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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02612_伍拾肆. 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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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伍拾肆. 放逐
作者:ACK_
来源:https://hlib.cc/n/2870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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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特莉丝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终于不是什么地宫密室,而是洁净的天花板。她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上则盖着一张薄被,空气中弥漫着艾草那清凉苦辛的味道,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终于……终于结束了吗……
特莉丝试着翻了个身,轻轻掀开被子,只见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棉质长袍,大概是自己昏迷期间安娜给她换上的。她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往里看去,里面空荡荡的空无一物,也许是安娜在她自己的衣柜里实在找不到特莉丝合适的贴身内衣。不过特莉丝这几天几乎一直都是赤身裸体,似乎也已经习惯麻木了。
她抬起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皮肤上还残留着那天在净化室里被铁枷与咒条勒出来的红肿印痕,微微触碰仍有些刺痛。但值得庆幸的是,那股蛰伏体内的邪神之力,此刻好像已经荡然无存。如果不是皮肤上的痕迹,前几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一旁的床头柜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枚泛着银光的戒指,正是特莉丝原本的储物戒指。看来芙蕾雅在地宫中将其从斯嘉丽手中缴获后,终究还是物归原主了。
医务室里空荡荡的,除了特莉丝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收起戒指戴回指间,撑着床沿试探着站起身来。然而,当那一双娇嫩的玉足刚刚接触到微凉的地面,一股猛烈的晕眩感便直冲脑门。她瞬间眼前发黑,膝盖一软,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床头柜,才堪堪避免了一头栽倒的悲剧。
“唔……魔力消耗得太多了。”
特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了身型。“圣纯凝胶”不仅净化了她体内的邪神之力,还吸收了她大量的魔力,即便是圣阶施法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完全恢复。
“好饿……我到底睡了多久?”和虚弱感一起袭来的,还有强烈的饥饿感。此时特莉丝已经连续几个星期没有进食了,本来圣阶施法者可以依靠魔力提供能量,但现在魔力见底,凡躯肉体对食物的原始渴求立刻便占据了上风,甚至让她的胃部泛起阵阵痉挛的酸痛。
特莉丝扶着床头柜缓了很久,直到眩晕感渐渐退去,才迈着虚浮发软的步子,一点点挪出医务室,朝着灰堡的饭堂走去。
灰堡的走廊在黄昏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幽长,也格外安静。特莉丝扶着石壁,脚步逐渐利索了一些,但饥饿感却越发明显。就在她即将穿过饭堂前的最后一个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晃入了她的视线。
“露西!”特莉丝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唤她,却不料露西在转头的瞬间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的刹那,露西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里却没有重逢的喜悦,反而交织着不知所措的慌乱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还没等特莉丝发出声音,露西便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迈着凌乱的步伐朝着饭堂疾走而去。
“露西……?等一下!”
特莉丝心里咯噔一下,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地宫中似乎对露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记忆在受胎仪式和强烈的淫欲的双重影响下变得模糊,根本无法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此时也只得立刻迈开那双还有些发软的双脚,急急地跟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呼喊,前方的露西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修女裙的裙摆在空气中掠出急促的沙沙声,最后竟然在走廊里小跑了起来。
“为什么要躲着我?!”
特莉丝咬着牙,心中又是不解,又是恼怒。哪怕体内魔力干涸,却依然强行加快了步伐,紧跟在露西身后。
“你不要过来!”
露西心如乱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奔跑,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远离特莉丝这位昔日的“好友”。
通往饭堂的走廊并不长,露西很快便撞开了饭堂的橡木大门,一头扎了进去。此时正值晚饭饭点,饭堂里人头攒动,几乎大半的圣女候选都在这里。她们听见大门处的动静,立刻便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虽然露西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木门终究还是拖慢了她的速度,让她被特莉丝迎头赶上,一把抓住了露西的手腕。
“你……你站住!你为什么要跑!”
特莉丝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掌心全是冷汗,但手指却扣得极紧,生怕露西再次跑掉。
“我……我也不知道……你不要碰我。”露西晃了晃手,却无法挣开特莉丝的钳制,看着特莉丝那苍白的脸蛋,又不好意思用力,只好任由特莉丝拉住自己的手。
特莉丝看着露西那慌乱又带着几分抗拒的脸蛋,不禁眼圈一红,急道:“是因为地宫里的事吗?对不起……我那时候被邪神力侵蚀,神智不清,可能做出了一些伤害你的举动,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是特意来找你道歉的。”
“道歉?”露西喃喃道。
特莉丝对露西那不置可否的反应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松了松手指:“露西,我当时真的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那以前呢?!”露西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甩开了特莉丝的手。由于惯性,虚弱的特莉丝甚至向后踉跄了两步。
“以前?露西,你在说什么……以前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特莉丝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从脊椎窜了上来。
“很好……你还好意思说……呜呜呜……现在你还不承认吗?”露西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边啜泣一边说道。饭堂里其他圣女候选眼见情况似乎有点失控,也慢慢围了上来。
“承认……承认什么?”特莉丝心中一阵恍惚,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以前每次借着帮我按摩身体的名义,偷偷给我下药,然后对我做那种……那种肮脏的事情……呜呜呜……你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吗?!”露西想起两人赤身裸体在按摩床上缠绵的样子,心中又是羞耻,又是恼怒,又是委屈,不禁泪如雨下。
“怎么会……一定……一定有什么误会!”特莉丝如遭晴天霹雳,一时不知道事情是何时败露的。毕竟当时在地宫中特莉丝一直被头盔剥夺视野,自然不知外面的镜子一直在播放自己和露西的活春宫。
“原来那时候镜子里的不是邪神的幻象,而是真的?”一旁维嘉和薇薇安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而其他没有参与地宫救援的圣女候选们则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你竟然还在狡辩!”露西哭道,她一把拽着特莉丝,把她拉到了饭堂侧面的女神像前,“你对着女神大人再说一遍,发誓你没有对我做过那些禽兽般的行径!”
“我……我……不是这样的……”特莉丝望着女神像,本来能言善辩的舌头好似打了结一样,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露西望着特莉丝那毫无血色的脸,又回想起以前和她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心中更是万念俱灰,抹着眼泪就往饭堂的出口奔去。
“等一下!”特莉丝心中一急,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抓住露西的小臂,竟然“噗通”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露西跟前跪了下来,“不要走!要是没有露西妹妹的话,我……”
“放开我!”露西用力地把自己手臂往回抽,但特莉丝的双手像钢钳一般,一时无法挣脱。
“对不起!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不要再碰我了!”露西一边哭,一边喊道。
“够了!露西妹妹让你放开她,你听不见吗?”维嘉似乎是再也看不下去,一个跨步挡在露西身前,然后双手一推,把特莉丝推倒在地。
“关你什么事!?给我滚开!”特莉丝又羞又怒,爬起来之后立刻一个摆拳直取维嘉的面门,只不过现在她魔力全无,又累又饿,拳头自然也绵软无力,没有一点圣阶施法者的风范。
“想打架是吧?”维嘉丝毫不惧,不慌不忙地用手臂隔开特莉丝的拳头,然后左脚一蹬,右膝瞬间顶向特莉丝柔软的腹部。
“唔呃!”特莉丝只感觉小腹传来一股剧痛,身体像虾米一样卷了起来。
维嘉立刻乘胜追击,一个下潜抱摔,特莉丝那娇小的身躯立即腾空而起,然后被狠狠地砸在食堂的木地板上。维嘉立马一条腿跪压在特莉丝的后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着握住特莉丝的右腕,把她的右臂拧到背后。一时间特莉丝被死死地压制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而趁着特莉丝和维嘉扭打在一起,露西很快便一边哭,一边跑出了饭堂。
“露西!”特莉丝心急如焚,不由得大叫道,但背上的维嘉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着自己,根本没法挣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露西越跑越远。
“你给我老实一点!”维嘉右手一用力,特莉丝的右肩压力骤增,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臼,剧痛让特莉丝的身体不得不再度软了下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维嘉我跟你没完!”疼痛让特莉丝的眼角拧出了泪花,嘴中却依旧不停地咒骂道。
“住手!”就在局面几乎要失控时,安娜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维嘉,先放开她。”
“安娜姐姐……”维嘉抿了抿嘴,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松开了特莉丝的手臂。
特莉丝立刻转身把维嘉推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然后像一只发怒的猫咪一般冲向维嘉,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安娜拦腰抱住:“特莉丝妹妹,芙蕾雅姐姐要见你。”
特莉丝此时虽然恼羞成怒,但好在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只是狠狠地瞪了维嘉一眼:“这事情还没有完。”
“我等着。”维嘉也不甘示弱,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直到目送特莉丝和安娜离开饭厅。
……
两人一路无话。安娜在前面默默领路,特莉丝心事重重,又是懊悔又是悲愤又是委屈,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两人就这么在尴尬的氛围中,一前一后来到了芙蕾雅的办公室。
“进去吧。”安娜退到门边,显然没有和特莉丝一同进去的意思。
特莉丝看了眼安娜,终于推开了房门。
“你来啦,坐。”芙蕾雅坐在办公桌前,依旧是那么风华绝代,仿佛斯嘉丽的背叛并没有给她坚强的内心带来任何波动。
特莉丝并没有坐下,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除了有点累之外,没什么不好。”特莉丝耸耸肩。
“我知道,这几周发生了很多事情,无论斯嘉丽对你说过什么话,请你不要放在心里……她已经被邪神所腐蚀了,不要让她的呓语动摇你纯正的信仰。”
特莉丝没说话,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就又陷入了沉默。微风从半开的窗扉吹入,拂动着金丝窗帘,特莉丝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
看着芙蕾雅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特莉丝终于是按捺不住,冷声打破了僵局:“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芙蕾雅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交握的双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沉声道:“你和露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特莉丝大惊,虽然刚刚露西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穿了两人的秘密,传到芙蕾雅耳中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芙蕾雅的态度竟然如此笃定,像是早就掌握了实据。
“露西自从从北境回来后,每天都魂不守舍,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她有问题。我不过是把她叫进来问了两句,她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露西这个小丫头,撒谎水平实在是太差劲了。”
特莉丝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房间里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万千思绪如同飞轮般从特莉丝的脑海中闪过:此时应该立刻跪下认错,还是要奋力狡辩?还是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尽可能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特莉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即使聪明如她,也无法从这死局中理出任何头绪,只得呆立在原地,身边好像有无数丝线,渐渐地把她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一点点地把她拖入深渊。
芙蕾雅没有等特莉丝搭话,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封白底烫金的信封,封口处盖着一枚带着圣堂印记的蜡印。
“这……这是什么?”特莉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哪怕心中早已有了最坏的预感,依旧抱着万分之一的臆想明知故问道。
“委任状。”芙蕾雅叹了口气,“我觉得,在如今的风口浪尖下,你和露西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况且,斯嘉丽突然叛变,整条绝境长城群龙无首,北境的异端们恐怕已经蠢蠢欲动了。教宗大选在即,等到大选尘埃落定后,我希望你能即刻动身,前往飞龙关驻守一段时间。”
“你要赶我走?!你不能这样!”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特莉丝顿时面如土色,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这只是暂时的外派委任而已。”
“暂时……这个暂时是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等到北境的局势稳定后……”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特莉丝歇斯底里地打断了芙蕾雅的话,怒极反笑道:“你就没有打算让我回来对不对?!……下一任圣女……下一任圣女会是菲伦对吗?恐怕在你的心里早就有人选了吧?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我的把柄,能名正言顺地把我这个眼中钉除掉,你心里其实求之不得吧!
“砰!”芙蕾雅猛地一拍桌子,一向圣洁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怒气:“特莉丝!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吗?!现在是争权夺利的时候吗?你对同僚、对自己的妹妹做出那种违背神圣教义的龌龊勾当,若非看在往日情分上,你现在早已被钉在火刑柱上烧成了灰烬了!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得寸进尺!”
房间里只剩下特莉丝沉重的喘息声,过了良久后,她终于冷冷地道:“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我只能把你逐出圣堂了。”
愤怒,沮丧,不甘,悲痛,各种情绪在特莉丝的脸上交替上演,但她最终还是抓起了芙蕾雅放在桌子上的红色信封,死死攥在掌心里。
“下去好好休息吧。”芙蕾雅的身子陷回椅子里,语气终于软化了一点。
特莉丝没有说话,就像是一只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傀儡,直接扭过头僵硬地走出了房间。
……
直到特莉丝那死气沉沉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直守在门外的安娜才缓缓推门走了进来。
“就这么算了?”安娜显然刚刚才知道特莉丝和露西的事情,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不然呢?”芙蕾雅坐在桌前,双手扶着额头,“我总不能真的把特莉丝送上火刑柱吧。”
安娜默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拳头。
“安娜,我知道你以前是审判庭的净化者,眼里揉不得沙子,对这种背德的行为深恶痛绝,但特莉丝毕竟是我们的妹妹。”
“那露西就不是我们的妹妹了?”
“每一名圣阶都是教廷的重要财产……我们失去斯嘉丽后,已经不能再失去特莉丝了。”似乎是为了说服安娜,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芙蕾雅顿了顿,低声说道:“再说了,特莉丝和露西,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我私下检查过露西的身体,她的贞洁还在。”
“……我明白了。”安娜并没有再争辩,但显然心中的不满并没有消去。
就在安娜正要离开时,芙蕾雅突然又开口问道:“莉莉现在怎么样?”
“她从北境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知道了。你有机会的话多去跟她说说话,别让她钻了牛角尖。”
安娜默默点了点头,转过身带上房门离开了办公室,将死一样的寂静留给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
芙蕾雅双手捂着脸,瘫坐在椅子上,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道:“……要是当圣女,真的能像上战场杀敌那么简单就好了。”
……
特莉丝从芙蕾雅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手抓着委任书,失魂落魄地游荡在灰堡的长廊上。刚转了个弯,便看见梅琳、菲伦和薇薇安迎面走来。本来三个人还有说有笑,但一看见特莉丝,就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冷着脸从特莉丝的身侧滑了过去,就好像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大家……”特莉丝刚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手中的信封拽得更紧。
饭堂自然是再也没有脸面去了。此时的特莉丝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伤心地,她低着头像逃亡一般走出了灰堡,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和数周前离开时相比,小屋的陈设没有任何改变,但原本温馨熟悉的避风港,此刻已经无法让她再感到半分温暖。
她从书桌抽屉里拽出一盒不知放了多久的饼干,随后将双腿紧紧蜷缩在胸前,整个人在床角缩成一团,机械地将碎屑塞进嘴里默默咀嚼。直到把几块饼干混着唾液强行咽入腹中,那阵先前那股强烈的饥饿感才终于被稍稍压制了下去。
吃着吃着,特莉丝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先是一滴泪水啪嗒一声砸在干瘪的饼干上,紧接着两行清泪如同决堤般顺着她潮红的脸颊滚滚流下。
“呜呜……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圣堂……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呜呜呜……”
特莉丝越想越觉得满腔委屈无处宣泄,双肩剧烈地耸动起来,“明明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都挺开心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露西……呜呜呜……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有人在害我……”
以前和露西一起的“快活”时光,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特莉丝的眼前闪过,可一想到自己即将被放逐到严寒的飞龙关,与露西天各一方,那股失去掌控的悲怆便不停地侵蚀着她的理智,泪水止不住地奔涌爆发。
本来自己是圣堂里最年轻的圣阶施法者,可谓是前途无量,往后至少百余年的青春能供其肆意挥洒,有的是时间和露西卿卿我我,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知道只是出了个远门,便风云突变,人生急转直下,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以后再也见不到露西了……甚至连回都回不来。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掉算了……”特莉丝的情感波动远远比预想中的剧烈,只觉得整片人生彻底陷入了永夜,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义。她下意识地想从储物戒指里抽出“溯流”来结束这一切,但落入掌心中的却根本不是熟悉的银白长剑,而是一枚断成两半的封魔项圈。
直到此时,积攒的记忆才蔓延开来,特莉丝这突然记起,自己的爱剑已经被斯嘉丽重铸成束具,然后在地宫中毁于一旦。
“再也回不去了……”
特莉丝呆呆地愣在原地,任由那残破的项圈从脱力的指缝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卧室的木地板上。那枚扭曲损毁的金属环,仿佛就是她此刻那被彻底破碎的人生的真实写照。
“再也……回不去了……呜呜呜……”
特莉丝的哭泣声越来越大,终于从无助的啜泣彻底演变成了绝望的放声大哭。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脸埋在膝盖里:“不应该这样的!呜呜呜……我不接受!”
一抹暗红色悄悄地浮现在特莉丝的眼底,使得心中的悲痛莫名地逐渐转变为愤怒。
哭声渐弱,小屋里只剩下她粗重不匀的喘息。那枚断成两截的封魔项圈静静地躺在夕阳照不到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定要有人为此负责。
特莉丝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项圈。
如果芙蕾雅不是每日把自己锁在教廷里,不理俗世政务,莉莉就不会只身去调查少女绑架案,自然也不会落入敌手,那么自己也不会去北境营救莉莉。
如果芙蕾雅作为教廷圣女,能早点意识到斯嘉丽的阴谋,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芙蕾雅能早点来救自己,自己和露西的秘密也不会被发现。
特莉丝粗暴地擦干脸上的泪水,由于用力过猛,苍白的脸颊上被蹭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印。
是芙蕾雅。
一切都是因为芙蕾雅。因为她的软弱,她的无能,她的自私,自己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一向都看不起我。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大家都认为我不如她。明明一切都是她的错。”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立刻充满了她的整个脑海,仿佛只有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芙蕾雅,才能让特莉丝重新找到生命的锚点,给灰暗的人生找到些许活下去的意义。
“暂时外派……哼!明明我和露西两情相悦……我知道露西是爱着我的,她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她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绝情?一定是芙蕾雅在从中作梗!对了,她一定早就想除掉我了,以后好让她心爱的菲伦上位,所以便趁我昏迷时威胁露西,逼迫露西当众揭穿我们的秘密,好让她抓住我的把柄,趁机把我赶出圣堂!”
特莉丝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慢慢地凭空构造出芙蕾雅的“阴谋”,越是细想,就觉得越是真实。露西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芙蕾雅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特莉丝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的女人双眼通红,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凄,只剩下暗红的血丝。她一把拉开抽屉,当时陆遥给她的名片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她把揉皱了的委任状信封扔进抽屉里,然后握紧了名片。
“芙蕾雅……不要以为你赢了。”
……
数天前,低语森林,精灵王庭。
天穹议事大厅里,精灵高层的例行议会逐渐步入尾声。精灵女王塞尔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颔首道:“今日便到这里吧。接下来一个月,我需前往树心潜心研习奥术,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本月的例会便暂时取消。”
“谨遵女王旨意。”大厅内的精灵长老与贵族们纷纷起身,右手抚胸,向塞尔娅致以标准的精灵礼,目送着那道曼妙的身影离开议事厅。
说实话,对于生命漫长的精灵族而言,一周一次的例会显然有点过于频繁了,暂停一个月自然未尝不可。自从银月战争后,精灵们便龟缩回低语森林,生活几乎千篇一律,每次例会商讨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鸡毛蒜皮小事,暂停一个月自然无人反对。
近年来精灵族唯一可以值得称道的变化,恐怕只有前些年和王庭打通了商道的腾龙商会。虽然一开始精灵们对于这个异族商会没有半点好感,也不明白女王大人为什么要和陆遥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类签订通商协议,但随着腾龙商会的马车不断地把人类社会的“违禁品”倾销到低语森林,精灵们也慢慢对他们放下了戒心,虽算不上朋友,但至少不再敌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商。
除却和外界商业上的往来愈发频繁,整个精灵王庭几乎是一如往昔。唯一让长老们有些侧目的,是这几年来塞尔娅女王的衣着风格似乎愈发大胆开放。
比如在今天例会上,塞尔娅就穿着一件裁剪修身的吊带礼服,将暖玉一般双肩与臂膀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紧身衣料的勾勒下玲珑毕现,领口处还隐约能看见深邃的乳沟。礼服背部仅由几根细细的金丝系带交错支撑,令她大半片光洁细腻的脊背都暴露在空气中。
尽管大家对此略感疑惑,但念及女王的威严,也无人敢多加置喙。反倒是上行下效之下,整个精灵王庭的女性装束在近年间都清凉了不少。
离开了议事厅后,塞尔娅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宫,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一回到寝室,塞尔娅立刻反锁了房门,快步走到房间中央,俯身掀开厚重的圆形大地毯,地下露出的竟然是一个微型传送法阵!
单看式样,这隐秘的阵法显然是世界树下那几座巨型空间传送阵的微缩版。然而,将原本足有广场大小的宏伟术式生生压缩至方圆两米之内,不仅让层层叠叠的魔法回路显得极为拥挤,更有许多地方被进行了极为大胆的拼接与精简。有些节点的衔接甚至透着一丝生硬与不和谐,显然还处于某种实验阶段。
可就是这么一个略显粗糙的半成品,此时却稳定地流转着淡淡的魔法辉光,显然是一个可以随时运行的阵法。要知道,将巨型法阵小型化一直是魔法学术界难以攻克的顶尖课题,千百年来成功者寥寥无几。这阵法的主人,显然在法阵学上有着近乎恐怖的前沿造诣。
但这么一个巧夺天工的小型传送阵,就这么掩掩饰饰地出现在精灵女王的闺房之内,就像是在王庭最为核心的地方埋下了一枚钉子。
“嗯哼~”看了眼传送阵,塞尔娅无由来地娇躯一抖,一声带着一丝甜腻的娇哼从她红唇间逸出,淡淡的红晕已然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悄然蔓延上了倾国倾城的脸颊。
她抬起纤手探至颈后,轻轻解开了系在那里的金丝纽带,吊带礼服立刻便顺着她如牛奶般丝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踝处,将她毫无遮掩的胴体彻底展露在静谧的卧室之中。
礼服之下的塞尔娅一丝不挂,完美得如同一尊由白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也许是因为常年受到世界树和其内生命魔力的滋养,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雪白,在寝宫柔和的壁灯下泛着珍珠般的荧光。失去了礼服的支撑后,她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乳肉竟软而不坠,好像反重力一样傲然地挺立在半空中,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乳尖上点缀着两颗如成熟浆果般红艳的乳粒,在冷白的肌肤上映衬出惊人的色差。
她的腰肢却与丰满的上半身截然相反,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没有半点赘肉的腹部平坦紧致,顺着优美的马甲线向下延伸,便是骤然夸张放大的丰腴胯骨。那两条线条惊艳的圆润大腿紧紧并拢,将成熟女性最肥硕莹润的丰臀衬托得愈发挺翘。
但在她两腿之间的秘密花园,却突兀地覆盖着一条暗银色的高腰金属贞操带。整条内裤浑然一体,从前幅到腰带没有半点接驳的痕迹与锁孔。带身上镌刻着细腻的精灵风格花纹,如月光薄纱般完美贴合着她流畅的曲线,严丝合缝地卡在塞尔娅柳腰与蜜臀上,宛如是第二层皮肤。前方的三角形金属片恰到好处地将娇嫩的蚌穴完全封锁,后部则化为一条纤细的金属带,深深地刻入臀壑,将两片滚圆的臀瓣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和主人分开的日子里,精灵女王必须时刻佩戴着这条亵渎的暗银丁字裤,以向远在千里之外的主人表明自己的“忠贞”。难以想象这位在精灵族中尊贵无比的女王大人,如今竟然连最基本的生理排泄与情欲高潮,都被彻底剥夺了掌控权。
但此时塞尔娅已经顾不得害羞了,贞操带内传来的震感愈发强烈,就好像是一枚催命丧钟一样,不断压榨着她的理智,扩散开来的酸软感让她的双腿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那对尖翘的精灵耳更是红得几欲滴血。
塞尔娅强忍着胯下的酥麻感,直接在传送阵前跪坐下来,把脱下的晚礼服规规矩矩地叠好,放在自己的左手侧,然后再脱下脚上的高跟绑带凉鞋,整齐地码在礼服旁边,让自己媚熟的胴体上除了贞操带外再也不着一缕。
紧接着,塞尔娅从储物戒指里抽出“新叶权杖”,把这支象征着精灵族至高权力的法杖放在自己的右手侧,代表她自愿剥离精灵女王的高贵身份。随后她的配剑“月轮”也被抽出,与权杖呈十字交叉叠放,代表她甘愿舍弃身为圣域施法者的所有武装与反抗之力。
最后,塞尔娅颤抖着从戒指里掏出一枚银制项圈,项圈的正前方挂着一个铭牌,上面刻着塞尔娅的名字,整个项圈的样式和小狗项圈毫无二致。
塞尔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浓浓的屈辱,但最终还是咬牙戴在自己的玉颈之上。随着“啪嗒”的一声轻响,项圈内部的锁扣随之闭锁。精灵女王并没有项圈的钥匙,这也意味着在主人大发慈悲打开为她解开项圈前,她都必须舍弃“人”的身份,作为“犬”侍奉于主人左右。
做完这一切,塞尔娅的穴腔里异物的震动频率已经达到了最高档,暴涨的情欲使得她的雪肤上泛起了一层粉色,让她更显娇媚。只可惜她不敢也不能高潮,作为主人忠诚的性奴,一切未经允许的绝顶都是严令禁止的。
塞尔娅只得咬着嘴唇,强忍着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潮喷冲动,面向传送阵卑微地跪伏下去。她把额头抵住地板,双手高举叠放在身前,一对沉甸甸的豪乳在地上被压成两个肉饼,而那浑圆高耸的蜜桃臀则被极力高高撅起,两腿像青蛙一般岔开,不知廉耻地展露出被贞操带闭锁的蚌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塞尔娅就快要再也无法忍住蚌穴中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潮意时,眼前的传送阵终于亮起。

虚空泛起剧烈的涟漪,在光线扭曲的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袍黑发的身影,正是刚刚在北境导演了一场大戏的陆遥陆会长。
“好久不见了,小母狗。有没有想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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