没有醒来,在床上轻声呜咽着。

清晨,鸟啼声从掩着一条缝的窗外传入,奥萝菈朦胧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睡觉的被子完全包裹起来,绳子固定住了被子,整体呈柱状躺在床上,只有双脚暴露在外,晾了一个晚上后脚底的皮肤都有些僵硬干燥。
希德牵着一只山羊推开了门,山羊在净足教里是恶魔在人间的象征。
“圣女大人,为了组织你去教堂,我只能这样做,和你的母亲无关,是我不希望看着金主的女儿白白送死。”
“你有什么目的。”
“入神道易,入魔道难,众生皆苦,如梦似幻。圣女大人的双足需要感受更多的触感,永远躲在自己熟悉的幻想乡里,是没法感受人间的重量的。接下来我要出门,希望圣女大人和山羊度过美好的一天。”
“恶魔。”
奥萝菈对着希德面无表情的脸,内心发怵地说道。她在床上扭动身体,可自己被子包裹着的身体使不上力气,被绳子和床绑缚在了一起,两只可怜的大脚只能靠在一起正对着床尾。
希德细心地将窗户关严实,拉上了帘子,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奥萝菈更加不安,对她而言山羊是罪恶之物,是恶魔在人间的化身,而现在毫无防备的自己就将要被山羊舔脚,这是何等耻辱噩梦,而计划这一切的就是她眼中谜团重重的希德。
他难道就是为了折磨我这位落魄圣女才将我带到这里的吗?奥萝菈心中悲伤。
羊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靠近,昏暗的环境让奥萝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底,放大了她的感官,即使羊舌没有碰上脚底,她就已经开始幻痒,开始想象着羊舌舔着脚底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要憋不住笑。
当羊舌真正舔上去的时候,奥萝菈才认识到这比脑海中的那些幻痒痒上更多,绝望的笑声瞬间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
希德关上了门,隔着门只能隐隐听到女人的狂笑。
“维西小姐,辛苦你了。”

希德坐在马背上,驻足于城门口,杜斯特骑着马陪同在他的身边。今日的太阳格外的残忍,毒辣的炙烤着人间,人穿了薄薄的布鞋踩在曝晒过的石砖地面上,也能感受到清晰的灼热感,眯着眼睛躲避强光。二人站在城门下,深黑色的城门阴影庇护着他们,在泛着热浪的刺眼环境里反而很是突兀。一条泥路延伸向了远方的连山,远远望去,国王的马队已经露出了模糊的人影。​​​​
希德与杜斯特从马背上下来,通知城门的守卫,单膝跪地迎接国王进入阿莱金城。
国王骑着鲜艳的白色马匹,马的鬃毛上装饰着金色的环,皮革马鞍显露着高级的质感,马匹的小腿与侧腹的肌肉很是饱满流畅,是一匹养尊处优的健康宝马。相比之下希德和杜斯特的马匹就很平庸,棕色的毛发甚至让人觉得脏乱,如果国王的白马比作蔷薇,那么希德的马连陪衬的绿叶都不如,最多比作泥土,差别就是如此之大。
国王眯着眼睛视察着街道,眼角微微下垂,透露着乏意;希德端正地坐在马背上,默不作声地挨着国王的白马,双腿用力地紧紧夹住马匹侧腹;杜斯特额头上可见深深的抬头纹,他深深呼吸着,陪同在希德身边;国王的卫兵将他们围在中间,疏散开街道上的群众。
一大群人什么话也没说,阳光无情地让他们的衣物被汗水浸湿,他们最终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希德教主,清除净足教余孽的工作进展竟然如此缓慢,这让我很失望。”
“本人惭愧,国王陛下,阿莱金城是净足教的发源地,信徒数量庞大,贸然拆除教堂只会引起民愤,本人的计划是用德特脚渗透净足教,失去神明领导的净足教最终也躲不掉被历史吞噬的命运。”
希德听见教主这个身份时,嘴角抽动着憋住了一口气,国王砍下他父亲头颅的那一刻重映在他的脑海中,不,是永远也忘不掉,在每个夜里回放的那段记忆,一遍遍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的罪孽,记住自己的懦弱,记住这份仇恨。
“你知道我的手段,希德,我需要你能尽快清楚净足教,而不是等待所谓的时间将其吞没。”
“国王陛下,在下会尽力铲除净足教,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我需要有效率的部下,希德,脱离我掌控的棋子我会亲自铲除。”
热浪拍打在希德脸颊上,即便如此他也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背着国王视线的右手颤抖着张开,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他紧闭双眼眉头皱起,嘴角痛苦地裂开,牙齿也在不安地打战。杜斯特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痛苦的狰狞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终,希德右手痛苦地松开了剑柄垂了下去,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脸上的痛苦慢慢消散,脑海中涌入的回忆也被深藏。一旁的杜斯特靠着剑的紧绷的右手同样放松下来。
“在下会竭尽全力辅佐国王铲除净足教,以我罗尔之子的身份发誓。”
“哼,罗尔之子。”国王不屑冷笑了一声。

在这之后不过两个时辰,在城主招待国王与希德下午用膳后,国王及其护卫便离开了阿莱金城。
希德与杜斯特骑着马,依旧站在上午等候国王的位置,不过太阳的位置已经转移,原先的阴影如今暴露在阳光下,只是阳光更加温和,失去了之前的暴怒。
“少爷,国王此行我认为就是因你而来。”
“杜斯特,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了。”
“少爷请指示。”
“今晚正常练剑,明天你去圣托耳城德特教教堂传我命令,从明日起德特教将向全国百姓收取高额的费用来支持教会发展,如有违抗者按你意愿处置。”
“全依少爷安排,鄙人不会揣测少爷的目的,只是想问少爷真的可以放心交予我处置吗,毕竟鄙人此去代表的就是德特教与少爷。”
“德特教只是一步棋,重要的是让人民憎恨德特教,我相信你,杜斯特,明日我要前去与阿莱金城城主交涉。”
“鄙人感激涕零。”

短暂目送国王的队伍消失在道路尽头,希德便回头前往奥萝菈住所。
“维西小姐,请问圣女大人状况如何。”
“主人反应太大了,身体已经支撑不了这样的训练,我刚把羊牵走,主人现在已经睡着了。”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她。”
“不用自责希德少爷,你也有你的苦衷,毕竟不论对你还是对主人来说,都经历了生离死别之痛...对不起,提起了这样悲伤的回忆。”
“无妨,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圣女大人休息了,明日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希望圣女大人能好好休息。”

当晚,希德与杜斯特在田间碰头,开始了一如往常的训练。银色的剑刃在月光下舞动,剑锋的反光恍惚着视线,希德透过光亮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从前希德也练过剑,不过当时是在父亲的指导下,对当时的他而言不过是当作了强身健体的运动而已,不过现在,练剑是为了实先他复仇的计划。
一周内他与杜斯特实战了上百次,自己无一次获胜,每次的结局都是手中的剑被打飞到泥土上,自己跌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地面,杜斯特凛凛的剑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是不会有任何长进,当自己拿着剑面对国王时,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挥动自己的剑,是否真的有杀人的勇气和胆魄,看着鲜血从剑口喷溅而出,温热的血液沾满自己罪恶的双手。
“少爷,今天很辛苦了,您真的还要继续练下去吗?”
“杜斯特你累了吗?”
“不,如果少爷意愿如此,鄙人必将奉陪到底。”
二人的剑刃劈砍在一起僵持着,杜斯特的胡子在田间的冷风下微微飘动,冷白的月光让他脸上的伤疤更加深刻,而希德大臂和手腕已经在颤动,只是维持这种对峙的现状就已经是在逞强了。
汗水顺着脖子滴在了衣服的领口。
“杜斯特,我问你,杀人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作为雇佣兵的前半生,对你而言,杀人已经是最平常的事了吧,你第一次杀人也下得去手吗?”
“嗯。”
杜斯特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眼神失去了凌厉的色彩,希德看准机会提起膝盖顶向杜斯特的手腕,杜斯特咧着嘴角,手抽经似的松开了剑,下一刻,冒着寒光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左边。
“少爷,是我输了,如果这在战场上,我已经没命了。”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应该已经死了上百次吧,杜斯特,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杀人时,是我们打劫一辆富豪的马车,我迟迟不敢下手,也是像这样被富豪的守卫顶飞了匕首,拉我入伙并收留我的大哥为了救我替我挨了一刀,我拔出了他腰间的小刀,怒吼着捅死了守卫。等到我回头时,大哥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我们都没有名字,大家用字母来互相称呼,我只记得第一次杀完人后,我吐了出来,心脏跳得很快,很反胃,看着鲜血从伤口像泉水一样无休止往外冒,我才意识到人的身体里有这么多血,在之后皮肤黑了下来,体温也没了,血也结块了。我吐个没完,吃的吐完了就干呕。不过我的身份注定了一辈子要和肮脏的人命交易打交道,再之后杀人已经麻木了。”
“杀多了就会麻木吗?”
“不,是因为我不会认为自己在杀人,自己只不过是在执行委托任务罢了,对我而言,人和牲口是一样的,我只需要挥刀就行了,半晌过后都会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谢谢你杜斯特。”
“少爷真的能做到对着人挥剑吗?”
“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你给我了信念。”

与此同时,在只有一盏油灯闪着黄色光点的房间内,维西正用毛巾帮刚醒来的奥萝菈擦拭着后背。
“维西,多亏你把我从‘恶魔’口中救出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是被吩咐前来牵走羊的。”
“他也是个恶魔。”
“主人,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维西握住了奥萝菈的手。“我能感受到主人的不安,我非常抱歉教主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不过我会陪着主人,尽我所能解答主人的疑惑。”
“维西,你说吧,我有太多事情一无所知。”
“其实王国侵占净足教那天,我就在教堂,我被密涅尔教主吩咐前往集市,可是庭院中的花坛碎了,所以我躲在了花园里。听见教堂中的惨叫时,我吓得不敢出声,害怕地躲在灌木丛里,透过教堂青色红色的玻璃,看见教主大人遇害。”
“维西,我好奇为什么德特教的人会假扮成赏金猎人带我来这里。”
“主人是说希德少爷吧,接下来我要告诉小姐事情的真相。希德的父亲也被国王杀死了,国王逼迫希德归顺于他,让德特教彻底沦为皇室的傀儡。”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维西不敢直接询问,不过我能看出希德少爷每次见到主人时,都会流露出愧疚的眼神,或许他希望可以补偿主人,甚至,他想要向国王复仇,最近希德总在麦田上练剑。”
“我知道了维西。”
“主人今日过后,有感受到神力变强了吗?”
“有感觉,不过这很痛苦。”
“我永远站在主人这边,不过希德少爷也很痛苦,他和主人一样都在刹那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他在向前看,维西希望主人也可以摆脱过去的桎梏,主人,我希望不要让希德少爷知道我们的聊天。”
维西帮奥萝菈擦拭完身子后便离开了房间,留下奥萝菈一个人坐在床上,手紧紧攥着被子,低着头沉思着。她左右晃动着自己盖着被子的双脚,趴了下来,身子折叠在一起,抱住了自己的腿弯。
入神道易,入魔道难,众生皆苦,如梦似幻。
如果这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那奥萝菈也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跟上希德脚步,在这个不被皇权认可的国家活下去,走向新的时代。
希德也是这样,他编造的身份是他或许是为了赎罪,可是他自己同样被强权压迫着,背负着自己无法卸下的使命,直面凶恶的贪婪。
“希德。”奥萝菈轻声呢喃着,眼皮耷拉下来,睡了过去。

奥萝菈睡得很浅,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入睡,或许是下午已经睡过一觉的缘故,次日清早鸟鸣声响起时,她就从床上惊醒。
奥萝菈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地向城外的麦田跑去,就像被神明指引,她觉得希德就在那里,她必须要去见希德一面。
她身穿白衣站在了麦梗堆旁,果然看见了正在练剑的希德,微风从她身后吹过,金色的头发搭在肩膀上,向身前随风舞动,描绘出了风的形状。奥萝菈将金发缕到耳后,温柔地托起了自己的长发,平静地眺望着希德。
风拂过她的衣领,纯白的衣衫似波浪摆动着,呼呼作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就像抽泣时的那样。
太阳从田野上升起,绚烂的晨光将三人环绕,笼罩在整个麦田上,崭新的画卷正在铺开,奥萝菈的脸颊和霞光染红的云霭一样殷红,脖颈的血管跳动着,是生命的脉搏。
双脚踩在土地上,风中摇晃的麦草划过她的脚侧,传来了丝丝痒感。
杜斯特向希德使了个眼色,希德顺着视线看去。
“圣女大人,您今天起得真早。”
“我今天要早点去教堂...”奥萝菈顿了顿,她想自己还是装作不认识希德,维持这样的关系,只有这样希德才能有个支柱支撑他面对自己,面对命运。
“等我从教堂回来,你来帮我进行净足仪式,麻烦你了。”
“乐意效劳。”

来到阿莱金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百天,后天新王就要举行百日游行大典,此刻杜斯特和希德刚结束一如平常练剑。
“杜斯特,后天就是我们动手的机会了。”
“为实现少爷目的,鄙人愿以命相搏,可是少爷,鄙人还是担心少爷是否已经准备妥当,毕竟这是唯一一次的机会。”
“明日我会进城和国王进行最后的会面,杜斯特,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必须要在国王的威严尚未建立的时候终结这个昏暗的王朝。”
“少爷,你能做到亲手斩杀国王吗?”
杜斯特用手拍在希德的肩上。
希德同样用右手挪开了杜斯特的手,他的脸颊已经褪去了稚气与任性,深邃立体的眼眶里,坚毅的眼神闪烁着。
“只有我能有机会斩杀国王,我会用国王的鲜血,为我的剑开刃,为新世界开路。”
麦田里的麦子已经快要成熟,二人的下半身藏在了麦田里,时间就这样被扔在身后,只有自然的轮回能够永恒,而人只能在历史中消失。

次日,希德独自一人回到圣托耳城,站在了国王面前。
“陛下,明日就是陛下的百日游行大典,在下非常荣幸能够见证新王的诞生,这是这个国家的无上荣耀。”
“希德,明日本王希望你能够参加典礼,你作为德特教的教主,理应在典礼上,站在本王身边,宣读德特教教义。”
“作为罗尔之子,在下荣幸之至。”
“希德,罗尔,你不需要再提起你那个昏头的父亲,他将贪婪的双手伸向了净足教,一切不过是他自取灭亡,本王代表神明赐予了他贪婪者的惩罚,你的身份不应该被限制于罗尔之子,你用你的双手托举了本王的时代。”
“陛下,我的父亲罗尔对于德特教意义重大。”
“无用,贪婪者必为贪婪吞噬,而希德你比你的父亲清醒,你知道谁更有资格驾驭贪婪,不是吗?”
“感谢陛下提点。”
“告诉本王阿莱金城的净足教收尾工作进展如何?”
“净足教已经在阿莱金城销声匿迹,从明日过后,在下能够重回皇城管理德特教。”
“本王非常欣慰你对国家的付出,希望你明日能够让德特教再次伟大。”
希德出门后,国王背过身去,对着书架冷笑着开口。
“布鲁特,你说的没错,希德在刻意隐瞒。”
“国王陛下,需要我去处置吗,顺便处理掉净足教圣女。”
“交给你了布鲁特,今晚去解决他们,本王只需要绝对的忠诚。”

希德快马加鞭回到了阿莱金城的净足教教堂,他拉着奥萝菈进了教堂后的房间,严肃地握住了她的手背。
“圣女大人,今晚请你随我进城。”
“是因为国王游行的事情吧,你不是跟我说要躲着国王吗,为什么这次反其道而行。”
“我得到情报,有人要再典礼上暗杀国王,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圣女大人,这是净足教的唯一机会了。”
“嗯...”奥萝菈将疑问吞进肚子里,她已经快要猜到,暗杀国王应该就是希德的决定,但她不能说,有些话只能在深夜说给月亮听,就算自己听到也会退缩。
希德捧起圣女的双脚。
“圣女大人,人民需要你折断国王虚名,手执神杖指引他们,我们的国家需要手捧信仰的领袖而非沾满鲜血的暴君,鲜血可以掩盖罪恶,却永远不能净化罪恶。”
“我的双足连接着净足神与人间,我会在献给神的祷告中净化污秽的双手,让他的主人看见他原本的样子,众生皆苦,谁都有自己的道路,鲜血之下,是他温良的本质,净足神会宽恕他们的。”
奥萝菈已经做出了回应,将手抬起,放在了希德僵硬的手背上。
“圣女大人,你一定要镇压反叛国王的恶徒...”
当晚,四人一起进了皇城。
“维西,今晚请你陪着我睡觉。”
“主人感到不安了吗?”
“请你明早帮我准备好母亲的圣女服装,我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
可恶!”布鲁特一脚踢断了希德房间里的椅子。
“没事的,丧家之犬,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杜斯特嘴角咧开惊悚的弧度,喝醉酒一样左摇右晃走向教堂。
“天亮之前,我会找到你们的,结束这无聊的躲猫猫游戏。”

鼓声奏响,天地之间似在轰鸣,喇叭吹起,热烈的阳光也在歌颂新王的威名。人像潮水一般涌入了街道,摩肩接踵,小孩坐在大人的脖子上,向声音来源看去,人民极少能见如此盛大的场面。
仪仗队走在最前面,衣装威严的骑士三人一排御马开道,紧随其后的马匹拉着金碧辉煌的花车,花车内坐着贵族们,花车的四角装饰着德特女士的雕像,展开着王国的旗帜。
人名几乎趴在了道路两侧的栏杆上,将四面挤得水泄不通。
仪仗队整齐地围绕着皇城中心的命运圣母像,围绕水池走了一圈后排列成方队停在原地,等待着队伍歌剧演出,歌颂国王。
与此同时,国王在亲卫陪同下走下花车,站在了高台上,在花团簇拥与人民欢呼声中戴上了皇冠。
希德站在高台的侧面,国王虽然很惊讶希德能出现在这里,只能姑且当作布鲁特未能完成任务,国王是不相信布鲁特行动败露这种事,不过出于谨慎,还是让护卫对希德搜身,收走了一切危险武器。
“古老自由的王国需要新的力量,今日整个帝国都展现着生命的力量,这是我们赋予他的意义。我爱这片土地,我爱勇气编制出的赞歌,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将是我的子民的脚印。多么美丽的加冕,相比于外在的仪式,内在的权力更加动人。勇士们,加入这伟大的仪式,彼此之间保留今日的记忆,分享灵感,让我们战胜旧时代的残党,见证内心,直面贪欲,战争,用手中的剑去创造王国的荣誉。”
国王从腰间抽出了手中的剑,剑柄中心的红宝石在阳光的贯穿下,闪烁着奢靡与贪婪的气息,剑刃指向太阳,如同沐浴在火中。
台下的人民如同窒息,无一人敢应,舌尖似乎传来血的铁锈味,圣母像沐浴在日光火海中,也变得凶恶暴虐,眼框凹陷处黑暗隐秘。
高台上的两位护卫退到国王身后,单膝跪地,低着头静静膜拜。
一道黑影掠上高台,在刺眼的阳光下,神似一支利箭刺向皇帝。
黑影落在皇帝身旁,台下的人才看出人形,是一个人扑向了国王。
希德五指并拢手呈刀状,劈在皇帝的手腕上,那把象征王权镶着宝石的剑从皇帝手中脱落,在空中被希德一把夺过。
剑在空中快速划过一道白色的闪光。
鲜血在高台上喷溅开来,被阳光刺穿,血液像是雨水一样落下来。希德的脸,胸口,嘴角,都沾上了国王的血,他呼吸粗重地低着头,看见国王滚落在地,一脸惊恐的神情,他仿佛重新看见了父亲的死状,背着光的脸庞显得格外沉重。
“父亲,我复仇了,这一切都值得吗?”
护卫大惊,从腰间拔出剑指着一身是血的希德。
希德弯下腰用沾满血污的手从地上捡起国王的头颅,抓住他的头发,高举在空中,让其在阳光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杜斯特也从人群中趁乱冲上了高台,站在希德身边。
希德带上了皇冠。
“你们的王已经死了,你们不需要再为他效忠。”希德面对着护卫大声宣告着,嘶哑的声音带着悲惨的腔调。护卫停下了脚步。
“富饶的黄金国今又何在,坚固的斯巴达今又何在,古老腐朽的帝国终将被尘土掩盖,而我将成为创造新的时代,效忠我吧,我,德特教教主希德,将带领你们走向新世界。”
台上的守卫收起了剑,他们没有继续效忠一位已故且没有后人,徒有虚名的皇帝的理由。
当听见这句话时,台下的百姓从起初的尖叫慢慢安静下来,人群中突然出现了第一声谩骂,随后便是更多人响应。
希德将国王的头用力扔了出去,落在了圣母像脚下的水池中,他背对人群,兴奋地咬紧了牙,他知道计划成功了。
人民渴望的就是没有战争,家庭和睦的富裕生活,从德特教开始要求人民纳税开始,德特教在人民心中就彻底死了。
气氛凝重之时,人群后方传来了神圣的颂诗声,人群的目光聚集在后方,奥萝菈正手持净足教神杖,慢步走向高台,圣洁的衣着没有沾染一丝鲜血,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皙的裸足踏在皇城的土地上,维西紧随其后,歌颂着净足教的诗歌。
人群不再被栏杆阻挡,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人群中一位老妇女眼角湿润,跪在地上膜拜着圣女,口中同样歌颂起了净足教的诗歌。
她的儿子百日前在教堂中被杀害,她一度认为自己信奉的净足神在那一刻起轰然倒塌,不过如今她相信,只要圣女大人还在,自己的儿子就能在深得指引下找到安身之所。
更多的人歌颂起诗歌,洪亮的声音拍打在广场周围的房屋上,不息的回音将整个皇城化作了教堂,所有的百姓都是虔诚的唱诗班。
希德激动地捏紧了双手,鲜血从他的虎口挤压而出,人民在这一刻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自己需要演好最后的演出。
“真的是这样。”奥萝菈心中喃喃自语。
希德兴奋的有些双腿发软,他在杜斯特的搀扶下走下台阶,用剑指向奥萝菈。
“净足教圣女,我以为你已经和你的母亲死在了那场屠杀当中,不过无妨,这个腐朽的国家只需要鲜血铺路不是吗,或者你向我证明,信仰也能带给国家希望。”
“少爷!”杜斯特扑倒希德,自己也仰面躺在地上,左胸口插着一支弓箭,正如数分钟前希德冲向国王那般。
“可恶,该死的老头。”布鲁特咂嘴,重新搭上了弓箭,刚欲拉弓,国王的宝剑便正中他的眉心。
希德趴在地上,右手向前张开,悲痛地喘着气。
“陛下,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布鲁特重重的倒在地上。
希德拍打着杜斯特苍白的脸颊,杜斯特的面色已经灰白,断断续续地呼着气,他无力地睁开眼,看见希德紧皱眉头,悲痛欲绝的神态。
“少爷,鄙人当如尘埃...咳咳...而罗尔之子,将拨云见日...鄙人这就去告诉罗尔大人,他的儿子有多么出色。”
胸口的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衫,杜斯特在最后一口气绝前,将腰间的匕首放在了希德鲜红的手心。
希德站起身来,右手攥着匕首,鲜血顺着匕首的刀尖滴落。
奥萝菈看到这一幕,眼前的场景却变成了母亲血染白布的画面,她只觉一阵眩晕,步伐也变得踉跄。
“主人,希德少爷在等着你,你的母亲乃至全国人民都在等着你,净足神指引着你踏上这一步。”维西靠在奥萝菈耳边轻声说道。
奥萝菈回过神来,希德左手搭在自己的锁骨上,泪水滴在了手背上,融化了已经干硬的血迹,他抬起匕首,冲向奥萝菈。
天空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脚,将他踩在地上,人群的吟诵声每大一点,这力量便强一些,快要把他的内脏压碎。
意识快要消失。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奥萝菈洁白的双脚靠近了他的鼻尖,随后像众人宣布希德已经断气,而后人民的欢呼声响彻了皇城。

“所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圣女大人。”希德坐在女皇寝室床上,女皇的腿被他压在身下,一双大脚被反复撩拨着,双脚左右摆动着,脚趾紧紧缩着,妄图用脚底的褶皱来缓解,此刻这位高洁的女皇完全没有压抑自己的笑声,激烈而疯狂地用笑声回应着不安分的手指。
“你说你为了证明身份,岂不是要在全城人面前展示自己足底的前红色印记,这也太羞耻了吧”因为双脚一直不安分的躲避,希德只能无奈地左手握住两只大脚趾,右手食指戳在脚底的那块印记,反反复复轻轻点在上面。这双可怜的大脚脚跟在被子上前后踢着,渴望发泄磨人的痒感,女皇牢牢抱住枕头,上半身在床上左右翻滚到最大幅度,把床单都弄得凌乱,枕头也被夹出了印子。
“我说啊,大臣们知道女皇大人开会完之后什么也没做就被挠痒痒了吗?”希德安抚着受惊的脚趾,手指温柔地掰开修长骨干的脚趾,指甲探入趾缝之中玩弄着之中隐秘的痒肉。
“我有些想试试这样子女皇能不能受得了。”说罢,希德伸出舌头舔着脚趾缝的软肉,女皇下意识的夹住脚趾,却只是让五根脚趾全部被含进嘴里,滑溜溜的舌头尽情施展,女皇拍打着希德的背,大喊着停,不过尽管嘴上这样说,她的心里实际上充斥着羞耻与幸福,娇嗔着希德如此大胆的挠痒行径。
“你之前和我说要用这双脚净化我污秽的双手,难道就是用挠痒来净化吗?”希德如法炮制,从后握住脚背,手指再次刺激起拇指球旁的肉褶,女皇的脚想要上下踢动,不过只能借着软弹的床垫抖动,她身子都软了,从后面抱住了希德开始求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奥萝菈。”希德转过腰,像是抚摸小猫似的摸着奥萝菈的脑袋。
“话说啊,我是做好死掉的准备的。”
“我知道,你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你自己,我在大典的前一夜和维西排练了很多次,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你的没有背上任何罪孽,一切不过是你的自责而已。”
“杜斯特不在了,我没想到一切会那样突然。”
“人终究要进入自然永恒的轮回中,希德,可人的理想与意志不会消磨于历史中,所做的一切会被后人记住。”
“已经习惯这样的净足仪式了吗?”
“嗯,因为这样的训练很有效,我能听见净足神的低语。”
“能适应了吗?”
“完全适应不了。”
“我说的是女皇这样的身份,以及作为国家领导人的事务,我以为你已经可以驾驭了呢。”
“这些肯定慢慢能适应了啊,这个国家需要我,我们的国家放下了剑,人民反而成为了自己家庭的英雄,在净足神的指引下走上了崭新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什么适应不了呢?”
“嗯...”
“不说就继续喽。”
奥萝菈靠在希德肩膀上,看着希德手指隔空摆出挠痒的动作,靠近自己脚底的红色印记,双脚胆怯地开始往后退缩。
“我说我说,净足仪式的挠痒完全适应不了,可以了吧。”
“适应不了的话要加紧训练了哦。”
手指不由分说地搔挠起眼前的这双大脚,幸福的笑音又再次爆发出来。
“密涅尔教主大人,您的女儿成长为了一位伟大的净足教圣女呢。”
维西靠在门外,欣慰地说。
一个普通的个性签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M男之家

GMT+8, 2026-6-24 05:34 , Processed in 0.074904 second(s), 22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