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05389_第七十章 — 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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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月满
作者：東大寺
来源：https://hlib.cc/n/28105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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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你醒了！太好了！”，金嫂坐在床边握着云台的手，脸上的笑意都溢出来了。
“太好啦，这下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俞朗笑着摸摸云台的头。
“………”，云台脸上阴冷着，一丝笑意都没有。众人只当他累了，谁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都出去……修明留下…”
众人只好照做，静静地坐在门外。他们只听见病房里传来轻轻的交谈声，听起来是修明的音色。没人知道他们两说了些什么。随后只听到修明说了声“不行的”，接着便是寂静。良久，修明打开了病房门，面对众人的疑问他一言不发。
“儿子！太好了…”，主任刚做完手术，一听到云台醒来的消息立刻赶来看望。他高兴地笑着奔向床边，刚想握住儿子的手，却偏偏听到一句
“出去…”，云台冷冷地说，眼里透着恨意，死死地盯着父亲。
“…”，主任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台…”，夫人小声地刚要开口，便被云台怼回去。
“我说了出去…出去！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咳咳咳！…”，云台竭尽全力喊出口，止不住地颤抖咳嗽起来。
主任失了神般慢慢直起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了。换做平时他必得立刻发作，但此时他面色平静，看起来没有一丝波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一幕把其他人都惊住了。剩下的时间里，没人敢随便进病房，他们只是隔着玻璃窗看着云台，而后者一直看着窗外………
“杀人不过头点地！难不成他是那冠修明养的？！我可是他爸！”，主任回到家气急败坏地抄起花瓶摔向地上。刺耳的巨响随着瓷瓶的炸裂迸发出来，听的人身子一震。
“是我们的错，也不怪孩子对我们失望”，夫人擦着眼泪说。
“肯定是那小子挑唆的…他们两个把门一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主任插着腰，透着太阳穴，这几日接踵而至的巨变让他心力交瘁。
“孩子也是人，消气是要个过程的，何况他才刚醒，他的记忆停留在昏迷之前。等过几天就好了”，爷爷宽慰道。
“连万砾都被他骂出来了！什么人都不见…他眼里还有谁？…真是气得我头痛…”，主任坐下。
“喂，那小子都和云台说了些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啊？”，主任看着俞朗和金嫂。
“我们也都被赶出来了”，俞朗说完，客厅里回归了寂静。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多年的积累总要爆发一下。我们在贝阙的时候，云台有一次崩溃了，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发病，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没人听懂他的话，但是他发泄完情绪稳定很多。既然他有抑郁症，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俞朗说。
“……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主任喃喃道。
“那没办法，事情因你们而起。说句不好听的，他说，那你受着”，俞朗平静地说。
“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我去和他说说，好好道歉”，夫人问。
“云台不是蛮不讲理，他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俞朗顿了顿继续说着，
“我当时也是一样，觉得所有人都骗我利用我，昏迷醒来的第一件事巴不得所有人死…但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了好几天…气一点点消了…等那时冷静了再回过头来看，才发现自己话说重了……等过几天就好了，但也别不理他。每天隔着玻璃看看他，问问他想吃什么，让他知道我们愿意和他沟通就可以了”，俞朗平静地说着一切，昔日的记忆缓缓浮现于脑海，而他却不像那时那般生气了。
他的话让大家沉默，主任坐在那里想了很久。他听取俞朗的建议，第二天查房前站在病房外看着云台。可是云台还是看着窗外发呆。
“等下去问问他想吃什么，只要是医生同意的就来告诉我，我去买”，主任嘱咐了护士几句，随后离开了。
“你看窗外的景色多好啊～等过了这几天我们再出去走走，四季如春呐～”，俞朗指着窗外的景色，高兴地说，带动了病房内的气氛。
“四季如春……可是我看着外头的落叶一点点多了…肯定是秋天来了…再好的花也会落的…”，云台叹息道。
“…但是明年又回来了不是？万事万物都要休养生息，你先把病养好，说不定今年没这么冷，花不谢了呢”，俞朗笑着说。
“不会好了…就算好了，我也赶不上花滑世锦赛了…”，云台闭上眼。
“你又悲观了，我和你一样，失血过度，脑部有损伤，可我现在不是还很好吗？你又不比我差，说不定恢复地还比我好呢～”，俞朗握着云台的手说。
“你有喜欢你的人…爱你的人…你的父母…浮赫…硕鹤…还有基地里的人……这么多人…你当然恢复得好…我什么都没有…”，云台耷拉着眼眸看着俞朗。
“…其实我和他们两个之前吵架了，就在你出事之前的几天…我们…大吵了一架…还砸了东西掀了桌子…”，俞朗叹了口气说。
“怎么会…你们那么要好…”，云台惊讶。
“没想到吧～…所以我不比你好到哪里去，别多想了，等你养好了病，帮我好好揍他们两个一顿”
“…我真下手了你又心疼了…”
“……是啊…”，俞朗脸上的微笑消失，病房静得都能听见点滴的声音。
“万砾也很关心你呢…你昏迷了不知道，他都哭了呢～…”，修明俏皮地说。
“是啊是啊，哭得老难看了”，俞朗抓着机会应声附和。云台嘴角上扬，淡淡地笑着。可是他又想到了什么，笑容转瞬即逝。
“可是现在他该走了吧……有谁会喜欢我这样的…还有这样的亲家…”
“他还在外头呢，自从你住院，他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修明说。
“真的？”，云台脸上立刻出现了关心和心疼的神情。
“他在外面坐着等了一天，当然还有…叔叔阿姨”，修明小心地说道。
“先让他进来吧…”，修明高兴地出去告诉万砾，后者立刻走进来了。
“……”
“基地给我发消息，我去看看”，俞朗恰到好处地离开。
“…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万砾问，心疼地看着云台手腕处的绷带。
“问这个干什么…推人的时候怎么不问…”，云台阴阳怪气地问。
“是我不好…我错了…我当时也是气坏了…”
“……每次都是我阴阳怪气地问…每次你都是这句…然后我们糊里糊涂地继续走下去，直到下次……”，云台失望地闭上眼。
“这次情况特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大手大脚的，你是知道我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叔叔阿姨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万砾焦急地说。
“…是不会有下次了…”，云台弱弱地说。
“我们分手吧…万砾…”
“什么？…”
“我们分手吧…我才发现…我不喜欢你了…万砾…”，云台把头扭过去。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万砾猛地站起来，站着玻璃窗外看着的俞朗修明，看见这一幕还有万砾震惊的表情立刻赶进去。
“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占用你的时间了…”，云台说。
“怎么了这是，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分手了？”，二人问。
“那以后基地怎么办？！我们不见了吗？”，万砾震惊羞愤地问。
“我会申请退役的…我不会碍你的眼的…你走吧…”，云台咳嗽起来。
“你先出去，这里有我们…”，修明赶紧把愣在原地的万砾拉走。
“我们在来的路上了哦～云台你可要在我赶来之前下地哦～”，俞朗给云台听闻道笙的语音消息。
“还有白雄，基地医院你认识的那些护士生也都有给你发消息哦，她们也在路上了呢～今天就能到”，俞朗鼓励着云台。
“难为他们了…大老远赶来看我…我肯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不会的，要是他们真对你失望，也不会赶来看你了。你看，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快咬一口”，金嫂拿出一支冰糖葫芦。
“没胃口…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嘛”，金嫂摸摸云台的额头说。
“谢谢你…还好家里有你…”
“谢谢你…”，金嫂笑着回应。
“谢我什么…我这样的人…”
“你怎样的人？我觉得你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好孩子…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金嫂认真地说。
“你怎么…”，云台疑惑。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离开你家”，金嫂叹了口气说。
“为了丁丁…”
“是啊，你还记得他”
“肯定啊，那么可爱的孩子…”
“是…那么可爱的孩子…父母都认为自己的孩子好的…所以你要好起来，你父母也都知道错了，他们很想你”，金嫂调整了下语气说。
“我对他们很失望，你要是受了他们的命令来和我聊天，利用我们之间的信任为他们说话，那就别怪我赶你出去”，云台话锋一转，皱眉着说道。
“我不是替他们说话，我说的是事实…云台，你昏迷的时候他们拼尽了全力救你，他们在家吵架，做了自我检讨，你妈妈都同意你和万砾在一起了，她想通了，她放手了。你爸爸坐在你的床边忏悔，你没听见，但是我看到了，我全程都看到了。我用我几十年的阅历告诉你，他们是认真的，既如此你也放手吧。你们之间只是话没说开而已”，金嫂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我之前用尽力气和他们沟通，想把话说开。而他们呢？…我试了一次却只得到一巴掌和一个窝心脚。我不会再犯贱做第二次了。你要是还对我有基本的尊重就请你出去吧”，云台掷地有声地说着逐客令。
“难道你的余生就一直活在仇恨里吗？他们到底不是坏人，你也不是。哪怕你今天出了医院，和他们断绝关系，可是到最后你才会发现，当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一天出了问题，只有你的父母会打开大门迎你回家的。不要让真心消磨了”
“你能说这话因为你和我的父母不一样。我一个人在外，好不容易回家，他们并没有用真心对我……你和丁丁相处的方式和我们家不一样。你怎么会懂我，你这话说给丁丁听才有用。你回去吧”
“丁丁死了！”，金嫂哽咽着说。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云台惊讶地看着金嫂。
“六年前就死了…”
“不是说他的白血病治好了吗？”，云台哽咽地问。
“他的病情太严重了…”
“…那…那次你回家…就是为了这事…可是你和我说丁丁回家上初中了”
“我怎么好和你说他死了，那与你无关还会影响你的心情。而且我当时只想一个人静静，就像你现在一样。我曾经也不想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女儿，我不能死啊，日子就是要这样过下去的，你要积极面对他。这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更何况你还活着。你们一家人没有理由就这么散了”
“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话？而且是这种时候？你这是要我感到羞愧吗？就因为我不是个孝子？”，云台眼眶湿润地看着金嫂，眼神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悲伤。
“我没有，我主动说这件事也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讲理的好孩子，你可以生气，可是当着他们的面骂他们不是更好吗？冷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一家人离心”
“那…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抱歉，可是既然丁丁的死和我无关，那我的事也和你无关…”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喜欢你，云台…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原因，而是…我觉得要是我的儿子…丁丁要是还活着他会很像你…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你，没有离开你家，还帮你留下万砾的原因…在你家十年了，你在我心里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孩子一样，我不想看着你和你爱的人分开…知道吗？”，金嫂流着泪说。
金嫂走后，云台伤心地哭了一场，转到普通病房后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我是死了吗…怎么大家都在啊…”，云台一睁开眼就看到所有人都来了，守在他的床前。
“不许胡说…”，夫人摸了摸云台的脸。
“我好久没看到大家…这么关心我了…其实…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在意我…谢谢你们…”，云台轻声细语地说。
“没事的没事的，你看你都转到普通病房了，肯定会好起来的”，白雄笑着说。
“渴了吧，快拿水来”，主任拿来一杯水。云台伸出颤抖的手，主任见状拿来了吸管。
“手抖成这样…花滑…医生…都没戏了…呵呵…”，云台自嘲地说。
“不会的，好好休息总会恢复的，你看队长不也好了吗”，闻道笙说。
“是啊，我们也是这么说的”，修明说。
“我怎么好和队长比…他什么都有…不像我…孤家寡人…”
“这是什么话，我们都在这里啊，你又不比队长差”，白雄说。
“是啊，什么事解决不了，活着最大，何至于要伤害自己…听到消息我们都吓坏了”，修明把手机转过来，屏幕里的浮赫说。
“抱歉…是我拖后腿了…一直都是…”，云台闭上眼，落下一滴泪。
“其实云台你和我们太见外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欢迎你…今天一点都不麻烦。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好挽回的事情发生了，那才是麻烦大家呢。所以你要是真体谅大家的话，以后可不能自暴自弃了”，闻道笙安慰着。
“你们一定觉得奇怪……这么多年，大家之间都混熟了…只有我…你们也都感觉到了吧…只有我和你们格格不入的…”
“是为什么呢？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们改”，修明说。
“你们很好…是我…我总觉得我不如别人…军校的男生都是大大咧咧的，我和他们谈不到一块去……咱们班上……俞朗这么帅…性格又好人见人爱…浮赫聪明…不费心思都能考得好……硕鹤沉稳受人尊重……打得一手好拳…大家都把他当大哥看待……修明舌战群儒，脑子转得快……万砾神枪手，百发百中无人能及……闻道笙总是能找到实习和科研……白雄篮球王子……校队的比赛没有他赢不了……还有那个费仙君…贵族老钱……你们都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样样都是得意的了……只有我…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了…我和你们在一起…总是觉得孤零零的一个人……和你们相处的时间越多…我就越想寂寞…越想回家…可是我没有家…家里也没有人等我……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会因伤退役…医学院也考不上……比不了任何人了…”，云台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这都算什么啊，就算是真的，但是你也很优秀，你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你有花滑。嘿，你可是朝香宫的花滑王子啊！”，修明摇了摇云台说道。
“是啊，我们不会溜冰的看着你在冰面上飞舞，全场的聚光灯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浮赫真诚地说。
“我们能赢也是因为团队协作，缺了谁都不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散”，白雄说。
“还有那个费仙君，多少丑闻，所谓的富家豪族并没有比我们光鲜到哪里去。更何况你的父亲还是医生，那不也是上等人嘛，你不比他差”，俞朗安慰道，主任脸上没作什么，但是心里听了很受用。
“是啊，你的妈妈还这么漂亮，这么宠你，我的妈妈可凶了～，比你爸还凶。更可况我也是中途退役啊”，修明笑着说。
“你是升法学院光荣退役的，我是肄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云台抬起颤抖的双手，失望地说。
“你这是脑部缺氧，等过几个月就会好的，而且有专业的康复治疗，你会恢复的。多谢各位不远万里赶来，大家去我家做客休息一下吧”，主任开口，夫妇二人礼貌地站起身给所有人鞠躬。众人纷纷离开，整个病房只剩下夫妇二人还有万砾。
“儿子，我看了好多遍你的花滑视频。真的很好，我没想到你跳得这么好了，你停训多少年了，就靠你自己每天在冰场上那样练就能跳成这样，这就是天赋啊！何止朝香，天下九宫，几年，不开玩笑，甚至要几十年才出一个的！你知道吗”，主任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那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特点，要是我跳得一般你也不会说这话的”，云台弱弱地说，他头扭向一边。
“是我不好，硬逼着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出身贫苦，所以格外注重名利，可是追逐了半生。如果你问我你真的喜欢医学吗…我没有那么喜欢…可是我坚持过来了，但这不是我逼着别人和我一样坚持的理由。这几日我听了好多话，想了好多事，我也好想以前的日子，虽然繁忙但很充实，就像你说的，寒有衣穿，饥有饭吃，无病无灾，一家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抱团取暖，这不就是幸福嘛…是我一直想要的，承诺带给你和你妈妈的…幸福…”，主任哽咽着说，擦着眼泪，夕阳照着他灰白的头发显得他更苍老憔悴了。
“爸爸……”，云台转过头，眼里的泪花闪着希望的光芒。
“妈妈也不对，让你这么多年夹在妈妈和爸爸之间作协调，真是苦了你了，别人的孩子大大咧咧的开心，而我的孩子一直都是心事重重，活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对不起你”，夫人哭着说。
“不…别这么说…或许我也不是个好孩子…要是我考上医学院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不不！你要花滑，让我的孩子高兴那才是我最想做的事，那是你的梦想。我完成不了我的梦想，那就要让我的孩子去完成他的梦想……而不是我的梦想……曾经我有个最好的孩子，但我却没有珍惜。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主任摸着云台的脸颊，心痛地说。
“离家不是有个更近的医院嘛…怎么送到这里来了，丢尽了爸爸的面子…”，云台转过头，哽咽地说。
“你还管他，我巴不得别人笑他呢…”，三人破涕为笑。
“其实…就算你好不了了，你也可以做其他的，还可以教孩子花滑，当教练也是可以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万砾开口。
“万砾……真对不起，是我话说重了…这么多日子你为了我都没好好睡，好好吃，怎么感觉人都瘦了…”，云台伸出手，两人手拉着手，四目相对竟无语凝噎。
“你个小白眼狼……还想赶我走……无论你去哪，我都陪你”，万砾哭着说。
“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这平淡无味的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在鲛珠号上了…”，云台颤抖着说，然后闭上了眼。
“云台…云台！”，万砾离开慌了起来，“嗖”得一下站了起来要去喊医生。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
“吓死我了…
另一边，金嫂在家里准备了些点心和零食招待客人，而俞朗却没有心思享用美食，他赶忙穿上鞋要走。
“怎么了？”，金嫂问。
“我…我的男朋友病了，我要回去一趟！”，俞朗着急地说。
“别急，路上当心点，去吧”
“向叔叔阿姨和云台说我走了，让他们保重”
到了晚些时候云台醒了，随着精神好些了，胃口也随之而来。他不想吃别的，能吃的也不多，只是惦念着今天下午金嫂带的冰糖葫芦。父亲一听到他要吃东西，乐得什么似的，停下了手头的病例报告，立刻亲自去店里买。
“欢迎光临，你好先生要点什么？”
“给我来一根…给我每种口味都来一根，拿那个装，插成一颗树”，主任指着一旁的签桶说道。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举着一颗巨大的冰糖葫芦树从店里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店里进货，要到街上去卖冰糖葫芦呢。
“都拿一根沾沾光吧”，主任举着那棵树在走廊里分发冰糖葫芦给学生和同事，当然还有队员们。夫人也买了伴手礼盒送给前来看望云台的队员们。临走时双方拥抱告别，氛围一时棒极了。
“这东西还行，挺好吃的。这是什么？……”，主任吃着冰糖葫芦说。
“那是山竹和荔枝…”，云台说。
“哦…挺好吃的…我小时候哪有这么多口味的冰糖葫芦啊”
“爸爸，你的梦想是什么？”，云台好奇地问，脸上带着笑意。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说嘛说嘛”
“我其实最想干的活…是当便利店里的营业员～…”，主任小声地和云台说着悄悄话。
“哈哈哈哈，为什么？”
“因为打烊了以后有免费的东西吃啊，我老想尝尝了，关键是免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台笑得不亦乐乎，良久他才恢复平静。
“天…这么多年我都错过了什么…”，主任叹了口气说。
不过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窗外夏意渐淡，一缕金秋的气息扑面而来，染上了枝头的红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