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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74161_蓝麟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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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蓝麟败北
作者:狐言
来源:https://hlib.cc/n/27874161
========================================

万人体育馆,聚光灯中央。
  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五光十色的应援灯海随着节奏疯狂摇摆,汇成一片沸腾的,只为一人闪烁的星辰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狂热,汗水,以及近乎信仰的迷恋气息。
  舞台中央,席星澜正在表演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他身着银白色为主,缀满细碎水钻与切割宝石的打歌服,服装设计极其大胆前卫,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胸腹交界,露出一片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线条流畅漂亮的胸肌轮廓。收腰设计完美勾勒出他劲瘦柔韧的腰线,裤装则融合了皮质与金属元素,随着他充满爆发力与精准控制力的舞步,折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
  汗珠顺着他被精心打理过的黑色碎发发梢滑落,掠过光洁的额头,划过因为运动和高强度舞蹈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最后滴落在线条优美的锁骨,或是没入那诱人的,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深V领口深处。他脸上的妆容是舞台专用的,略带华丽的风格,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水润的樱粉,在强光下更显得那张顶流神颜完美无瑕,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发光。
  “大家——!跟我一起——!”他一个利落的定点旋转,手臂扬起,五指张开,对着台下露出一个标准的,经过千锤百炼的,能将“阳光温柔”与“舞台王者”气质完美融合的招牌笑容。那双被粉丝称为“藏着漫天星河”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精准地扫过台下不同区域的粉丝,确保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眷顾”。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维度。
  “席星澜!席星澜!席星澜!”
  “啊啊啊哥哥看我!”
  “老公!我爱你!”
  “太帅了!我要死了!”
  各种狂热,激动,甚至带着哭腔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淹没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无数双手臂伸向舞台,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台上那个仿佛发光体般的身影。
  席星澜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节拍上,力度,角度,表情管理都堪称教科书级别。他一边跳着高强度的舞蹈,一边还能气息稳定地唱着歌,甚至能在间奏的短短几秒钟内,对着某个方向的镜头或粉丝,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wink,或是一个充满魅惑力的咬唇,顶胯动作,引发又一波海啸般的尖叫。
  他的身材,在贴身又闪亮的打歌服包裹下,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同于裴萧那种经过系统体能训练,充满力量感和爆发力的精悍体型,也不同于盛昭那种篮球体育生特有的,充满野性活力的倒三角身材,更不同于牧天笑那种宛如西幻骑士雕塑般的完美体格。
  席星澜的身材,是另一种极致,属于顶级偶像的,经过严格饮食控制和科学训练塑造出的薄肌美感。
  胸肌并不夸张厚实,但形状漂亮,线条分明,在汗水浸润和灯光照射下,随着呼吸和动作微微起伏,透出含蓄而高级的性感。腹部更是一丝赘肉也无,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但并不过分块垒分明,而是流畅地融入腰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韧与力量感。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同样修长而紧实,充满了舞者的爆发力与控制力。
  白皙的皮肤是这种美感的重要加成。在舞台强光和银白色亮片服装的映衬下,他的皮肤仿佛自带柔光,汗水晶莹,更显得干净,剔透,甚至有种易碎而珍贵的错觉。但当这身白皙的肌肤包裹在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之上,随着充满力量感和性张力的舞蹈动作而伸展,收缩,绷紧时,那种反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独特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这是一具为舞台而生的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线条,甚至每一滴汗水,都被精确计算和完美呈现,用以最大化地释放魅力,点燃激情,掌控全场。
  歌曲进入最后一段高音部分。席星澜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结随着发声上下滚动。他闭上眼,手臂张开,做了一个充满情感倾诉和舞台张力的结束pose。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灯光在这一瞬间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他身上。他保持着最后的姿势,胸膛微微起伏,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在强光下如同钻石般闪耀。他缓缓睁开眼,桃花眼中那因为投入表演而更加璀璨的光芒尚未褪去,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演出成功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放松的笑意。
  寂静。
  然后,是几乎要冲破场馆穹顶的,更加疯狂,更加持久的尖叫,掌声与呼喊!
  “安可!安可!安可!”
  “席星澜!你是最棒的!”
  “我爱你!永远爱你!”
  席星澜站在光柱中央,微微喘息着,感受着台下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爱意与狂热。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更加温柔,对着台下,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家!”他直起身,拿起耳麦,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激动和真诚的感激。
  “因为有你们,才有站在这里的席星澜!我爱你们!”
  又一波声浪。无数粉丝热泪盈眶。
  完美的舞台,完美的控场,完美的偶像。
  他直起身,再次,对着台下挥手,飞吻,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温柔而耀眼的笑容。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没入那片被汗水浸得颜色更深的衣料深处。
  演唱会如火如荼,而在某个需要特殊邀请码才能进入的,加密的粉丝论坛。
  夜空宁静,这里却亮如白昼,当然,是网络意义上的。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一张张兴奋,痴迷,或泛着可疑红晕的脸庞。论坛的界面设计得华丽又带点隐秘的骚动,背景是席星澜某张经典的舞台照,此刻,无数帖子正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疯狂刷新着。
  【主题帖】加精置顶热度爆表「澜宝今夜神图轰炸!每一帧都是艺术品!速存!」
  楼主贴出了海量高清的,甚至有些是从特殊角度拍摄的演唱会现场照片。有席星澜仰头高歌时拉出优美颈线的特写,有他舞蹈时腹肌轮廓若隐若现的抓拍,有他汗湿的黑发黏在额角,眼神迷离的瞬间,更有他对着某个方向微笑wink,仿佛穿透屏幕直击心脏的“对视”图。
  回复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飙升。
  1L:「啊啊啊我死了我活了又死了!澜宝今天状态绝了!那个腰!那个腿!那个汗!嘶哈嘶哈——」
  2L:「救命!深V!是深V!哥哥的胸肌我看见了!白白嫩嫩还有汗在反光!我直接一个自信打招呼:嗨!老公!」
  3L:「楼上穿条裤子吧!哦,我也没穿,那没事了。这锁骨,这喉结,这被汗浸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质感……姐妹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4L:「什么大胆的想法?是不是想把澜宝按在台上这样那样?带我一个!」
  5L:「管理员警告:注意言辞,勿过度YY咳咳,我们回归艺术欣赏。澜宝今晚的舞蹈力度太绝了,那个顶胯动作我看了十遍,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鼻血.jpg]」
  【另一个热门帖子】「理性讨论,澜宝的腿到底有多长?」
  这个帖子的走向很快就从“理性”滑向了彻底的“感性”乃至“感性过头”。
  “姐妹们,不是我馋,是澜宝他先动手的!这裤子是能这么穿的吗?这布料是能这么贴的吗?这轮廓是能这么清晰的吗?!”
  “盯裆猫集合!!!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澜宝的专属盯裆猫!这若隐若现的弧度,这饱满的厚度,这随着舞蹈动作微微颤动的样子……啊我没了!”
  “呜呜呜,18岁的青春男高偶像版身体就是最好的礼物!这充满生命力的轮廓,这蛰伏的雄性资本,简直就是在无声地呐喊!澜宝,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妈妈划掉老婆不许你这样!”
  “说起来,澜宝身材真是绝了。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男,但薄薄的肌肉线条配上这身高这腿长,还有这白到发光的皮肤,简直是纯欲天花板!又纯又欲,杀人无形!”
  “纯?楼上姐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看看那腰,那胯,那被汗水打湿后紧紧贴着皮肤的裤子勾勒出的……咳,这明明是赤裸裸的勾引!嘶哈嘶哈”
  就在帖子热度越来越高,各种虎狼之词层出不穷,管理员删帖都删不过来的时候,一个标题异常朴素但内容极其炸裂的帖子出现了,并且迅速被顶成了热帖之首。
  【技术分析帖】加精热度爆裂「基于多角度影像资料与透视学原理,对偶像席星澜先生某部位尺寸的初步估算与探讨严谨向」
  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但头衔是闪着金光的“论坛元老/数据党大佬”。帖子内容没有一张露骨图片,全是各种演唱会视频截图,红线标注,几何图示,甚至还有简易的3D建模对比图,用词极其“学术”,充满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或者说,一本正经搞颜色的强大气场。
  楼主先是详细分析了当晚演出服装特别是那条关键裤子的材质,厚度,弹性系数,参考了多个知名运动品牌同类产品的数据。然后,他截取了不同舞蹈动作,不同角度下,裤子布料所呈现出的轮廓形态,运用了基础的透视原理和阴影分析,甚至还建立了一个简易的,基于席星澜官方身高体重数据的人体模型来进行比对校准。
  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在普通粉丝看来宛如天书的计算,排除光线和布料褶皱造成的视觉误差,并考虑了“静态蛰伏”与“完全充血挺立状态”之间的生理差异系数后,楼主在帖子最后,用加粗,红色,特大号字体,庄严地宣布了结论:
  「综上所述,综合误差范围在±0.5cm内,笔者有理由相信,席星澜先生在完全兴奋状态下,其雄性象征物的理论长度,约为——18cm。此为严谨推算,仅供参考与学术交流,请勿用于不当用途。」
  论坛出现了短短几秒钟的,罕见的,帖子刷新停滞。
  然后——
  【本帖回复】
  1L:「……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您这已不是盯裆猫,是开了写轮眼的测绘级盯裆仪啊!」
  2L:「18……18cm……瞳孔地震我的天哪……澜宝看起来那么清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捂脸」
  3L:「严谨,太严谨了!连布料弹性和透视都考虑进去了!大佬您是不是学建筑或者工业设计的?这专业知识用来干这个……真是暴殄天物,不对,干得漂亮!」
  4L:「18cm……配上澜宝那腰力……嘶……不敢想,根本不敢想!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谢谢大佬!」
  5L:「管理员:此帖涉及隐私推测,已做锁定处理,禁止新增回复,仅可查看。虽然锁了,但我还是要说,大佬牛逼!澜宝牛逼!破音」
  这个帖子虽然被迅速锁定,但其内容和那个震撼的“18cm”结论,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以光速在整个粉丝圈甚至某些边缘地带传播开来。它成为了一个传奇,一个梗,一个粉丝们心照不宣,时而拿出来舔屏惊叹的“圣经”。
  而此刻,演唱会的后台,刚刚结束又一首安可曲,额发湿透,微微喘着气,正被助理和化妆师团团围住补妆擦汗的席星澜,对此一无所知。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小口抿着温度适宜的润喉茶,脸上还带着舞台残留的兴奋红晕,眼神却已经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醒与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蓝麟”的冷静锐利,快速扫过手机屏幕上经纪人发来的后续流程安排。
  “澜哥,下一part是粉丝互动环节,您需要换一套清爽点的衣服,妆容也可以淡一些,突出亲和力。”造型师在旁边轻声提醒。
  “好,辛苦了。”席星澜微笑着点头,声音因为刚刚唱跳完而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听得旁边的小助理脸又是一红。
  他站起身,准备走向更衣室。贴身的演出服随着动作,再次清晰地勾勒出他身体每一处流畅的线条。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具在舞台上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身体,尤其是某个被紧身裤“出卖”的部位,正在某个加密的网络角落里,引发着怎样一场规模浩大,数据详实,想象力突破天际的“学术研讨”与集体“发情”。
  ……
  深夜,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电梯门无声滑开,席星澜独自一人走了出来。脸上那标志性的,温柔耀眼的舞台笑容早已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明显疲惫的平静。眼妆已经仔细卸干净,露出原本就清澈漂亮的桃花眼,只是此刻眼睑下泛着淡淡的,连顶级遮瑕都难以完全掩盖的青色。他身上换了一套舒适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长裤,脚上踩着柔软的酒店拖鞋,背上只背着一个不大的黑色双肩包,低调得与几小时前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顶流偶像判若两人。
  长长的,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晕。他的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几乎听不见。空气里弥漫着酒店特有的,洁净又略带距离感的香氛气息。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房门前,从口袋里摸出房卡,“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巨大的,视野极佳的豪华套房映入眼帘。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永不熄灭的霓虹夜景,如同打翻的珠宝盒,繁华又疏离。房间里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得像是样板间,冷清得没有一丝“家”的气息。
  席星澜反手关上门,将房卡随意扔在入口处的玄关柜上,背包也滑落在地。他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模糊的都市光影,慢吞吞地走到了客厅中央。
  疲惫,像是迟来的潮水,终于彻底淹没了他。不仅仅是身体上连续唱跳三小时的肌肉酸痛和体力透支,更多的是精神上那种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完美状态,以及应对无数目光与期待所带来的深层消耗。
  他仰面,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宽大,柔软,但同样没什么人气的沙发里。身体陷进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舒解般的叹息。他抬起手臂,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
  安静。套房隔音极好,窗外的车水马龙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极其微弱,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嗡鸣。
  其实,他本可以不住这里。
  以他和裴萧的关系,更准确说,是缪林箜对裴萧那种毫无底线的纵容,如果他开口,让缪林箜用那“画虚为实”的逆天能力,随手画一扇“任意门”,他瞬间就能回到那栋更有人气,也更让人放松的别墅。那里有熟悉的空间,有虽然吵闹但让人安心的伙伴哪怕盛昭是个热血笨蛋,有裴萧那张虽然总是没太多表情,但关键时刻绝对靠谱的冷脸,甚至可能有热好的牛奶或者留给他的夜宵。
  但是……
  席星澜搭在额前的手背,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自嘲意味的弧度。
  太麻烦了。
  麻烦缪林箜,就等于麻烦裴萧。虽然裴萧绝不会说什么,甚至可能早就默认他可以随时回去。但席星澜自己,不太想。
  不是客气,也不是生分。而是……更深层的,属于他自己的处事方式。他习惯了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得妥帖周全,习惯了不给人添“不必要的麻烦”,习惯了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之外,保持清晰而有距离感的独立。这让他感到安全,也让他能更好地在“偶像席星澜”和“铠甲战士蓝麟”之间,维持那道看不见的,但至关重要的界限。
  而且……缪林箜那个性子。让他帮忙,指不定要付出什么“代价”,或是被他用那种天真又残忍,好奇又促狭的眼神打量半天,再冒出几句让人哭笑不得或头皮发麻的“评价”。算了。席星澜无声地对自己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酒店就酒店吧。安静,私密,无人打扰。挺好的。
  他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感觉流失的力气稍微回来了一点点。然后,他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那片璀璨又冰冷的夜景上。
  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演唱会前为了保持状态,他只吃了很少的东西。现在,激烈的体力消耗过后,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汹涌地袭来。
  他瞥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个小型厨房。设备齐全,冰箱里应该也有酒店准备好的,符合他饮食要求的健康餐食,加热就能吃。或者,打个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客房服务会立刻送上精致的夜宵。
  但……不想动。连加热食物都觉得麻烦。打电话也懒得开口。
  偶像的光环,战士的职责,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纯粹的,生理性的疲惫和饥饿,以及身处豪华却空旷房间所带来的孤寂感,暂时模糊,冲淡了。
  席星澜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漂亮的桃花眼里,星河似乎暂时隐匿了,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带着倦意的深潭。白皙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卫衣宽松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同样白皙漂亮的锁骨。
  最后,他还是慢吞吞地站起了身,拖着步子,走向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份看起来就很清淡的蔬菜沙拉和鸡胸肉,塞进了微波炉。
  “叮。”
  加热完成的提示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他取出食物,端着那个白色的,印着酒店logo的瓷盘,重新走回客厅,在落地窗边的小圆桌旁坐下。
  窗外,霓虹依旧。窗内,他一个人,沉默地,小口吃着没什么味道的健康餐。
  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孤零零的。
  这就是顶流偶像席星澜,在光芒散场后的,一个普通夜晚。没有任意门,没有热闹的伙伴,只有填饱肚子的食物,等待恢复的体力,和一片需要独自面对的,繁华背后的寂静。
  而他早已习惯。
  就这样磨磨蹭蹭到了凌晨,此刻酒店的床上,席星澜穿着宽松的白色纯棉T恤和一条同样是白色的,略显宽松的居家短裤,斜靠在柔软的床头。
  他刚刚洗过澡,湿漉漉的黑色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滚过他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脸颊,最后没入T恤的领口。身上散发着酒店提供的,清新柑橘调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他自身干净好闻的体息。因为热水冲刷和彻底放松,他脸上泛着一层健康的,浅浅的红晕,皮肤更是白里透红,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眼下的淡青色也被热气熏染得淡了不少。
  他一条腿曲起,膝盖顶着轻薄柔软的被子,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卸去所有妆容,更显年轻俊秀的脸庞。他表情是完全放松后的慵懒,桃花眼微微眯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轻松的笑意,这和他平日里在镜头前那种经过精确计算,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截然不同,是独处时才会流露出的,带着点孩子气的随意。
  他漫无目的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先是例行公事般地看了看经纪人发来的明日行程提醒和几个工作群的消息,指尖飞快地打了几个“收到”。然后,他切换到了私人用的社交软件,随意地翻了翻朋友和家人的动态,点赞了几条无关紧要的内容。最后,百无聊赖之下,他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点开了一个他几乎从不主动去看,但偶尔会手滑,由粉丝运营的,加密的,他“理论上”不应该知道的粉丝论坛APP。
  登录是自动的,可能是某次手滑保存了cookie,或者他的团队为了监测舆情而留有特殊通道,总之,他此刻能进去。首页,密密麻麻,几乎全是关于他今晚演唱会的讨论帖。各种角度的高清饭拍图,尖叫呐喊的文字repo,技术分析的舞蹈视频截图……扑面而来。
  席星澜微微挑了挑眉,嘴角那抹轻松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带着点“又来了”的无奈和隐隐的,被认可的满足。他手指继续往下滑,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充满爱意和夸张赞美的标题。嗯,“澜宝神颜杀人事件”,“论澜宝的腰不是腰是夺命弯刀”,“今晚的澜宝是吃cd长大的吧”……老生常谈了,虽然每次看到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早已习惯的麻木。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开了那个“理性讨论澜宝的腿长”的帖子,看到里面各种用照片,视频甚至其他明星来对比论证他腿有多长的“技术分析”,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群家伙……真是闲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一丝丝被如此细致关注的隐秘愉悦。
  然后,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滑到了那个被加精,被锁帖,但回复数和浏览量都高得吓人的帖子——「基于多角度影像资料与透视学原理,对偶像席星澜先生某部位尺寸的初步估算与探讨严谨向」。
  席星澜:“……?”
  他最初,只是被那个一本正经到有点好笑的标题吸引了目光,嘴角还噙着那抹无奈又觉得有趣的笑意。他随手点了进去,心想现在的粉丝真是花样百出,连这种“技术分析”都搞出来了?
  帖子内容加载出来。
  开头,是一堆关于他今晚演出裤的材质分析,弹性系数引用,品牌数据对比……嗯?席星澜眨了眨眼,笑意微微凝固。这……好像不是开玩笑?
  他继续往下看。
  接着,是各种他从不同角度跳舞的截图,上面被用红线,箭头,圆圈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旁边还有小字注释,什么“此角度下布料因动作产生的拉伸率”,“阴影面积与真实轮廓的换算关系”,“参考模型建立”……
  席星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他加快了滑动屏幕的速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紧紧地追随着那些“严谨”到令人发指的分析图和文字说明。他看到了那个简易的3D人体模型,看到了排除光线误差的公式,看到了考虑生理状态差异的系数调整……
  然后,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帖子最后,那加粗的,红色的,特大号的结论上——
  「综上所述……席星澜先生在完全兴奋状态下,其雄性象征物的理论长度,约为——18cm。」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席星澜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的脸上。
  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星河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收缩。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几下。
  脸颊上,刚刚被热水熏出来的,健康的浅粉色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地一下,迅速蔓延,加深,暴涨!眨眼间,就从脸颊爬满了整张脸,甚至一路烧到了耳根,脖颈……他裸露在外的,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浅浅粉色的皮肤,此刻全都变成了鲜艳欲滴的,滚烫的绯红!
  “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干涩,震惊,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随即是乱七八糟的弹幕疯狂刷过——什么材质弹性?什么透视原理?什么3D模型?什么误差范围?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们……他们居然……居然在论坛里……公开……计算……讨论……我的……那个……尺寸?!还……还得出了……18……厘米?!
  “严谨向”?“学术交流”?“勿作他用”?
  严谨个鬼啊!学术个鬼啊!这能用在哪里啊?!
  席星澜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保持着斜靠在床头的姿势,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湿漉漉的头发上,一滴水珠顺着鬓角滑落,滚过他滚烫的脸颊和耳廓,最后滴在了他白色T恤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水渍,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手机屏幕上弹开,慌乱地投向旁边雪白的墙壁,但瞳孔却没有焦距。随即,他又像是不信邪,或者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目光又“嗖”地一下挪了回来,死死地,再次盯向那个“18cm”的结论。
  没看错。真的是18cm。还带着±0.5cm的误差范围。
  “轰——!”
  脸颊上的热度,再次飙升!他甚至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热气!
  羞耻。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这比他第一次在万人面前唱歌跑调虽然那只是他故意设计的舞台效果,比他第一次拍戏不小心吻戏NG了十几次,比他被私生饭堵在酒店门口表白……加起来,都要强烈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他可是席星澜!是顶流偶像!是无数粉丝眼中完美无缺,温柔疏离,只可远观的“神明”!
  结果……结果他的粉丝……在加密论坛里……用堪比写论文的严谨态度……分析计算出了他……他那里的……尺寸?!
  这……这简直……
  席星澜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握紧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稳。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宽松的白色居家短裤,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皱了起来,布料柔软地贴服在大腿和某个部位……
  “!!!!!”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席星澜猛地并拢了双腿,手也下意识地,欲盖弥彰地,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被子,胡乱地,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自己腿上,腰间,一直盖到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并不存在的,来自手机屏幕的,充满“学术探究”精神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还滴着水的黑色脑袋,和一双因为极度的羞耻和震惊而显得湿漉漉,水光潋滟,眼尾都泛起艳丽红色的桃花眼。
  他瞪着手里依旧亮着屏,显示着那个“罪恶帖子”的手机,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宇宙级炸弹!
  怎么办?
  当做没看见?可是……已经看见了!每一个字,每一张图,每一个公式都看见了!连误差范围都记住了!
  举报?删帖?以他工作室的能力,当然能做到。但……然后呢?粉丝会怎么想?会不会有更多猜测?会不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而且……那个“大佬”分析得……好像还挺“专业”……万一……万一是真的接近……
  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席星澜猛地摇了摇头,湿发上的水珠被甩得到处都是。他伸出手,指尖因为残留的颤抖而有些不稳,用力地,狠狠地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
  屏幕,黑了。
  世界,仿佛也随着屏幕的黑暗,安静了一瞬。
  但脑海里,那个“18cm”的加粗红字,却像烙铁一样,深深地,清晰地,挥之不去地印在了那里。
  席星澜维持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床上。脸上的红潮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因为憋闷和心绪剧烈起伏而越来越红,甚至连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窗外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豪华套房里,寂静无声。
  只有一个刚刚洗完澡,穿着白色居家服,本该享受难得放松时刻的顶流偶像,此刻正裹着被子,顶着一张熟透了的,快要冒烟的脸,眼神放空地盯着面前黑暗的手机屏幕,大脑里一片混乱,只剩下那三个如同魔咒般的数字和字母,在无限循环播放——
  18cm……18cm……18cm……
  他,席星澜,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对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产生了如此清晰,具体,且……令人极度羞愤的认知。

而这认知的来源,居然是他粉丝的“学术论文”。
  今晚,席星澜注定,要失眠了……吗?
  席星澜维持着那个裹紧被子的姿势,僵硬地坐了好久。脸上的滚烫热度似乎稍微退却了一些,但耳根和脖颈依旧残留着明显的绯红。他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论坛帖子里那些“严谨”的分析图和那个触目惊心的结论,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心跳漏跳一拍,然后脸颊又隐隐有再次升温的趋势。
  “……别想了,睡觉。”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脑海。但越是刻意不去想,那些画面和数字就越是清晰。
  他干脆放弃了挣扎,身体往后一倒,重新躺回了柔软的床上,顺手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半张依旧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此刻却写满生无可恋的桃花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轮廓。
  时间,在寂静和思绪混乱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渐渐地,奇异的,极其清淡的甜香,悄无声息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香气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像是混合了花香,果香和阳光晒过麦秆的温暖味道,若有若无,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抚过神经。
  席星澜最初并没有在意。五星级酒店的香薰系统有时会定时释放助眠的香氛,这很正常。而且,他此刻心神不宁,嗅觉似乎也迟钝了许多。
  他只是觉得,眼皮好像越来越重了。脑子里那些翻滚不休的羞耻念头和论坛截图,似乎也在这清淡的,温暖的甜香中,一点点地模糊,淡化,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烦躁和混乱都被抚平了许多。
  呼吸,不知不觉地,放缓了。胸膛的起伏,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无意识地,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抓着被角的手指,缓缓地松开了。
  最后,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星光的桃花眼,终于,慢慢地,完全地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鼻息变得清浅而平稳。
  席星澜睡着了。
  在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演唱会,独自回到冷清酒店的疲惫,被粉丝“学术论文”冲击的极致羞耻和混乱之后,他竟然,在这莫名让人放松安心的甜香中,沉沉睡去了。睡颜安静,眉头舒展开来,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一点,看起来有种毫无防备的,与舞台上截然不同的稚气与柔软。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他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响。
  然后——
  窸窸窣窣……
  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什么细小的,毛茸茸的东西,摩擦过地毯或墙壁的声音,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悄然响起。
  起初只是一点点,断断续续。渐渐地,声音多了起来,连成一片,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柔软的地毯上快速而轻巧地移动。
  床底下,窗帘的阴影里,沙发的缝隙中,甚至是天花板装饰线的凹槽内……一个又一个,毛茸茸的,纯白色的,小团子一样的身影,探了出来。
  它们体型只有成人拳头大小,圆滚滚的,浑身覆盖着蓬松柔软,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白短毛。小小的,圆圆的耳朵竖在头顶,黑豆般的眼睛又圆又亮,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耸动着。粉嫩的小爪子扒拉着地面,身后还拖着一条短短的,同样毛茸茸的小尾巴。
  仓鼠。而且是最可爱,最无害的那种仓鼠的模样。
  它们看起来是那么人畜无害,甚至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动作也慢吞吞的,一摇一摆,笨拙又憨态可掬。偶尔还会停下来,用小爪子蹭蹭脸,或者歪着脑袋,用黑亮的豆豆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几十只……越来越多的纯白小仓鼠,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聚集在地毯上,沙发旁,床脚边。它们并不吵闹,只是发出那种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黑豆般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大床上,那个睡得正香,毫无察觉的身影。
  如果此刻有其他铠甲战士在这里,或者有经验丰富的驱魔人,或许能辨认出,这些看似可爱无害的小白团子,其实是非常特殊的低阶魔兽,学名很复杂,但人们通常称它们为“梦呓兽”或“安眠鼠”。
  它们确实,毫无战斗力。爪子不锋利,牙齿不尖锐,速度缓慢,胆子极小,甚至遇到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或威胁,就会吓得原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但它们的特殊之处在于,能够分泌极其特殊的,无色无味至少对人类常规嗅觉而言难以察觉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具有强大的安神,助眠,乃至诱导深层睡眠的效果,尤其对精神疲惫,情绪波动大的智慧生物效果显著。它们常常群体行动,释放这种信息素,让猎物通常是其他小型魔兽或精神力较弱的生物陷入沉睡,然后……它们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喜欢靠近沉睡的,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生物,汲取其自然散逸的,平和的精神能量作为“食物”。
  意义上,它们确实“无害”——不主动攻击,不造成物理伤害,甚至被“捕获”的生物醒来后除了觉得睡得很好,不会有任何不适或后遗症。它们就像一群毛茸茸的,自带强力安眠效果的寄生虫。
  而此刻,这群“无害”的小家伙们,显然,成功地将席星澜,这位拥有强大水元素力量,速度与战斗力在铠甲战士中都属上乘,温柔外表下藏着敏锐直觉的蓝麟“捕获”了。
  它们似乎对席星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平和尽管睡前经历了剧烈情绪波动,但睡颜确实很平和,温暖,又带着纯净能量气息或许是水元素的特性,或许是偶像职业带来的特殊精神力场的味道非常满意。
  领头的几只稍大一点也只是相对而言的纯白仓鼠,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朝着大床的方向,挪动了几步。它们粉嫩的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黑豆眼里闪烁着近乎“陶醉”的光芒。
  然后,它们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大部队”,发出了几声极轻微的,“吱吱”的,仿佛在交流的声音。
  立刻,所有的小白团子都行动了起来。它们迈着那看似笨拙的小短腿,速度却意外地不慢,如同一道道白色的,毛茸茸的细小溪流,安静地,迅速地,朝着大床汇聚而去。
  它们聚集在床脚,床边地毯上。几只胆子似乎更大一些的,顺着垂落下来的,柔软的被子被角,开始努力地,一拱一拱地,向上攀爬。
  很快,第一只成功“登顶”的小白仓鼠,出现在了洁白的,蓬松的被子上。它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欢快地在柔软的被面上打了个滚,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吱”声。它凑近了席星澜搭在被子外的,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睡梦中的席星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碰到了那个毛茸茸,温暖的小东西。
  那只小仓鼠似乎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但很快又试探地凑了上来,这次,它干脆把自己整个毛团子一样的身体,窝进了席星澜温热的掌心里,舒服地蹭了蹭,然后不动了,黑豆眼满足地眯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更多的小白仓鼠受到了鼓舞。它们纷纷沿着被角,床单褶皱,甚至是彼此搭成“鼠梯”,努力地,前赴后继地,爬上了那张巨大,柔软,温暖的床。
  一只,两只……越来越多的白色毛团,占领了被子。它们有的挤在席星澜的手边,有的窝在他的臂弯旁,有的甚至胆大包天地,爬到了他因为熟睡而微微敞开的,白皙精致的锁骨附近,好奇地嗅来嗅去。还有几只,找到了他柔软的黑发,钻了进去,把自己藏在了发丝间,只露出一点点白色的绒毛和亮晶晶的黑豆眼。
  席星澜对此一无所知。他睡得很沉,很香。或许是因为演唱会后的极度疲惫,或许是因为那“学术帖”带来的精神冲击后的脱力,也或许……确实有这群“安眠鼠”释放的,加强版安神信息素的功劳。
  他甚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呓语,眉头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淡的,放松的弧度。
  画面,诡异又和谐——
  身材颀长,容貌俊美,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流偶像,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深陷在柔软的被子和酒店大床中,睡得正熟。而他的身上,手边,颈窝,甚至头发里,趴着,窝着,蜷缩着几十只毛茸茸,圆滚滚,纯白色的,正散发着微弱安神甜香的小仓鼠魔兽。它们也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某一只会轻轻地动动耳朵,或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吱”声。
  整个房间,弥漫着极度安宁,温暖,甚至带着点梦幻的气息。香甜的安眠信息素,混合着席星澜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和他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几十只“安眠鼠”安静地依偎在沉睡的蓝麟身边,汲取着那平和温暖,带着纯净水元素气息的精神能量,如同一群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无害的幼崽。
  而席星澜,这位强大的铠甲战士,温柔的顶级偶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群战斗力约等于零,但辅助安眠能力点满的毛茸茸小魔兽,成功“包围”并“捕获”了。
  这大概,是蓝麟生涯中,最没有威胁性,也最……令人哭笑不得的一次“遭遇战”了。
  席星澜睡得很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是房间里唯一的稳定节拍。俊秀的脸庞大半埋在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张开,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着。卸下所有舞台光环与铠甲战士的警觉,此刻的他,看起来无害,柔软。
  而几十只纯白如雪的小仓鼠,早已将他“占领”。它们遍布在被子上,簇拥在他手边,臂弯,颈侧,甚至柔软的黑发间,像一团团会呼吸的,毛茸茸的云朵,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起初,它们只是安静地依偎着,汲取着那平和温暖,带着纯净水元素气息的精神能量,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满足的,近乎慵懒的光。但渐渐地,更深层,更本能,更原始的渴望,开始在这些看似无害的小生物简单的神经中枢里弥漫,发酵。
  裴萧曾提及的,特殊魔兽对铠甲战士“雄性精华”的觊觎……指的,或许正是此刻的场景。只是,连裴萧也未必清楚,这种“觊觎”会以如此……人畜无害,甚至堪称温馨的方式展开。它们毫无攻击性,不靠暴力掠夺,而是凭借天赋的安眠气息与这极致的,毫无威胁的外表,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然后……
  领头的那只稍大一圈的纯白仓鼠,率先有了动作。它从席星澜微蜷的掌心里抬起头,湿漉漉的黑色鼻头轻轻耸动着,仿佛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更加诱人,更加浓郁,更加让它本能渴望的气息。那气息的源头,似乎就在……下方?在温暖被褥的覆盖之下,在柔软居家裤的包裹之中。
  它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席星澜的掌心爬了出来。粉嫩的,肉垫柔软的小爪子,轻巧无声地踩过细腻的棉质床单,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凹痕。它靠近了席星澜侧卧时,腰腹间自然形成的,微微凹陷的区域,那里,轻薄的白色居家裤布料,柔顺地贴服着年轻身体起伏的线条。
  更多的小白团子似乎接收到了“领头者”的信息,纷纷从各自蜷缩的角落抬起头,黑豆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齐刷刷地,望向了同一个方向,那被柔软布料覆盖的,随着主人呼吸微微起伏的,散发着愈发浓郁诱人气息的蛰伏之地。
  无声默契的“交流”在它们之间传递。没有争先恐后,没有急躁骚动。它们仿佛天然懂得如何不惊扰“猎物”,或者说,如何不打扰这珍贵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温暖源”。
  几只胆子最大,也似乎最“有经验”,天知道它们从哪里得来的经验的仓鼠,率先开始了行动。它们迈着依旧笨拙但此刻异常坚定的小短腿,聚拢到席星澜腰侧的位置。然后,它们伸出了那粉嫩得近乎透明,小巧玲珑,肉垫柔软的前爪。
  动作,是难以想象的轻柔,小心,甚至带着近乎虔诚的试探。
  第一只小仓鼠,用它粉嫩的爪尖,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白色居家裤的布料。布料柔软而纤薄,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肌肤的温热和弹性。小仓鼠似乎被那温度烫了一下,爪子瑟缩般地蜷了蜷,但随即,那温热和布料下隐隐传来的,更加浓郁的诱人气息,让它黑豆眼里的光芒更盛。
  它再次伸出爪子,这次,不仅仅是触碰,而是用柔软的肉垫,极其轻微地,仿佛羽毛拂过般,按了按那个微微隆起的轮廓。
  睡梦中的席星澜,似乎感觉到了腰腹间传来难以言喻的,细微的痒意和难以形容的触碰感。他无意识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轻哼,身体也微微地动了一下,侧卧的姿势变成了更平躺一些。
  这个动作,无疑让目标区域的轮廓,在轻薄的白色布料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触手可及。
  聚集在周围的小白团子们,似乎集体屏住了呼吸如果它们有呼吸可屏的话。它们一动不动,黑豆眼紧张地盯着席星澜的脸,直到确认他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呼吸很快又恢复了平稳绵长,甚至因为平躺的姿势,眉头舒展得更开,睡颜显得更加放松,毫无防备。
  危机解除。
  领头的那只仓鼠,仿佛得到了“鼓励”。它再次伸出粉嫩的爪子。
  它用两只前爪,极其轻柔地,搭在了那白色布料覆盖的,轮廓清晰的蛰伏之物的两侧。粉嫩的肉垫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清晰地感受着下面的形状,热度,以及那沉睡的,却依然蕴含着惊人生命力与庞大能量的本源所在。
  然后,它开始了极其轻微,极其有节奏的按压。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惊醒沉睡的人,又仿佛带着奇异的,能穿透布料的,直抵深处的安抚与撩拨。
  其他的仓鼠也有样学样。几只胆子大的,凑到了更近的位置,用它们同样粉嫩的爪子,或轻或重地触碰,按压,甚至用柔软的肉垫模仿着揉搓的动作,覆盖的范围也从最初的蛰伏之处,慢慢扩散到周围的小腹,大腿根部……
  它们的动作,整齐中带着细微的差异,轻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执着。几十只毛茸茸的,粉嫩爪垫,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裤,此起彼伏地,无声地“伺候”着那沉睡的,毫无所觉的,属于蓝麟战士的雄性象征。
  睡梦中的席星澜,身体开始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他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粉色。胸膛的起伏,似乎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搭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而他那蛰伏在轻薄白色布料下的部位,在数十只毛茸茸,粉嫩爪垫持续不断的,轻柔又执拗的“伺候”下,开始了缓慢而不容忽视的变化。
  原本在沉睡中放松柔软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饱满,甚至能透过那层棉质布料,看到愈发明显的隆起。颜色似乎也加深了一些,在白色的对比下,透出隐约的,充血的色泽。
  小仓鼠们似乎感应到了这种变化,它们的“工作”更加卖力了。黑豆眼里闪烁着兴奋的,渴望的光芒。动作也不再仅仅是按压,有的开始用爪子轻轻地,来回地拨弄那逐渐挺立的顶端轮廓,有的用毛茸茸的身体去蹭那发烫的根部,还有的,甚至试探地,用湿漉漉的,冰凉的小鼻子,隔着布料,触碰那最为敏感的顶端……
  “嗯……唔……”
  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和睡意的呻吟,从席星澜微张的唇间逸出。他似乎在做一个混乱而燥热的梦。梦里,有无数柔软的,羽毛般的触感,在他身上最隐秘,最敏感的地方撩拨,游走,带来一阵阵陌生又难以抗拒的酥麻和悸动。
  他身体的反应更加明显了。白皙的皮肤上,那层粉色变得更深,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胸膛起伏加剧,呼吸变得灼热而不稳。搭在床单上的手,抓握得更紧,手背上甚至能看见隐隐的青筋。
  而下身,那白色居家裤的裆部,已经被顶起一个相当可观的,饱满的,怒张的轮廓。布料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尺寸和形状,甚至能隐约看到顶端那深色的,濡湿的一小片痕迹,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小仓鼠们几乎要疯狂了。它们粉嫩的爪子动作更快,触碰更加密集,甚至开始尝试用牙齿,当然是非常非常轻柔的,绝不会划破布料去拉扯,轻啃那碍事的布料,试图更加直接地接触那散发出让它们本能地渴望,痴迷,沉醉气息的源头。
  睡梦中的席星澜,眉头紧蹙,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发出更加压抑的,破碎的喘息。他身体开始难耐地,小幅度地扭动,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动,仿佛在迎合那无处不在的,柔软又磨人的触碰。
  快感如同细微的电流,在睡梦与现实的模糊边界,在清醒的意识被香甜安眠信息素与深度疲惫牢牢禁锢的深处,悄然累积,涌动,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几十只纯白的,毛茸茸的,看似无害的小仓鼠,用它们粉嫩的爪子,湿漉漉的鼻子,甚至毛茸茸的身体,齐心协力地,“伺候”着这位沉睡的,强大的,此刻却脆弱而诱人的蓝麟战士。它们动作越来越大胆,触碰越来越直接,目标也越来越明确,那被薄薄布料最后隔绝的,昂然挺立的,散发着让它们灵魂如果它们有的话都为之战栗的诱人气息的傲人之物。
  一只胆子最大的仓鼠,终于,用它粉嫩的爪子,勾住了白色居家裤松紧带边缘,轻轻地,往下,拉扯了一点点……
  睡梦中的席星澜,身体猛地绷紧,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浓重睡意和难言悸动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搭在床单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而那白色布料之下,怒张的轮廓,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顶端彻底被濡湿的深色浸染,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下,能隐约看到一丝晶莹的,黏腻的液体,渗出了布料的纤维,在空气中,散发出一丝极淡的,腥甜的,雄性的气息。
  这丝气息,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让所有的小白团子,动作齐齐一顿,随即,黑豆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光芒。它们黑豆眼中的渴望与兴奋几乎要化为实质,爪子与身体的触碰更加大胆直接。领头的那只仓鼠,爪尖已经勾住了松紧带的边缘,正要继续往下——
  忽然,它圆圆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它感应到,沉睡中的“猎物”,意识深处似乎因为身体过于强烈的本能反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即将苏醒的涟漪!尽管这涟漪立刻就被浓郁的安眠信息素压制,但这无疑是危险的信号!
  不能惊醒他!绝对不能!领头仓鼠黑豆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焦急与果决。它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吱”声,像是下达了指令。
  周围几只仓鼠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迅速从席星澜身上跳下,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那里,不知何时堆放了一小撮看起来像是晒干的苔藓,细小花瓣和透明晶体的东西。
  几只仓鼠围着那堆东西,粉嫩的爪子飞快地扒拉,组合,动作熟练得令人咋舌。很快,一片足有它们身体两倍大,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的,心形的巨大叶子,在它们合作下凭空生长出来!这叶子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莹绿色光晕,叶脉清晰可见,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另一只仓鼠捧来一颗米粒大小,浑圆如珍珠,散发着月华般柔和光泽的透明露珠,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叶子”的中央凹陷处。
  这正是这类特殊魔兽的天赋产物——“沉梦甘露”。凝聚了它们吸收月华与生灵平和梦境的精华,拥有强大的催眠与编织美梦的力量,能让“猎物”陷入更深,更甜蜜,更无法自拔的梦境,任由它们为所欲为。
  领头的仓鼠小心翼翼地叼起那片托着一滴“沉梦甘露”的巨大心形叶子,其他仓鼠纷纷让开道路。它迈着稳健相对于它的小短腿而言的步子,重新爬回床上,来到席星澜的枕边。
  此刻的席星澜,似乎即将从那被身体本能快感搅动的浅层睡眠中挣脱。他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搭在床单上的手指也痉挛般地抓了抓。下身那惊人的轮廓,甚至又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铃口处渗出更多湿痕。
  领头仓鼠不敢怠慢。它将那片巨大的,散发着莹绿光晕的心形叶子,轻轻地,稳稳地举到席星澜的脸颊旁,对准了他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
  叶子中央,那滴浑圆的,月华般的“沉梦甘露”,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般,顺着叶脉的凹槽,无声地,缓慢地滚动,最终,悬挂在叶尖。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与自身光晕的映照下,它晶莹剔透,散发着无法言喻的,诱人沉沦的甜美气息。
  领头仓鼠用毛茸茸的脑袋,极轻地碰了碰叶柄。
  那滴“沉梦甘露”,便如同有灵性般,准确无误地,轻盈地滴落,正中席星澜微张的唇缝。
  “嗯……”睡梦中的席星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但那滴甘露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冰凉清甜,带着浓郁花香与阳光气息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直抵意识深处。
  刹那间,他即将苏醒的那丝挣扎,如同遇到阳光的雪花,消融得无影无踪。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抓握的手指松开,身体重新陷入了更深,更沉,更无法动弹的柔软陷阱。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平稳,脸上甚至泛起一层幸福的,朦胧的红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甜蜜的,毫无防备的笑容。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极为美好的梦境。
  危机解除!领头仓鼠黑豆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光,随即被更炽烈的渴望取代。它小心地将那片用完后迅速枯萎化作光点消失的叶子残骸拨到一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因为主人陷入更深美梦而反应稍稍平缓,但依旧轮廓惊人的下身。
  没有了惊醒的后顾之忧,小仓鼠们的动作更加大胆起来。领头的那只再次伸出爪子,勾住了那碍事的,已经被濡湿一小片的白色布料边缘,用力向下一拉——!
  弹性良好的松紧带被轻易拉下一截,那蛰伏已久,早已昂扬挺立,泛着诱人粉色,青筋微微浮现,顶端湿润晶亮的雄性象征,终于彻底暴露在了略带凉意的空气中,也暴露在了数十双闪烁着渴望光芒的黑豆眼前。
  碍事的,已经被濡湿的白色居家裤,在领头仓鼠的率先“攻克”下,松紧带被拉到了大腿根部。席星澜下身那完全勃发的,惊人的器物,赤裸裸地暴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中,也暴露在那数十双闪烁着渴望与兴奋光芒的黑豆眼前。它怒张挺立,颜色是漂亮的深粉,因为充血而青筋微微浮现,彰显着年轻身体旺盛的生命力与惊人的雄性天赋。龟头饱满,冠状沟壑深邃,铃口已经因为持续的刺激和本能的情动,不断渗出透明的,黏腻的,在微光下泛着晶莹光泽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独特的,混合着纯净水元素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所有的小白团子,在这一刻,仿佛都陶醉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它们再也按捺不住。如同闻到花蜜的蜂群,毛茸茸的身体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去,粉嫩的爪垫,湿润的鼻尖,甚至是柔软的绒毛,迫不及待地贴上,蹭弄,抚摸那滚烫坚挺的物事。它们发出满足的,细碎的“吱吱”声,黑豆眼中满是痴迷。
  这气息,对于这群“梦呓兽”而言,无异于世间最美味的珍馐,是能让它们灵魂如果有的话都为之颤栗的绝顶诱惑。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像贪婪的掠食者那样扑上去疯狂啃咬,也没有试图刺激这根雄伟器物达到最终的释放。相反,它们的动作,在最初的疯狂触碰和舔舐之后,变得更加有技巧,甚至可以说是有分寸。
  领头的仓鼠,用它粉嫩的爪垫,极其轻柔地,有节奏地按摩着那滚烫柱身的根部和下方坠着的囊袋,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带来强烈的刺激,又不至于让沉睡中的人过快达到顶点。其他的仓鼠,则分工合作。几只小心翼翼地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几只用湿润冰凉的鼻尖,不断点触,轻拱着那不断渗出透明清液的铃口及其周围。还有几只,甚至用它们柔软灵巧的小舌头,专注地,一下一下地,舔舐着从铃口泌出的,那些晶莹透明的,带着独特气息的黏滑液体。
  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不是那最终释放的,浓稠的,乳白色的精液。那对它们而言过于“浓烈”,甚至带有一定的“侵蚀性”,并非最佳的“食物”。它们真正渴求的,是在情动过程中,从铃口不断泌出的,这种清澈透明的,略带黏滑的前列腺液,或者说,是这种液体中所蕴含的,最为纯粹的,混合了对象情欲与生命活力的特殊能量。
  在它们简单的感知与本能中,这种液体,滋味是无比甜美的。不是物质意义上的糖分的甜,而是直抵灵魂或者说生存本能的,让它们每一个细胞都为之欢呼雀跃的,“甜”。是能让它们成长,壮大,甚至发生积累与进化的珍贵养分。
  “嗯……哈啊……”深陷“沉梦甘露”编织的美好梦境中的席星澜,完全无法抵抗身体本能的反应。在那数十只粉嫩爪垫,湿润鼻尖,柔软舌头和毛茸茸身体的协同侍奉下,他的身体诚实地给予了最直接的回馈。他的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动,将自己的脆弱与敏感更多地送入那些“小恶魔”的掌控。他的喘息愈发急促灼热,混杂着无意识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甜腻呻吟。白皙的皮肤泛着动情的粉红,尤其是胸前的乳头,也悄然挺立。那暴露在外的雄伟器物,更是胀大了一圈,颜色愈发深红,青筋搏动,显得狰狞而又充满生命力。顶端的铃口,更是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渗出透明清液的速度明显加快,很快就将整个龟头浸润得湿漉漉,亮晶晶的,在微光下折射出淫靡的水光。那独特的,对小仓鼠们而言甘美无比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郁。
  这无疑极大地刺激了这群小家伙。它们发出更加兴奋的,细碎的“吱吱”声,黑豆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那些用舌头舔舐铃口的仓鼠,动作更加卖力,小小的,柔软的舌头飞快地扫过敏感的顶端,将每一滴渗出的透明清液都卷入口中,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它们的身体甚至因为这极致的“美味”而微微颤抖,绒毛都舒展开来。
  为了获得更多的,“甜美”的清液,它们的“侍奉”更加用心。按摩根部与囊袋的爪子,力度和节奏掌握得更好,时而揉捏,时而刮搔。蹭弄大腿内侧的,用毛茸茸的身体贴着敏感的皮肤慢慢蠕动。而那些用鼻尖和舌头“照顾”龟头的,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有的轻轻顶弄铃口边缘,有的不断舔舐冠状沟壑,还有的甚至试探着,将湿润冰凉的鼻尖,小心翼翼地,浅浅地抵进那不断开合,渗出蜜液的铃口小孔中……
  “啊……!”睡梦中的席星澜,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即便是在深度的,“沉梦甘露”维持的美梦中,这过于强烈,过于直接,过于刺激的触感,也让他的潜意识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他的腿部肌肉绷紧,脚趾不自觉地蜷缩。那根被无数“小侍者”“服侍”着的器物,更是剧烈地颤抖,跳动了一下,铃口猛地收缩,一大股透明清澈,比之前更加黏稠了几分的液体,“啵”的一声,从铃口涌了出来,甚至形成了一道细小的,晶莹的水线。

浓郁的,甘美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
  所有的小仓鼠都“疯”了!它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分寸”与“技巧”,毛茸茸的脑袋争先恐后地挤到那湿漉漉,不断渗出“美食”的铃口周围,粉嫩的小舌头飞快地舔舐,将那新鲜涌出的,更加“甜美”的透明清液卷入口中。有的甚至因为过于急切,小小的身体被挤得东倒西歪,但依旧不愿放弃,努力伸长舌头去够。
  这一波强烈的刺激,让席星澜在梦中也达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他的身体持续地轻颤,喘息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怒张的器物在空中抖动了几下,铃口不断开合,持续有透明的清液渗出,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那诱人的气息依旧浓郁。
  小仓鼠们贪婪地享用着这“美食”,直到铃口不再有新的液体涌出。它们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一个个肚皮圆滚滚的,黑豆眼中满是饱足与陶醉的光芒,绒毛似乎都变得更加有光泽。但它们并没有离开。因为,那巨大的,依旧挺立的,只是暂时休憩的器物,以及沉睡中呼吸渐渐平缓,但脸上红潮未退,显然还处于情动状态的主人,都预示着“甜美”的“食物”,还会有。
  它们重新围拢上去,粉嫩的爪垫再次开始轻柔地按摩,抚弄,湿润的鼻尖与舌头再次开始舔舐,顶弄那敏感的顶端与铃口。它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下一波“甜美”清液的泌出。在“沉梦甘露”的作用下,这位强大的蓝麟战士,将在这无尽的,循环的,被小心控制在临界点之下的快感中,持续不断地,为这群“无害”的小魔兽,提供着它们最渴望的,“甜”的滋养。
  而另外数十只纯白的小仓鼠,在享用了第一波甜蜜馈赠后,并未满足。它们黑豆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更加灵动,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筹划着如何更好地,更持久地榨取这份美味。为了避免过度刺激主要“食物来源”导致其过快释放,进入不应期,它们开始了更加分工明确的操作。
  一部分仓鼠,继续围绕在那依旧挺翘,湿漉漉的器物周围。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舔舐铃口,而是改用更加温和,持久的方式。两只用粉嫩的爪垫,以极其轻柔的力度,慢慢地,有节奏地按摩着根部与饱满的囊袋。另外几只,则轮流用毛茸茸的脸颊,或是湿润却不再过分冰凉的鼻尖,轻轻地,持续不断地蹭着那敏感的柱身与冠状沟壑,带来细密绵长的刺激,维持着那里的兴奋度,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导致爆发的过度碰触。
  而另一部分仓鼠,则将目标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四五只灵活地爬上了席星澜的胸膛,分散在他肌理分明,此刻泛着淡粉光泽的胸肌上。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两点因为情动和身体本能而悄然挺立,颜色变得更加深润的淡粉色乳尖。
  这是男性身体上除了下身之外,同样极为敏感的区域。对于这群“梦呓兽”而言,刺激这里,同样能够有效地促使沉睡的“猎物”情动,加速那甜美清液的分泌,但又不会像直接刺激下身那样容易导致过快射精。这是更为“可持续”的,“细水长流”的采撷方式。
  爬到胸前的小仓鼠们,先是用毛茸茸的身体,在席星澜温热的胸肌上来回蹭了蹭,仿佛在感受和标记这片“新领地”。然后,它们分成两组,各自对准一边的乳尖。一只小仓鼠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爪垫,用柔软的肉垫部分,极轻极轻地按压,揉弄那已经硬挺如小小红豆般的乳尖。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带来明显的刺激,又不会让人感到疼痛。
  另一只则凑得更近,湿润冰凉的小鼻尖,对准那敏感的乳尖,开始不断地,快速地轻点,顶弄。那冰凉湿润的触感,与胸前肌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带来奇异的,酥麻的刺激。
  还有一只,甚至伸出了它柔软灵巧的,粉色的小舌头,开始舔舐。不是狂野的舔弄,而是像猫咪舔水一样,一下,一下,用舌尖最柔软的部分,从乳晕的边缘开始,慢慢地,仔细地舔向中央那硬挺的乳尖,然后用舌面轻轻裹住,细细地吮吸,舔弄。
  “嗯……哼……”睡梦中的席星澜,即使在“沉梦甘露”的作用下,身体也无法抑制地对这新的,持续不断的刺激做出反应。他的胸膛起伏加剧,喉间溢出更多含混的,带着难耐与舒服的呻吟。那两点被重点“照顾”的淡粉色乳尖,在小仓鼠们爪子,鼻尖和舌头的多重攻势下,变得更加肿胀挺立,颜色也愈发深红,像是熟透的樱桃,傲然绽放在白皙泛粉的胸膛上。酥痒难耐,又带着奇异快感的电流,从胸前蔓延开,与下身持续不断的,温和却磨人的刺激汇合,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
  与此同时,另外三四只小仓鼠,则将目标锁定在了席星澜紧实平坦的小腹上,那个位于腹肌中央的,小小的,凹陷的肚脐。对于很多男性而言,肚脐及其周围也是一个隐秘的敏感带。
  这几只小仓鼠显然也深谙此道。一只小仓鼠趴在席星澜的腹肌上,对准那个小小的,深邃的脐孔,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它湿润冰凉的鼻尖。鼻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触脐孔的边缘,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里探入。那里温热,紧致,带着身体内部的暖意。小仓鼠的鼻尖在里面极其轻微地转动,刮搔。
  另一只则用它粉嫩的爪垫,按在肚脐周围紧实的腹肌皮肤上,以肚脐为中心,打着小小的,轻柔的圈按摩。还有一只,干脆将整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都凑了过去,用柔软的绒毛,不断地蹭着那敏感的区域。
  “哈啊……别……”席星澜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更加明显的,带着颤音的呻吟。他的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腹部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那紧实的线条愈发明显。肚脐被那湿润冰凉的鼻尖探入,刮弄,带来难以形容的,深入内里的酥痒和奇异的快感,混合着胸前两点被不断舔舐揉弄的刺激,以及下身持续不断的,温和却磨人的抚慰,让他的身体仿佛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煎烤,快感不断累积,却又始终被巧妙地控制在那个即将爆发却又无法爆发的临界点上。
  他的脸色更加潮红,额头与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灼热,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吐出断续的,甜腻的喘息。全身的肌肤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光泽,尤其是胸前和下身,颜色更是深得如同滴血。那根巨大的器物,在这多重,持续的刺激下,再次明显地胀大,跳动,顶端的铃口不受控制地开合,又开始缓慢地,但持续不断地渗出透明清澈的,黏滑的液体。那熟悉的,对小仓鼠们而言甘美无比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一直守候在下身旁的那几只仓鼠,黑豆眼顿时一亮,立刻凑了上去,再次开始它们贪婪而仔细的舔舐,将那新鲜泌出的,甜蜜的汁液卷入口中。而负责刺激胸前和肚脐的仓鼠们,则更加卖力地工作起来,爪子,鼻尖,舌头的动作更加灵巧,更加持久,确保这种能够催促“食物”分泌,却又不会让“源头”过快枯竭的辅助刺激持续不断。
  就这样,一个精密的,循环的,可持续的榨取系统形成了。刺激胸前和肚脐的敏感点,维持并加深“猎物”的情动状态,促使下身持续分泌甜美的清液。席星澜就这样,在“沉梦甘露”编织的美梦与身体本能快感的双重作用下,沉沦在一个无尽的,被多重敏感点持续不断刺激,快感累积却无法宣泄的甜蜜炼狱之中。
  他的呻吟与喘息变得更加绵长甜腻,身体不时地轻颤,扭动,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无意识地迎合。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粘在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散发出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无力反抗只能承受的,极致脆弱又极致诱人的气息。
  浓郁的混合着甜香,花香,阳光气息以及那独特的,略带腥膻的雄性情动气味的复杂气息,几乎凝固。沉睡的蓝麟战士,已经在这无形的,甜蜜的陷阱中挣扎,沉浮了许久。
  席星澜的状态,已经到了极为微妙的临界点。他全身的肌肤都泛着一层玫瑰色的,湿润的光泽,汗水不断从额头,脖颈,胸膛渗出,与那些被舔舐得亮晶晶的地方混在一起。他的呼吸急促而深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带着泣音的喘息。眉头紧蹙,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即使在深度的,“沉梦甘露”维持的梦境中,他的潜意识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体正在经历的,那种被不断推向高峰却又被强行拉回,无法释放的,煎熬般的快感。他的嘴唇微张,不时溢出压抑的,带着难耐的呻吟与求饶般的呓语,虽然含混不清,但那种无助与难耐,却清晰可辨。
  他的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因为持续的紧张与刺激而分明。胸前两点乳头已经肿胀挺立得如同熟透的红果,颜色深红,在小仓鼠们不知疲倦的舔舐揉弄下,不住地颤抖。腹部紧绷,肚脐因为那湿润鼻尖的探入与刮弄,不时地收缩。而下身那怒张的器物,更是狰狞可怖,颜色紫红,青筋盘虬,在空中不住地颤动,跳动,顶端的铃口不断有透明清澈的,黏滑的液体涌出,甚至不时地,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搐,跳动,仿佛随时都要决堤崩溃。
  然而,那些“勤劳”的,“技巧高超”的小仓鼠们,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它们粉嫩的爪垫或是毛茸茸的身体,轻柔却有效地按压住根部或是囊袋的某个位置,或是暂时停止对胸前和肚脐的刺激,巧妙地将那即将冲破阈值的快感,重新压制回去,让其在一个高位盘旋,却又不得释放。这种被无限拉长,无尽循环的极致快感折磨,让席星澜在梦中也露出了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濒临崩溃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仿佛是“总指挥”的领头仓鼠,敏锐地感知到,沉睡中的“猎物”,意识的波动开始变得剧烈,即使有“沉梦甘露”的力量,那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即将达到极致的快感与无法宣泄的煎熬,也可能会冲破药力的束缚,让他有苏醒的危险。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绝对不能!
  它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韵律的“吱”声。周围几只正在“工作”的仓鼠立刻停了下来,迅速退开。领头仓鼠再次跑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那里,之前凝聚“沉梦甘露”的材料还有一些残余。它与另外两只仓鼠合作,再次以玄妙的方式,凝聚出一片比之前稍小一些,但同样晶莹剔透的心形叶子,叶子中心,托着一滴比米粒还要小一圈,但光泽更加凝练的,“沉梦甘露”。
  这一次,它没有将甘露滴入席星澜口中。而是叼着叶子,灵巧地爬到席星澜的额头上方。它小心翼翼地将叶尖对准席星澜紧蹙的眉心,然后,轻轻一抖。那滴凝练的,散发着柔和月华光晕的甘露,便准确地滴落在了他的眉心之间。
  甘露接触皮肤的瞬间,并没有化开,而是像一颗小小的,冰凉的水晶,轻轻嵌在那里。然后,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无声地渗了进去,消失不见。一层比之前更加柔和,但也更加深邃的莹绿色光晕,瞬间从席星澜的眉心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掠过他的全身。
  “嗯……”席星澜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溢出的叹息。他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脸上那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濒临崩溃的神情也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迷离,甚至带着几分空洞的甜美微笑。他的身体也仿佛彻底放松了下来,不再那么紧绷,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节奏却变得更加绵长而机械。他彻底地,更深地沉入了“沉梦甘露”所编织的,无忧无虑,只有纯粹身体感官的梦境深渊之中。危机解除。
  看到“猎物”重新恢复稳定,领头仓鼠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而其他那些吃饱喝足,肚皮圆滚滚,绒毛都似乎更加蓬松光滑的小仓鼠们,并没有因为满足了当下的口腹之欲而罢休。它们黑豆眼中的兴奋与渴望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品尝到了极致的“美味”而变得更加热切。这种源自强大蓝麟战士情动时的纯粹能量,对于它们而言,不仅是美食,更是能让它们成长,进化的珍贵资源。必须趁此良机,尽可能多地采集,储存起来!
  于是,更加奇特的景象出现了。几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动作更加娴熟的仓鼠,不知从哪里或许是它们天生的魔兽空间能力,掏出了一些微型的,晶莹剔透的,类似水晶或玉石雕琢而成的,小巧精致的“容器”。这些容器形状各异,有的像是迷你的花瓶,有的像是小小的杯盏,还有的就是简单的透明小珠子。它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容器摆放在席星澜的身体旁边,尤其是靠近下身的位置。
  当清液积聚到一定程度,形成一小滴,即将滴落时,立刻就有一只仓鼠,捧着一个迷你的,如同花苞般的透明容器,小心翼翼地凑到铃口下方,将那滴晶莹剔透的,散发着诱鼠气息的液体,准确地接住。液滴落入花苞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叮”的一声轻响,然后被迅速封存,那小小的花苞甚至自动闭合,将气息完全锁在里面。接着,这只仓鼠会将装满的小容器放到一边,换上另一个空的。整个过程,有条不紊,高效而专业,就像最熟练的蜜蜂在采集最珍贵的花蜜。
  甚至连席星澜因为情动和刺激而渗出的汗水,尤其是脖颈,锁骨,腹肌沟壑处那些混合了他体液与气息的汗珠也没有被放过。几只特别勤快的仓鼠,正用柔软的,不知是苔藓还是特殊绒毛制成的小小“海绵”,轻轻蘸取着那些闪着光泽的汗珠,然后拧到另一个稍大的,扁平的水晶容器里。
  所有的小仓鼠都在忙碌着。它们就像一群最勤劳,最专业的小蜜蜂,围绕着席星澜这朵不断分泌出“花蜜”的,沉睡的巨大花朵,不知疲倦地进行着采集工作。它们的动作轻柔,熟练,默契,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只有爪垫与皮肤,毛发摩擦的极其微弱的窸窣声,以及席星澜本人那绵长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无意识的呻吟与喘息。
  而那些晶莹剔透的小容器,很快就被一个接一个地装满,然后被小心地堆放到一边。里面盛放的,是这群“梦呓兽”未来一段时间内,最珍贵的,“甜美”的口粮与能量来源。
  领头的仓鼠,此刻正蹲坐在席星澜的小腹上,两只前爪抱在胸前,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审视着眼前的“流水线”。它看着同伴们有条不紊地采集着那晶莹甜美的液体,看着沉睡中的蓝麟因为持续的,多点的刺激而不时轻颤,呻吟。作为经验最丰富的“采撷者”,它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危险的迹象。
  即使有“沉梦甘露”的强力压制,席星澜的身体本能反应,尤其是下身那根已经持续亢奋了很久的器物,正在不断地,不可控地接近某个临界点。那里的颤动越来越频繁,跳动的力度也在加强,铃口渗出的液体,虽然被及时采集,但分泌的速度和量都在增加,颜色也似乎……变得更加浑浊了一些,不再是纯粹的透明,而是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乳白。这是即将彻底射精的前兆!
  如果让“猎物”在“沉梦甘露”作用下彻底射精,那种极致的,排山倒海般的快感,有极大概率会瞬间冲垮药力的束缚,将沉睡的意识强行拽回现实!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不仅“美食”供应会立刻中断,它们这群看起来无害的小东西,也绝对无法承受一位惊怒的,实力强大的蓝麟战士的反击!
  绝对不能让他射精!但同时,也不能停止采集!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必须将刺激的方式和程度,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准的,微妙的区间内!要让他持续不断地感受到酥麻的快感,让他的身体一直处于情动的状态,但又绝对不能让那快感积累到爆发的临界点!
  “吱——吱吱——”领头仓鼠发出一连串急促而短暂的,带有特定含义的叫声,像是在下达精确的指令。所有正在“工作”的小仓鼠们,动作齐刷刷地一顿,黑豆眼齐齐看向领头者。
  首先,对下身主要“产出源”的刺激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所有直接的,剧烈的刺激,比如用舌头舔舐铃口,用鼻尖顶弄马眼,用爪垫用力按摩根部或囊袋等等,全部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温和,绵长,几乎是隔靴搔痒般的刺激。
  几只小仓鼠分别用它们最柔软的,腹部的绒毛,轻轻地,慢慢地摩擦着那根怒张器物的不同部位,根部,柱身,冠状沟,以及敏感的铃口边缘。它们的动作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力度控制在刚好能引起皮肤微弱颤栗的程度。这种刺激,不会带来强烈的,冲击性的快感,但那种绵绵不绝的,细密的酥麻感,却能持续不断地,无孔不入地侵袭着神经。
  另外几只仓鼠,则用它们绒毛丰富的尾巴尖,以极其缓慢的,画圈的方式,不断地,轻轻地扫过席星澜的大腿内侧,腹股沟以及囊袋下方的敏感皮肤。这同样是折磨人的,撩拨人的刺激,能让人持续保持在痒麻的,渴望更多接触的状态,却又不会真的给予满足。
  对胸前和肚脐的刺激也进行了调整。不再是舔舐和吮吸,而是改用更加温和的方式,用绒毛轻蹭,用微凉的鼻尖极轻地,快速地点触,或是用爪垫以几乎感受不到的力度,在乳尖周围画着圈。
  所有的刺激,都被精确地控制在“酥麻”与“撩拨”的范畴内。同时,采集工作依旧在继续,只是更加小心翼翼。负责接取清液的仓鼠,会在液体即将滴落的瞬间,用最柔软的,沾湿了少许特殊液体可能是它们自身分泌的,带有轻微麻痹和催情效果的唾液的绒毛,轻轻蘸取,而不是直接用容器去接,以免容器边缘的碰触带来过强刺激。
  这种绵里藏针式的,持续不断的酥麻刺激,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席星澜的身体反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颤抖,扭动,也很少发出压抑不住的,短促的惊呼。
  他的全身肌肤都泛着一层持续的,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喝醉了酒。呼吸变得绵长而略带颤音,仿佛每一口气都吸得很深,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瘙痒。他的呻吟变成了极其轻微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类似小猫哼唧般的,黏腻的鼻音,不间断地,细弱地响起。他的身体会不自觉地,极其缓慢地蠕动,像是在躲避那无处不在的酥痒,又像是在无意识地追寻更多的接触。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嘴角会不时地抽搐一下,泄露出身体正在经历的,那种被无限拉长的,磨人的快感折磨。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下身。那根器物依旧怒张挺立,颜色深红,但颤动的频率和幅度明显降低了。它不再是那种即将爆发前的,充满攻击性的跳动,而是变成了持续的,低频的,仿佛在承受着持久酷刑般的,微弱的悸动。铃口依旧在渗出透明的清液,速度均匀而持续,就像一眼被精确控制了流量的,甘美的泉水。
  “成功了!”领头仓鼠的黑豆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这种方式配合“沉梦甘露”的强力镇静与催眠,果然能将这位强大的蓝麟大人,长时间地,稳定地维持在“持续情动,持续产出,但意识完全沉沦,无法苏醒”的理想状态!
  为了进一步确保“安全”,领头仓鼠还会定时大概每隔一段时间,或是感知到席星澜意识波动稍微加剧时,再次补充一点点“沉梦甘露”。不需要很多,有时只是用沾了少许甘露的绒毛,轻轻擦过他的鼻尖或唇瓣,让那甜香的气息被吸入,就足以将他即将浮起的意识重新按回梦境的深渊。
  就这样,席星澜彻底陷入了一个无尽的,甜蜜的,却又充满了无法宣泄的,酥麻快感的炼狱。他的身体成为了一座不设防的,持续运转的“蜜源”,不断地,温顺地为这群小小的“采集者”提供着最珍贵的“花蜜”。
  那些晶莹剔透的小容器,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每一个里面,都盛放着从这位沉睡的蓝麟战士身上采集而来的,晶莹的,散发着独特甜香与能量气息的液体。这是它们未来的“口粮”,是能让它们变得更强的“资源”。
  纯白的,毛茸茸的,看起来无害至极的小身影,则继续它们勤劳而“专业”的“工作”,直到……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即将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无法抗拒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即将冲破所有精心设计的防线。
  席星澜的身体,在经历了数小时持续不断的,绵密酥麻的刺激后,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危险的饱和点。“沉梦甘露”的药力依然在起作用,将他的主意识牢牢锁在甜美而空洞的梦境深处。但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尤其是那积攒了整夜,无处宣泄,被不断撩拨却始终得不到满足的快感,已经如同一座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而晨间男性生理性的,自然的勃起与兴奋反应,则成了点燃这座火山的最后一缕火星。
  即使在最深沉的,被药物控制的睡眠中,身体的自主节律依旧在运行。黎明前夕,血液循环加快,激素水平变化……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席星澜下身那根已经持续挺立,饱受折磨的器物,迎来了一波强烈的,不受意识控制的高峰!
  “嗯……呃……”睡梦中的席星澜,发出一声与之前黏腻呻吟截然不同的,更为沉重,更为压抑的闷哼。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抽搐或蠕动,而是全身肌肉,从小腿,大腿,腹部,胸膛一直到手臂和脖颈,都瞬间绷紧如铁!那种紧绷,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原始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那根被数只小仓鼠用绒毛轻轻摩擦着,维持在“酥麻”状态的器物,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它在原本就已经怒张的基础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硬!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接近紫红的,充血到极致的颜色,盘虬的青筋剧烈地搏动着。顶端的铃口不再是缓慢地渗出清液,而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开合,张缩着!
  负责照看这一区域的几只小仓鼠,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恐怖的变化!那种原本被精心控制在酥麻范畴内的,温和的能量波动,瞬间变成了狂暴的,即将决堤的,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洪流前兆!它们黑豆眼中的陶醉与满足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吱——!”一只胆子稍小的仓鼠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就想从那滚烫的,剧烈脉动的器物上跳开!
  但是,已经晚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加上整夜积累的,被无限压抑的快感,在晨间生理反应的催化下,彻底失控了!
  “呃啊——!”席星澜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地跳动,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压抑到极致后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低吼!他的腰腹猛地向上挺动!那是不受意识控制的,原始的,强有力的痉挛性收缩!
  下一瞬,那根紫红色的,狰狞可怖的巨物,剧烈地射精了!
  真正的,积蓄已久的,强有力的喷发,一股接着一股,浓稠乳白色的,带着强烈雄性气息与生命能量的精液,从急速张缩的铃口中激射而出!力道之猛,甚至在空中发出了“嗤——嗤——”的,轻微的破空声!
  “吱吱吱!”“唧唧!”
  灾难性的一幕发生了!那几只靠得最近的,正在工作的小仓鼠,根本来不及逃走!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有力的喷发打了个正着!滚烫的,黏稠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它们一身!几只仓鼠被冲击得在床单上翻了几个跟头,纯白的绒毛瞬间被染上了大片乳白色的,狼狈不堪的痕迹。更有一只倒霉的,被一股最有力的喷射正中面门,整个小脑袋都被糊住,呛得它“噗噗”地不断吐着气,四爪朝天地乱蹬。
  “吱——!”领头的仓鼠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警示与恐慌的叫声!它看到,床上那个沉睡了整夜的“猎物”,在这剧烈的,身体本能的释放中,脸上那空洞的甜美笑容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极致快感的痛苦,迷茫,以及即将苏醒的挣扎!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仿佛要挣脱什么束缚的声音!“沉梦甘露”的药力,在这股由身体最本能,最强烈的快感所引发的,排山倒海般的意识冲击下,正在急速崩解!
  “逃!快逃!”不需要更多的信号,所有的小仓鼠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危险!什么“采集”,什么“口粮”,在生命危险面前都不值一提!
  瞬间,混乱爆发了!所有的小仓鼠,无论是正在工作的,还是在旁边守候或是休息的,全都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它们再也顾不上那些精心采集的,盛满“花蜜”的小容器,也顾不上身上是否狼狈。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们,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房间各个可能的藏身之处,或是通向外界的缝隙亡命奔逃!
  “噗通!”“啪嗒!”“叮铃咣啷!”
  小仓鼠们慌不择路,撞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碰掉了地上堆放的,盛满“花蜜”的小容器,晶莹的液体洒了一地,在朦胧的晨光中闪着暧昧的光。它们像一道道白色的,毛茸茸的闪电,窜向床底,柜子底下,窗帘后面,墙角的洞穴……几只被喷了一身,行动不便的仓鼠,也连滚带爬地,发出惊恐的“吱吱”声,拼命追赶着同伴。那只被糊了一脸的倒霉蛋,甚至一头撞在了床腿上,晕头转向,但求生欲让它爬起来继续狂奔。
  整个过程,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刚才还“和谐”,“勤劳”的“采蜜”现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逃亡现场。只留下床上,那个在剧烈释放后,身体依旧不住轻颤,胸膛急促起伏,脸上带着释放后的空白与迷茫,但眉心紧蹙,眼皮剧烈颤动,即将苏醒的男人。以及……他身上,床单上,地板上,那些狼狈的,暧昧的,证明了刚才一切并非梦境的痕迹。
  最后一只仓鼠的尾巴尖消失在了通风口的格栅后。房间里,只剩下席星澜逐渐变得清晰的,带着痛苦与疑惑的呻吟,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特殊气息的甜腻味道。晨光,终于穿透了窗帘的缝隙,冷冷地照了进来,映亮了这一片混乱。
  晨光如同碎金,穿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与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却刺眼的光带。空气中,那浓郁的,混合着甜香,花香,阳光气息以及更加直白浓烈的,属于雄性射精后的特殊气味,肆无忌惮地弥漫着,提醒着刚从深沉梦境中挣脱出来的人,昨夜并非一场虚幻。
  席星澜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沉梦甘露”残留的药力让他的大脑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甸甸,昏沉沉的,思绪粘滞。但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无比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针尖,刺破了这层迷雾。
  浑身上下,尤其是胸前,小腹,大腿内侧以及下身,都残留着被无数柔软细小的东西持续不断摩擦,舔舐,碰触后的,异样的酥麻与敏感,皮肤似乎还在微微发烫。而下身那处,更是传来释放后的,略带空虚的疲软,以及明显的,湿润黏腻的不适感。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地,缓慢地移动着。先是看到了自己赤裸的,布满暧昧淡红痕迹的胸膛和小腹。然后,是身下凌乱不堪,沾染着大片已经半干的,乳白色污渍的床单。再然后,是地板上那些打翻的,晶莹剔透的,小巧玲珑的“容器”,以及从中泼洒出来的,在晨光下闪着微光的,透明中带着一丝乳白的,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液体。还有几撮粘在床单或地板上的,纯白色的,柔软的……绒毛?
  “……”
  席星澜的大脑,在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与身体感觉的双重夹击下,彻底当机了几秒钟。
  昨晚……论坛……“18cm”……洗澡……睡觉……然后……做了一个很长,很混乱,很……羞耻的梦?梦里有很多毛茸茸的,小小的,温暖的……东西?在舔他,蹭他,玩弄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但那个“学术帖”的内容,却不合时宜地,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接着,是更多的,来自裴萧曾经提及的,关于某些特殊魔兽的提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片狼藉串联了起来。
  不是梦。
  至少,不全是梦。
  他……好像……被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毛茸茸的,小小的……“东西”……给……“侵犯”了?而且,看样子,对方还是“有组织,有预谋,有专业工具”的那种?不仅“侵犯”,还“采集”了“样本”?甚至……搞得一片狼藉之后,跑了?
  “……”
  他坐起身,感受着身体的酸软和不适,以及那种释放后的,异样的“轻松”感?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下身,又看了看周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震惊,慢慢变成了极度复杂的,混合着羞愤,无语,荒谬以及…无奈苦笑的神情。
  “……真是……”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自嘲般的叹息。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以及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没有立刻动用蓝麟的力量。尽管只需心念一动,清澈温和的水流就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这一切狼藉冲刷得干干净净,包括他自己身上的污迹与不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不想那么做。或许是因为残留的药力让他懒得调动能量,或许是这荒谬的一切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也或许,他只是想用最原始的,最“人类”的方式,来处理这场荒唐的“事后”。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底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避开地上那些洒出的液体和碎裂的小容器,步伐有些虚浮地,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打开灯。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走到宽大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打算先用清水洗把脸。
  就在这时——
  “窸窣……”
  一声极其轻微的,熟悉的声响,从洗手台下方,柜子的阴影里传来。
  席星澜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目光,锐利了几分,缓慢地,准确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柜子与墙壁的夹角阴影里,一小团纯白色的,毛茸茸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那里。它似乎是在刚才的慌乱逃窜中,不小心跑错了方向,躲进了浴室,结果被困在了这里。此刻,感受到头顶投下的,来自那个“猎物”的,明显带着审视与复杂情绪的目光,这只落单的小仓鼠吓得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黑豆眼里满是惊恐,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发出细微的,“吱吱”的,仿佛求饶般的声音。
  席星澜看着这个“罪魁祸首”之一或者说,唯一被抓住的“现行犯”,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他蹲下身,伸出手。
  那只小仓鼠吓得往后一缩,但浴室角落就那么大,无处可逃。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准确地,轻巧地捏住了它的后颈皮,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吱——!”小仓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划拉着。
  席星澜将这个小东西提到自己眼前,与它那双充满惊恐的黑豆眼对视。他的脸上,故作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生气”的神情,眉头微蹙,嘴唇抿紧。毕竟,无论如何,被这么“欺负”了一夜,总得表现出一点“被侵犯者”的怒气和“强者”的威严吧?
  然而,被捏住后颈皮的小仓鼠,在最初的惊恐过后,似乎慢慢感知到了什么。它没有从眼前这个“猎物”身上,感受到那种真正的,致命的杀意或怒火。相反,那种属于“蓝麟”的,天生温和,净化,治愈的水元素气息,以及这位偶像大人本身性格中的柔和与理性,在经过它们“事前调查”后,被定性为“比另外几位铠甲战士比如那个火爆的赤煜,或是那个冷峻的青翎,甚至是那个骄傲的金辰温柔,好说话得多”的存在。
  于是,在短暂的僵持后,这只被抓住的小仓鼠,做出了一个让席星澜都愣了一下的举动——
  它停止了挣扎。然后,它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主动用两只前爪,抱住了席星澜捏着它后颈的那根手指!接着,它抬起小脑袋,用那双湿漉漉的,黑豆般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席星澜,小小的鼻子轻轻耸动,发出一连串极其轻柔的,带着明显撒娇和讨好意味的,“吱吱……呜呜……”的声音。它甚至还试探性地,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席星澜的手指关节。
  那样子,就像一只不小心闯了祸,被主人抓住,正在努力卖萌求原谅的……宠物。
  席星澜:“……”
  他脸上那故作的“生气”表情,瞬间有些绷不住了。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搞什么……这群小混蛋,不仅“欺负”了他,弄得一片狼藉,现在被抓住了,居然还……还学会撒娇卖萌了?是吃准了他不会真的把它们怎么样吗?
  他瞪着手里这个毛茸茸的,正在努力蹭他手指的小白团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继续“生气”?对着这么个东西,好像有点……幼稚?直接原谅?那昨晚吃的亏算什么?
  “……你们这些小家伙,”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故作严厉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几分,“……胆子倒是不小啊?”
  小仓鼠似乎听懂了他语气的松动,撒娇蹭手指的动作更加卖力了,“吱呜~”地叫了一声,黑豆眼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更加可怜无辜。
  席星澜看着它这副样子,又想起昨晚那荒唐的一夜以及清晨那不受控制的射精……脸颊不由自主地又有些发烫。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豆眼。
  “……算了。”他最终,还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他松开捏着后颈皮的手指,改为用掌心托住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小仓鼠立刻乖巧地蜷缩在他的掌心里,还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席星澜看着掌心里这个惹祸精,又抬头看了看浴室外那一片狼藉的卧室,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又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笑容。
  “看来……今天得好好打扫一下了。”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回掌心的小白团子身上,“还有你……以及你那些跑掉的同伙……我们得好好‘谈谈’。”虽然,他的语气里,已经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了。
  晨光越来越亮,将浴室和卧室都照得一片通明。一场荒唐离奇的“夜袭”,以同样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而未来……谁知道呢?
……
       随着水声停歇,浴室的门被推开。席星澜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休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刚刚擦干的肌肤,黑发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舞台上的耀眼夺目,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与真实。只是那双星光般的桃花眼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与疲惫。
  他摊开掌心,那只被他“活捉”的,纯白色的小仓鼠,此刻正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乖巧地待在他的手心里。它似乎被清洗过,湿漉漉的绒毛贴在身上,显得更小了,一双黑豆眼怯生生地转动着,时不时偷瞄一下席星澜的脸色,小鼻子轻轻翕动,一副“我很乖,别丢下我”的模样。
  席星澜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小东西,又抬眸望向卧室,那里与他离开时几乎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晨光的彻底照亮,而显得更加狼藉和难以忽视。
  凌乱的床单,大片已经干涸发皱的暧昧痕迹。地板上,打翻的,碎裂的,各种小巧精致的“容器”碎片,以及同样干涸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妙光泽的液体残留。空气中,那种混合了甜香,体液和晨间清新空气的,难以言喻的气味,似乎也还未完全散去。
  席星澜的嘴角无声地抽动了一下。即便已经接受了昨夜那荒诞的现实,亲眼再看到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感和淡淡的羞耻。尤其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是“采集工具”的破碎小容器时,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吱……”掌心里的小仓鼠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试探和讨好意味的叫声,还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拇指。
  席星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捏着小仓鼠的后颈皮,再次将它提起,与自己平视。小仓鼠四爪悬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说说看,”席星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怒气,但也没有多少温度,“你的同伙们,都跑哪儿去了?还有,这些东西——”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随意指了指地上的狼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小仓鼠:“吱,吱吱……”翻译:不,不知道呀……我们吓坏了,就,就都跑掉了……它的小爪子无意识地划拉着,黑豆眼里写满了“无辜”和“我真的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仓鼠”。
  席星澜挑了挑眉。他当然不相信这小东西真的什么都不懂。能策划出这么一场精密的“采蜜行动”,这些所谓的“梦呓兽”显然具有不低的智慧。
  他不再追问,而是提着小仓鼠,走到床边。他没有先处理床单,而是弯下腰,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碎片。尽管可以用力量轻松解决,但他似乎执意要亲手收拾这个“烂摊子”。动作间,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几处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被细小绒毛反复蹭过的红痕。
  小仓鼠被他放在了一旁干净的床头柜上。它先是警惕地蹲着,见席星澜没有进一步“惩罚”的意图,便大着胆子,开始一点点舔舐自己湿漉漉的绒毛,黑豆眼却始终跟着席星澜移动。
  席星澜将较大的碎片捡起,用纸巾包好。对于那些液体的痕迹……他顿了顿,终于还是抬起左手。手腕上,那蓝色的水流印记微微一亮,一股细小但清澈的水流凭空出现,精准地冲刷过那些污渍,将其卷起,汇聚成一团水球,然后被操控着落入洗手间的水池,消失不见。他做这些时,动作熟练而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清洁。
  处理完地板,他看向床单。沉默了两秒,他直接动手,将整张床单连同被子一起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房间角落的洗衣篮,他决定待会儿直接联系酒店更换。
  做完这一切,房间总算看起来不那么“灾难”了,虽然空气里的味道还需要时间散掉。席星澜在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被过度开发后的酸软和隐约的酥麻感,以及下身处难以言喻的不适,依然清晰。他叹了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床头柜上那个已经把自己舔得半干,重新变成蓬松白团子的小东西。
  小仓鼠似乎察觉到他情绪没那么紧绷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它小心地往前挪了挪,凑到席星澜手边,用粉嫩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席星澜再次愣住的举动,它转过身,撅起自己毛茸茸的小屁股,用短短的小尾巴,对着席星澜,讨好地,小幅度地摇了摇。
  “……”席星澜一时语塞。这算是什么?卖萌求放过?还是……道歉方式?
  他看着这个毛茸茸的,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罪魁祸首,想起昨夜那持续不断,磨人至极的酥麻快感,以及清晨那不受控制的,狼狈的释放……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们……平时,就靠这个……‘为生’?”他指了指地上已经被清理掉的,原本盛放“花蜜”的容器碎片位置。
  小仓鼠似乎听懂了,转过小脑袋,黑豆眼眨了眨,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吱!”是的!大人您的“花蜜”是最好的!能量纯净又充沛!
  席星澜:“……”他突然觉得,跟这种生物讨论这种话题,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他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听着,”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严肃起来,尽管对着这么个小东西,严肃感大打折扣,“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做,但昨晚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吗?”
  小仓鼠歪了歪头,黑豆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被无辜取代:“吱吱?”最后一次?可是……您明明也很……舒服?而且,您没有真的生气呀?它虽然不能说人话,但那眼神和姿态,分明传递出了这样的信息。
  席星澜被它看得一阵气闷,耳朵尖微微泛红。他确实没有真正动杀心,甚至觉得好笑多于愤怒。但被这么个小东西“看穿”,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不重要。”他板起脸,“总之,不许再靠近我,更不许用那种……方式。否则,”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有什么能威胁到这种小魔兽的,“否则我就把你们的事情告诉裴萧,或者……盛昭。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帮我和你们‘讲讲道理’。”
  听到“裴萧”和“盛昭”的名字,尤其是“盛昭”赤煜的火焰气息对它们这种小东西可能威慑力十足,小仓鼠明显瑟缩了一下,整只鼠都似乎缩小了一圈,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吱……呜……”知道了……好可怕……
  看着它这副“知道错了”的可怜模样,席星澜心里那点残余的羞恼也消散了大半,反而有点想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仓鼠软乎乎的身体:“知道怕就好。现在,带我去找你的同伙,或者,告诉它们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仓鼠被他戳得晃了晃,抬起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可怜兮兮地蹭了蹭,然后指了指通风口的方向,又“吱吱”叫了几声,似乎是在保证它们会离开。
  席星澜看着通风口,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些能悄无声息潜入酒店,还能弄到“沉梦甘露”这种东西的小家伙,恐怕没那么容易彻底摆脱。但至少,今天的警告应该能起点作用……吧?
  他叹了口气,将小仓鼠放在窗台上:“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小仓鼠站在窗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黑豆眼里似乎有些不舍主要是对那优质“花蜜”的不舍,但还是“吱”了一声,然后灵巧地一跃,小小的白色身影便消失在了窗外的晨光与楼宇的缝隙中。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席星澜一个人。他站在原地,看着重新恢复整洁至少表面如此的房间,又想起昨夜到今晨那场离奇至极的“遭遇”,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低低地,无奈地笑出了声。
  “这叫什么事啊……”
  阳光彻底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薄雾,明晃晃地洒满了整个套房。处理完“罪证”和小麻烦的席星澜,难得地感到了片刻的,纯粹的宁静,以及紧随其后的,更深层次的疲惫与那挥之不去的,身体内部的微妙异样感。他今天没有工作安排,这对一个顶流偶像而言是奢侈的空白,却也意味着他不得不独自面对这荒诞一夜留下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余波。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逐渐苏醒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潮如织,一切都按部就班,与他刚刚经历的,那个被毛茸茸的小东西们“精心照料”又“疯狂掠夺”的夜晚,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这种感觉很奇异,带着点荒诞的抽离。
  身体的感受却在不断将他拉回现实。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残留着清晰的,被过度温柔摩擦后的酥麻,甚至隐隐有种被“使用过度”的,淡淡的胀痛和酸软。小腹深处,那种被撩拨,积压,最终不受控制宣泄后的空乏感依然萦绕不去。最要命的是,皮肤,尤其是胸前,腰侧,大腿内侧那些被无数细小爪垫和绒毛反复“光顾”过的地方,似乎变得异常敏感。柔软的家居服布料轻轻摩擦,都能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和过电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又缓缓放松,耳根微微发烫。
  “真是……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叹息。他试图调动体内属于蓝麟的水元素之力,那清凉温和的能量流过四肢百骸,能很好地安抚躁动,净化异常,缓解疲劳。往常演出或训练后积累的肌肉酸痛,总能被这力量轻柔抚平。但此刻,当那清凉的能量流经下身那处仍在隐隐发热,甚至因为刚才的清理和布料摩擦而又有些不安分抬头迹象的部位时,带来的却不是纯粹的舒缓,而是混合了清凉与莫名焦渴的,更加复杂的刺激。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清泉,却引发了更深层的渴望。
  席星澜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他知道这是“沉梦甘露”可能残留的些许药力,加上身体被过度开发后产生的应激反应。理性上明白,情感上却依旧感到一阵羞耻的狼狈。他可是蓝麟,是能在舞台上掌控全场,在战斗中冷静辅助的铠甲战士,现在却因为一群……仓鼠,搞得自己像个初经人事,手足无措的……
  他甩甩头,把那不合时宜的联想抛掉。当务之急是让身体平静下来。他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倒杯冰水冷静一下。冰箱里还有酒店准备的,他代言的一款高端矿泉水。他拿出一瓶,冰凉的玻璃瓶身触碰到掌心,带来一丝清醒。他仰头喝了几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稍稍压下了体内那莫名的燥热。
  然而,当他转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时,昨晚的一些记忆碎片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种感觉,被无数温暖,细小,毛茸茸的东西全方位包裹,触碰,摩挲的感觉,从胸口到小腹,再到……他猛地闭了闭眼,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
  不只是沙发。卧室的床,浴室的地砖,甚至现在站着的厨房流理台边……昨晚,那些神出鬼没的小东西,是不是也曾光顾过这些地方?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以及被无形之物包围,甚至窥视的错觉。明明知道那些“梦呓兽”应该已经逃走了,但他总觉得空气中,角落里,似乎还残留着它们细微的气息,和那种甜腻的,诱人堕落的“沉梦甘露”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他放下水瓶,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而是伸手,轻轻抚过沙发柔软的绒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象,昨夜是否也有那样纯白的小小身影在这里跳跃,用湿润的鼻尖和细软的绒毛,探索过这里的每一寸……停!
  席星澜强迫自己停止联想。他需要分散注意力。走到客厅巨大的液晶电视前,打开。娱乐新闻里正在播报他最新代言的广告,屏幕上的他光彩夺目,笑容完美无瑕,是无数人仰望的偶像。而现实中的他,却穿着家居服,站在一片刚经历“浩劫”的房间里,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一群仓鼠“欺负”后的,难以言说的感觉。这种割裂感几乎让他失笑。
  他关掉电视,室内重新陷入安静。这份安静却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状况。那处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因为刚才的走动和摩擦,又有些不安分地抬头,将柔软的家居裤顶出一个明显的,羞耻的轮廓。布料摩擦带来的刺激变得更加清晰,丝丝缕缕的麻痒和细微的快感,顺着脊椎爬升。
  “……啧。”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终于决定不再折磨自己。他转身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更宽松的运动服换上,并特意选择了面料更柔软丝滑的内裤,以减少摩擦。但即便如此,敏感的肌肤接触到任何布料,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带来持续不断的,恼人的刺激。
  或许,他该去找裴萧?或者盛昭?至少他们能理解“铠甲战士可能遭遇非人形魔兽离奇袭击”这种事。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了。怎么开口?说“我被一群长得像仓鼠的魔兽迷晕了,然后它们把我当花蜜采了一晚上”?光是想象裴萧那平静无波但洞察一切的眼神,或者盛昭那可能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大笑的反应……席星澜就觉得耳根滚烫,宁可自己消化这件事。
  或者,用铠甲的力量彻底检查一下身体,驱散可能的药力残留?他抬起左手,手腕上蓝色的水流印记微微发光。清凉的能量再次流淌全身,这次他刻意控制着,避开那些过于敏感的区域,专注于安抚神经和恢复体力。感觉好了一些,但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被唤醒的渴求,似乎不是单纯的水元素净化能轻易抚平的。那更像是生理性的记忆和惯性。
  最终,席星澜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躺下休息。他避开昨晚的“主战场”,在沙发相对干净的一侧躺下,拉过一条薄毯盖住身体。他闭上眼睛,试图让精神放松。然而,身体的感觉却在寂静中被放大。衣物与皮肤的每一次细微摩擦,薄毯的重量,甚至空气中微小的流动,都仿佛变成了昨夜那些小爪子的轻触。更要命的是,下身处,那未经安抚的躁动,在寂静和身体的敏感中,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它并没有很强烈,却持续地,顽固地存在着,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以及清晨那场彻底失控的宣泄是如何的激烈。
  他侧过身,将脸埋进沙发柔软的靠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混合着无奈,羞耻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对自身反应的懊恼的叹息。看来,这个难得的休息日,注定无法真正平静了。身体的“记忆”,似乎比理智更长久。
  阳光静静地移动,从地板爬上沙发,将他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温柔的偶像大人蜷在沙发上,身体在无人看见的薄毯下,因为那些细微的,持续的,恼人又暧昧的刺激,而偶尔会难以自控地轻轻颤抖一下。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突然,薄毯下的细微颤动骤然停止。席星澜倏地睁开了眼,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星光与笑意涟漪的桃花眼,此刻清澈见底,锐利如出鞘的冰刃。所有因疲惫,羞恼和身体微妙异样而产生的慵懒与恍惚,在感受到房间外那股能量波动的瞬间,被尽数收敛,压入眼底最深处。
  他保持着蜷卧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但全身的肌肉已无声绷紧,如同静谧深潭下潜流的暗涌。那能量波动很微弱,带着刻意隐藏的晦涩感,若非他此刻感知因身体的“异常”而意外地敏锐,加上对这一楼层的状态有所把握,或许真的会被忽略过去。但既然捕捉到了,其性质便无可遁形——是魔兽的能量波动,而且并非昨晚那些“梦呓兽”的,带着甜腻诱惑的,偏向精神诱导的类型。这次的波动更加……阴冷,粘稠,带着伺机而动的恶意。
  “在酒店里……这一层?”席星澜脑中思绪电转。经纪人包下整层是为了绝对的隐私和防止骚扰,此刻却成了对方潜入的绝佳环境,没有无关人员,意味着对方可以放手施为,也意味着……只有他能处理。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巧合?昨晚的“梦呓兽”和现在这个,有关联吗?
  没有时间细究。他轻轻掀开薄毯,动作流畅无声,如同水波分离。身体深处那恼人的酥麻和隐约胀痛依然存在,甚至因为警惕状态的肾上腺素分泌而显得更加清晰,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相反,这种对自身状态极端清晰的感知,似乎让他的神经更加敏锐。
  他走向门口。路过穿衣镜时,镜中映出他的身影:一身浅灰色的柔软运动服,黑发微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锐利的眼神。脸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因之前那些混乱思绪和身体反应而产生的淡淡绯红,但嘴唇已抿成一条冷静的直线。看起来像是个刚刚睡醒,略带倦意的漂亮青年,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停在门后,没有立刻出去。左手抬起,手腕上,那蓝色的水流印记无声浮现,散发出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荧光。属于蓝麟的,温和而浩瀚的水元素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地漫过房门,渗入走廊。
  感知反馈迅速而清晰,走廊空无一人,至少目视范围内如此。但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并未消失,反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隐藏在了墙壁,管道或者某个视觉死角的阴影里,如同暗处窥视的毒蛇。
  席星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不是错觉,也不是昨晚的“余孽”。是新的,带着明确恶意的“客人”。
  与作为治愈系不擅长战斗的刻板印象不同,水,可滋养万物,亦可化为怒涛,吞噬一切。蓝麟的力量,从来不只是温柔的抚慰。
  他没有召唤铠甲。对付这种藏头露尾,能量波动并不算特别强大的家伙,或许还不需要。而且,完全变身动静太大,可能会打草惊蛇,或者波及酒店其他楼层。他需要更精准,更隐蔽地处理。
  右手轻轻握上门把手,冰凉金属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一颤,也让他更加清醒。左手腕的印记蓝光微微流转,一丝清凉的水元素能量被精准地引导至双足,悄然覆盖,如同最贴合的无形水膜,既能消除脚步声,又能提供绝佳的附着力和瞬间的爆发力。
  “咔哒。”一声极轻的响动,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席星澜侧身闪出,动作迅捷如水中游鱼,没有带起丝毫风声。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央。高级酒店厚实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足音,暖色调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酒店特有的,洁净的香氛味道。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与任何一家高档酒店的走廊别无二致。
  但席星澜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星光般的眸光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墙角的阴影,天花板的通风口,远处消防柜的玻璃反光,甚至是地毯上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纹理变化。他的感知如同最细腻的水流,渗透到每一寸空间,捕捉着那缕阴冷能量的最细微波动。
  “不出来吗?”他开口,声音不大,平静如常,甚至带着点刚刚睡醒的微哑,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说,你喜欢玩捉迷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水流,如同拥有生命的透明丝线,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渗出,贴着昂贵的地毯纤维,迅疾无声地滑向走廊右侧那片光线略显暗淡的阴影,那里,那股阴冷波动的源头,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
  席星澜平静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并未激起预期的涟漪,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判。走廊尽头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阴冷的能量波动骤然暴涨,凝聚!下一秒,一道暗紫色的,近乎融入环境光线的模糊虚影,带着令人牙酸的,仿佛利物划过玻璃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直扑走廊中央的席星澜!
  那东西速度极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残影。形态难以辨认,只有一双猩红如血滴的,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眼睛,在模糊的轮廓中格外醒目。它的目标明确,席星澜的脖颈,或者说,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对魔兽而言充满了纯净能量与生命诱惑的气息!
  攻击来得突然且狠戾,若是一般人,甚至普通训练有素者,恐怕都来不及反应。但席星澜不是一般人。
  在阴影异动,能量暴涨的同一刹那,甚至更早,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当他指尖那缕无形水流悄然滑出之时,他全身的肌肉和精神便已进入了另状态。那不是紧张,而是极致的专注与预判。
  暗影扑至面前,带起的腥风几乎要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猩红的兽瞳在他清澈的桃花眼中急速放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席星澜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吓呆,又仿佛毫不在意。然而,就在那暗影的利爪或类似器官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蓝麟。”
  一声极轻的,近乎呢喃的低语,从他唇间逸出。没有怒吼,没有呐喊,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呼唤一个熟稔于心的名字。
  嗡——!
  左手腕上,那枚蓝色的水流印记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湛蓝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水流漩涡,瞬间将他全身包裹!光影交错间,他身上的浅灰色运动服仿佛被水溶解,重构——
  变身完成!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几乎与暗影魔兽的攻击同步发生!
  暗影的利爪狠狠挥下,却没有碰到预料中温热血肉,而是“铿!”一声,撞在了一层坚硬,光滑,带着流水般冰凉质感的物体上!火星在爪尖与那物体接触的瞬间迸溅!
  光芒瞬息收敛,现出身形。
  席星澜——蓝麟,屹立原地。
  他全身已被漆黑的,极具弹性与韧性的特殊材质战衣紧密包裹,完美勾勒出少年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体线条,尤其是腰腹和腿部的肌肉轮廓,在战衣的衬托下清晰流畅。战衣关节处肘,膝,肩,腰等保持着灵活的黑色,而关键部位,则覆盖上了闪烁着深海般湛蓝光泽的华丽铠甲部件。
  胸甲中心镶嵌着一枚水波流转的蓝色宝石,护住心口与上腹。肩甲造型优雅,微微上翘,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冷光。臂甲与腿甲贴合着手臂与小腿的弧度,线条凌厉,表面有细密如水纹的雕刻。战靴包裹至小腿,足尖锋利,似乎能轻易踏碎礁石。铠甲覆盖的范围恰到好处,既提供了坚实的防护,又最大程度保留了水属性的灵动与柔韧,裸露的黑色战衣部分在蓝甲的映衬下,更显神秘与力量感。
  他的脸上覆盖着半张流线型的蓝色面甲,遮住了鼻梁以上部分,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和那双此刻已完全化为深邃冰蓝色,如同万年寒潭,再无半点温柔星光,只剩凛冽战意的桃花眼。面甲额心位置,一枚小小的菱形水晶正散发着与胸甲宝石同源的湛蓝光晕。
  暗影魔兽一击不中,被铠甲反震得身形微滞,猩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本能的忌惮。而完成了变身的席星澜,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被抓挠过,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的胸甲。他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平静无波地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敌人。
  “你的速度,”他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冰冷的金属质感,与之前判若两人,“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裴萧青翎那种撕裂空气的极致爆鸣,也没有盛昭赤煜那种狂暴炽烈的火焰推进。他的移动,如同深海中的鬼魅,又如同山涧突进的激流,安静,迅捷,带着柔韧却无可阻挡的势头!
  只见蓝影一闪,席星澜原本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即将消散的水汽残影。而他的真身,已以近乎违背惯性定律的流畅姿态,侧移半步,精准地让开了暗影魔兽因攻击落空而微微前倾的重心,同时,被蓝色臂甲包裹的右臂,如同蓄满力量的鞭子,又似破开水浪的枪锋,无声无息却又迅如闪电地,自下而上,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切暗影魔兽那因攻击而暴露出的,能量波动最紊乱的侧颈或类似要害位置!
  “嗤——!”
  臂甲边缘的锋利与水元素的切割之力融合,发出轻微的,仿佛划开厚重布帛的声音。暗影魔兽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嚎,暗紫色的能量碎片从被击中的部位崩散开来!
  战斗,在变身完成的刹那,便已进入蓝麟的节奏。如水之中庸,可包容,亦可化为最锋利的冰刃,在沉默中给予致命一击。这位温柔的偶像,此刻是真正意义上,速度与力量兼备,掌控战场的——铠甲战士,蓝麟!
  席星澜蓝麟那记精准而凌厉的手刀,并未能立刻终结战斗。暗影魔兽在受创尖嚎的同时,身体竟诡异地炸开成一团浓郁的黑紫色烟雾,不仅消解了大部分切割力道,更借着爆散的烟雾向后急退,猩红的眼瞳在黑雾中闪烁,充满了怨毒与狡诈。
  席星澜冰蓝色的眼眸中眸光一闪,没有追击。他保持着手刀挥出后的收势姿态,臂甲上沾染的几缕黑紫色能量如同遇到沸油的冰块,迅速被铠甲表面流转的湛蓝水光净化,蒸发。他身形稳如磐石,感知却如同最细腻的蛛网,瞬间铺满了整条走廊以及两侧房间的大致轮廓。
  不对。
  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刚才那一击虽然命中,但反馈回来的触感并非实体核心,更像是击碎了一个能量聚合的“壳”。而且,就在这只暗影魔兽退却,能量波动出现短暂紊乱的间隙,新的,同源但独立的阴冷能量波动,正从四面八方,隔壁的空房间门缝下,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内,甚至是他自己刚刚出来的套房方向可能是连通其他房间的管道或缝隙,悄然涌现!
  一只,两只,三只……速度极快,几乎不分先后!
  “吱嘎——!”“嘶啦——!”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嘶吼同时从多个方向响起!
  左侧,他刚刚出来的套房隔壁房门猛地向内凹陷,门板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体型稍大的暗影携着腥风扑出,利爪直掏他腰腹!
  右侧,天花板的一块装饰性石膏板骤然碎裂,另一只体型较小,但动作更加鬼魅迅捷的暗影如同倒挂的蝙蝠,头下脚上,张口喷出一股带着腐蚀性恶臭的墨绿色黏液,覆盖范围极大,封堵他向上和侧方的闪避空间!
  身后,他刚刚关闭的套房房门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门板剧烈震动,显然第三只正在尝试破门,或者……已经进来了!
  正前方,最初受伤退却的那只暗影魔兽,在黑雾中重新凝聚出更加狰狞的轮廓,猩红双眼锁定席星澜,发出挑衅般的尖啸,伺机而动!
  包围。消耗。车轮战。
  席星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战术。这不是一次偶然的袭击或试探,而是有预谋的猎杀。利用酒店这一层被清空的环境,布下陷阱,用这些单体实力或许不算顶尖,但数量不明,擅长隐匿偷袭的暗影魔兽,进行无休止的骚扰,消耗,直到他力竭,露出破绽。很阴险,但很有效,尤其针对可能需要保护场地,避免大规模破坏,且在对方看来可能更擅长辅助与治疗的“水系”战士。
  “原来如此。”席星澜面甲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掠过一丝极冷的了然。消耗战?对方似乎对他的力量性质有些误解。水,以持久和恢复见长……而大海的愤怒,从来不是靠水滴石穿的消耗,而是毁灭性的惊涛骇浪。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掀开所有底牌。既然对方想“消耗”,那不妨看看,是谁先被“消耗”掉耐心和资本。
  面对三方来袭,席星澜动了。他的动作依旧带着水流般的柔韧与顺畅,却在精准和效率上达到了极致。
  向左,面对扑向腰腹的利爪,他不退反进,腰肢如同水草般轻盈一折,上半身后仰出一个惊险又优美的弧度,间不容发地让开了那掏心一击。同时,被臂甲包裹的左臂如同没有关节的软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反撩,五指张开,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急速旋转的高压水球,并非攻击魔兽,而是狠狠拍在魔兽扑击后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嘭!”一声闷响,水球炸开,并非巨大的冲击,而是产生了强烈的旋转撕裂力和瞬间的阻滞。那暗影魔兽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身体被带得微微偏斜,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
  向右上方,面对笼罩下来的腐蚀黏液,席星澜甚至没有抬头。他右手在身侧一挥,一道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凝实的弧形水幕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如同最精致的伞盖。墨绿色的黏液泼洒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白烟,却无法立刻穿透。而席星澜借着左手拍击水球产生的反作用力,以及脚下水元素带来的绝佳附着力,身体如同在冰面滑行般,向右侧也就是喷吐黏液的魔兽下方轻盈横移了半步,完美避开了黏液的覆盖范围和第一只魔兽可能的追击路线。
  身后,套房门终于被撞开,第三只暗影魔兽带着碎裂的木屑冲入走廊。但席星澜仿佛背后长眼,在横移半步的落点恰好是房门侧前方的位置时,他右腿如同蝎子摆尾,向后闪电般弹出!覆盖着蓝色腿甲的战靴,包裹着凝聚的水元素力量,精准地踹在刚刚破门,立足未稳的第三只魔兽胸口或类似躯干位置。
  “砰!”这一脚力道沉实,带着水流冲击的暗劲。第三只魔兽惨嚎一声,被踹得倒飞回去,撞在套房内的墙壁上,发出巨响。
  正前方,最初那只魔兽见同伴受挫,猩红眼中凶光暴涨,趁机再次扑上,速度更快,爪风更厉!
  然而,席星澜似乎早已料到。他踹飞身后魔兽的右腿尚未完全收回,作为支撑的左腿脚踝处,蓝色战靴上光芒微闪,整个人如同脚下安装了弹簧,又似被水流托起,以近乎平移的方式,向侧前方原本位置的左前方平滑掠出两米,不仅再次让开了正面的扑击,更是恰好落在了走廊一处相对宽敞,背靠实墙,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
  电光石火间,四方袭击,全部落空或受挫!席星澜蓝麟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最精准的能量运用,最流畅的身法衔接,完成了一次堪称艺术般的防御与位移。他微微调整呼吸,冰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重新稳住身形,对他形成半包围的四只暗影魔兽。铠甲下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之前“梦呓兽”留下的那些微妙感觉,在高度集中和剧烈运动下,仿佛被点燃了,变成更加敏锐,更加炽热的战意,与蓝麟的冰冷理智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只有四只吗?”他透过面甲,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挑衅的意味,“还是说,你们的主人,舍不得派更多来送死?”
  他在试探,也在逼迫。消耗战?他可以奉陪。但水,最擅长在平静中积蓄力量,在流动中寻找破绽。他倒要看看,是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先被消耗干净,还是他能在这看似不利的包围中,找到那个一击破局的时机。当然,前提是……“主人”真的只准备了这些。
  席星澜蓝麟的战靴踏碎了最后一只暗影魔兽的核心,伴随着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那团阴冷能量彻底崩散成光点。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留下道道焦黑的抓痕和腐蚀痕迹,地毯翻卷破碎,几扇房门扭曲变形。他微微喘息,冰蓝色的面甲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没入颈间的黑色战衣。连续高强度的精准闪避,反击,以及对水元素力量的精细操控,即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身体深处那被战斗暂时压下的,源于昨夜荒唐的异样感,此刻似乎随着肾上腺素回落而重新抬头,带来一阵隐秘的,恼人的酥软,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小腹。
  但他无暇顾及。战斗的本能让他保持着最高警戒。感知如同最细腻的水波,无声扫过走廊的每一寸空间。没有新的能量波动出现,那潜藏在幕后,驱使这些炮灰消耗他的“主人”,似乎终于耗尽了耐心,或者……达到了目的?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就在他刚刚站稳,气息未平的刹那——身后!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圈诡异的,墨汁般粘稠的涟漪!这涟漪出现的瞬间,席星澜的感知才堪堪触及,但已来不及做出完整闪避!
  “咻——!”
  一道漆黑如墨,非实体亦非纯粹能量,表面流转着不祥暗紫色符文的能量触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远超之前所有暗影魔兽的速度,自空间涟漪中电射而出!它的目标是脖颈!
  席星澜瞳孔骤缩,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暴涨。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凭着对危机的极限感知和身体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颈部肌肉瞬间绷紧,试图侧身偏头,同时覆盖着臂甲的右手如电般抓向身后,试图拦截或扯断这诡异的触手!
  但,还是慢了半拍。那触手的速度和出现方式都太过诡异,超出了对之前那些炮灰魔兽的预判!
  “啪!”一声轻响,带着冰凉,滑腻,令人极度不适的触感,那条能量触手精准地缠绕上了席星澜的脖颈!它并未像战斗中的绞杀那样猛然收紧勒毙,而是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冰冷的金属软鞭,松松地,却又牢牢地箍住了他的脖子,前端甚至“友好”地在他喉结下方打了个结,形成了一个充满羞辱意味的,类似“项圈”的环!那触手内部流动的暗紫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眩晕,麻痹的波动,试图干扰他的能量运转和神经反应!
  “呃!”席星澜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抓住脖颈上的触手,掌心水光爆涌,试图将其冰冻,撕裂!铠甲自带的水元素净化之力也自动激发,湛蓝的光芒与触手上的暗紫符文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侵蚀声!触手被灼烧得微微颤抖,但异常坚韧,并未立刻断裂,反而因为他的挣扎而略微收紧,带来更清晰的,被束缚的窒息感和强烈的屈辱感!
  “桀桀桀……”一阵低沉,嘶哑,仿佛两块生锈金属摩擦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恶意,“终于抓住你了,臭小鬼……蓝麟,或者说,席星澜?舞台上的大明星,私底下倒是挺能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是那个一直隐藏幕后的“主人”!声音直接作用于精神,无法判断具体方位!
  席星澜心中警铃大作,脖颈被制,能量运转受到干扰,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强行压下被“套上项圈”的暴怒与屈辱,左手依旧努力撕扯脖颈触手,右手则猛地挥向身后空间涟漪的位置,试图攻击触手来源!
  然而,对方显然计算好了一切!
  “咻!咻!”
  几乎在他右手挥出的同时,他身前两侧的空间再次泛起同样的墨色涟漪!这一次,是两条同样漆黑,缠绕着暗紫符文的能量触手,如同毒蟒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袭向他的双手手腕!
  席星澜瞳孔紧缩,想要变招格挡或闪避,但脖颈处的触手干扰了他的平衡和对能量的精细控制,动作慢了半拍!
  “啪!啪!”又是两声轻响,带着同样的冰冷滑腻触感!两条触手精准地缠绕上了他挥出的右手手腕,以及刚刚从脖颈处收回,试图格挡的左手手腕!触手前端同样灵活地打了个结,然后猛地向后收紧,一拉!
  “唔!”席星澜双臂被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拽去!他猝不及防,身体被带得踉跄一步,不得不挺直腰背以对抗那股拉力,双手被强行拉向身后,手腕在背后被触手紧紧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屈辱的,束缚双手的姿势!
  脖颈一条触手如同项圈,双手手腕两条触手在背后紧紧缠绕束缚!三股冰冷,滑腻,带着干扰能量的力量同时作用,席星澜蓝麟挺拔的身形被强行固定在一个略微前倾,脖颈受制,双手反剪背后的狼狈姿态!
  “放开!”席星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冰蓝色的眼眸中怒意如沸腾的海洋,疯狂催动体内水元素力量,湛蓝的光芒从他全身铠甲上爆发,尤其是双手和脖颈处,与黑色触手上的暗紫符文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和能量湮灭的爆响!触手被灼烧得冒起黑烟,微微松动,但异常坚韧,且似乎能吸收部分冲击,一时竟难以挣脱!更麻烦的是,那暗紫符文的干扰让他能量运转滞涩,无法瞬间爆发出最强的挣脱力量!
  “桀桀……别白费力气了,小子。”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得意的嘲弄,“这‘缚灵之触’,可是专门为你们这些元素铠甲准备的……越是挣扎,它吸收你的能量就越多,捆得就越紧。而且……”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恶意的审视,“听说昨晚,你有过一场特别的‘遭遇’?那些小家伙的‘沉梦甘露’,味道如何?身体……还吃得消吗?”
  席星澜身体猛地一僵,不是因为被说破隐秘的羞耻,而是因为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椎!对方不仅知道他铠甲战士的身份,知道他今天在此,甚至可能……目睹了昨晚“梦呓兽”的那场荒唐闹剧?!是巧合,还是……这一切,包括昨晚的“梦呓兽”,都是这个幕后黑手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消耗他的精力?干扰他的状态?还是……有更恶毒的目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警兆狂鸣,挣扎得更剧烈,水元素力量不顾消耗地冲击着束缚!但脖颈和手腕上的触手如同附骨之疽,在暗紫符文的加持下,坚韧得超乎想象,并且正如对方所说,隐隐在吸收,转化他冲击的力量!
  “真是精力充沛啊……不过,被那些小东西‘照顾’了一夜,又打了这么久,就算是蓝麟,也该累了吧?”那声音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乖乖别动,让我看看……你这身漂亮的铠甲下面,是不是也像你舞台上那么……完美?”
  随着话音,前方空间再次波动,一只由纯粹暗影能量构成,却凝实如同实质的,巨大的,布满诡异纹路的黑色手掌,缓缓从涟漪中探出,五指张开,带着令人作呕的,充满亵渎意味的贪婪,径直朝着席星澜被铠甲包裹的,因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枚流转着水波的核心宝石抓来!
  “休想!!”席星澜怒吼,冰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全身铠甲上的水波纹路疯狂流转,胸口的蓝色宝石光芒大盛,仿佛要挣脱束缚,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即使能量运转被干扰,即使双手被缚,即使状态并非巅峰,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那只充满亵渎意味的巨大暗影手掌,在即将触碰到胸甲前那枚流转着纯净水光的蓝色宝石的刹那——
  “嗡——!”
  蓝色宝石仿佛被彻底激怒,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圈凝实到极致的湛蓝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纯粹的,浩瀚的净化之力,宛如最深海域的暗流,以宝石为中心,轰然扩散!
  “嗤啦啦——!”
  暗影手掌与净化蓝光接触的瞬间,就像烧红的烙铁插进了冰块!浓郁的黑暗能量急速消融,蒸发,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手掌上那些诡异的纹路剧烈闪烁,却根本无法抵抗这种仿佛天敌般的净化之力!只是一个照面,整只手掌就被蓝光摧枯拉朽地“洗刷”掉了大半,剩余的部分也如同遇到阳光的雪,迅速崩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呃!”那隐藏在暗处的声音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与惊怒的闷哼。显然,这只能量手掌与其本体相连,被如此猛烈地净化摧毁,让它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席星澜蓝麟趁着这个机会,猛地挣扎,脖颈与手腕处的湛蓝光芒再次暴涨,与“缚灵之触”上的暗紫符文激烈对抗,发出“噼啪”的能量炸响!三条触手剧烈颤抖,明显松动了不少,但依旧顽固地缠绕着,并未断裂。
  他成功逼退了那致命的一抓,但强行爆发宝石的净化之力,加上持续对抗束缚,对他的消耗极大。他微微佝偻下腰,胸膛急促起伏,透过面甲,可以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铠甲下的身体,因为剧烈的能量运转和之前的战斗消耗,已经开始感到疲惫,而昨夜被“梦呓兽”过度“采集”后留下的那种隐秘的酸软和敏感,也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被不断放大,化作丝丝缕缕恼人的热意与酥麻,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呵……呵……”他轻轻喘息着,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空间的涟漪,寻找着对方本体的蛛丝马迹,同时不断尝试调动力量,试图挣脱束缚。但“缚灵之触”的难缠程度超乎想象,尤其是其吸收,干扰能量的特性,让他一时难以聚力。
  就在这时,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反噬中恢复,语气中的惊怒被更加阴冷,玩味,甚至带着恶意愉悦的情绪所取代:
  “哦……”那声音拉长了调子,仿佛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
  “你们这些……穿着乌龟壳的小鬼……”
  “这身铠甲……确实麻烦。”
  “刀枪不入……能量难伤……”
  “尤其是你,蓝麟……水的净化与防御……真是让人头疼。”
  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近乎猥亵的,兴奋的颤音,混杂着“桀桀”的怪笑,清晰地传入席星澜的耳中,直达脑海:
  “但是……”
  “我差点……真的忘了……”
  “你们这些铠甲……也好……你们那所谓的‘战体’也好……”
  “并非……真的毫无弱点。”
  “尤其是……当你们还是‘人类’的时候……”
  “你们的铠甲……覆盖全身……保护着每一寸皮肤……”
  “但是……”
  “有一个地方……是例外的。”
  “一个……铠甲无法完全覆盖……或者说,为了‘方便’……而故意留出的……脆弱之地。”
  “那就是……”
  声音变得越发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毒液的针,刺向席星澜:
  “你们的……胯下。”
  “那根……属于男人的……东西。”
  “它可不在……铠甲的保护之下。”
  “而且……”
  那声音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的怪笑:
  “桀桀桀……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那些小可爱们……是怎么‘照顾’你的。”
  “它们的‘沉梦甘露’……效果看来不错。”
  “你的身体……现在应该很‘敏感’吧?”
  “尤其是……那里。”
  “所以……”
  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残忍而肯定的宣判:
  “对付你们这种铠甲小鬼……”
  “最好的方法……不是打碎你们的乌龟壳。”
  “而是……”
  “用无法抵抗的……快感……”
  “刺激……”
  “胯下……”
  “那根……”
  “东西!”
  “让你们……在极致的舒服里……彻底瘫软……失去反抗!”
  “就像……对付一头被牢牢捆住的……发情的野兽一样!桀桀桀!”
  随着这充满恶意与淫邪的话语落下——
  “嗖!嗖!嗖!”
  席星澜蓝麟周围的空间,再次剧烈波动起来!十几道相对细小,但同样漆黑黏腻,缠绕着暗紫符文的“缚灵之触”,从不同方向的空间涟漪中激射而出!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脖颈,手腕这些用以束缚的地方,而是——
  直接,毫不掩饰地,从四面八方,扑向他被黑色战衣紧紧包裹的,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喘息而微微起伏的——战屌!
  那些触手在空中便扭动着,变化着,前端甚至模拟出了不同的形状,有的尖细如针,有的扁平如舌,有的生出细密的绒毛凸起……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阴冷,黏腻,充满侵犯意味的气息!它们的目的显而易见,不是为了造成肉体伤害,而是要隔着那层紧身战衣,用各种方式,刺激,玩弄,折磨他最脆弱,最敏感,而且在“梦呓兽”的“杰作”后变得异常熟悉快感的部位,直到他崩溃,瘫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混蛋!”席星澜的眼睛骤然瞪大,冰蓝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与羞愤!对方不仅知道他们铠甲的“弱点”,甚至连昨晚的事都知道,并且恶毒地打算利用这一点!这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和极致的侮辱!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试图挣脱脖颈和手腕的束缚,哪怕是用身体其他部位去撞击,去抵挡那些袭向下体的触手!湛蓝的水光在他身上剧烈闪烁,与“缚灵之触”激烈对抗,发出连串的爆响!但束缚他的三条主触手异常坚韧,而那些新出现的,针对下体的触手,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数量太多了!
  “不要……过来!”他咬牙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而颤抖。但他的挣扎,在这针对性极强,数量众多,且完全不顾及任何底线的攻击面前,显得有些徒劳。
  第一条细长触手,已经如同毒蛇般,绕过了他徒劳踢踹的腿,冰冷滑腻的前端,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暗紫符文光泽,狠狠地,精准地——
  戳刺在了他双腿之间,那被黑色战衣紧紧包裹的,已经因为之前的战斗,束缚,愤怒以及昨夜残留的“记忆”,而微微有些鼓胀,苏醒迹象的柔软轮廓之上!
  “呃啊!”
  混合了剧烈撞击疼痛,极致冰冷侵蚀,以及被粗暴触碰敏感部位所引发的本能性羞耻与刺激的复杂感受,如同一道电流,猛地从被击中的地方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大脑!席星澜蓝麟全身剧烈一颤,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夹杂着痛楚与别的什么的闷哼!他的脸色在面甲下瞬间变得煞白,但耳根却不可抑制地涌上了血色!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多的,形状各异的漆黑触手,已经蜂拥而至,如同饥渴的毒虫,争先恐后地扑向他的双腿之间,那唯一没有铠甲保护的,脆弱而敏感的地方!它们的目标明确而统一,要用最下作,最侮辱的方式,摧毁这位高傲铠甲战士的意志与身体!
  “桀桀桀……好好享受吧……大明星……这可是……特别为你准备的‘款待’啊!”那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与恶毒的期待。
  绝望的,充满羞辱的折磨,才刚刚拉开帷幕。
  “呃……嗯!”
  冰冷,滑腻,带着强烈侵犯意图的触感,隔着一层紧身战衣,狠狠碾压,戳刺在敏感脆弱的顶端。那不仅是物理上的撞击,更有“缚灵之触”所携带的,针对精神与生命能量的阴冷侵蚀感,以及刻意模拟出的,令人作呕的猥亵意味。席星澜蓝麟全身猛地绷紧,一声压抑不住的,混杂着痛楚与奇异刺激感的喘息,还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了出来。他的脸色一片煞白,额头沁出冷汗,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在最初的惊怒与羞愤之后,燃起了一簇更加冰冷,更加灼人的怒火。
  更多的触手蜂拥而至。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毒蛇,或是黏腻的水蛭,争先恐后地缠绕上他的大腿内侧,隔着战衣摩擦着那敏感的肌肤;有的用扁平如舌的前端,不断拍打,按压着那已经因为羞辱和刺激而不可控制地苏醒,胀大起来的轮廓顶端。还有的,甚至模拟出细密的绒毛凸起,不断搔刮着轮廓的根部和下方的囊袋……
  “嗯……哈啊……”更多细碎的,难以抑制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席星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那不仅是愤怒和挣扎,更是身体在这种极端羞辱且精准的刺激下,所产生的,违背意志的本能反应。昨夜被“梦呓兽”用“沉梦甘露”和无数小爪子,绒毛“开发”,玩弄,榨取了整夜的记忆,在此刻被残酷地唤醒。他的身体,早已熟悉了这种被外物触碰,抚弄,刺激最敏感地带的感觉,甚至可耻地记住了那种被逼至极致的快感。
  “呃……混……蛋……”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愤怒的字眼,拼命想要抑制住身体的反应。但那些触手太懂得如何“照顾”一个敏感的身体了。冰冷的触感与摩擦带来的热意形成残酷的对比,粗暴的戳刺与刻意的搔刮交替进行,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腿间那根东西,在这种羞辱的玩弄下,正不可抗拒地变得更加硬挺,胀大,清晰地凸显出形状,甚至……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湿意,将紧身的黑色战衣顶出一小片更深的颜色,并且沾湿。这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那些触手和暗处窥视的目光之下。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对自己身体如此“不争气”反应的恼恨。但席星澜到底是席星澜。他不仅是温柔的偶像,是沉静的蓝麟,他骨子里,还藏着那个十八岁少年特有的,不肯低头的张扬与傲气。
  就在更多的触手即将彻底包裹上来,进行更进一步的“玩弄”时——
  “呵……”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喘息掩盖的,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冷笑,从席星澜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尽管脖颈被触手箍着,尽管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面甲边缘,尽管身体还在那些触手的“服侍”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他那双透过面甲望出来的冰蓝色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和挑衅的,鄙夷的光。
  他甚至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与此时处境截然不符的,极具挑衅意味的冷笑。
  “怎么……”他开口,声音因为喘息和脖颈的束缚而有些断续,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带着刺,“口口……声声……”
  他稍稍停顿,似乎是为了积蓄力气,也像是在嘲笑对方的急不可耐。一条触手趁机用力蹭过顶端,他身体一抖,又是一声抑制不住的闷哼,但嘴角那抹冷笑却更明显了。
  “……说我……小鬼……”
  “结果……”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仿佛要刺穿那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
  “还馋……”
  “我一个……小鬼……”
  他的视线,甚至故意地,带着极致侮辱地,向下,瞥了一眼自己被数条漆黑触手纠缠,玩弄,已经明显勃起,将战衣顶出羞耻形状的胯下。然后,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胯下……”
  “这根……”
  “东西……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身体的反应而带着颤,但那语气中的轻蔑,挑衅,以及赤裸裸的鄙夷,却清晰无比地传递了出去。仿佛在说:你也就这点下作本事,对付一个“小鬼”,还得用这种齷齪手段,真是……可怜又可笑。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隐藏敌人的脸上。
  “你——!”那嘶哑的声音明显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暴怒的尖啸!“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仿佛是为了回应席星澜的挑衅,也是为了宣泄被戳破龌龊用心的恼羞成怒,那些缠绕,玩弄着席星澜下体的漆黑触手,动作顿时变得更加疯狂,粗暴!它们不再满足于隔着战衣的摩擦与戳刺,而是更加用力地收紧,勒压,甚至开始模拟出各种淫亵的动作,疯狂地刺激着那已经充血挺立的敏感部位,试图用更强烈的羞辱与快感,摧毁这个少年最后的意志与尊严!
  “嗯啊!……哈……”席星澜的喘息更加凌乱,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但他咬紧了牙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狠狠地,不屈地,带着挑衅的冷笑,盯着虚空中某处,仿佛要将那藏头露尾的家伙,牢牢记在心底。
  痛楚,快感,羞辱,愤怒……在他体内疯狂交织。但那句充满张扬傲气的挑衅,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绝不屈服。即使身体被迫沉沦,意志也绝不低头!
  “呃……啊!”
  更加疯狂粗暴的触手攻势,带来了更加尖锐而混乱的刺激。席星澜蓝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每一口气都仿佛带着火星,混杂着压抑不住的,甜腻而痛苦的呻吟。铠甲下,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的冷汗已经汇聚成珠,顺着脸颊和脖颈滑落,没入被触手紧紧箍住的颈间战衣。
  然而,即使是在这种极度狼狈,被羞辱性地“玩弄”的状态下,他胸前那枚镶嵌在流线型胸甲中心的,宛如深海之心的蓝色宝石,依旧散发着稳定而温润的湛蓝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沉静如海的厚重感,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光晕随着他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波动,但其本身的光辉与能量波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这枚宝石,是蓝麟铠甲的能量核心,也是席星澜自身强大水元素力量的外在显化。它的光芒,清晰地昭示着,即使经历了昨夜那场荒唐的,“梦呓兽”们持续不断的“采集”与“榨取”,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车轮战,即使此刻身体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针对性极强的羞辱与“刺激”……席星澜体内的能量储备,依然充沛得惊人!他的本源,并未因为那些“损耗”而有丝毫的动摇!
  这并不奇怪。因为,这是所有铠甲战士共有的特质。
  无论是裴萧青翎那如风般灵动莫测,掌控全局的力量,还是盛昭赤煜那如火般爆裂炽热,焚尽一切的怒焰,抑或是牧天笑金辰那如雷霆般煌煌天威,破邪诛魔的圣光,以及陆凝泽银霄那如万载寒冰般纯粹极致,封冻一切的冰霜……
  他们这些年轻的,天赋异禀的铠甲战士,在与铠甲完全融合,进入“战体”状态后,都拥有着令人咋舌的共同特点:
  刀枪不入。铠甲本身的防御力极其惊人,配合各自元素的特性如水的柔韧与净化,火的高温与爆炸抗性,风的流速卸力,雷的能量偏转,冰的绝对防御等,使得常规的物理攻击与大部分能量攻击,都难以对他们造成有效的伤害。
  能量近似无尽。铠甲与他们的生命本源深度绑定,能自行从周围环境,天地元气中汲取,转化对应的元素能量。只要不是遭受毁灭性的,瞬间抽干所有力量的攻击,或是持续进行超负荷的极限输出,他们的能量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象,堪称“近似无尽”。这也是为什么席星澜在经历了昨夜的“损耗”后,依旧能保持如此强大战力的根本原因。
  然而,上天是公平的。在赋予他们如此强大力量与防御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个所有铠甲战士共有的,致命的,且难以通过铠甲本身弥补的弱点——
  他们的铠甲,为了保证最大限度的灵活性与行动便利,并未将胯下,也就是男性生殖器官所在的区域,完全纳入硬质铠甲的覆盖与保护之下!
  那里,通常只有一层与全身战衣一体的,具有良好延展性与透气性的特殊高弹材料覆盖。这层材料虽然也具有一定的防护力,但根本无法与真正的元素铠甲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为了保证感知与活动,那里的神经末梢极为丰富,极度敏感!
  而这,就成了所有针对铠甲战士的敌人尤其是那些了解他们弱点,手段下作的魔兽或敌对势力,心照不宣的攻击重点!
  无法通过正面攻击打破铠甲?没关系。
  无法通过消耗战耗尽他们的能量?也没关系。
  只要能成功控制住他们,或是制造出合适的机会……
  然后,集中火力,或是用特殊的手段……
  针对那唯一没有硬质铠甲保护的,极度敏感脆弱的胯下之物!
  用强烈的,持续的,无法抵抗的快感刺激!
  让那根东西在羞辱与本能的双重折磨下,不受控制地勃起,胀大,渗液……直至彻底崩溃释放!
  一位意志再坚定,能量再强大的铠甲战士,一旦胯下那根东西被如此针对性地,持续不断地刺激,玩弄,也会迅速陷入身体本能的泥沼。剧烈的快感会冲垮理智,消耗体力与意志,干扰能量的精准控制……最终,导致全身瘫软,失去反抗能力,甚至可能因为极致的羞辱与快感冲击而暂时昏厥。
  这,就是为什么那隐藏的敌人,在试探性的攻击与消耗后,会如此果断地采用这种下作手段。因为这是经过验证的,对付铠甲战士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尤其是对于眼前这位刚刚经历了一夜“特殊照料”,身体本就处于异常敏感状态的席星澜!
  “桀桀桀……看来……你也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嘛……”那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愉悦,“不过……清楚又怎么样?”
  “你的能量再强……你的意志再坚韧……”
  “在绝对的,针对性的快感攻势下……”
  “也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随着话音,那些缠绕,玩弄着席星澜下体的漆黑触手,动作再次升级!它们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摩擦与戳刺,而是开始更加深入,细致地探索与刺激!有的专注于碾压那已经硬挺到发疼的顶端,模拟出各种淫靡的揉捏,吮吸动作。有的紧紧箍住根部,不断收紧,放松,制造出窒息般的快感与血液冲击感。还有的不断撩拨,刮搔着囊袋与大腿根部最敏感的皮肤……
  “哈啊……不……嗯!”席星澜的挣扎明显变弱了。他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向后弓起,腰臀微微颤抖着前挺,仿佛在无意识地迎合那些羞辱的玩弄。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脸上全是迷乱与痛苦交织的神情。胸前的蓝色宝石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光芒,但那光芒,此刻看来,却像是嘲讽着他身体的不堪与脆弱。
  “很快……很快你就会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任我摆布……”那声音充满了笃定与期待。
  席星澜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他的意志在疯狂地呐喊,抗拒着身体的沉沦。但那来自胯下的,持续不断,且不断升级的强烈快感,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淹没他的理智。他知道,对方说的很可能是事实。这就是他们这些铠甲战士最大的,也是最羞辱的弱点。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落败吗?
  “哈啊……!”
  又一声短促,尖锐,仿佛绷紧到极致的琴弦骤然断裂的惊喘,从席星澜蓝麟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不是舒展的呻吟,而是混合了极致痛苦,屈辱,以及身体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被强行推至顶点的崩溃尖叫!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对抗,意志的坚守,仿佛都被胯下那根东西所爆发出的,毁灭性的,席卷全身的剧烈快感洪流彻底冲垮,淹没!
  “呃啊——!”他的身体猛地绷直,腰腹不受控制地向上剧烈挺动,将自己的脆弱与狼狈更多地送入那些漆黑触手的掌握!脖颈后仰,露出脆弱的喉结,在触手的箍勒下剧烈滚动!双腿绷紧,颤抖,脚趾死死蜷缩!
  透过紧身的黑色战衣,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双腿之间,那根被无数触手疯狂玩弄,刺激了许久的器官,在顶点到来的刹那,猛地剧烈跳动,痉挛!一股接着一股,浓稠的,滚烫的,乳白色的液体,以强有力的冲击,狠狠地喷射而出!噗嗤!噗嗤!……液体击打在紧身战衣的内侧,甚至透过战衣的面料,在空气中形成短暂的,淫靡的白色痕迹。浓郁的,独特的雄性气息,瞬间爆发开来,混合着触手的阴冷腥气,充斥了整个走廊!
  射精。彻底的,不受控制的,在极致羞辱与强迫下的射精!
  随着这最后的,标志着身体彻底崩溃的射精——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能量嗡鸣响起。席星澜全身那套华丽,湛蓝,流转着水光的蓝麟铠甲,从边缘开始,迅速化作点点细碎的蓝色流光!如同被风吹散的星砂,又像是融化的冰晶,闪烁着最后的,温柔却虚弱的光泽,从他的身体上剥离,飘散。
  胸前的蓝色宝石最后闪烁了一下,光芒彻底黯淡。覆盖面部的流线型面甲消失,露出少年苍白汗湿,布满屈辱与疲惫的脸庞。身上那件贴身的黑色高弹战衣也随之化作光点消散,露出他原本穿着的,已经被汗水浸透,凌乱不堪的浅灰色运动服。
  变身,解除。
  席星澜软软地站在狼藉的地毯上。那些漆黑的“缚灵之触”依旧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与手腕上,但对下体的疯狂玩弄已经暂停。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释放与巨大的消耗而不住地轻颤,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运动裤的裆部,一片惊人的,深色的湿痕迅速扩散开来,黏腻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羞辱的一幕。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睛。之前变身时化作冰蓝色,如同万年寒潭的桃花眼,此刻已经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颜色,深邃的,如同点缀着星河的黑色。但此刻,那双眼中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温柔星光或是舞台上的璀璨笑意,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洞的暗沉,以及眼角未干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的水渍。
  他垂下了脑袋,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与脸颊,遮住了部分表情。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颤音与喘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尤其是下身,释放后的极度空虚,酸软,混合着被粗暴玩弄后的隐痛与敏感,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桀桀桀……”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胜利的得意与满足的恶意,“看来……我们的大明星……也不过如此嘛……”
  “被玩弄到射出来的感觉……如何?”
  “铠甲也维持不住了……真是可怜又可爱……”
  面对这赤裸裸的嘲讽与羞辱,垂着头的席星澜,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是,就在对方以为他已经彻底崩溃,无力反驳的时候——
  “呵……”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喘息淹没的冷笑,从他低垂的头颅下传出。
  他慢慢地,有些艰难地抬起了头。汗湿的黑发黏在脸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但那双重新变回黑色的桃花眼,此刻却抬了起来,直视着前方虚空。眼中依旧残留着疲惫与空洞,但更深处,却燃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充满挑衅与鄙夷的火焰。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断断续续地,却依旧清晰地吐出了字句:
  “就……这?”
  “费……这么大劲……”
  “弄了……一堆……触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气,也像是在强忍着下体传来的不适与空虚感。然后,他的嘴角,竟然再次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结果……”
  “就是为了……”
  他的目光,故意地,慢慢地向下,扫过自己运动裤裆部那片明显的,湿漉漉的,证明着他刚刚狼狈释放的深色痕迹。然后,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看我……”
  “射一发?”
  “你……”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加断续,但那挑衅的语气却愈发明显:
  “就这点……追求?”
  “真是……”
  “有够……无聊的。”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再次垂下了头,胸膛剧烈起伏,喘息不止。但那句充满挑衅与鄙视的话,已经清晰地传了出去。就像是一记无力却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胜利者得意的心脏上。
  即使败了,即使狼狈不堪,即使身体被迫屈服……他的嘴,他的意志,依旧不肯就此认输。这就是席星澜,温柔的表象下,藏着十八岁少年最后的,也是最尖锐的倔强与张扬。
  “你——!”那嘶哑的声音明显被席星澜最后那句充满嘲讽与鄙视的挑衅彻底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怒吼!但怒吼之后,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是的,对方很清楚。即使成功地用这种下作手段,逼得席星澜铠甲解除,力竭瘫软,甚至被迫在羞辱中射精……但是,杀死一位铠甲战士?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在对方已经警惕,且铠甲虽解除但力量本源未损的情况下。强行攻击,很可能会再次激活铠甲,或是引发对方拼死的反扑,那绝不是这隐藏之敌想要看到的。
  而且,“伤到”?对于这些体质非人的铠甲战士而言,除非是针对胯下那根东西的持续羞辱性玩弄,或是直接摧毁意志与精神,否则普通的肉体伤害,在他们强大的生命力与元素治愈能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像现在,席星澜虽然狼狈,疲惫,身体空虚,但实质性的重创,几乎没有。
  所以,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或许就不是杀戮或重创。而是……羞辱。征服。玷污。占有。
  “……好。很好。”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怒气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阴冷,黏腻,充满占有欲的语调。“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
  “不过……没关系。”
  “既然你这么喜欢逞口舌之利……”
  “那我就……给你留点更加持久的纪念……”
  话音落下,缠绕在席星澜脖颈上的那条漆黑的“缚灵之触”,首先有了动作!它不再是简单地箍勒,而是开始扭动,变化!漆黑的能量迅速凝实,固化,表面泛起一层类似皮革的哑光质感!前端那个打成结的部位,化作了一枚小巧的,造型古怪而邪异的金属锁扣!整条触手,竟然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条看起来十分结实的,紧贴着席星澜脖颈皮肤的——黑色皮质项圈!
  “呃……”席星澜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但双手依旧被另外两条触手紧紧束缚在背后,根本动弹不得。那项圈冰凉的皮质紧贴着他的喉结下方,锁扣扣死的位置正好在颈后,带来强烈的,被标记,被所有的屈辱感!更让人不适的是,项圈内侧,依稀可以感受到那种阴冷的,属于“缚灵之触”的能量残留,仿佛随时都可以再次活化,对他进行束缚与干扰。
  “喜欢吗?”那声音得意地笑着,“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
  “从今以后……你就是戴着我的项圈的小狗了……桀桀桀……”
  席星澜咬紧了牙关,黑色的眼眸中怒火熊熊,但身体的虚弱与下体传来的不适,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他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着前方。
  然而,羞辱还未结束。对方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
  “现在……”那声音拖长了调子,“该带我的小狗……回家了……”
  随着这句话,束缚着席星澜双手手腕的那两条“缚灵之触”,以及刚才疯狂玩弄他下体,此刻已经暂停动作但依旧缠绕在他腿间与大腿上的其他触手,同时开始发力!
  它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束缚,而是像是无数有力的手臂,抓住,箍住,缠绕着席星澜脱力的身体,开始拖拽!
  “唔!”席星澜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得向前踉跄。他的双脚地毯上摩擦,留下浅浅的痕迹。全身的重量几乎都被那些触手承担或者说强行拖行,但那种被强迫移动,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无力。
  拖行的方向,正是走廊前方,那片空间依旧泛着墨色涟漪的地方。那里,仿佛是一扇通向未知,充满恶意的门户。
  “不……”席星澜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脚趾蜷缩,试图勾住地面。但是,脱力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那些触手的力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拖向那片诡异的空间涟漪。距离,在不断缩短。
  “别……白费力气了……”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他耳边低语,“乖乖跟我走……你的同伴们……迟早也会来陪你的……”
  “尤其是……那个火爆的小子赤煜……”
  “我可是……很期待玩弄他呢……桀桀……”
  听到对方竟然提及盛昭,甚至话语中充满了对其他伙伴的恶意与觊觎,席星澜心头猛地一沉,怒火夹杂着担忧汹涌而起。但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
  他的脚尖,已经触碰到了那片空间涟漪的边缘。冰冷,粘稠,仿佛要将人吸入无底深渊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颈间的黑色项圈微微发烫,仿佛在与那片涟漪产生共鸣。
  “进来吧……我的小狗……”
  最后一句话,伴随着所有触手的猛然发力——
  “呃!”席星澜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拖进了那片扭曲,诡异的墨色空间涟漪之中!
  他的身影,连同那些漆黑的触手,迅速被吞没。走廊上,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依旧残留的浓郁气息。那片空间涟漪在吞没他之后,也迅速平复,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柔的偶像,强大的蓝麟战士席星澜,就此消失不见。只剩下脖颈上那枚象征着屈辱与俘虏身份的黑色皮质项圈,以及未知的,充满恶意的命运,在等待着他。
  ……
  虚空之中,黑暗是唯一的底色,唯有从不知名高处投射下的一束冷冽金色光源,如同舞台追光,精准地照亮下方那张材质不明,线条简洁的黑色长桌。长桌周围均匀分布着四把高背椅,此刻,已有三把椅子上坐着人。
  金发的少年斜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支着下巴,蜜糖色的眼眸半阖,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仿佛在构思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聊。他对这场聚会兴致缺缺,心里盘算的大概是家里的画具或者某位清冷自持的人。
  银发的少年坐姿看似随意,实则带着非人的精准与优雅。他红宝石般的眼眸低垂,专注地把玩着掌心一枚构造极其精密,不断自动分解又重组的银白色机械小球,小球内部流光溢彩,映照着他完美无瑕却毫无温度的面容。他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眼前的聚会,或许还不如他手中这个新“玩具”的一个零件有趣。
  黑发的青年安静地坐在光影交界处。他血红色的瞳孔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维度。他昳丽到极致的面容在金色冷光下更显苍白冷艳,也更为疏离。他似乎在走神,又似乎只是在等待这场与他无关的会议尽快结束,好回去继续他那安静而倦怠的独处。
  终于,最后一把椅子,也是位于长桌一端,略显主导位置的椅子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气质温文儒雅,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嘴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无可挑剔的浅笑。是那位美人总裁。他姗姗来迟,却自带掌控全场的气场,从容不迫地落座。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在他坐定的瞬间,长桌中央无声地亮起,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画面浮现——正是席星澜蓝麟在酒店走廊被“缚灵之触”束缚,刺激,最终铠甲消散,力竭被套上黑色项圈,拖入空间涟漪的整个过程。画面无声,却将那份挣扎,屈辱与无力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金发少年瞥了一眼投影,精致的眉头立刻蹙起,蜜糖色的眼眸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烦,他撇了撇嘴,声音带着特有的娇纵与不耐:“搞这么大阵仗,就为抓他?不会又要萧萧去救吧……真麻烦。”在他简单的世界里,任何可能牵扯到裴萧精力,让裴萧离开他视线去冒险的事情,都是“麻烦”,是需要被尽快解决的障碍。他对席星澜的遭遇本身并无多少同情,只关心这会否影响他的裴萧。
  银发少年手中的机械小球停止了变幻,他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眸,扫过投影画面,眼神里是纯粹的研究者式的审视与评估,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生物应激实验。他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那五位铠甲战士的死活,确实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他感兴趣的,或许是那些“缚灵之触”的能量构成,或者是那个隐藏敌人的空间技术。救人?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
  血族少年的血色眼瞳终于聚焦在投影上。他看着画面中席星澜最后的挣扎与消失,冷漠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与己无关的思量。他想到了自己的恋人,那个骄傲的金发战士。他记得,牧天笑似乎欠着裴萧不小的人情。这次……或许是个还人情的机会?告诉牧天笑,让他去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厌世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思绪只是错觉。
  而坐在主位上的美人总裁,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投影的每一帧。他全心全意在乎的,自然是他的弟弟。但作为精明的商人,他同样能看到席星澜身上巨大的“价值”——顶流偶像无与伦比的社会影响力与商业价值,以及蓝麟战士强大的辅助与治疗能力。无论从弟弟的潜在战友还是利益角度,席星澜活着,都比死了或彻底落入敌手更有意义。。
  投影结束,画面暗去。金色冷光下,三位年轻一些的青年或少年,心思各异,沉默在虚空中蔓延。
  最终,还是那位明显更为成熟,也似乎掌握着更多信息与资源的美人总裁打破了沉默。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置于桌面,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安抚与笃定,目光缓缓扫过另外三人:
  “不用担心,”他说,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小泽已经去救援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金发少年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既然不用麻烦萧萧那就无所谓”的放松。银发少年指尖的机械小球再次开始变幻,仿佛对这个新信息背后的逻辑和可能性产生了短暂的计算兴趣。血族少年眼睫微颤,心底那丝“是否要告知牧天笑”的犹豫,似乎也因此有了新的变数。
  救援行动,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已然由那位正深陷自身“训练”漩涡的,强大而单纯的冰之战士,悄然展开。而这场虚空中的聚会,目的似乎也并非为了商讨救援,更像是……情报同步与立场的无声确认。黑暗依旧,只有那束金色冷光,冷冷地照亮着长桌与桌边四位身份特殊,各怀心思的“旁观者”。
  虚空之中,随着简短的信息交换与各自心思的流转,这场突如其来的,本不应存在的“聚会”也到了散场时刻。
  首先起身的是那位黑发的美人总裁。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另外三人微微颔首,嘴角那抹无可挑剔的浅笑弧度未变。他总是忙碌的,时间于他而言是精准计算的筹码,每一分都不该浪费在无谓的寒暄上。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黑暗,仿佛从未到来,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气息。
  几乎是紧随其后,金发的小画家也待不住了。他早就觉得无聊透顶,蜜糖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想回家”三个字。看到主位之人离开,他立刻像是得到了赦令,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动作间带着被娇宠惯了的随意。他甚至懒得走“门”,右手食指在空中随意一划,指尖流淌出金色的,宛如实质的光痕,迅速勾勒出一扇造型华丽繁复,充满他个人风格的“门”的轮廓。门扉洞开,后面隐约是他那间堆满画具,色调温暖的画室。他头也不回地迈了进去,金色光门在他身后如同被橡皮擦去般悄然消失,只留下一丝奇异的,属于“画虚为实”能力的能量余韵。
  黑发的血族少爷对这场聚会的离场方式毫无兴趣。他既没有总裁那种融入黑暗的从容,也没有画家那种肆意挥洒能力的任性。他只是跟着总裁的脚步离开,并非效仿,更像是“既然有人开了离场的头,那便顺其自然”的淡漠。他优雅地起身,血红色的眼眸甚至没有再多看桌面或虚空一眼,仿佛刚才所见的救援录像和总裁的话语,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他迈开步子,身影在几步之后便如同溶于墨色的水彩,悄然淡去,了无痕迹。对他而言,离开和到来一样,安静且不引人注目。
  现在,这片被金色冷光照亮的虚空长桌旁,只剩下那位银发的科学家。他依旧坐在原处,手中那枚机械小球不知何时已收了起来。他静静等待着,直到确认另外三人的气息彻底从这片特殊空间消散,周围只剩下纯粹的,人造的虚无。
  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不急不徐,带着近乎仪式感的优雅。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直接离开,而是转向了一个方向——一个在物理意义上,这片虚空本不存在任何“方向”或“焦点”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那里,红宝石般的眼眸精准地聚焦,嘴角向上扬起,露出那标志性的,完美无瑕却又毫无温度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轻轻置于胸前,然后向着那个“方向”,如同舞台上的演员面对观众,优雅而标准地行了一个谢幕礼。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响起,清晰,悦耳,却带着穿透次元般的奇异质感,仿佛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更高维度的存在对话:
  “感谢诸位的观看~”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与愉悦。
  他直起身,笑容依旧,目光仿佛能洞穿虚构与现实的壁垒,直视着“镜头”之外。

“至于诸位好奇的,”他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我们本不该互相认识的四位,为什么会坐在一起‘聚会’?”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加深,那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纯粹的,毫无掩饰的疯狂与兴味。
  “作为一部小说,”他轻快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既然有正义的铠甲战士战队……”
  “那么,肯定得有隐藏在幕后的反派们~不是吗~?……还是说,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那群智力低下的魔兽,就是反派了吧~?”
  话音落下,他再次微微欠身,像是完成了最后的致意。随后,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银沙,最终彻底消失在金色冷光与无垠黑暗交织的虚空之中。
  长桌与光源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正义的英雄们在前方奋战,而帷幕之后,另一场游戏,似乎也刚刚开始。
  ……
  魔兽的巢穴深处,四周是蠕动的,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肉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腥膻与黏液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处嵌在壁上的荧光苔藓和悬浮的幽绿光球,投下诡异的,忽明忽暗的光晕。
  席星澜被置于一处略微凸起的,铺着滑腻皮革状物质的平台上。他浑身赤裸,原本白皙光洁的肌肤此刻布满细密的汗珠与不明的湿痕,在幽绿光下泛着一层颓废而淫靡的光泽。那枚由“缚灵之触”所化的黑色皮质项圈,紧紧箍在他的脖颈上,锁扣在颈后,像是无法磨灭的奴隶印记。他的双手被两股扭曲的,暗紫色的能量束缚在身后,手腕交叠,使得胸膛不得不微微挺起,将脆弱的腰腹与下身完全暴露。
  而最刺眼的,莫过于他胯下那根属于年轻战士的器物。即便经历了连番的羞辱与强迫性的释放,它依旧因为持续不断的刺激与主人旺盛的生命力,而呈现出充满活力,温润中透着动情粉晕的色泽,傲然挺立,规模惊人。只是,那饱满的龟头上,微微开合的铃口处,此刻还残留着一抹未干的白浊,正缓慢地沿着柱身滑落,昭示着他刚刚又一次在敌人的玩弄下,不受控制地缴械射精。
  “桀桀桀……”那嘶哑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巢穴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满足,“堂堂的蓝麟战士,舞台上万众瞩目的偶像大人……居然被玩成了这样。只是轻轻一碰,就像发情的小狗一样哆嗦着射出来……真是,雄性的耻辱呢。”
  几条滑腻冰凉的暗影触手,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在席星澜的大腿根部与腰侧缓慢游走,时不时“不小心”蹭过那敏感的龟头或囊袋。“怎么样?还要继续嘴硬吗?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席星澜重重地喘息着,黑发湿透,凌乱地贴在额前与脸颊。他的脸上潮红未退,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光,黑色的眼眸因为快感与羞愤而显得有些涣散,但深处那簇火焰依旧顽强地燃烧。他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努力平复着呼吸,半喘息着,半是坚定地吐出战书:
  “可恶的……家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有本事……解开我……跟我正面……打一场……嗯啊~!”
  话音未落,一根触手仿佛故意般,轻轻地,用一种极其磨人的力度,缠绕上了他那依旧挺立,敏感无比的柱身中段,像是藤蔓般柔韧地贴合,蠕动。那熟悉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酥麻感瞬间冲击而来,让席星澜的狠话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掺杂着极致舒爽与痛苦的叹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弹动了一下。
  “桀桀桀……”那声音发出得意的大笑,“正面打一场?我现在不就是在……跟你身上最‘硬’,也最诚实的地方……进行最‘深入’的战斗吗?”
  更多的触手加入了“战斗”,它们不再满足于外围的骚扰,开始更加聚焦地围绕着那根不屈的傲人之物,用各种刁钻的角度和方式,发起新一轮的,旨在彻底摧毁意志的“攻势”。席星澜的身体绷紧,牙关紧咬,却阻止不了那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断续的悲鸣与呻吟。在这个特殊的“战场”上,他似乎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只能在无尽的酥麻与快感的浪潮中,徒劳地挣扎……
  他咬牙忍耐着触手在胯下那根依旧傲然挺立的敏感之物上的每一下蠕动,刮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喘息与不甘。“嗯……呃啊……”压抑的呻吟断续溢出,混杂着那恶意声音的“桀桀”怪笑,构成了这个狭窄空间里唯一的主旋律。
  然而,在所有人,包括那隐藏的施虐者与受难的蓝麟,都未曾察觉的阴影之中,极寒的变化正悄然蔓延。
  巢穴那蠕动的,散发着温热腥气的肉褐色壁垒上,原本只是凝结着少许湿润的黏液。但此刻,一层极薄的,晶莹剔透的银白色冰霜,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无声地爬上壁面。它们起初像是冬日清晨玻璃上的呵气,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很快便连成一片,将那软腻的生物壁壘冻得僵硬,失去光泽。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温热腥臊,也被一种凛冽,清澈,属于万载寒冰的极寒气息悄然驱散,取代。这是纯粹的冰元素力量,属于铠甲战士·银霄的力量,正在以极其隐蔽,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对这个充斥着恶意的巢穴,进行着无声的侵蚀与净化。
  巢穴的入口方向,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无声地伫立在阴影当中。冰蓝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在冷峻的脸颊旁。他身上并未变身穿上那身引人注目的银白铠甲,而是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但那与生俱来的极寒气场,已经足以让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陆凝泽银霄,此刻正微微偏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茫然与天然呆,多了罕见的如释重负。
  “……哥哥说,来救人。”他在心里默念着陆霈安的指令,语气平板得像是背诵课文。但奇妙的是,当“训练”这两个字从脑海中浮现时,他那总是处于迟钝状态的神经,竟然罕见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轻松”的情绪。
  没错。与其待在那个充满了兄长那种温柔却让人喘不过气的掌控欲,以及那些令人脸红耳赤,心跳失序的“训练”项目的房间里……
  像这样出来执行任务,面对实实在在的魔兽与敌人,反而让他觉得更自在。至少,敌人的恶意是直白的,冰冻起来也毫不费力,不会像哥哥的手指和眼神那样,让他浑身发热,脑子乱成一锅粥,不知道该不该反抗。
  “嗯……救人比‘训练’好。”这位天然呆的酷哥,用他简单直接的逻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上,虽然依旧看不出明显的笑容,但眉宇间那种习惯性的紧绷与困惑,似乎稍稍松弛了那么一丁点儿。这对他而言,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愉悦”表现了。
  陆凝泽抬起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左手,手腕上,那白色冰晶状的铠甲印记正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他没有急着完全变身,只是将一股精纯的冰元素力量,通过脚下注入大地或者说巢穴的地面。
  “先找到……目标。”他自语道,目光穿透前方拐角的黑暗,落向那个能量波动最混乱,也最让人不适的方向。那里,有水元素的残留气息,以及一股令他本能厌恶的阴暗能量。
  随着他的意志驱动,壁上那层银白冰霜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甚至发出了极细微的“咔嚓”声。一条本来潜伏在墙壁里,负责监视的小型魔兽,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被瞬间冻成了一坨僵硬的冰雕,保持着丑陋的姿态嵌在墙里。
  巢穴内,那淫靡而单方面的“战斗”正进行到最羞耻的关头。席星澜赤裸的身躯布满细汗,黑发黏在潮红的额角,脖颈上的黑色项圈勒出深痕。几条滑腻的暗影触手正变本加厉地缠绕,蠕动在他胯下那根依旧傲然挺立,敏感无比的器物上,刻意制造着一波又一波让人疯狂的酥麻与刺激。“嗯……哈啊……”他咬着渗血的下唇,喘息急促而凌乱,黑眸中水光氤氲,理智在快感的冲刷下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得仿佛响在灵魂深处的脆响,骤然打破了巢穴内黏腻的氛围。那是极致的寒冷强行凝固本无实体之物的声音。
  席星澜正前方的虚空中,一团本来只有模糊轮廓,依靠扭曲光线来隐匿的阴暗能量核心,此刻竟被一层突兀出现的银白色坚冰硬生生冻结,固化!那冰层不仅冻住了空气中的水分,更直接冻住了构成那魔兽“潜行”状态的能量本身!一只丑陋,干瘪,类似巨大章鱼与蝙蝠杂交体的紫黑色怪物,惊愕地暴露出了原型,保持着施虐时的猥琐姿态,僵在半空。它那双充满恶意的复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同一瞬间,缠绕在席星澜身上,胯下,手腕的那些漆黑滑腻的触手,也如同被传染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末梢到根部急速失去了柔韧的活性,变得僵硬,透明,最后竟化作了一根根晶莹剔透,布满细密裂纹的“玻璃”状结晶体!那种磨人的,不断刺激他神经的蠕动感与能量干扰,骤然消失!
  “!”
  席星澜那双本已有些迷离的桃花眼,在这突如其来的解脱与极寒刺激下,猛地一凛!所有沉溺的,被迫的情欲被瞬间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铠甲战士那刻入本能的战斗意识。他甚至没有去想是谁在帮他,只知道,机会来了!
  “喝!”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喝,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猛地一挣!“啪啦!”那些已经变成脆弱“玻璃”的束缚触手,应声碎裂成无数冰晶碎渣!紧接着,他修长的双腿借着重获自由的力量,猛地一个强劲的横扫!
  “砰!哗啦!”
  缠绕在他大腿根部,腰间,尤其是那根正被羞辱性冻结在原地的傲人之物周围的“玻璃化”触手,在这充满爆发力的一踢之下,毫无悬念地寸寸断裂,崩碎!冰冷的碎片四溅,却带给席星澜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解放感!
  身体重获自由的同一刹那,席星澜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左手。手腕上,那蓝色水流状的印记瞬间亮起温润却充沛的光芒!他甚至不需要完全变身,仅凭意志与印记的链接,空气中的水分与他体内浩瀚的水元素便瞬间响应!
  “去!”他冷喝一声,食指与中指并拢,对准前方那只被冻在半空,保持着丑陋姿态的魔兽原型,凌空一点!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泛着锐利寒光的湛蓝色水箭,瞬间在他指尖凝聚并激射而出!它撕裂了凝滞的寒冷空气,精准无比地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在那魔兽惊恐却因冰冻无法表达的复眼注视下,狠狠地贯穿了它那颗被冻得脆弱的能量核心!
  “嘭!”
  冰屑与紫黑色的污秽能量碎片四处爆散!那只不知名的魔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银霄的极寒与蓝麟的精准水箭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潰,化作了一滩肮脏的冰碴。
  冰屑与魔兽的污秽残骸徐徐飘落,巢穴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淫靡与恶意被凛冽的极寒彻底冲散。席星澜单膝跪在地上,赤裸的身躯因为力量的骤然抽离与精神的极度紧绷后放松,而不住地轻颤着。他的呼吸依旧急促,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但那紧绷的肩背线条已经舒缓了下来。胯下那根傲人之物依旧挺立,在寒气中显得格外醒目,铃口残留的白浊与冰晶混在一起,狼狈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脆弱野性。
  甬道的阴影里,陆凝泽银霄缓步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魔兽已化作冰渣的战场,又看了看单膝跪地,浑身赤裸只戴着项圈的席星澜,那张总是冷酷而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
  他歪了歪头,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似乎在思考为什么对方不穿衣服,以及那个部位为什么那么……显眼。但很快,他想起了哥哥的嘱咐。于是,这位天然呆的酷哥,用一种极其平板,毫无起伏,仿佛在背诵台词般的语调,对着席星澜说道:
  “你好。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下一句。“我是‘银霄’。受人委托,来救你的。”
  这句话,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却像是最坚实的保障。席星澜听到“银霄”这个名号,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彻底松懈。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铠甲战士中最神秘,据说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冰之战士。
  “银霄吗……”席星澜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那个……传闻中最强的铠甲战士……”
  或许是危险解除,或许是被玩弄后的疲惫与羞耻感如潮水般反扑,也或许是那股支撑他的肾上腺素退去。他的视野开始摇晃,黑暗从边缘侵蚀而来,身体的力量被抽空,连保持跪姿都变得异常艰难。他的身体软软地向一旁倾倒,眼看就要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唰——”
  一道极淡的残影掠过。陆凝泽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如同瞬移般,稳稳地出现在了席星澜即将倒下的位置。他的动作快得超乎肉眼捕捉,却又异常轻柔。
  他伸出双臂,没有丝毫犹豫或嫌弃,准确地接住了倒下的席星澜。席星澜赤裸,滚烫,汗湿的身躯,跌入了一个冰冷却异常稳固的怀抱里。陆凝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的头能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避免了他摔在地上。
  “……”陆凝泽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半昏迷,呼吸微弱的同伴,暗金色的眼眸眨了眨。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极度的虚弱与不稳定。他不太懂得安慰,只是笨拙地收紧了一点手臂,让怀里的身体不至于滑落。
  “任务……救到了。”他自语道,语气依旧平板,却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巢穴的出口方向,抱着席星澜,迈开了步伐。寒气以他为中心再度扩散,将一切潜在的威胁冻结在萌芽状态。救援的第一步,看来是完成了……虽然,救下的人状态有点……特别。
  缪林箜的别墅客厅内,光线被调成温暖的橙黄,昂贵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空气里漂浮着颜料与昂贵香薰混合的甜腻气味。裴萧与盛昭几乎同时神色一凛,左手腕上,属于青翎与赤煜的印记突兀地灼烫了一瞬,那是同阵营铠甲战士能量剧烈波动,乃至濒临枯竭时才会触发的微弱共鸣。
  “星澜那边……”盛昭刚从浴室出来,发尾还湿着,棕色眼眸里的松弛瞬间被凝重取代,下意识看向裴萧。
  裴萧的金瞳微沉,刚要说话,客厅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凝结出细密冰晶,一道颀长身影伴着凛冽寒气突兀显现。陆凝泽依旧穿着那身深色作战服,冰蓝长发束在脑后,怀里稳稳横抱着一个人,席星澜全身裹在陆凝泽临时找来的宽大外套里,只露出半张苍白汗湿的脸,脖颈上那道黑色皮质项圈刺眼地硌在外套领口,人已彻底昏沉,连呼吸都轻得发飘。
  缪林箜正歪在沙发扶手上涂指甲油,蜜糖色眸子懒洋洋扫过去,指尖一顿。他挑了挑眉,脸上浮起一层滴水不漏的,事不关己的讶异,仿佛第一次见到这场景似的,连语调都拖得漫不经心:“哇哦,这是演哪出?蓝麟大人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呀?”
  陆凝泽将人小心放到长沙发上,抬头看向裴萧,平板复述:“人救回来了。巢穴清理了。”顿了顿,又补了句哥哥教的,“他需要治疗。”
  裴萧快步上前,俯身探查席星澜的状态,金瞳掠过项圈时冷了冷,沉声道:“先稳住能量。”盛昭已经蹲在一旁,掌心腾起温热的赤煜之火,小心翼翼烘暖席星澜冰凉的手腕。
  缪林箜收回目光,他撇撇嘴,小声咕哝:“反正萧萧没去就行……”然后继续慢悠悠涂他的指甲,仿佛一切真的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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