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05652_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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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山
作者：Oliver
来源：https://hlib.cc/n/28705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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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降神
第一章 铁壁
凌晨四点半，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但“铁壁”游泳馆的更衣室里已经亮起了灯。
冷水从花洒喷涌而出，砸在一具古铜色的肉体上，溅开无数细碎的水花。
钟国刚双手撑着墙壁，任凭冰凉的水流冲刷过他的脊背。水流沿着那一道道如同沟壑般的肌肉纹理向下蔓延，淌过宽阔厚实的背阔肌，淌过紧窄有力的公狗腰，最后在那两瓣如同磐石般结实挺翘的臀部汇集成流，顺着粗壮的大腿无声滑落。
四十二岁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常年的高强度训练和救援任务，将这副骨架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打磨得如同钢浇铁铸。他的胸肌厚得像两块扣在胸口的铁板，即使是自然放松的状态下，也沉甸甸地隆起一个坚实饱满的弧度。腹部那六块棱角分明的肌肉，像被刀斧凿刻出来一般，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那里有一丛浓密粗硬、被水打湿后更显黝黑的体毛，打着卷儿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指插入湿透的短发里，向后撸去。露出的额头宽阔，眉骨高耸，一双眼睛习惯性地微眯着，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狠劲。他的鼻梁很挺，嘴唇略薄，下颌线像是用花岗岩凿出来的，线条刚硬利落。
钟国刚拧上水龙头，抓过搭在隔板上的毛巾，却没有擦身，而是先用力搓了搓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这双手，在过去二十年里，从废墟里刨出过十七条人命。
他是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某分队的队长，代号“铁壁”。在队里，他是所有人心里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再危险的坍塌现场，队员们也敢往里冲。他平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训起人来能让那些刚入伍的愣头青腿肚子转筋。
但此刻，没有人能看到这位铁血队长的全部。
他擦干身体，从更衣柜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纯棉内裤。灰色的，款式保守，是超市里三條一包的那种。他弯腰抬腿，套上内裤，将那坨即使是疲软状态下也分量十足的雄性器官兜进布料里。接着是深蓝色的救援队作训服，拉链从腹部一路拉到领口，遮住了那片块垒分明的腹肌。
穿上制服的他，又变回了那尊无坚不摧的铁塔。
早上六点，尖锐的集合哨声划破营区的上空。
“立正——！”
值班员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队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钟国刚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队伍前方，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被他看到的人，无不昂首挺胸，绷紧了身体。
“今天的训练科目，废墟破拆与顶撑。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这是老生常谈，练了八百遍了。但我告诉你们，真到了现场，就这一个动作，迟一秒，底下的人可能就没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沉甸甸的。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训练场上给我掉链子，就给我滚出这支队伍。我钟国刚的队里，不要废物。”
说完，他转身第一个走向训练场。
整个上午的训练，他全程跟训，亲自示范。几百斤重的液压扩张钳在他手里就像个玩具。他趴在地上，用肩膀扛起预制板的一角，给队员演示如何快速建立支撑。汗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那具蕴藏着惊人爆发力的肉体轮廓。几个年轻队员看着他，眼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在他们眼里，钟队长就是完美的化身，一块没有弱点的铁板。
这块铁板唯一的“缝隙”，出现在午休时间。
钟国刚独自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锁上门，拉上窗帘。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斗争。然后，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用于物理治疗的低频脉冲理疗仪。巴掌大小的主机，连着几根导线和电极贴片。
他把作训服和背心都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然后，他熟练地将两片电极贴片，贴在了自己那两块厚实胸肌的下缘。另一根导线连接的，则是一个硅胶材质的、细长的、形似手指的探头。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按下了开关。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贴片处传来，胸肌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了几下。这种感觉很怪，有点麻，有点酥。而那个被他握在手里的硅胶探头，也开始震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探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抵在了自己会阴部，那个最隐秘、最羞耻的位置。
那里早已被汗水浸湿，茂密的毛发覆盖着的、颜色略深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着。当震动的探头触碰到那圈紧密的褶皱时，钟国刚粗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敢插进去，只是在那外面来回地、试探性地按压。酥麻的感觉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
他另一只手不自觉地从腹部滑下去，探入裤腰，握住了那根已经半硬的、粗壮的阴茎。他没有像正常男人那样去撸动，而是用布满老茧的拇指，绕着那枚已经膨大、颜色深沉的龟头，一圈一圈地画着圈。
“呼……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矛盾的、混杂着羞耻和快感的挣扎。他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
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他就会想起那个梦。
梦里没有坍塌的废墟，没有等待救援的幸存者。梦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玩味的眼神看着他。那个影子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轻轻一按，他就像条狗一样，浑身肌肉痉挛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丢盔卸甲。
每次梦醒，他都发现自己内裤里湿得一塌糊涂。
也只有在每次自己解决完之后，他才会允许自己短暂地放松片刻。他不是没想过去找个女人，但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看他这副身板的肉欲。他不喜欢。他讨厌那种被当成一块肉来审视的感觉。
他这辈子，唯一能够坦然接受的审视，只有来自训练场和救援现场。
下午两点，一辆没有挂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停在了救援队营区对面的马路边。
车里坐着两个人。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个人档案。
照片栏里，正是穿着救援队制服、面容刚毅的钟国刚。
“沈教授，这就是您要找的人？啧，看起来可不好啃。”驾驶座上，一个留着板寸、看起来精干利落的年轻人嚼着口香糖，有些玩味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壮汉。
被称为沈教授的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是用手指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病史：无。心理评估：意志力极强，抗压能力S级。”
他关掉档案页面，打开另一个程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波形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参数。他调整了几个旋钮，然后将一个特制的、看起来像蓝牙耳机的设备连接到电脑上。
“越硬的铁板，敲碎了，声音才越响。”沈教授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开始吧。第一步，‘降神’。”
他按下了回车键。
与此同时，营区内，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钟国刚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他刚刚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体能训练服。头发还没干透，有几缕搭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少了些平时的威严，多了几分随性的魅力。
他路过训练馆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耳鸣的嗡嗡声钻进了他的耳朵。声音很轻，混在傍晚的风声和远处的虫鸣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让他感觉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走。但那股嗡嗡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在他耳道深处盘旋，忽远忽近。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有点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的景象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模糊。
“……钟队长……钟国刚……”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那声音很温和，很中性，像是用最先进的语音合成技术生成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但就是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听下去。
“谁？！”钟国刚猛地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
训练馆外空无一人。
“放松。你太累了。你现在听到的声音，只是你的潜意识在和你对话。”
声音继续在他脑海深处萦绕。钟国刚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间。但那股奇怪的晕眩感很快就卷土重来，比刚才更猛烈。
“你的意志力很强。这很好。但是，你的身体不会说谎。你的肌肉很紧张，你的肩膀很僵硬。你需要放松。”
那个声音平稳地述说着。
而钟国刚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真的听从了那个声音的指令。他能感觉到自己耸起的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放，紧绷的背阔肌也逐渐松弛下来。
这种感觉让他恐惧。他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绝不允许自己的身体脱离意识的掌控。
“停下……！！”他在心里怒吼。
“为什么要停下？放松的感觉不好吗？”那个声音平静地回应，“我知道你在害怕。你在害怕那个梦，对吗？害怕那个失去控制、向别人下跪求饶的自己。”
钟国刚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声音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惊讶。因为那个梦，就是我种在你心里的。”那个声音依然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动物。
“从一个月前开始，你第一次使用那个理疗仪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建立了初步的链接。你每一次自慰时脑电波所散发出的、混合着极端羞耻与极致快感的特殊频率，就是我们最好的导航标。”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钟国刚靠着墙壁，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所有的隐私和尊严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是来帮你实现那个梦的人。”
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嗡嗡声忽然消失了。所有的晕眩感和无力感，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钟国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体能训练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四周，一切如常。远处传来队员们打篮球的吆喝声，食堂的烟囱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刚才那一切，就像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个声音，已经像一把钥匙，插入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锁孔，只差最后轻轻一拧。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连晚饭都没去吃。他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的手机、电脑，甚至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或摄像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把椅子。
一把看起来非常高级的、用金属和皮革制成的、类似牙科诊疗椅的东西。扶手和脚踏板的位置，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用来固定的皮环。
钟国刚死死地盯着这张图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读懂了这张图片的暗示。那是一个陷阱，一个牢笼，一个专门为他这副引以为傲的强壮肉体准备的刑架。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那双永远充满力量和威严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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