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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梅清月与苗映雪
作者:PaDeming
来源:https://hlib.cc/n/26640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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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落雷
时间:2025年12月06日
字数:15,662 字
第三章:梅清月与苗映雪
大周王朝的修士共分为以下几个境界:
首先是超凡境,只要能纳气入体就算踏入了这个境界;接着是登仙境,需要将丹田中的真气炼化成液态。
超凡境极为容易。哪怕是大字不识的老汉,也能无意间吸收田间的微末灵气,若是熟手,更是能在挥舞锄头时将体内真气附在上面,增加耕作的效率。
但登仙境就鲜少有人能达到。要将丹田中的真气凝炼,最基本的一件事,就是丹田中需要有大量的真气。而对于毫无资源的散修,光这一点就几乎毫无办法。更别提后面的凝练之法了。
而一旦登仙,不仅武功,寿元相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自登仙开始,可以真正修习仙人之法,走仙人之道。
登仙再往上,金丹,无矩等境界,那早便是常人无法企及的,近乎仙人的层次了。
想必只有寒星阁圣女这般的天纵之才,才有机会达到那最高的境界吧。
---
梅清月有时会想起自己早已亡故的双亲,想起那已经彻底模糊的凡尘往事。
她来到寒星阁不过数载,当初被掌门宋寒芸带入宗门时,师兄师姐们尚是垂髫稚子,而她已经是豆蔻梢头的少女了。除了宋掌门外,任谁都不会相信她堪当寒星阁的圣女。
不过两年光景,梅清月以最小的年纪成功登仙,先前的非议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自此,世人提及梅清月时,总会和宋寒芸一起相提并论。一样的极寒之体,一样的天姿卓绝,那当然很容易联想到一样的叱诧风云。
梅清月的名字,响彻大周疆域。
但梅清月对此毫不在意。初入宗门的那几年,修行几乎是她生活的全部。过往的凡俗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她澄澈的宛如初生的婴儿,一心修行,不问尘世。
北境冬天的风雪格外凛冽,即便是寒星阁的弟子,在没有踏上登仙境前,也需要守在屋内,偎依着热石取暖。
热石的热量有限,需要及时更换。而入门的第一年,梅清月并不知道此事,任由房间里慢慢变冷,屋檐挂满冰棱,而她依然静静的修炼寒月心法。
幸得那日宋寒芸自皇城归来,及时发现了已经冻的意识模糊的梅清月,方才避免了圣女陨落的悲剧。
登仙后,梅清月依旧醉心修行。
仙道有成者,可不畏饥寒。登仙的一个好处是耐饿,于是梅清月几乎一直在闭关,间隔几天才进食一次。
她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拿去修炼,成效当然是显著的。
那时她仍是长身体的时候。她的丹田不断充盈,她的身形不断消瘦。
三个月后,当宋寒芸出关,前去指导梅清月时,她几乎无法认出面前那个形销骨立的人是寒星阁引以为傲的圣女,她的亲传弟子。
圣女的矫治工作立刻开始,宋寒芸下了狠心,接下来整整一年都没有闭关,转而专注于梅清月的教学任务上。梅清月被迫暂缓了寒月心法的修炼,转而在师尊的教导下,开始了剑术,阵法,占卜的密集修炼。当然还少不了五经六书,琴棋书画,包括礼仪姿容等贵族文化的学习。
梅清月认真的学着,她是剑道与布阵的天才。占卜的进度相对差了些,但在同龄人中也是无人可敌。
唯有贵族气质上,她学的很快,但不见进益。她的心依旧如冬雪般素雅,或者说,苍白。
她的身姿渐成,出落的亭亭玉立,像是花骨朵一般鼓鼓囊囊的,却不知道怎么盛开。
及笄之年,宋寒芸领着她,去参加了大周王朝三年一度的春狩。说是春狩,实为世家大族子弟的一个历练,展示,交往的机会。
宋寒芸本不期望这场春狩能对梅清月的修行有何影响,但没想到,这场春狩真成了转折。
那年的春狩出了一个大意外。结丹期的一头天罡猪王闯进了春狩猎场,被梅清月撞见了。那时的她才登仙一年有余。
她受了重伤,命悬一线。是大周的太子姬烨霖冒死把她救出来的。姬烨霖亦为此受了不轻的伤。
此事激起天子震怒。他亲自提剑,把这头不知死活的孽畜给削成了片。负责春狩的官员不少也享受了类似的待遇。
但这事最终是个好事:梅清月开始变的有女人味起来了,因为她喜欢上了姬烨霖。
在权贵的眼里,爱情是最可笑,最靠不住的东西,但此刻它却成了梅清月的支柱。她的心因此活了起来。
她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怀揣着那份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她几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女人。
同为女人,宋寒芸自然看的清楚,于是她借着给皇帝占卜的名义,故意将结果导向了这两个人。皇帝自然大喜,因为北境是寒月城的地界,寒星阁则是寒月城的主人。
北境太远,太大也太重要,所以太子和寒星阁的圣女联结是难得的幸事。
于是三年后,他们在一场行动中「偶然」的重逢了。
那时的梅清月已然胜放,云鬓花颜,冰肌玉骨,更兼清音婉转,风华绝代。
和她的修仙天赋相称,她有着天下第一流的绝色。
姬烨霖比梅清月大三岁,早已品尝过许多女人的滋味。所以他先是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寒星阁圣女的美貌,接着是狂喜,因为这个冰雪佳人竟一直倾心自己。
然后他们相恋了。
修仙道侣之间,谈情说爱总归有些多余。漫长的求仙岁月里,爱情是那么容易干枯的东西。
但他们正值青春,是情愫滋生的时节。
姬烨霖本是京城有名的风流客,女人比衣服换的还勤,但有了梅清月之后,他的身边,不再整天被女人环抱。
至少在梅清月面前是这样。
他们的爱情发展的很快,一年后,他们订婚了,又过了一年,他们即将结婚。
他们即将结丹,是大周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人人都道这是一段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
梅清月也这般以为。只是偶尔,心底会泛起些许莫名的怅惘。
自从跟随宋寒芸踏上仙途,红尘的牵绊就与她尽数无关。童稚之时的记忆,连同那场遭致双亲殒命的匪祸,都如卷了边又泡了水的旧书册,模糊的再也看不清。
她也定期去父母的坟前祭扫,但不过是循例罢了。
故里或许还有儿时玩伴,但那些人与如今的寒星阁圣女,早已是云泥之隔。
前尘旧事,既已已翻了篇,便不会再有回望的机会。
唯有在修行的间隙,往事才会如细针一般,轻轻刺入心扉,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楚,激起一抹无由的悲凉。
她甚至想不起来为何而悲伤。
她如今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寒星阁圣女,不仅是修为高,更常与同门讲授心得,切磋论道。
每个人都认同她,每个人都尊敬她。
她亦有倾心的人,经常与姬烨霖一起比武悟道;也一道游历过各种名山大川,洞天福地;甚至是一块拥抱亲吻。
肌肤之亲当然止步于此,纵使他们已经订婚,但在梅清月看来,郎君与自己的初次,理应留待洞房花烛之夜。
结婚之后的岁月更是一片坦途,她会执掌寒星阁,乃至最后成为大周王朝的母后,母仪天下,雍容华贵。
这样的日子会觉得无聊吗?不,她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
姬烨霖对她极好,大周皇室里的人对她也是礼遇有加。寒星阁内更是众望所归。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争吵,姬烨霖就经常批评她的妇人之仁,说她是个滥好人,需要学会狠辣与决断。
但这不过是些微的波澜罢了。
她的人生,依旧是顺风顺水。
但梅清月依然会感觉困惑。最近一种奇异的感觉时常萦绕着她。这种感觉淡淡的,寻不到它的踪迹,却又分明的存在。
有时是在催促她往前,但更多时候却是让她驻足。
她向师尊求助,师尊说这是寒月问心,是踏入结丹境的关键一步。
「问心问的的是什么呢?」梅清月又问。
宋寒芸轻轻叹了口气,回道:「问的是你的向道之心。」
梅清月被寒月问心给问住了。她本以为自己的道心已经坚定,但事实是她的道心仍旧有不稳之处。
而她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这是她修行路上,遇到的最大的关隘。
问心不成,寒月心法自然不得寸进,也就无法凝气成丹,这意味着无法踏入结丹期。这当然是梅清月无法容许的。
可寒月问心,到底问的是什么呢?
她找到闭关间歇的宋掌门,再次向她问询此事。
宋寒芸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柔声道:
「月儿不用心急,每个人的问心都不一样,解决之法也不一样,到了合适的时间,你自己就会领悟了。」
这又是何时呢?梅清月不知道,宋寒芸也不知道。于是宋寒芸提到了梅清月的婚事。说到婚事,梅清月想起了先前姬烨霖提到的秘境,于是便向掌门禀报了此事。
她本不愿前往。这等秘境想必没什么挑战,也多少有几分不愿众多散修在玉龙山白费心力的思绪在里面。
出乎意料的是,宋寒芸眯起了眼睛,显出几分怀念的样子。她当即卜了一卦。
卦象很奇怪,是梅清月从未见过的结果。她望向师父,希望师父能指点一二。但只见宋寒芸沉默着,仔细端详片刻,忽而笑了起来,站起身对她弟子说道:
「去吧,这次历练说不定对你的寒月问心有所裨益。」
她从随身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牌,递给梅清月。
「这是师父我原本打算出嫁的时候送你的,如今就就提前给你,图个平安顺遂吧。」
「你和烨霖同去秘境,记得小心些,别像那次春狩一样,又招惹到不该惹的东西。」
「好了,若无他事,为师也要闭关了,不知道能否赶上我徒儿大喜之日子。」
梅清月知道掌门正值突破元婴的关键,不便多扰,连忙告退。
她出了宋寒芸的住所,看见外面正飞着漫天的白雪。
梅清月素来是喜欢雪的,她的父母给她留下的名字里就有雪的存在,她的院子里,几株腊梅正开的旺盛。
梅清月静立着,凝视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回想着师尊方才的话语,姬烨霖所说的秘境,自己的寒月问心。
无端的,她忽而忆起了早逝的双亲,想起那业已模糊的童年记忆。
她掏出宋寒芸所赠的玉牌,那并非是什么珍品,而是相当粗陋的物件。玉料在凡人眼中尚可,可在修仙者看来则是完全的不入流。更别提雕刻的手法,完全是初学者般的拙劣,歪歪斜斜的刻着「岁岁平安」几个字。
玉牌上系着的红绳也早已斑驳褪色。
这或许是掌门的父母所遗之物。梅清月如是想。
自己的父母未曾给她留下任何东西,梅清月早已将宋寒芸视为她的母亲。
她攥紧了玉牌,过了一会儿,小心佩在颈间。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踏雪前行。
寒月城的深冬总是下雪,各种各样的雪。下大雪的时候,出门是费劲的,人们会倾向于待在屋子里,做一些原始而快乐的事情。
「啪啪啪」
「啊···烨霖,轻点,不要···嗯···那么用力,啊—」
宽阔的城主府内,响彻着男女交合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娇喘与哀求声。
「清月,我干的你爽不爽?」男人身形俊美,哪怕此时他的衣衫已尽数脱去,也能从眉眼中看出不凡与尊贵。
他此刻做的事情,倒是出自所有男性的本能,用力耸动着下体,让胯下的龙根顶入身下女人的花穴内,不断搅动着,带出来一股股汁水。
女人则穿着代表寒星阁的制式白裙,不过裙子的下摆已经被撕裂开来,修长白嫩的一双玉腿从中漏了出来,此刻正挂在男人的肩头,随着他的冲刺无力的摇摆着。
她上身的衣服倒还是完好无损,只是领口处大大的敞开,雪白的酥胸袒露可出来。她的乳房并不算大,但胜在形状优美,像是一对半球形的玉碗,上面各镶上了一枚粉色的葡萄,饱满的挺立着,正随着玉碗来回剧烈的晃动着。
她的手放在男人的胸膛处,似乎是要推开他,但在目前的情形看来,倒像是一种调情了。她的嘴巴张着,津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
她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像是某种屈辱的证明。
「啊···烨霖,不要···我们不能···嗯···还没···成亲—啊!」
女人再也无法克制,放声淫叫起来,因为男人此刻猛的一挺,龙根尽根没入,打断了她的一切话语。
他全速耸动着,次次抽查都直达花心,剧烈的快感让身下的女人不由抱住他的手臂,双目失神,眼角此时渗出了极乐的泪水。
紧窄的花穴头一次遇到了如此粗暴的访客,被一次次的挤开,又一次次的闭合,最后再也无法合拢,穴口被撑出一个圆形,任由粗长的龙根不断顶撞深处的花心。蜜水从穴口不断的往下流,两人的连接处与身下的床板已是一片湿滑。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次又一次的顶撞后,花心终于羞答答的打开了一个口子,龟头立即闯了进去,成为里面第一个客人,接着伴随着几下强而有力的冲刺,一股股白色的精液从龟头处射了出来,灌满了整个花房。
「啊啊」被称为清月的女人尖叫着,在一股股浓精的浇灌下达到了高潮。
结束之后,两人依然依偎在一起。那女人似乎从方才的强烈的高潮中缓过神来,恢复了神志,双手无力的敲打着,第一时间就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
「烨霖,我们不能这样……」
出乎意料的,男人咧嘴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女人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了,演戏结束了。」
「是,太子殿下。」一听这话,刚才还在推搡抗拒的女子立马停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媚意,与之前的表现判若两人。
男人是大周的太子姬烨霖,女人则是寒月城的妓女,理当听从男人的全部要求。
「别喊我殿下,和之前一样叫我公子就行。」姬烨霖摆了摆手,似乎对太子这个称呼不太感冒。
「说真的,你刚才演的挺像的。」姬烨霖搂抱着女子躺在华丽的床上,过了一阵子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
「公子说笑了,奴家怎么能和清月仙子相提并论呢?」
「是啊,确实是比不了的。」姬烨霖肯定了这一观点,过了一会儿又添了一句,「梅清月在床上定是不如颖儿你的。」
「公子可说笑,奴婢无论受不起这样的称誉。」颖儿笑了起来,眯起了眼睛,笑得很明媚。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
「我说的可是真的,梅清月太死板了,连接吻都不怎么会,在床上怎么比得了我的颖儿?」
「公子要是喜欢,奴家可以一直服侍公子。」
「呵,那倒多少有些麻烦。」男子换了个姿势,松开颖儿,仰头望着天花板,「被她知道了不太好。」
「既然这样,那奴家也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需要的时候,只要唤一声,奴家自会前来服侍公子。」颖儿说罢,准备起身离开。
「别急着走,再陪我一会,」男子连忙搂住了颖儿的腰,阻止她离开,颖儿也顺势躺回了男子怀里。
男人叹了口气,「这寒月城相比京城,实在是太无聊了,又偏又冷。幸亏有颖儿姑娘陪我,要不然,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颖儿莞尔一笑,说道:「公子这么风流,怎么会寂寞呢?」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自嘲的笑了起来,「好久没听人说我姬烨霖风流了。」
「那怎么会,太子殿下的英名,天下谁人不知?」
出乎意料的是,姬烨霖低下头,沉默了,「你说的对,我是大周的太子,所以我得当个太子的样子。」
说完,他抬起头,即使是赤身裸体,也能感受道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那是皇族的血脉给他带来的与生俱来的尊贵。普天之下,无不为此臣服。
「是,殿下。」见此情形,颖儿连忙起身跪地,向面前的人献上忠诚。
姬烨霖什么都没说,坐在床头,双腿打开,露出胯下尚在沉睡的龙根,示意身下的人服侍她。
这次不是调情的戏码,是基于地位的命令。
颖儿自然也清楚,檀口张开,将那肉棒温柔裹了进去,让其在自己的口中膨胀,仔细的吞吐舔舐着,尽着作为一个妓女的本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家令的声音: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让他给我滚蛋!」无论是作为太子还是作为男人,姬烨霖都不会允许有人现在来打扰自己。
「殿下,您···您还是见一下吧,是···是清月仙子来找您,她和薛琼玉将军此刻就在府上。」家令的声音此刻抖个不停,因为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触目门后之人。
果然,里面静了一刻后传来了姬烨霖无法抑制的怒吼声:
「你为何不早向我禀报此事!」
说着,姬烨霖站起来,伸出手按住颖儿的后脑,用力抽查着,膨胀至极的龙根径直深入颖儿的喉咙,颖儿吃痛,本能的想挣扎,却被大手死死的箍住,动弹不得,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嘴角垂直津液。
侍女们也进来了,端着衣服静立在一边,准备为姬烨霖服衣。
一时间整个屋内只剩下口交的声音。
三五十下抽查后,姬烨霖在颖儿嘴里喷发出来,松开了她。颖儿缓过气来,赶忙将精液咽下去,接着清理着太子的下体,侍女也围了过来,为他穿上华服,带上玉冠。
很快,姬烨霖就换好了衣服,急忙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屋内衣不蔽体的颖儿说道:「我记得···你好像姓李?」
「回殿下,是的。」
「你不需要它了。以后你是我太子府上的人。」说罢,姬烨霖大步离开。
视线来到寒月城外。
寒月城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在街上走去。
寒月城这些天十分热闹,皇城的人带来了大批的人马,也带来了新鲜与活力。街上人头攒动。时不时就有人的储物袋被偷走。
而那个身影周围,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没人敢靠近。因为她穿着寒星阁的衣服,带着寒星阁弟子才有的佩剑。
路人都清楚,寒星阁的所有修士,都在成年前突破了登仙境,更别提他们背后的宗门力量了。
没人想招惹她,也没人敢招惹她。
那女修对此自是心知肚明,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路过寒月城最大的青楼花月轩时,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加快了脚步。
城主府如今戒备森严,但兵士一看到是寒星阁的修士,就都放她进去了。她来到前厅,只见太子家令慌忙迎了出来。
「竟是寒星阁的贵客?这般突然到访,实在令人意外,不知···是有何要事?」
那女修朝家令恭敬的行了个礼,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寒星阁的弟子苗映雪,梅师姐托我向太子传话。」
家令的神情变的异样起来,支支吾吾的说太子正在练功,自己上去禀报一下,然后匆匆向里面走去。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说太子正忙于练功,稍后会自行前往寒星阁,请她先回去和梅清月诉说此事。
苗映雪没有多说什么,朝那家令行了个礼,便出了城主府。
不多时,一个白衣身影立在城主府前。
城门的兵士没人记得她是何时来的,也没人记得她是从哪来的,她好像一直在那里般,静静的站着。可一旦见到了她,便再难以忘记。
她身着不过一身素白衣,衣袂随风轻扬,却如月华流转,一头青丝倾泄如瀑。眉似雪岭含霜,目若寒潭映月。她生得是那么美,站的是那么近,可每个看见她的人却分明有种疏远的感觉。
连纷飞的大雪都悄悄避开她,似乎是羞于沾湿如此的美人。
每个人的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貌美,如此高贵的人。岗哨再也站不住了,互相低语着;不少路人也注意到了这个人,但他们不敢靠近城主府,只得隔着远远的,围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她是梅清月!」「梅清月?」「寒星阁的圣女?」「就是她?」「她来干什么?」「肯定是找太子的!,这还用想?」
家令听到了消息,慌忙赶了出来,见到那白衣身影确实是梅清月,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他连忙跪在地下,战战兢兢的问道:
「圣···圣女大人!老身实在没想到您会突然造访,实在有失远迎!不知圣女大人所来是为何事!」
那白衣身影冷冷的说道:「这里风雪大,还是到屋里再说吧。」说着便准备迈步朝城主府里走去。
外面分明积了一层雪,可梅清月走过后,路上一个足迹都没有留下。
到了前厅,梅清月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这一举动让家令顿时冷汗直流,慌忙拦住梅清月,说太子正在专心突破,外人不能打扰。
梅清月则淡淡的说:「既是修习,那我更要在一旁护法了。难不成我也是外人吗?」
家令的脸瞬间白了下去,他知道太子正在里面做什么,若是被梅清月发现了,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自己的脑袋都注定不保。他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太子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暂时拖住梅清月。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只见梅清月突然冷声道:「让我不进去也行,你先回答我,姬烨霖真的在练功吗?」
家令顿时意识到,如果他说了实话,那么自己必死无疑;如果他不回答或者梅清月不听他的话,让她进去的话,自己还是必死的局面。
甚至如果梅清月突然心情不好,也能够轻松的杀死他,不会有人说什么。
他只得小声说道:「太子他,现在确实不在练功。」
梅清月要的显然不止是这个答案:「那你告诉我,烨霖现在在做什么?」
这下是彻头彻尾的送命题了。家令无论如何不能说实话,嗫嗫嚅嚅的,就是不肯说出口。
梅清月见状,也不多话,真气一荡,把他掀到一边,抬脚准备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似乎是兵士和某人起了争执,只听得一声英气十足的呵斥,接着传来一阵阵金属碰地的撞击声,随后一个身着甲胄的人走了进来。
只见其身着一身玄甲,身形挺拔,闪着凛凛的光。束发的银冠将乌发高高拢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眉黑如墨,眼芒似星。明明是个女子的容貌,却刚毅挺拔,好似未出鞘的锋刃。
那人显然认识梅清月,一见到她,当即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属下薛琼玉,不知寒星阁圣女在此,冲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梅清月认出她是随同姬烨霖的禁军将领,连忙将她扶起:「没有的事,薛将军快快请起。」
「算不上什么将军,薛某只不过是个裨将罢了。对了,圣女大人也是来拜访太子的吗?」
梅清月微微点头,「是的,不过姬烨霖现在似乎在修炼,倒是不方便接客。」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望向一旁刚刚爬起的家令。
薛琼玉挑了挑眉毛,疑惑道:「是吗?可我这些天来造访的时候,都说太子在床上睡觉呢,让我不要打扰他的睡眠呢。」
「噢,这和我听说的,有些出入呢。」
家令心里腹诽道:你薛琼玉,一个小小的禁军裨将,天天的要找太子上报公事,还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屑小事,太子早就烦透你了。
但他又不敢现在说出实情,只得小心翼翼的赔着笑:「太子这些天夜夜处理公事,现在确实累了点,现在还没有起来,不知二位到访,老身已经派人通知太子,还请二位在此耐心等候片刻。」
梅清月轻笑起来说道:「原来烨霖是在床上躺着呢。看来这些天他有些操劳了。若是只有我一人,让他多睡会也无妨,但如今薛将军也在,看来得劳烦您多跑一趟了,告诉烨霖又多了一个客人来访。」
「哪有,不麻烦,不麻烦!」家令躬着腰,陪着笑,在梅清月的注视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太子的住处走去。
但梅清月没有看见的是,薛琼玉在自己身后,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又迅速被掩盖了下去。
梅清月转身请薛琼玉落座:「早闻薛将军大名,没想到会在今日相见。烨霖无礼,还请让我替他请罪。」
薛琼玉慌忙道:「没有的事,小人未曾拜见梅大人,应是小人请罪。」
「好了,我们都是同辈,没必要这么多繁文缛节,你也不用叫我梅大人,叫我梅姑娘就好了。」
薛琼玉道:「不知梅大···仙子找太子所为何事?是否与玉龙山秘境一事有关?」
说出这话后,她立马觉得不妥,连忙道:「属下绝不是有意窥探两位私事的,只是担心两位的安全。属下看来,以两位大人的修为,玉龙山的秘境虽然危险性不大,但仍旧无法称得上万全。以我之见,不如以我打头阵,先行探索秘境后,二位再进入。」
梅清月一听,当即拒绝了这个建议:「那不是陷薛将军于险境吗?我怎么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再说了修行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危机重重,哪有绝对安全一说呢?」
薛琼玉见说服不了梅清月,只得咬咬牙,说:「那我恳请梅仙子,让我带队跟在你们后面,到时候即使遇上不测,也好及时策应。」说罢便跪在地上,无论如何也不肯起来。
梅清月只得依她:「好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
梅清月拉起薛琼玉,继续道:「那你到时就跟在我后面,我会在沿路给你留下标记,你也不要跟的太紧,被烨霖发现了多少有些麻烦。」
薛琼玉大喜,连忙握住梅清月的双手,刚想说出感谢的话,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两位突然来访,恕我招待不周,还请快快请坐。」
是姬烨霖。他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太周整,一看就知其刚从床上起来。
「烨霖」「太子殿下」两人一见姬烨霖过来,当即转身迎接。姬烨霖自动忽视了一旁的薛琼玉,目光直直的望着梅清月。
「清月第一次来我这府上,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梅清月回道:「今日前来,非为别事。玉龙山秘境一行,我思虑已定,愿同烨霖一道前往历练。」
姬烨霖大喜道:「清月答应的话,那我们稍作准备,便可启程。」
薛琼玉一听这话,当即打断了姬烨霖,「恕属下认为这样不尽妥当。」
姬烨霖对与薛琼玉的插话十分不满,但碍于梅清月在身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皱眉沉声道:
「那依你之见,稳妥的方式是什么。」
薛琼玉一听,当即回道:「属下认为稳妥的方式是让我带领一队人马先行进入,为殿下打头阵。」
姬烨霖闻言,面色一沉,当即拂袖道:「荒唐!修行一事,岂容他人插足?我命你留在城中,勿再插手此事!」
薛琼玉一听便急了,也顾不得礼数,声音不由得抬高:「末将的使命便是护卫殿下,怎有无关之说?」
梅清月见二人争执渐起,眸光微转,缓声道:「薛将军赤诚可鉴,然烨霖所言,亦有其理。既是历练,那便需亲历亲为。」
姬烨霖面露喜色,薛琼玉则脸色一沉。梅清月接着说道:
「但薛将军的话亦有道理,准备周全总归不是坏事。」
她又转向薛琼玉,说道:「薛将军对于秘境的了解更深一些,劳烦您先向我们介绍一下吧。」
薛琼玉眼前一亮:「是,圣女大人。以我们派出的斥候的情况,结合从矿里的人和最近进入玉龙山的散修的问询,我们可以确定,玉龙山矿洞里的秘境具有以下这些特点······」
薛琼玉滔滔不绝的汇报着,梅清月仔细的听着,姬烨霖则兴致缺缺,目光盯着梅清月白裙下的高耸,被梅清月注意到了后,尴尬的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待薛琼玉汇报完毕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姬烨霖已经无聊的打起了瞌睡,此时精神了起来,摆摆手让薛琼玉回去后,眼巴巴的望向了梅清月:
「嘿嘿,你看天色已晚,今晚就不回寒星阁了吧,在我这里住上一晚。」
「无妨,我飞回去自己的寝宫也不需要多久。你在城主府内,也不要太过懈怠,你也到了突破的瓶颈。」梅清月用一双杏眼注视着姬烨霖,认真的劝告着。
姬烨霖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待他满脸含笑的送走了梅清月后,转过身,敛去笑容,沉思了起来。
另一边,梅清月飞出了城主府,飞的远了,见此刻无人注意到自己,身形一转,突然消失不见。
不久后,一个身影从寒月城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是先前的苗映雪,也是梅清月易容后的形象。
寒星阁的易容术可以让人改头换面,只要真气充足,易容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她这次没穿寒星阁的服饰,反而是一席黑衣,带着面纱,一副散修模样。她走在热闹的寒月城街上,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听寒星阁的师弟师妹们说,寒月城很热闹,但自己一直忙于修行,从来没有去逛过这里,她只知道醉仙楼是这里最大的酒楼,姬烨霖对里面的醉仙酿赞不绝口,一直想带她一道去一次;花月轩则是寒月城最有名的青楼,一些师弟也经常在此流连而耽搁了修炼,甚至夜不归宿,是个堕落的地方。
此刻天黑黑的,下着雪,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四下里灯火通明,车马声,叫卖声,争执声,连同酒食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被她尽收眼底。
她从未见过如此的场景。
「京城,比这应该还要热闹吧?」
苗映雪想着,若不是寒月问心,自己也不会有闲心来这里,收获如此新奇的体验。
修习遇上瓶颈,似乎也不是那么坏的事情。
苗映雪走到茶馆门口,一个戴斗笠的散修正好从中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抱歉,走的急了。」那人道着歉,脚步倒也没有停下,匆匆的就走过去了。
苗映雪好奇的走进了茶馆,那说书人正在说着龙枪的故事,她便顺势坐着听了一阵子,但不久后她又出来了。
毕竟,所谓的龙枪不过是个虚构的人物罢了,玉蛟龙分明是自己的师尊联大周王朝的人一同剿灭的。
苗映雪想,世人总喜欢编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师尊喜静,从来都是一个人闭关修行,她完全无法想象宋掌门与龙枪在一起的场景。
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着,苗映雪走在回寒星阁的路上,望着这雪,不由的想起一件事:
「师父的寒月问心,当时是怎么过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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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玉龙山的矿洞里,登仙境的苗映雪向着超凡境的张武主动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我们方才试图传送的时候遇到了空间乱流,我和我的同伴走散了。」
苗映雪身前浮动着一个珠子,闪着银白色的温婉的光,照亮了两人。
只见苗映雪穿着寒星阁的月白色道袍,贴身的道袍勾勒出她的身躯,虽称不上前凸后翘但也算是窈窕。她的容貌也是,虽无十足的动人,属于普通的姿色。
唯独她那一双杏眼,叫人过目不忘。
而现在那双晶亮的杏眼,正凝视着张武。
张武的目光却移到她手上的那枚储物戒之上,盯了两秒后,转头望着苗映雪,两人又对视了几秒,接着他便转身,提着刀,顺着矿道往前走去。
苗映雪对他的爽快有些惊讶,但这份惊讶也很快收了回去。她心念一动,那珠子便飘在张武身前,照亮前面的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向着矿道深处走去。
先前的冲突还留了些尴尬,再加上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漆黑的矿道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张武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苗映雪道:
「再往前约一炷香的路,就是灵脉了。」
「不过这个灵脉里异兽极多,当时我一个人就应付不过来。」
苗映雪一副早就已知晓的样子:「天然灵脉,往往本身有主,不过据我所知,这里的异兽主要以赤翼蝠,晶头蚁为主.赤翼蝠体型小,飞的快,体内有毒,能让人身体麻木,晶头蚁潜地而行,主要靠突然从土里跃出偷袭攻击」
「它们本身都不算难对付,但他们往往成群的出现,现在灵气稀薄,我们两个正面未必是它们的对手。」
苗映雪微微点头,说道:
「若是实力巅峰,我一个人就能闯的过去。可现在我缺乏真气,实力十不存一。如果取得足够的灵石,我就能借此布下聚灵阵,恢复我们耗损的真气。」
「你是说先偷一点?」
苗映雪对偷这个字显然有些反感,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反驳:「你可以这么理解。你现在身手比我好,这个活你来最合适。」
张武没回话,把刀置于地上,当即准备动身。苗映雪见状急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先过来一下。」
张武走了过来,苗映雪又接着指示他坐下,脱下鞋袜,拉上裤子露出小腿。张武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我在你腿上刻个阵法,能让你跑的更快一些。」
苗映雪从储物戒拿出笔墨,凝聚真气,沿着足少阳经游走着,从膝盖到足底。一条经络走完了,她的手却不停,在张武足心划了一个曲线,又拐到另一条经络上了。
起笔如游龙蓄力,收锋似惊鸿掠水,整个阵一气呵成,形神兼备,气韵不凡。
张武虽不太通晓阵法,也能察觉出此阵的不俗。阵法画完,苗映雪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入涌泉、照海、然谷三处大穴上,运转功法,那银针嗡嗡的颤抖着,带着阵法一同运转起来。
阵成刹那,青光大盛。
张武顿时一股轻盈之力从脚底涌出,整个身体轻了不少,似乎如羽毛一般轻盈。
苗映雪抬起头,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脸色却挂着些歉意:「这个清风阵是用风辰砂调出来的灵墨,能让人暂时有御风的能力。此阵本来能让人能直接有腾云驾雾之功的,可我现在真气不足,画出来的阵只能让你行路时更快一点。」
「已经够用了。」张武低声道。
「那你千万小心。」苗映雪的声音都有些虚浮,说着,她脚一软,竟是连站都站不住了,张武见状,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扶她在岩壁旁靠下。他伸手抓住自己身旁的那枚发光的珠子,还给了苗映雪:「你也当心些。」
张武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如青鸟般飞了出去。
另一边,苗映雪也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身前的那个珠子由于失去了真气的供应,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熄灭了。
在熄灭前一刻,一道绝美的身影被照在石壁上。
若是张武此时还在,他一定会为此时的苗映雪感到惊讶。
漆黑一片的矿洞里,传来一阵阵轻细的娇喘声。
声音很柔媚,带着些许天然的诱惑,与先前的沙哑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的声音,任何男人听了都会心生怜惜。
但此刻却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一个时辰后,张武从灵脉中回来,见苗映雪已经布下了一个阵,正在其中打坐练功。
张武见此没作声,默默找了处地方歇息。
一炷香后,苗映雪睁开眼,见张武已经回来,忙起身迎接:「抱歉,我刚才在练功,没注意你。」
张武则注意到她身下的阵法:「这就是聚灵阵?」
「嗯,这是我用自己剩余的灵石搭的,我自己身上的灵石不多,只能把阵布的大一些。你此行如何?是否有遇到危险?」
张武低声道:「运气好,没怎么遇上异兽。」接着从身上取下一个储物袋递给苗映雪。
苗映雪接过储物袋,取出一枚灵石,用真气探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这灵石里面的灵力,比我想象的要少不少。」
张武接过话道:「我刚才也发现这个问题了,灵脉里的灵气也开始流失了,看来我们前面的麻烦不小。」
苗映雪道:「我们得快一些了,得趁这些灵石还能用的时候赶紧过去。」
苗映雪接着便在自己和张武身上分别布下了一个聚灵阵,又给自己也布下了一个清风阵,两人休整了一下便向前行进。
一直到灵脉的外围,两人都没有遇上异兽,苗映雪不由奇怪起来,问张武道:「你先前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吗?」
张武回道:「我先前在此处遇到大量的异兽,现在都没有了,应该是察觉到灵气消失,缩起来了。」
苗映雪沉思了一会,道:「异兽聚在一起,我们不好和它们正面冲突,还是尽量绕过去吧。」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了四周的灵气,接着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灵气稀薄,我们往那边走。」
两人小心翼翼朝灵脉的深处探去,一路确实没有遇上异兽,就这样顺利的到了灵脉边缘。这时张武突然疑惑道:「奇怪,一只异兽都没碰上,感觉这条路有些太顺畅了。」
苗映雪也接过话道:「的确,据我了解,这些异兽的领地意识都很强,现在都直接把我们放了进去,看来它们很忌惮我们,或者······」
「吞掉灵气的东西。」张武沉声道。
「对,看来真正的麻烦,还在前面。」
「嗯,前面要小心些。」
张武正准备走,苗映雪拦住了他,眸子一凝,望向张武:「等一下,我看一下此地的空间状况。」
苗映雪闭眼感受了片刻,睁开眼,十分欣喜的道:「和我想的一样,这里的空间环境是稳定的,可以传送出去,我现在就布置传送阵,将你送回上面安全的地方。传送阵布置起来有些繁琐,还请你也帮一下忙。」
张武没动。
苗映雪诧异的看着张武,疑惑道:「你这是何意?」
张武面色有些凝重:「据我了解,传送阵有三个关键因素,一个是传送阵本体,一个是传送的位置信标,最后一个则是稳定大量的灵力流。前两个东西我不太了解,但最后的灵力流,应该不是能靠简单的聚灵阵能搞定的吧?」
「对,最后的灵力流用的是我的真气。」
「那你不就走不掉了吗?」
「我当然不会走,我的同伴还在里面呢。」
「我的队伍也还在矿洞里。」
「不,那不一样」,苗映雪摇了摇头,「你的同伴应该还在上面,我的同伴是在下面。」
「上面的那条路被堵死了,终究还是得往下走。」
「不,你们是走不通的」,苗映雪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下面实际上是一处秘境。」
「秘境?」
「对,秘境。」苗映雪接着道,「我们现在所在的,本是已经探明了的灵脉,只是由于此地异兽较多,暂时搁置了开采。说有新的灵脉,也只是以此为借口,招揽北境的散修来清理异兽罢了。」
张武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先前的异动,你也事先知道?」
「不,我也不知道。那是很凶险的情况,我的同伴和我也因此走散了。当时我的真气也所剩无几,幸好遇上你,不然只有我一人的话,收集灵石,刻制阵法会慢的多。」
「那倒没什么的,顺手的事,而且没有你的阵法,我的效率也不会多高。」
苗映雪苦笑一声,「何必如此自谦,你的肉身功夫绝对是顶尖的。我一开始都败给了你。但那又如何,下面的秘境设有禁制,非登仙镜是进不去的,所以你,不,道友还是先行回去,下面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再探下去的意义了。」
苗映雪的称呼变了,这个变化让张武眯起了眼睛。
苗映雪眼含歉意,望向张武:「这本该是我的历练,牵扯到无关之人,已是十分惭愧。我以我的道心起誓,若我能遇上你的同伴,会尽力把他们带回来。」
「道心起誓?」
「对,道心起誓。」
没想到的是,张武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望着苗映雪,冷冷的说道:
「道心在你们寒星阁这可真不值钱。」
「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武突然的嘲讽让苗映雪又惊又恼,皱着眉头瞪视着他。
「意思就是让你省省吧,我不走了。」张武移开视线,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脚尖踢着地上破碎的灵石碎屑。
「可你根本就进不去秘境!」苗映雪有些羞恼,声音也不由提了起来,对张武的称呼又变了回去。
「这事不重要。我只是不太明白。」张武侧着头,语气冷冽的说道,「你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你既然一开始就不想我跟过来,完全可以先躲藏起来,以我的修为也发现不了你,但你出来了,而且处心积虑的想把我赶走,这是为了什么?」
苗映雪尚未回话,张武继续接着说道:「更奇怪的是,你的阵法很高明,要不是我来过这里,我完全发现不了,但很奇怪的是,你设置了一个完全没有用的暗箭,那根本算不上什么陷阱,分明是个信号,也就是说,你认为会有人顺着那条路过来,但没想到是我?」
苗映雪这下沉默了,张武确实没猜错,那个信号是薛琼玉与她商量的,薛将军会带队跟在自己和姬烨霖后面。
她犹豫了下,说出了实情,「你猜的没错,那的确是我留下的信号,我也确实没想到你会发现它。」
「嗯,但上面的路被堵死了,他们和你会合也必须往下走。」
「对。」
「也就是说,你的同伴其实是在你的后面,空间乱流,和同伴走散什么的也是假的?「
「不,空间乱流是真的,我的确有一个同伴之前走散了。」
她也是和自己类似的先遣队吗?张武心想,这样的话之前第一个传送水晶爆掉可能是由于李锐他们遇上苗映雪他们的人了,第二个水晶爆掉才是由于坍塌一事。这么说来,秘境一事应该是真事了。
毕竟寒星阁的人不至于为了几块灵石来钻到这狭窄黑暗的矿洞里。
他点点头,「我相信你,走吧。」
苗映雪懵懵懂懂的,跟着张武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我不是让你传送回去吗?」
「我知道啊,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可我说了,下面有禁制,你超凡境的根本进不去啊。」苗映雪头一次有这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自己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受人尊敬的,可这个散修,和他沟通的时候,就像陷入泥潭一般,黏黏糊糊的,走不快,更甩不掉。
她现在甚至有些埋怨薛琼玉给自己的路线图,要是换一条路走,如今也不会遇到如此狼狈之事。
没想到的是,张武反而笑了起来,说道:「我的确是超凡境的修为,但你说的那个禁制倒也拦不住我。」
说罢,他的气息突然暴涨,直接从超凡境到了登仙境。
苗映雪看的呆了,直到张武重新敛起气息,回到超凡境的修为,她才反应过来。
「你隐藏了修为?」说完她又摇摇头,「不对,你应该是超凡境的,可刚才的气息,分明是登仙以上才有的,这是什么手段」
「别太在意,一个唬人的小把戏罢了。」张武笑着回头说道,突然他眼神一凛,一把抓过苗映雪的手臂,猛地一拉,自己也顺势一滚,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下一刻,只听嘭的一声,苗映雪和自己方才所在的地方开始炸裂开来。
「这是晶头蚁的手段!」张武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晶头蚁选择此时发难,立刻翻起身子,拉起苗映雪,准备往下面逃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苗映雪竟一动不动。
「别发呆了,快跑啊!」张武推了几下苗映雪,见她没动,突然意识到,她中了赤翼蝠的麻毒。
「奇怪,她不是登仙境的吗,怎么会中这种毒?」但没时间抱怨了,要是把她留在这,非给那些异兽撕碎不可。张武背起苗映雪,拼命的向下跑去。
异兽越来越多,先前避开的晶头蚁和赤翼蝠此时都窜了出来,向二人发起冲锋。
张武背着苗映雪,将脚上的清风阵催生到极致,又一脸肉疼的贴了两枚神行符,这才堪堪跑的比异兽快上一分。
「该死,寒星阁的人全是绣花枕头吗?如此说来,师父说的报仇也太简单了点吧」一边抱怨,张武倒是没有放下背后之人。
跑了一阵后,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张武赶忙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个坑洞深不见底,没到登仙境,掌握御空本领的修士,掉下去必然是十死无生。
「不是说好的禁制吗?搞这坑是何意味啊?」张武皱着眉,望着下面。
不过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异兽,张武也没有好的办法。
「登仙境的人应该不至于摔死吧。」张武望着背上的苗映雪,嘀咕了一句后,背着她一跃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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