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24039_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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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客
作者：Apnea
来源：https://hlib.cc/n/28224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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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丫鬟来传话，说少爷让我去正厅伺候。
我在偏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洗过澡，换上了那套干净衣裙——青色的交领襦裙，腰上系一根素色带子，头发重新挽过，插了支银簪。我照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觉得这张脸陌生得不像我。
十六岁，干净，素净，像一件刚擦过的瓷器。
我知道王川要我“穿戴整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他的贵客看着舒服，是为了让我在被“用”的时候不给他丢脸。
我跟着丫鬟穿过回廊，远远就听见正厅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男人在笑，杯盏在碰。灯火从门帘缝隙里漏出来，暖黄的光，落在我脚下的青石板上。
到了门前，丫鬟替我掀开帘子，我低垂着眼走进去。先闻到的是酒气，浓烈的米酒味，混着桌上的冷盘和烤肉的气味。然后听见王川的声音：“来了。冬儿，过来。”
我抬眼飞快地扫了一圈。
矮桌上酒菜狼藉，几碟下酒菜只剩下残渣，酒壶歪在一边。王川坐在主位，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满脸横肉泛着油光。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这就是李公子了。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长脸，下巴尖细，穿一身石青色锦袍，腰上系着玉带。长相和王川是两路人——他没那么胖，但眼神里同样带着那种看下等人的轻慢。他手里端着酒杯，正透过杯沿打量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到胸口，又缓缓滑上来。
我在心里憋住一口气。别往这儿看。但他看得更放肆了。
“这就是你那个贴身丫鬟？”李公子放下酒杯，下巴朝我一扬，“长得倒是水灵。”
“水灵有什么用，就是个丫头片子。”王川哈哈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垫子，“冬儿，过来坐这儿。”
我走过去，在他身侧跪坐下来，动作尽量轻、尽量稳。拿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满上。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矮桌上，我用袖子擦干净。
“还会倒酒，不错。”李公子笑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调教得挺好。”
“也就凑合用。”王川说着，一只手忽然搭上我后颈，捏了捏——像在摸一只猫。我绷住身体没动，任由他的手从后颈滑到肩膀，再从肩膀滑到腰间。
李公子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手。
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从王川说“今晚本少爷要用你”那四个字开始，我就知道今晚不是他一个人“用”。两个男人，一个丫鬟。在饭桌上被当作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