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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14166_远赴它乡的“侠客少女”,东方的见闻与比武招亲?从来客一步步成为妻子与母亲,同身为夫君的稚嫩少年,书写在远方的爱情、婚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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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它乡的“侠客少女”,东方的见闻与比武招亲?从来客一步步成为妻子与母亲,同身为夫君的稚嫩少年,书写在远方的爱情、婚姻与事业吧(上)
作者: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来源:https://hlib.cc/n/26214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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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
    艾珂总是会在夜深人静时,默默地思考这个问题。童年模糊的记忆里,她总是和姐姐一起,问母亲这个问题。那时她们母女三人颠沛流离,在满是战火的泛大陆上漫无目的地躲藏着。一定要说,那时属于她的不多的幸运,就是自己的头顶上还有母亲特莉妮,以及身边的双胞胎妹妹妮雅。
    “妈妈……我们没有家吗?”
    在寒冷的夜里瑟瑟发抖时,她总是可怜兮兮地,有些埋怨地问着母亲。一路上她见过许多人——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驻守坞堡的家族、遁入深林的山民……混乱的时代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荡然无存;唯有血缘维系的纽带,尚且能让人团结在一起。
    可是母女三人却享受不到血缘带来的润泽。乱世中的女人们只是“资源”的一种,要被许多目光觊觎,乃至遭到抢掠和奴役。母亲身为猫人族的机敏确实让她们躲过了不少灾祸,但一味的躲藏终究不是办法——纵使能在背后敲打甚至干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一旦陷入正面冲突,抓紧时间逃跑便是唯一的策略。
    哪怕只有一个壮年男性的加入,局面就会大不一样。母女三人曾经被一位山民大叔收留,仅仅靠他一人,就收拢了六七位原先村庄与外来逃难的女子,进而形成了一个大家庭。女人们各司其职,协助丈夫一起营建房屋、经营田地,为他生儿育女……数年下来,不仅衣食无忧、人丁兴旺,甚至还招揽来两名“壮劳力”。那时的艾珂一度希望母亲留下来,成为这个家族的一份子,可母亲却笑笑不说话,只有到私下,才会悄悄告诉姐妹二人:
    “妈妈可不是野猫……我的主人,就是你们的父亲,他一定在等着我的……”
    平日里万分谨慎的母亲,唯有此时,会展露出她的笑容——满脸幸福的痴迷,似乎看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于是,在休整大半年后,她们辞别了这处“秘密营地”,重新踏上了流浪之路。
    ……
    这些颠沛流离的回忆,以及窥见的一抹光亮,让艾珂刻骨铭心。流浪的日子里,她谨守姐姐的职责,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妮雅,为母亲分忧。两年之后,母亲终于带着自己妹妹找到了父亲——这时的他已经是名气大振的“勇者大人”。父亲的身边环绕着许多女子,包括属于他的妻妾奴仆们,以及她们诞下的女儿——自己的姨娘与姐妹们。父亲的管束严格而井井有条,身为女儿的自己,要与母亲一起照料他的起居,同时还要在闲时练习武艺和法术。她不记得自己因此挨过多少鞭子,即使又羞又疼,她的心中也没有半点埋怨——能承受父亲大人的鞭笞与注目是幸福的,而她应当全身心地享受这种归属感。生活锤炼着少女,直到盛开出坚韧又美丽的花儿。征讨魔龙的行动结束后,父亲带着妻妾奴仆与儿女们隐居避世,而这时的艾珂,已经是一位精通法术、武艺高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干练少女了——纵使她才刚满十三岁。
    艾珂享受了三年的和平生活,父亲的教导也在这三年内稳定成熟:一套关于家族女性行为准则的体系被建立起来,父亲便依照着它,行使着对妻妾奴仆与女儿们的教育和赏罚——艾珂自然是其中的“模范”。每当父亲以自己为范例,教导姐妹们的时候,她便会由衷地自豪。
    “你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成年女性了,艾珂。”
    在16岁的成年礼上,父亲亲自为她授予女子成年的礼赞——烙印在手心的法术纹章,与落在臀上的,象征着告诫的鞭子。艾珂在母亲与姨娘们面前,与妹妹妮雅一起跪撅身体,光着屁股,虔诚地接受着来自父亲的叮嘱与告诫。打在肌肤上的鞭子,此刻却那么地令人安心——父亲并非要惩戒她们,而是通过巧妙的运力,给予她们疼痛并刺激着的,谨慎的快意。艾珂只觉得感慨万千——父亲的离别,让她与母亲和妹妹,受了许多的苦;可在他的教导下,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是一位武艺高强、精通智识,同时贤惠勤劳的少女了。父亲的管束与教诲如太阳般严厉而耀眼,可正是他给予的一切,驱散了自己人生的晦暗。
    “望你们行于正道、谨守女德,未来忠夫侍主,为女子之楷模。”
    “啪——!”
    父亲最后的告诫,伴着清脆的鞭声落下。姐妹二人齐声应是,将脑袋埋在了臂弯里。
    “夫君……主人……?未来我会嫁给怎样的男人呢……也会像母亲那样生小宝宝吗……”
    就这样,带着疑惑、好奇与些许的期待,艾珂离开了生养自己的父母与家庭,踏上了成年的闯荡之路。
    ……
    与她那粗心的妹妹不同,艾珂一直保持着独行的谨慎。她总是像野猫那样避开大路,选择稍微偏僻的小道——既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也是为了增加刺激和挑战。正如她所料,总有小蟊贼会觊觎自己——有时候是流寇匪徒,有时候是尚未剿灭的怪物。不过,这些家伙只能成为她脖颈上项链的一部分——每干掉一个,她就会拔下一颗牙齿,为自己增添履历。有了这份基础,当她偶尔回到大路上时,一些缺乏人手的村庄城镇,也会向她递来橄榄枝,邀请她解决无法处理的麻烦。艾珂干活干净利落,索要的报酬也十分合理,还会顺便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因此,没过多久,她的名声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有一位本领高强的女侠,正四处游走着。
    “请问愿意成为在下的妻子吗,女侠小姐?在下会为您留出正室位置的。”
    “要考虑加入在下的团队吗?不需要您考虑别的事,只要协助在下战斗就行了,我们可以订立合作条款。”
    “若是看上了哪个后生,只管和我说就是,让他们陪您一晚也行。这点面子,这里的乡亲自然是要给的。”
    一段时间下来,艾珂竟然比那些男性冒险者还要受欢迎了——以至于在许多地方获得了“挑男人”的权利。不过她一直遵守着父母的教诲,只是尽到份内之事,不受多余的恩惠。她并非不渴望男女之事,但长期的教育告诉她,那应当是未来身心有所归属时,才考虑的事情。
    正因如此,她并没有选择寻常的路线,在泛大陆的中西部寻找机会。与此相反,在获得了一些“实战经验”后,她便沿着古老的商路,动身前往了东方。
    ……
    如今,是艾珂离开家的第四个年头,也是她到达东方的第二年。面对着同样的月光,她不由想起了那段“起始的故事”。
    父亲曾告诫她,当离开自己后,一定要忘却过去,专心于自己的道路——为了让女儿们不再回头,他会对每一位离家的少女,施加忘却的魔法。艾珂自觉有些对不起父亲——时至今日,她依旧没有忘记父母的容颜与名字,以及那个“家”里的一切。流浪的历程让她敏感多思却不形于色,默默观察着一切,却将一切藏在心底。少女时代也罢,如今也罢,这些宝贵的回忆是她的坐标,也是存活于世的证明。当然,她依旧谨守叮嘱,从未将自己的“两个世界“彼此混合。
    “呜哇……!”
    一声轻柔又揪心的啼哭从屏风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艾珂心里一惊,急忙从床上翻身爬下,半散的肚兜却在抬腿时挂住了脚趾,让她一个趔趄,险些撞到了墙上。自己倒不要紧,可另一侧的小腿却绊住半掩的被子;在慌乱与心急的拉扯下,温暖的被窝便撕扯开来,弄出不小的动静。
    “嗯……?”
    本就被啼哭惊扰,只是因疲倦而继续熟睡的少年,这下完全惊醒了。他伸手去扯被子,可蹲在地上、被肚兜线绳扯住,方才解开的艾珂,却让他落了个空。他沉闷地叹了一声,翻身揉着眼睛,幽怨又嗔恼地,埋怨起打扰他好梦的少女:
    “……你在搞什么,艾珂……?”
    艾珂浑身一颤,也顾不上肚兜了,急忙光着身子,规规矩矩地爬回床上,跪在少年身边撅起屁股,摆出认错与待罚的姿势,低声向少年认错讨饶:
    “请夫君息怒……!贱妾惊扰夫君清梦,委实该打……乃是孩子啼哭,贱妾正欲安抚,却牵绊衣物勾挂住被子,才扰了夫君的……”
    是的,若是此刻有旁人来瞧,大概很难将这位在少年面前低声顺从、自愿请罚的少女,与那个大陆上的传说联系起来。莫说艾珂的前后反差,仅仅是这位少年,也实在不像能驾驭“虎女”的模样:月光斜照下的惺忪睡眼还泛着孩子气的任性,闪亮的眸子和珠圆玉润的五官称得上秀气非常,却离英气差了许多;不仅如此,他那光着的臂膀与胸膛也说不上健壮,甚至还不如跪伏在自己身前的少女更显有力。单从气质上看,他大概只是一位备受宠爱、十指不沾春水的美少年,绝不会与“男人”、“丈夫”或“父亲”这般词汇产生联系。
    可艾珂不这么认为。两个时辰前,她才侍奉过自己的小夫君更衣入寝,与他在床榻间好生缠绵了一番。下体的湿润与隐隐的渴望也证明着,夫君大人不久前的临幸,以及高潮之际赏赐给小穴的精种。疲倦与欣慰伴着甜美的幻想,在终了后催着她入眠——那是女体催生的,对怀上心爱之人子嗣的渴求。
    两年前,她在招亲中胜选,嫁给了如今的夫君——现任家主大人的幼子。婚后她迅速怀上了夫君的种子,并在十月之后诞下了一名男婴——如今正躺在屏风对侧,隐隐哭泣的孩子。侍奉起居、家务、劳作、育儿……这些对于一位年轻母亲而言有些困难的事情,她一直做得井井有条;丈夫的种种要求,有时包括挑剔、责备甚至惩罚,她也谨遵于心,从不怨恼,甚至乐在其中。
    “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是皮痒了。把你的贱尻掰开,窗边跪好了……!”
    扰了睡梦的少年,自然不想随便放过艾珂。所谓“夫为妻纲”,按照家训,自己的女人只配服从,怎敢惹了自己不高兴后妄加还嘴。更不必谈自己的“起床气”正需要发泄对象——艾珂生过孩子的丰臀,正适合当“出气沙包”。
    艾珂浑身一颤,顿觉棘手——宽慰孩子当然不能落下,但惹了夫君确实是自己的错。不过,长期与母亲的相处,以及父亲的教导,给予了她聪明又灵巧的品格。略一思索,她就有了办法。她连忙伏身膝行到少年身边,主动撅起屁股摇晃着尾巴,抬起夫君的脚,轻轻放在自己头上:
    “贱妾明白,要打要罚任凭夫君处置。请准贱妾安抚孩子,同时受罚;贱妾一定撅高贱尻,让夫君消气……”
    这般巧妙的回应,让有意要发作的少年也会心一笑。若是艾珂真打出所谓“苦情牌”,高谈“孩子为先”,那他可真要好好抽她一顿板子,再罚她光屁股去外面站着呢。然而她没有顶嘴求饶,既顺着意思驯顺地表态,又巧妙隐晦地提到了孩子,甚至还说出“一边照顾一边挨罚“的建议,乍一听可谓三全其美、无懈可击,细细一想却不难发现她的”以退为进”——毕竟,自己可不能真当着啼哭孩子的面,打一位贤惠母亲的屁股。
    “瞧你这伶牙俐齿……去吧,我给你拿东西。”
    他爽快地答应着,轻拍了一下妻子的屁股。艾珂娇媚顺从地“嗯”了一声,立刻起身,如猫一般穿梭到屏风对侧的摇篮床边,双手抱起婴孩轻轻摇晃,缓慢地拍打着背部。少年也从窗床边拿过毛巾和奶瓶,拨开屏风,从身后抱住妻子,慈爱地看向少女怀中自己的骨血。
    “小家伙饿了吗?饿了就给他喂奶,我来帮你。”
    他拿起奶瓶,从身后垂着妻子的怀里。奶瓶光滑剔透,摸上去清而不寒,瓶口的护套下,是树胶制成的弹性奶嘴——看似简单的物件,却是从外国进献而来,奉与家主的宝物。瓶身倒映着月光,蹭过少女的乳房。艾珂心里一惊,连忙推辞着:
    “不不不,夫君……孩子不饿,只是气息不顺。即使哺乳,只需贱妾一人,何必劳烦您亲用宝物呢?”
    “这是什么话,艾珂……”少年轻叹一声,埋怨的语气里满是幸福,“你这对奶子才是宝物,为夫怎舍得你日益损耗,不复其形呢?不得再言,否则为夫可要给你这对奶子一点教训了。”
    “是,谢夫君垂爱……”
    艾珂笑盈盈地答应着,抚顺孩子的气息,眼看他渐渐安静,这才接过奶瓶。待到孩子重新睡着,她将其轻轻放回摇篮,这才打开奶瓶护盖。虽说孩子无需哺乳,但自己的奶子已经肿胀难耐,正需释放。她拧开奶嘴,将瓶口对其一侧乳房,缓缓揉捏起来。按摩释放着积蓄的乳汁,化作和缓的喷流,沿着瓶身沉积而下,一直将瓶子填满小半;完成一侧后,她才转向另一侧,以同样的动作释放起来。乳汁漫过乳房的轮廓,将其浸润在丝绸般的包裹中,与夜空的月光相映,而整个睡房,便在皎月东倾的光辉中,浸满了甜美得有些黏腻的奶香。
    “噗……”
    艾珂抬起乳房,在负压的轻微抽缩下,发出那象征圆满的暧昧回音。少年取过她手中装满母乳的奶瓶,将奶嘴与瓶盖合上,放回了床头。他抛开毛巾,挽住妻子的胸膛,将唇齿贴了上去。沾满乳汁的肌肤蹭过舌尖,化作唇齿间的甜美,从鼻腔中呼出,徐徐拂过双乳的肌肤。艾珂轻咬着牙,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丈夫的舔舐太过色情,以至于耳根都发软了。
    “别……夫君……孩子才刚睡……”她禁不住讨饶起来——纵使她知道,这只是徒劳的,增加情趣的抵抗。
    “小子吃得,你男人就吃不得……?我看你是又欠揍了……呼……”
    少年狡黠地笑着,趔趄地合上屏风。他用力在妻子的乳头上咬了一口,又疼又痒的酥麻,顿时让少女一阵娇哼。兴致来时,他也不管不顾了,径直将少女扑在床上。艾珂忸怩了几下,也不再抵抗,任由丈夫将自己扑倒在床上,甚至还摆出了猫狗臣服般,露出肚子敞开双腿的姿势:
    “请……夫君享用……贱妾的骚奶子……”
    “这就对了嘛……”
    两人一阵打情骂俏,而少年也在敞开窗户里月光的映照下,享受起了孩子的“剩饭”——那残留在肌肤上,以及乳房里的甘美。未经处理的母乳,那独特的腥甜荡漾在口腔,却因为是所爱之人的结晶,有了令人如痴如醉的风味。
    “啵……”
    少年恋恋不舍地将嘴唇从妻子的乳房上抬起,舔舐着舌头。他望向窗外的月光,眼神里满是感慨。
    “夫君所思何事?”
    艾珂询问着,以胸脯环抱住夫君的脑袋,左右蹭动着。所谓男人就是这样——无论平时如何说一不二,总有自己柔软到幼稚的那部分。当然,对于这位比自己小了两岁的丈夫,她也一直是以妻子和姐姐的双重身份与他相处的。
    “我想到了小时候……那时正逢战后,瘟疫大起,我又先天体弱……为了不至夭折,母亲把我送到远乡寄养……”
    “……长途奔波,我虚弱得厉害,大夫说介乎生死之间……唯有以人乳作引,平和进补,用满半月,再调以食药方能得治。可母亲当时操劳过甚,哪有乳汁呢?”
    “收养我的乳母,当时正好诞下女儿,便将乳汁分给我,又组织村里哺乳的妇人,才求得足量……我吃着百家奶度过劫难,如今再次尝到,怎能不感慨呢?”
    艾珂静静听着丈夫的叙述,心里也有些戚然。此前夫君甚少与自己谈起此事,如今月夜对谈,却呼应了自己的年少之思。是的,她是有家的家猫了——有自己的主人,有自己的孩子,也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她能够将自己的温暖给予珍重之人,并听取他的真心话。
    “说来对不起你,艾珂。我最初爱上的,正是乳母的女儿;是兄长执意为我招亲,才迎娶了你。初时我颇为愤懑,对你多有懈怠责备……为夫愚鲁,还望你宽恕……”
    艾珂注意到少年的忐忑——他的喉结上下耸动着,语气也不似平时。敏锐的她意识了到什么,却完全不以为意。她不是好妒的性格,见识过父亲的妻妾成群与指使——在她看来,一位强大的男人,享受女人们环绕是理所应当的。即使或多或少察觉过丈夫态度的变化,她也从不放在心里。
    “贱妾一介女子,得有今日之幸,全赖夫君不弃,又怎敢过问夫君私事呢?”
    艾珂谦恭地回答着少年,垂落的发丝半遮侧颜,闪耀着迷人的银色:
    “不知这位妹妹今在何处?若是夫君思念,将她请来长伴身边可好?贱妾愿为侧室,成全夫君之美。”
    少年怔了一下,顿时浑身冒汗。在他听来,艾珂的话可谓“柔里藏锋”,正如她回应自己的任性一样——若是真这样做了,父亲和兄长可要将自己扒层皮。不过艾珂没想这么多——毕竟,与父亲大人为青梅竹马,又年少受孕生下了自己和妹妹的母亲,也并未领正妻之位。爱情与责任不在名分,通情达理、能力超群的自己,也不需要靠争位来自我彰显。
    “傻婆娘,你可折煞我也……”少年急得差点自己跪下给妻子叩首了,“不瞒你说……她如今正在府上。我忧虑于你,才不敢频繁相见的……”
    艾珂痴痴地笑了,静静凝望着怀中少年那羞涩又倔强的可爱神情——她喜欢这样的夫君,愿意为了他的愿望竭尽所能。她理解他的任性、迷茫和犹豫,这恰恰是他身上鲜活的部分——相较于不可仰望,以鞭子驾驭身边女人的父亲,他的抚慰、他的鞭笞与惩戒,都好似春风般和煦。
    “贱妾望有朝一日,与那位妹妹一同承夫君幸赐,为夫君延续骨血哦~”
    艾珂打趣着,手指挑过少年的鼻梢。少年本已在睡前泄去的欲火,忍不住又窜了上来。他反身扣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按在膝上,左右开弓地扇了两下屁股,又笑又恼地胁迫到:
    “呵,说这么些没用的……先把你这贱人的肚子弄大,给我生五个十个再说吧……”
    “夫君说的是~请尽情耕耘贱妾的田巢吧~”
    艾珂顺势翻倒在床上,将双腿分成八字,回眸望向少年。少年哼了一声,径直骑跨在妻子身上;高高耸立的雄根,在皎月的光辉中落下,直到轮廓完全没入湿润泥泞、尚残存着精种的阴户。两人厮磨在一起,伴着窗外的夜风,享受着鱼水之欢,为夫唱妇和的孕育之路筹备起“干粮”了。对于男子而言,没有什么比在爱人身上留下“印记”更令人激动;而对于女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怀上爱人的“种子”更幸福欣慰吧。

2
    越过帝国辖区边境的精灵之国后,艾珂便进入了东方的土地。不同于传统印象里跨越草原和沙漠的北路,航海技术进步后新开辟的南路,则有着别样的风情。她见到了许多新奇的事物,以及不同于故乡的风土人情。密集的河网编织出季候性的水乡泽国,也孕育出这里独特的社会模式——人们依水而居、以船代步,种植各种水生的作物。再往东,就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大陆东极了;湿润温暖的环境也彻底摆脱了中西部极端的季候性,更加柔和多变。一种新的物品进入了艾珂的视线:那是一类有着如珍珠般色泽与细腻质地的珍贵布料,即使初次接触,也难掩其光辉——仿佛这不是植物干燥的躯体,而是某种涌动的生命。
    “看你是西边来的吧,小姑娘?”店铺的老板熟练地切换着语言,与她搭起了讪,“这是丝绸。百多年以前局势好的时候,这东西在西方可是抢手货。”
    “请向我详细讲讲吧,先生。”
    爱不释手的艾珂掏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买下了一件短衫。老板看她如此喜爱,脸上也浮现出笑容,连忙端来茶水,与她详细说来:
    “丝绸这东西,那可就有来头啦。它非棉非麻,而是蚕虫羽化时结的茧,经过抽丝编织处理而成……”
    艾珂几乎瞪大了双眼。她想不到,这样宛如炼金术师实验室里一般的流程,在东方竟然是一门成熟的产业。这些小虫子以叶子为食,却并不产生毒素或晶石,而是如此平和温顺的东西。不仅如此,这样的衣物夏天不刺皮肤、不积汗水,冬天不僵硬脆化也不四处透风,可谓是贴身的最佳选择。谈到高兴,老板甚至还挤眉弄眼地向她透露,这样的短衫,乃是年轻女子成婚时必备的嫁妆——在床榻之欢时,更是十分好用。
    “说到这,姑娘,要说哪里产的丝最好,必须是江北的菀地了。古时候那里是天下名城,后来毁于战祸,近些年才得以复兴,江北许多地方也没有收复。”老板停顿了片刻,神色有些惋惜,却又很快又明亮了起来,“不过,靖北将军诸葛连山大人,可镇守着那里……这不,前段时间你们西方的君主还派人与他通了信,拜了官爵呢……”
    随着老板的娓娓道来,艾珂也沿着这根小小的丝线,了解到了东方的格局:与自己故乡一样,近百年的灾祸与战乱摧毁了东方原先的王朝,幸存的人们被迫逃向大河之南的土地,在这里建立防线,抵御北方的敌人。由于旧王朝的毁灭与皇室的颜面扫地,南渡的几大家族集团形成了共和联盟,彼此约定轮执国事。老板所提到的,正是驻守在江北要冲的诸葛氏与其部曲。不久前他代表东方与帝国互换国书,约定为“兄弟之邦”,自己则将契信送到了江南,归于朝廷。
    “世人往往记得诸葛一门的战策武艺,然而葛氏的女子,也是个个了得……她们都会一手缫丝纺织的绝技,所产之丝名冠天下……诶,话说最近葛氏发出召集,要比武招亲,姑娘要看看吗?”
    老板指了指外面的布告——那里正围着一群男女,争先恐后地瞅着,三三两两议论不停。艾珂顿时来了兴趣,不过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她没有立刻赶过去,而是决定稍坐片刻,继续从老板这了解点关于风土人情,以及这神奇布料的知识。
    “不过,招亲……?这是什么……”
    她一边与老板交谈着,一边思索着这个词的含义。在自己的故乡,成婚大概是没有这种新奇流程的:门当户对的男女早早就物色好了伴侣,以婚姻纽带相互绑定;那些条件稍差的美丽女孩,则会成为男子的侍妾。也有不少女孩将自己卖给奴隶商人,以财产的形式出售给自己的主人。虽然善战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往往成为小型战斗中的主力,但这也只是“粗放选取”下的意外收获;忠诚、顺从与体贴,侍奉夫君主人以及生儿育女的能力,才是衡量女性的最高标准。
    这一番介绍下来,艾珂确实是产生了极强的兴趣。猫人族的血脉渴望着冒险与战斗,而驯顺体贴、忠夫侍主的“女子之德”,反而是后天修行的枷锁。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刚好能满足本能与道德两重标准,一举解决她人生的大事,可谓是求之不得。
    ……
    “谢谢您,老板!”
    在一番寒暄后,艾珂正准备带着自己买下的丝绸短衫,向老板告别。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了解一下这件“人生大事”了。
    “哟……就这样吧……”
    深潭中的清水因镜面法术而澄澈平静,一动不动地倒映着环境的光线,也将少女的躯体映照了出来。此时的艾珂,相较于几个月前的自己,俨然是脱胎换骨了:遗传自父亲的棕黑色长发,按照东方习俗扎起了发髻,上面插着一支朴素的银簪;素色的丝绸短衫裸穿在胸前,大方地袒露出肩膀与腋下,下端却收束进了由红绳捆扎的贴身腰封之中。腰封的下端接着一条短窄的青绿色短裙,堪堪遮过腿根,裙沿上镶嵌的,明黄与橘红的叶草纹饰,更加勾勒出裙下若隐若现的诱惑之美。系带式的白长袜勾勒出大腿妩媚的轮廓,双足上轻便的短靴,又增添了几分踏实庄重。如今,这只来自遥远西方的小猫,已经颇具东方风韵了——不过,那扑棱的毛绒耳朵,以及这略显清凉大胆的风格,还是为她的“本来面貌”保留了几分风姿。
    经历过一番游历,艾珂逐渐熟悉起东方的一切——这里的人们不敬奉主神或是许多自然神,反而将“天道”视作冥冥之中掌管一切的守则,而这也渗透进了风土人情的方方面面。这里有着许许多多善良的人,也有着为数不少的窃贼与野心家,但绝不会有人将和平、稳定或不义之利视作当然——他们相信,在“天道”的平衡下,任何人都会有跌落的时候,亦有崛起的可能。人们重视家庭与血亲,而男子也不以畜养奴隶为荣——依附于他们的女子,往往以小妾、侍婢或养女的身份存在。大家族式的聚落十分兴盛,而关系良好的家族们也会聚居在一起——他们往往互相迎娶待嫁的年轻姑娘,进而编织出更加庞大的,血缘的纽带。
    “这倒是有意思……”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艾珂就觉得分外温暖。是的,血缘不一定带来幸福,可这样的常态,在自己的故乡却称得上奢望了。哪怕是重视家族的父亲,也不会允许子女成年后这样留在身边。她确实是一位本领高强的“侠士”,却也因此,更加渴望能被群体吸纳和认同。
    “好,进城吧。”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了时间,便朝着大路的方向纵身跃去。
    ……
    虽说是“进城”,这里却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城市——在最北方的关隘与要塞群之内,是旧城的废墟遗址,以及大片的山林和屯垦田地。河流构成了区域内部的连接,也提供了天然的地理区划。这些小片区内部有着集中的聚落,通常是一道城寨般的栅栏,环绕着许多中小型房屋,以及最中心的一两座大型建筑。
    “邬堡”,这是对那些大型建筑的称呼。这些堡垒是聚集区的核心,囤聚着大量的物资,宛如一座座小型要塞。从半山看去,不难发现这些建筑的构造——厚实的墙体与塔楼形成天然的防卫,中心则有分隔区域,以及大片的坪地。不过,由于山地也是开垦过的,所以艾珂的张望很快便被发现了:
    “那边的小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吗?”
    一阵清越的金属叮铃声,打破了艾珂的思索。艾珂吓了一跳,本能地向旁撤开步子,如受惊的猫儿般跳开了。她压低腰身,定神细视,才发现走来的是一大一小两位女子,似是一对母女。大的约莫二十六七岁,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带着晒色的脸颊上,却是明眸皓齿,让人分外安心。令艾珂有些诧异的是她的打扮:浅褐肌肤衬托下的躯体匀称优美,却几乎一丝不挂——沉甸甸的双乳裸露在外,晕着深粉的乳尖更是毫无遮蔽,唯有两道从背后交叉绕过的朱红绳段,在下方托举着这对丰乳;安产型的宽阔盆腔后,是梨形般微垂的两片臀瓣,与略微下垂的腹肉相得益彰,尽显着生育后成熟女子的风韵。她的下体也几无遮蔽,只是在私处固着着一样牛角般的饰物,堪堪遮过前阴,尖端上则垂着一颗银色的铃球。女人的脖颈上配着与束胸同色的项圈,上面也佩戴着同样的铃球——那阵清越的声响,大概就是这一上一下两处共鸣的产物。一旁的女孩大概十岁出头,正扯着母亲的手腕,有些胆怯地看着这位陌生人:与母亲一样,她也佩戴着项圈与铃球——不过项圈是区别于母亲的白色;至于下身,则由一片短窄的布片遮住前阴,身后的臀腿则与母亲一样裸露在外。母女俩的腰间都挂着一具竹条编成的箩筐——这种材质的器具,艾珂目前已十分熟悉了。筐子里装着层叠的嫩叶,看样子是从树上刚采下来不久的。
    “啊……您好,尊敬的夫人,还有这位可爱的姑娘。”
    艾珂有些拘谨地向母女二人问好——她倒是不准备避讳自己外乡人的身份,毕竟,自己可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趁着这个空当,她也悄悄打量着母女两人——母亲生得丰满成熟,女儿生得青涩可爱,气质上全无拘谨狭促之感,看样子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
    “噗嗤……果然是外地来的呢。这样来看,你是要去参加比武招亲吗?”
    女人莞尔一笑,立刻猜出了艾珂此行的目的。她直起腰舒展着身体,而胸前的一对“硕果”,便径直在艾珂眼前晃了起来。艾珂内心一阵猛跳,顿感气血上涌。尚在父亲身边时,她倒也没少见母亲、姨娘乃至姐妹们赤身裸体的样子;但像这样在山林间,于劳作闲暇时,自由又放松地袒露着身体,确实有几分古代雕塑与壁画的神韵了。
    “是的,谢谢您指点迷津。”
    艾珂急忙深鞠一躬,表达着感谢。女人见状也不继续客套,牵起女儿的手,向艾珂使了个眼神: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大概不熟悉路吧?这片山都是桑林,大小媳妇们都在山上采桑呢。我带你一程,免得你迷路,或者遇到什么麻烦。”
    “在下感激不尽。”
    艾珂诚惶诚恐地感谢着,女人便背起竹筐,牵着女孩的手,带引她走上了山路。正如她所说,每当路过看似平静的树林时,在一阵阵清脆的铃声后,便会有零星的脑袋从林木后冒出,好奇又谨慎地看向自己。而女人只是点点头、挥挥手,她们便径直隐去。有些热情的女子,甚至会放下手上的活计,向她们扔来一些东西。艾珂眼疾手快地抓住,这才发现是一节竹筒。打开竹筒,里面竟是清澈的液体。
    “这是她们向你递水呢,小姑娘。若是形势紧张,又没有人引领,你就要吃箭头喽?”
    女人爽快地笑着,扭动起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勾得艾珂心中一阵荡漾。她啜饮了一口竹筒中的液体——冰凉、清爽,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不得不说,这样的举动,化解了她内心所剩不多的紧张感。在自己出发的地方,人与人之间远未有这么友善,以至于落单的年轻女子,被有信誉的奴隶商人进行“保护性私掠”,反而成为了一种“德政”。她心中洋溢起一阵感激之情,步子也悄然加快了。
    ……
    越过山头,沿着土路一直下行,村庄的建筑便一点点靠近了。一路上,艾珂见到了无数劳作中的女子:她们有些正采摘着树上的叶子,有些则伺候着其它自己不认识的小树——有些看上去是果树,有些又像是香料或者别的什么。行走在这样的乡村里是种难得的体验,繁忙与从容不破、人迹与恬淡宁静平衡得恰到好处——而在这样美丽的,自然与人文交织的景色中,是随风传来的清越铃声,与大小媳妇和青春少女们几近全裸的曼妙胴体。虽然在西方的土地上,光天化日下女子的裸体也不算少见,可那往往是男性主人为了彰显支配关系与格差,对地位较低的仆侍女奴的对待,或是公开售卖时吸引买家的手段。然而这些女子没有半点奴仆的模样,甚至不乏身形矫健、动作有力,乃至眼神洋溢着自信与战士般的冷静。她们是承担着某种责任劳作于山间,并非受到绝对的支配或命令。
    “请问夫人,为何她们都裸着身子劳作,还要佩戴铃铛呢?以及,红色和白色的颈圈与束绳,是有特殊的意义吗?”
    艾珂终究是没按捺住好奇心,小心地询问着自己的“引路人”。
    “这就有说法了,姑娘。得亏你这么留心呢。”
    女人停下脚步,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女孩点着头,看了一眼母亲,又看向艾珂,礼貌地鞠了一躬,便一溜烟地跑向田地里了——那里有着几个弯腰的身影,正在侍弄着抽穗的庄稼。女人用目光送别着她,直到女儿走远,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一路上你大概也听说了,这里再往北,就是沿江防线了。”她指向北方的天空,脖颈上的铃铛又是一阵轻响,“敌人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从这里渗透到后方的。这些家伙都是非人的怪物,大规模的进攻堡垒可以阻挡,只是,小规模的渗透,就是另一回事了。”
    “敌人里有善于遮蔽气息、隐匿身形者,亦有长于变化模仿者,甚至于,还有能召唤毒虫猛蛊,乃至食人后画皮的族类。”
    艾珂顿时心中一紧,她想起了随父亲征战时,所见所闻的事情——那些凶残的杀戮,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事物。可女人的语气却没有多少紧张感,反而是一种风轻云淡的习以为常。她指了指下身遮挡在私处前的角状饰物,轻摇着上面的铃球,略微分开双腿,将它取了下来。成熟女子有些松弛的阴户顿时呈现在少女面前,艾珂在羞涩悸动之余,却也发现,在下腹靠近阴门的位置,有着一道长长的,不甚分明的伤疤。
    “打不过男人,这些家伙就会挑女子下手。虽说我等身怀本领,但总会有个疏忽不是?佩此银铃,一是以银为镜感照杀气,二是彼此提醒,铃声止,则必有状况。这样,即使散落各处,凭铃声便可确保安全,也能在万一之时寻求帮助。衣装为身外之物,鬼怪化形,最好模仿;若是天体相示,遭到顶替,便能即刻察觉,免遭渗透。”
    “因此,我等皆以裸身为美。劳作时祛除矫饰,彼此坦诚相待,以肌肤沐山间田野之清风,浑身舒畅,好不痛快!姑娘若以后留在此地,大概也会喜欢上的。”
    “哦……”
    艾珂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起来。这看似奇怪的习俗,背后却是无数经验教训。当她再度眺望向远处时,眼前的风景也仿佛变了一番模样:午后的风拂过稻花,田地中人们劳作的身影点缀其间,而刚才的女孩,正一边帮着劳作,一边向母亲和她挥手。
    “至于颈圈与束带的颜色差别,以及这件东西——”
    女人继续陈述着,指了指不远处高墙环绕的院落,那里正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们,有男有女,看上去也是来客身份——那里,就是艾珂此行的目的地了。艾珂点了点脑袋,便回过身继续倾听着——关于这位热情大方又气质绝佳的妇人,以及她身上的一切,她都想更多地了解。
    “年纪较小或未婚的女孩,雌器未泄,邪物难侵,只需遮蔽风沙;已婚行房的女子,便要佩戴这件‘雌角’,模糊身形轮廓,避免邪物借欲念侵入下体;至于生产过的女人,‘雌角’的尺寸便要加大,并悬挂铃球了。为方便区分与照应,便有白色与红色之别。”
    “你看,这道伤痕便是两年前留下的。当时我生产不久,体气虚弱,不顾劝阻上山,差点遭害了。好在我尚有几分力气,挣开那邪物的刺击,这才被搭救。”
    女人放松地谈论着,脸上并无半分羞耻之意——她甚至抬起艾珂的手指,摸过自己的下腹,感受着那道疤痕。听着她的叙述,看着她脸上洋溢的,自然的微笑,艾珂的心也仿佛软了下来。一阵暖流充满了她的心房,与那些或苦或甜的回忆一同摇曳着。她感到无比地安心与幸福,就好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地方——纵使她目前人生的一半,是“野猫”般的流浪生活。
    “真好啊……”
    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留下来。
    ……
    “再见啦,小妹妹!希望你脱颖而出,被小少爷看上哦!”
    在小径的岔口,女人抱着竹筐,挥手与艾珂送别,顺便送上了她的祝福。
    “谢谢您,姐姐大人!”
    艾珂没有继续称呼她为“夫人”,而是喊出了“姐姐大人”四个字。她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坡下,这才踏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了人群簇拥的院落前。
    “好……从这里开始吧。”
    ……
    “注意虫蛇——!小心害兽——!”
    鸣环的脆响,伴着高亢的呐喊,回响在山林之间。声音从小路上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艾珂抹了一把额前的汗珠,侧身在树枝上坐稳,低头从腰间取出竹筒,旋开筒盖啜饮起来。清甜的甘露瞬间消去了大半干渴,回味的悠长更是意蕴无穷,好似山间虫鸣与溪声。竹筒里所存的,乃是清早从甘泉挑来的好水,泡入几味祛暑的叶用药材制成的。相传此方是诸葛氏先祖于南境用兵时所制,如今成为家传,福泽山间劳作的女子。从那个下午到如今,她不记得是第多少次打开熟悉的筒盖,喝到这相似的滋味了。
    “如何,珂儿?采了多少了?”
    树下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如初见时那样,温柔里带着狡黠的自信。浓密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晒色的脸颊与明眸皓齿,以及赤裸在外的胸脯、腰腹和大腿,还是那么令人安心。她正揽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筐,自得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大框里是满满的翠绿色嫩叶,小框里则是许多紫黑色的小果。
    艾珂认得这些漂亮的果子——这些紫黑色的果子,乃是自己正攀上并坐着的,独属东方的奇树所生。这种不算高大的树木唤作桑树,它们的叶子,正是生产出丝绸的小虫每日的食物——桑叶。而当六七月盛夏之际,树上还会结出一种喜闻乐见的“副产品”——桑葚。桑葚引来鸟儿取食,为它传播种子;而人们也乐于享用这酸甜的小果,以作夏日消暑之品。桑葚乃是浆果,外皮脆弱难以保存,因此必须即采即食,或是迅速处理后保存。
    “半筐了,翠姐姐!”
    艾珂挥着手,高兴地向树下的女子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竹筐里刚过一半的桑叶。女人们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伺候这些小虫产出丝线;其中最基础的一环,便是采摘桑叶了。缫丝织锦可是技术活,其施展精巧不亚于魔法,要交给专人去做;艾珂作为家中新妇,分配给她的,自然是与妯娌一样采桑的任务。
    “怎么,又贪玩啦?我这都第二筐了哦?”
    女子调侃着艾珂,艾珂也只好嘿嘿一笑:
    “原谅人家嘛,好姐姐~谁叫人家是新媳妇呢?”
    “哟哟,珂儿妹妹?都给娃娃喂过奶了,还说是新媳妇,嗯呢?”女子调笑着,将竹筐轻轻放在树下,“明明是猫儿精,爬树干活怎能输给姐姐这种凡人呢,是吧?”
    “喂喂,你们两个,偷懒偷到这个份上了?”
    两人正隔着树杈交谈,树丛旁的小路上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树下女子连忙双手扶腰,低头蹲跪下来;艾珂一激灵,也迅速从树上翻身爬下,规规矩矩地跪在了一边。
    “少爷日安。”
    “夫君日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艾珂的夫君,将军的幼子,诸葛信——那位前夜方与艾珂缠绵辗转,小她两岁的秀气少年。诸葛信字从约,承受着家族殷切的寄托与爱意长大——按照将军的嘱托便是,“不求建功立业,但愿安平余生”。如今诸葛将军率兵驻屯于北,府上大事由长子处理,巡视检查的职责便交给了这位幼子。在家中的女人面前,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小少爷”形象——既是因为超然的地位,也是源于母辈女性的宠爱。如今,他正在两位小女侍的陪同下,轻抚玩弄着手中的竹鞭——这是象征着家族权威,如今交由他使用的“家法”之一。若是有哪个女子偷懒耍滑,不论是长辈、平辈还是小辈,家法都会一视同仁地,给她们的光屁股一点深刻教训。
    “原来是你啊,艾珂……怎么,翠嫂嫂也在?”
    少年从约所说的“翠嫂嫂”,也就是方才与艾珂打趣的女子,便是将军长子诸葛仁的侧室苏萍翠,平日唤作“阿翠”或“翠姐姐”。她是艾珂的初遇,时至今日,两人关系也十分要好——当然,是以名义上“平辈”的关系。从约对这位兄嫂保持着相当的尊敬与喜爱——当然,也包括一些更加暧昧的情结。见嫂嫂在自己面前下跪行礼,他还是本能地感到受不住,连忙后退几步,先拱手还了一礼,才继续打量着艾珂。
    “怎么回事,艾珂?你又找嫂嫂干什么好事?”
    少年故作严肃地诘问着,抬起竹鞭,在手中晃了晃。十七岁的他已经足够聪明,懂得人情世故了。如今全家上下,自己有着名义上仅次于兄长的权力,借机给这位美丽的兄嫂一点出于私心的“教训”并非做不到;但嫂嫂毕竟是兄长的女人,对自己也照顾有加,绝不可驳了她的面子。相反,对自己的女人就没那么多顾忌——教训她一顿不仅不失礼,还能合情合理地展示“治家之道”。自古女子的身体都是男性彰显权力的尺度,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回禀夫君,贱妾与翠姐姐闲谈打趣,顺带谈论采桑多少呢。”
    艾珂低头行礼,向丈夫简短汇报着。少年“哦”了一声,似乎来了兴致。他踱至两人身边,看向放在地上的竹筐:一边是盛满尺寸均一的桑叶,筐柄挂着的小筐内装满桑葚;另一边的桑叶才满一半,尺寸也有大有小。他看出来两筐分别是谁的,不过,他灵机一动,想“反其道而行之”。
    “不错啊,艾珂?今天长进了?”他先是检查着盛满的竹筐,瞥了一眼艾珂。心知不是自己的艾珂脸颊一红,头垂得更低了。面对夫君的错判,她不得不再一次从心里承认,自己确实沉醉于景色和遐思,怠慢了工作。紧接着少年又看向只装一半的筐子,抬起来掂量几下,有些奇怪地看向兄嫂阿翠:
    “怎么,贤惠能干的翠嫂嫂,今天却怠慢了?”他捋着竹鞭,摇了摇头,在阿翠的肩头上点了一下,“若是兄长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于嫂嫂?”
    不得不说,这句话乍听起来颇有威力。府上无论是谁,都熟悉他宽中有严、制度井然的治理风格;而对自己和妻妾们,他从来都是以最高标准要求,再在此基础上要求子女和其他成员。即便是他武艺高强、能干好胜的正室妻子,光着红屁股罚站、在家族公堂里挨板子,又或是更羞耻的惩罚,都是家常便饭。果不其然,一向温柔从容、落落大方的阿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住胸口——要是被夫君听到,自己这对傲人的奶子,可就要受细鞭挞伐之苦了。夫君可不听什么辩解,他的意愿,就是自己五位妻妾必须奉行的准则。
    “请听贱妾解释,夫君……!”
    艾珂抬起头,有些焦急地望向少年。她无从分辨究竟是试探,还是夫君真的不快了——不论如何,不能让好姐姐因自己受罚。少年回身瞥着妻子,端详着她赤裸的,因动作而轻颤的酥胸,缓缓将竹鞭靠了上去,做势要抽地空挥了一下:
    “何事?“
    “满……满的那筐,才是翠姐姐所摘……贱妾贪玩,只……只摘了半筐……望夫君明察……”
    艾珂吞吞吐吐地解释着,少年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端详着这位小有名气的“游侠”,如今嫁为人妻、唯夫君是瞻,敬畏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真是一种享受。他知道,猫人种的天性便是无拘无束、独来独往,单打独斗不俗的同时,又略微缺乏纪律性;她们是天生的战士,却只可直接指使,不可委以要任。他明白艾珂的品性——艾珂对自己的尊敬和顺从并非天生,而是内心深处渴求的结晶,与后天良好家教的结果。
    所以,他不打算刻意为难艾珂,但还是需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去打一瓶水来。”
    他拿起篱笆边的陶罐,递给身边的女侍。少女答应一声,快步跑向不远处的泉流。趁着接水的空当,少年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一对竹夹,又掏出一条红绳。不一会,女侍便接了满满一罐泉水,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少年眼神示意她先端着,不急不忙地走到艾珂身边,用竹鞭轻点,示意她站起来。艾珂不解其意,依旧顺从地站直了身子。紧接着,少年以竹鞭轻点,让她向前平举双臂,再将红绳穿过臂间,缚住她的手腕。装满水的陶罐递到了艾珂手中,沉甸甸的分量顷刻压在手臂上,而别扭的姿势又加重了负担感。艾珂身体一颤,勉强保持着平衡才没让水泼出来,可小动作却迎来了竹鞭“呼”地落下,与抽在大腿上的脆响。
    “端好了,不准泼出来。”
    少年告诫着,蹲身来到艾珂身前,打开竹夹,对着艾珂的乳尖夹了上去。生过孩子,正值哺乳期的乳房略微下垂,乳晕向外扩大了一圈,颜色变得深沉——不过却丝毫无损于这对酥胸的美丽,反而更显温润成熟的美感。两颗胀大的乳头本就敏感异常,竹夹方一放上,艾珂便忍不住“咿……”地哼出声来——奶水似乎要向外溢出,伴着那刺激又羞耻的快感,一时间分不出虚实真假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里也涌动起一股奇怪的暖流;可她不能随意乱动,要是泼了罐子里的水,势必会在这脆弱的平衡下,遭到夫君鞭笞的。
    “你来监督她,翠嫂嫂。”
    少年伸手将竹鞭递了过去。阿翠有些惊讶,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自己毕竟是“代家长”的二房侧室,与丈夫诸葛仁相识已有十年,无论辈分资格接过都无妨。看着兄嫂接过竹鞭家法,少年便开始了下一步吩咐:
    “等会,你维持这个姿势,高抬腿行走,把这罐水沿着路,送到山腰那边去。翠嫂嫂监督她的动作,让她不准懈怠。”
    “若是圆满完成,今天就饶了你。若是泼出水来,或是谁发现你懈怠了,那就晚上自己去公堂领五十屁股板子吧。”
    在说明完惩戒后,少年还不忘在临走前,最后叮嘱了一次:
    “嫂嫂千万不可姑息。要是兄长知道,恕从约无法替嫂嫂美言。”
    “是……阿翠明白。”
    女人看着少年,在两位小女侍簇拥下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平举着陶罐,进退不得的艾珂,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珂儿?谁叫你倒霉呢?”
    “呃嗯……好的……姐姐……”
    艾珂勉强点着头,在手持竹鞭的阿翠的监督下,高高抬起了左腿。大幅度动作瞬间牵动起浑身肌肉,本就用力顶住水罐的双臂,顿时酸胀无比。艾珂好不容易保持住,乳头上的竹夹却又险些让自己破功。酸、麻、痒……如小虫爬过的触感之外,还有不知真假的,奶水几欲泄出的鼓胀感。当她迈出第一步时,这样杂糅的感受便短暂达到了顶峰——更何况,她还必须按捺住快感,以两瓣蚌肉,夹住置于穴内的“雌角”。水罐的液面晃动着,又让她好是一番平衡才缓过来。
    “快些哦,珂儿妹妹?不然姐姐我没法向少爷交差呢。”
    阿翠狠一狠心,终于拿出了平日里约束儿女小辈们的气势。手中的竹鞭在艾珂屁股上转了一圈,如小蛇般嘶嘶舔舐着。艾珂后背一凉——她知道,这位姐姐是准备动真格了。
    于是,她只好在阿翠的监督下,艰难地举着水罐,轮流高抬起双腿,顶着那令自己几乎昏厥的刺激感,沿着山腰土路,向山的另一端走去。
    ……
    事实上,这段路并不算远——需要行走的距离只有一里路不到,由于天气尚好,路面也无泥泞。若是平时,艾珂即使挑着重物,也不会有什么负担。自幼随母亲闯荡的经历,以及跟随父亲训练和侍奉的经验,让艾珂拥有了强悍的身体;勤于修炼的体能、战斗技艺和魔法,也让她足以充分调动身体。可如今,自己要以如此羞耻和别扭的姿势,端着水走完这段路,胸部的乳夹又恰到好处地挑逗着自己的心智。更糟糕的是,身后还有阿翠的监督,与道路旁桑林中家族女子的注目。她们有的是族兄弟的妻妾,有的是年纪稍大的女儿辈,还有的是附近村子里前来帮工的女孩。如今有了这么一桩“新鲜事“,忙碌了半个上午的她们也纷纷擦着汗,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诶?那不是翠姨吗……?“
    “没错没错,是公子夫人……”
    “前面这位姑娘是犯了什么事……?啧啧啧,好严格的惩罚……”
    “这你不认得?是小少爷的媳妇啊……”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出于礼貌,在两人经过自己身边时,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毕竟,身为女人,又有谁没挨过丈夫的板子和巴掌,或是光着身子罚站罚跪呢?诸葛氏一向家风严格,嫁入家门的女子,公开受罚已经成了惯例,也因此,历代的家主夫人们,都给乡邻们以平和谦逊的形象——当光着身子、红着屁股的羞态被他人看见,无论多么高傲的女子,也势必不敢倚仗身份,妄自横行了。
    艾珂承受着无数注视的目光,脸颊一阵阵发烫的同时,却也莫名地兴奋着。这样的体验虽然折磨又难熬,但对她来说无疑也是一种“修行”——越是反差,自己隐秘的情结就越得到满足。在父亲身边时自己就体会过各种羞耻的惩罚,其中就包括于姨娘姐妹们地目光注视下,光着身子,以高抬腿的姿势绕着宅邸跑圈。如今这样的程度,倒是让她产生了奇妙的满足。
    “啊……夫君大人……”
    她的双手有些酸胀,虽不至于到松懈的程度,身子却不自觉地颤抖晃动起来。受缚手臂的麻痒与乳房扭曲的快意会和一处,让她陷入了想象的高潮。是啊,无论母亲还是父亲,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从一而终,辅贤佐能,相夫教子”——男人是女子的尺度,只有服从于“唯一之人”的支配与占有,奉上身体与灵魂,为了他的目标竭尽所能,才是一位优秀女子的圆满人生。夫君羞耻的惩戒并非是要苛责于她,而是以自己为尺度,彰显他的存在之威严。
    她清楚地知道,夫君一度对这位被家庭“强塞”给自己的妻子并无好感,因此将脾气暗暗指向自己。鞭笞责罚、露出展示,以及他强烈又狂暴的支配欲,和迫不及待地让自己怀上孩子,都是这“框架之下反抗”的部分——他要通过展示自己的权力,向兄长与嫂嫂们抗议对人生的安排。可她却理解夫君——严格有度的家教培养了他善良的内心,自幼灌输的知识形成了无意识的气度。溺爱的任性只是浮于表面的存在,深埋于心底的泉涌,却因父兄的存在而无施展之处。所以,她选择全心全意地服从,不论如何从未有半句怨言。如今夫君依旧运用羞耻的惩戒,驯服着自己的妻子;只是他的目的,正在自己都不会察觉的时候,产生着变化。
    “噢……”
    沉浸至尽兴处,小穴的蜜瓣也因兴奋而张开,翻出内侧的唇褶和软肉——生完孩子后不仅性欲未减,反而更加剧烈了。雌角在爱液的滋润下变得滑腻,因情欲而瘫软的胯部,要夹紧这平时轻松佩戴的饰物,竟是如此苦难。她将大腿再一次颤抖地抬起,肉瓣便如此被牵动着,侧拉开微妙的角度,而骨质的凸硬便突入了穴内,狠狠折磨着深处的软肉。这一次,艾珂终究没能抵挡住来回磨蹭的快感,一阵呻吟,股间的裙帘便沾湿了黏腻的爱液。她小心地呵着气,端水罐的手摇晃不已,自己却深陷快感与欲望挣扎的漩涡,顾不得平衡了。
    “哎呀,真厉害……”
    “居然端着水走了这么远……”
    “少爷真是严格呢……”
    “那是家教才对……你忘啦,刚刚他才来过,带人给我们送水呢……”
    “噢噢……嗨,不愧是将门啊……”
    阿翠听着小路两侧女子们的议论,不免舒展眉头,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位自己一路看着,从体弱的小不点长到如今模样的弟弟,确实逐渐有了当家的风范。从女子们口中她也知晓,从约是反方向走来,带着两位仆侍,在检查进度避免意外的同时,为她们送上了备用的饮水——从入夏便开始,一直持续至今。虽然并非难事,但考虑到他从前的体况,以及素来受到的宠爱,愿意顶着炎热,每天亲自巡查,不可谓不可贵。想当初,自己的夫君也是这样,一次次带着玉儿和自己,身着软甲、携着佩剑,在巡视问候的同时,提防着可能的侵害。诸葛氏的声明威望并非生来具有,而是一代代家主和继承人的德行,让这前线后方的山林享受着宁静和平。
    “哎,饶珂儿妹妹一次吧……”
    即使目睹艾珂因羞耻和刺激而高潮,浑身颤抖不已,陶罐边沿也挂上了不少水渍,她还是默默拿着竹鞭,没有朝着少女裸露的后背或臀部打上去。看着艾珂虔诚又下欲求不满的模样,她就不免想到自己,想到与她相逢的那个午后:
    ……
    “今天遇到了很有趣的妹妹呢,夫君大人?”
    “哦,说来听听,阿翠。”
    她记得夫君顿时来了兴趣,拍了拍自己的侧腰,将手掌伸进自己下身的纱裙,对着小穴轻轻扇去。夫君的手指蹭过下腹,也蹭过那道伤痕——她嘤咛一声,顺势倒进了他的怀中,撒起了娇。自己的成熟妩媚似乎一瞬间消退了下去,立刻变成了丈夫身旁的“小女人”。
    “我相信你的眼光,能让你觉得有趣的女人,是怎样的呢?”
    夫君亲吻着后颈,将手指探入花蕊之间,揉捏了起来。她娇哼着,将臀部跨坐在青年壮实的大腿上。她是如此爱着自己的丈夫,以至于珍重他的每一次抚摸——自己的情郎本是二公子诸葛仪,在他因作战染疾去世后,是兄长大人不顾非议,与玉儿一起接纳尚未完婚的自己,给了自己家庭、温暖与孩子。因此,她迫切地要将所思所想,禀告夫君大人。
    “妾身在此斗胆向您进言……若是没看错的话,她的体内蕴藏着龙虎相交的血脉,体魄和筋骨也绝非凡人可比……而她不在别处,就在此次应征前来的女子之中。”
    “你是说,这是个有王裔之姿的奇女子,却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和其他女子一样,就这么参与进来……嘶……”
    夫君与自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兴奋又恐惧的神情。
    “如果少爷他真能得到这么一位奇女子,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
    是的,眼前初为人妻,强大又美丽的少女,在初见时两人的命运便已纠缠。自己本该是个苦命的女人,却因不顾争议的垂怜而获得幸福;艾珂有着自己都无法猜透,却能清晰感知到隐忍与坚强的过去,那么,自然要让她获得幸福。
    ……
    “水……到了……请大家……来吧……”
    桑树荫下休憩的小媳妇们,睁大眼睛,看着这位眼神迷离、手端陶罐的少女,趔趔趄趄地走到自己面前。她艰难地蹲下身子,颤颤巍巍地将陶罐放在地上——罐口里荡漾的,是清冽的山泉水。干渴又浑身黏腻的她们顿时眼前一亮,可又奇怪于少女的姿态,以及她手臂上捆缚的红绳。左顾右盼,见后面还有一位手持竹鞭的成熟美妇,彼此一阵眼神交流后,其中一位便小心地开口了:
    “既是送水,为何缚成这样呢?翠嫂嫂?”
    虽然一时想不起少女的名字,但阿翠的模样她们还是认得——比起不常出现的主夫人玉儿,这位侧室夫人才是劳作时最常见面的,也是许多事务的实际执掌者。
    “辛苦了,各位妹妹?”阿翠首先报以了甜美笑容的问候,“这位妹妹是小少爷的新妻艾珂,因懈怠劳作,被少爷判罚以这般姿态,为各位妹妹送水。”
    “哦~谢谢翠嫂嫂,谢谢珂儿妹妹~!”
    心领神会的众女子相视一笑,纷纷走上前去,从陶罐里捧起泉水,拍打在脸颊与胸脯上。一阵阵洋溢着活力的,暧昧的脆响,与她们的欢笑,便在这山间奏响。
    阿翠笑盈盈地端详着小媳妇们的嬉闹,若有所思。她并不打算回忆青春,因为此刻,她正打量着艾珂身后,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窘态:艾珂置于秘穴中的“雌角”,已经裹满了黏腻滑落在地,拖出一道水渍;大腿内侧布满了水痕,爱液的露珠挂在私处毛发上,随着身体的颤抖而簌簌落下。那位英武的“女侠”,如今却是这般淫靡下流又令人怜爱。
    她自顾自地感叹着,捡起艾珂落下的物件,从身后抱住了她。艾珂“唔嗯”一声,不做反抗,任由她将自己抱住。阿翠反身发力,将艾珂轻轻背了起来。湿黏的小穴张开唇瓣,沿着脊椎刮蹭出一道短暂的水迹。她忍不住要叫出声来,终究还是按捺兴奋,清了清嗓子,回身对艾珂说到:
    “回去吧,我背你。”
    “谢谢您……姐姐大人……”
    恍惚间,艾珂好像回到了那个初见的午后,一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匍匐在阿翠沾着汗珠的光滑脊背上,在步履的颠簸中舒服地眯起眼睛。

3
    “喝——!”
    “哈——!”
    无论炎炎夏日,还是凛凛深冬,只要不是抢收抢种时节,或正逢水旱雨雪灾害,练习武艺,便是诸葛氏府中的必修课目。男子们练习武艺,是为了战阵厮杀,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练的是杀人夺旗的本领——如今将军正带领本族男子与附近参军的男丁,驻守在前线。而居于后方的女眷们,练的也绝非花拳绣腿——敌人并非只来自战阵军戈,也可能以意想不到方式出现。要在男人们作战时保卫生产、安定乡里,一样需要拿得出手的硬本事。
    “你,动作错了,重做一遍!”
    “腰腹收紧,松松垮垮像什么样子!”
    负责主持操练的,便是将军长子诸葛仁的正室夫人,刘玉翎。她出身将门,文才武艺样样通晓,在招亲比试中毫无悬念地拿下头名。她与夫君的才貌双全、琴瑟和鸣,以及共舞刀剑的身姿,都传为了佳话。平日里大小媳妇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玉儿”,可到了训练场上,她就变回了一丝不苟的模样:她的手里总拿着一支板子,上面刻着诸葛氏的印信之章。这支“家法”由夫君赐予,象征着家族的权威——当然,就算没有这支家法,凭她的威望与武力也完全足够。
    不过,比起家中女眷和小辈们,屁股上挨这支家法最多的,反而是她自己。每当主持操练前,玉翎都会提前来到练功房,褪尽衣物,伏在春凳上,由夫君亲手责臀以示告诫;操练结束后,她则会去到供奉先祖的明堂,净身、裸衣、自束,并敬香祈念。她总是穿着与大家一样的简朴衣装,裸露着自己接受训诫的,躯体的部分。府中家眷侍从,无论男女,几乎都目睹过这位主夫人光裸着红臀,手臂与腰间布满勒痕,却依旧保持仪态,缓步而行的样子。
    玉翎穿行过操练的女子们——近来受训者,主要是田庄庄丁的妻女,与附近村落市镇的“征替”们。所谓“征替”,乃是将军奏请的一种替代役形式:若是按例要提供男丁参军的家庭,因原因无法应征,便可以员额两倍数量的女子应征,在指定的田地产业劳作,并参与乡间协防。这项办法获得了乡邻和市民的拥护,却也给主持政务的诸葛氏带来了“幸福的烦恼”:不少百姓乃至乡里望族,不仅母女、婆媳两代一同前来服役,还热衷于将未嫁的女儿“塞进”内府当值——不论是谁,都看得明白其中目的。
    “不要想着靠睡觉讨到便宜……!诸葛氏家风端正,绝不姑息,我劝各位放弃这种念想!”
    玉翎总是三令五申,甚至不得不拿出一些“手段”,但这般趋势却无法制止。即使夫君和留守的族弟们能谨守分寸,然而每当大军换防、将士归乡,久不近女色的诸葛家儿郎们,面对少女们温软体贴的服务侍奉,以及含情脉脉的暗示,总是难免“擦枪走火”,乃至搞大了肚子——最后都只能“顺水推舟”地迎娶以解决问题。毕竟,谁人不想自己的女儿嫁个好去处,孕育优秀的子嗣呢?
    “下婢见过夫人……”
    正当她巡视一圈,有些无可奈何地操心着杂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她侧眉一看,未见其人,反而先看见一张盛着青瓷碗与白瓷瓶的木托盘:瓷碗里装着浅白的浆液,液面上浮现出几颗可爱的“小脑袋”,还撒着一小圈金色的花瓣;瓷瓶旁摆着小杯,瓶内所盛不可看见,却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淡淡的酒香。她精神一振,这才抬起视线,打量着为自己送来东西的女孩:女孩年方十五,一头黑发扎成发髻,固定着一根简单的木簪子;她穿着简朴的青色布面短裙,一如大多数府上女侍的打扮,裸着双足与晒色上生出新白的胳膊和大腿,可爱中带着几分羞怯。
    “翠嫂嫂为夫人准备了酒食点心,请夫人享用。”
    少女颔首低眉,避开了玉翎的视线,将托盘平举到这位受尊敬的“主夫人”面前。
    “哦,是你啊,小怜。”
    玉翎倒是认识这个姑娘。姑娘唤作小怜,来自山那边的村子里;十多年前,她的母亲收养了年幼的诸葛信,并以自己的乳汁喂养拯救了他,而匀给诸葛信的乳汁,便是从小怜的那份里省出来的。诸葛氏念其有恩于家门,在重礼答谢、代免田税的同时,还将以“征替”之名的女儿小怜接到内府,吃穿用度与家中相同。
    她接过托盘,放在一旁的窗台上,一边打量着操练的女子们,一边享用起下午的点心与美酒——玉翎待人接物多有豪侠之气,又好饮酒,因此这两样便是刻意为她准备的。米酒入喉,不一会便化作热气散发出来。于是,玉翎脱掉罩衣,裸出只缠着裹布的上身,从剑架上取下宝剑,“仓啷“一声拔剑出鞘,肆意挥舞了起来。剑气如波,在空中泛起涟漪,迅速向外扩散而去;练武的女子们纷纷停下,目不转睛地观赏起来:玉翎先是单手持剑,剑锋绕身,施展着蛇行剑法——这是江南水乡用于在船上施展自如的剑术。剑刃宛如水蛇,划过衣裙擦出猎猎声响,却不划破一分一毫;当剑速愈快时,竟如游龙般升腾吐息,快到看不清影踪了。然而,在一声响彻庭院的“喝——”声后,灵巧的剑锋又突然变了形态,斗折蛇行化作刚猛的线条,一收一放都洋溢着杀伐之气。而这干脆凌厉的剑行,最后以一记漂亮的凌空斩结束——玉翎大喝着将剑锋劈在了草人靶子头顶,锋刃挟裹着剑气,顷刻将草人靶裂作两截。围观的女子们纷纷叫好,顿时庭院内响起一片鼓掌喝彩。
    “好——!”
    “好剑法——!”
    “玉姐姐漂亮——!”
    玉翎自信地吹走剑刃上的草絮,收剑入鞘,云淡风轻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继续享用起了点心,留下议论纷纷的众人。众女子本还想继续感叹,借机休息一会,却迎来了玉翎的一声笑骂:
    “干什么干什么?继续操练去!不然全押到公堂打板子,打到天亮啊?”
    女子们这才散去,回到各自位置上,继续操练起来。玉翎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女人才懂女人”,可自己在女人之中,却也只是勉强保持着平衡。她向往的是游览名山大川,结交天下名士,切磋文才武艺,而不是当这个“总管家”——不,丈夫和翠儿已经分摊了许多,自己本不该如此埋怨的。
    “唉……夫君,你们男人的事,或许我真的不懂吧……”
    即使心有不服,她对这份命运也无可挑剔了。夫君是个幽默风趣又善解人意的男人,即使埋怨被他听到,也不会立刻动于声色,而是找时机慢慢讲清道理,最后再报以一顿半是调情半是训诫的板子。可是,她担心的却不仅仅事夫君的事。如今她心中另一个隐忧,却是来自于那位年纪轻轻的弟弟——诸葛培信。比起承担男子汉的责任,他更喜欢与年轻女孩混在一起;可“环伺”于他的,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其一,是他的妻子……那只野猫,怕是我也不能相抗吧……可她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看向内庭的松树,忍不住又思索起来。这一系列棘手事件中,第一个就是弟妻——那个名叫艾珂的少女。她始终记得艾珂展现的可怕:在招亲比武中连战连胜,却又刚好只取一点微弱优势,每一次都是那么巧合。她的眼中似含着龙虎相合的光芒,即使强如自己,也不敢轻易与之对视,就连夫君也有意无意地敬她几分。虽然略缺文才,武艺战策却样样精通;自己也曾因不服,借口切磋与之对练,坚持了十数个回合便觉体力不支,只得叫停服输。
    “你太强了……艾珂……我没什么能教给你的……”
    “艾珂只是蛮力取胜,请嫂嫂大人切莫妄自菲薄。”
    在那极度的谦卑里,她却说着最可怕的话语,以至于像是慈悲的怜悯。从此,她便要求艾珂单独练习,不受节制。
    可艾珂却对这个饱受溺爱且颇为任性的弟弟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甚至刻意迎合满足着他的趣味。那些赌气的调教与惩罚,换做自己,怕是要当场将他打一顿,再负荆请罪去家主处寻求裁决了。玉翎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干涉,毕竟这是小两口的家事。无论将军还是夫君,对小少爷都极为宠爱;身为长妻,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为好。
    而她第二个担心又在意的,便是夫君的小妾。夫君迎娶自己后,又先后纳了翠儿与另两位妾室。四位妻妾照顾着他的起居,前后生育了九个孩子,其中也有自己的一儿一女;小家庭的生活趋于安稳后,夫君也不再娶纳。
    然而就在弟弟娶亲那年,夫君却一反常态地看上了一位“失败者”。少女名叫“莨”,长着一对狼耳,据称是来自江北的难民;她以名义上奴隶的身份,由一位校尉带领,参加了招亲。她在决赛比试中输给了艾珂,却在结束后被夫君找到。她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也默契地没有过问,而此后自己身边便多出了一个“透明人”——她深居简出,甚少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偶有见到她便是习武练武之时。自己也试探询问过夫君,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表示“日后必有所用”便不再多说。
    是的,玉翎甚至没怎么见过夫君唤她行房;她接触最多的人,反而是艾珂。两人经常在内庭的沙地之上,于月光下对练切磋,一练就是一个多时辰。每当此时,庭院内便杀气逼人,旁人不能靠近。可结束后,二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着平时的习惯。与艾珂一样,莨对夫君也有着那种奇怪的,无条件的信赖与顺从。对此玉翎也不好过多置评,只得小心地遵守着界限,不去打扰她。
    可最近,莨居然怀孕了。她的出入变得频繁,不时带笑的神情,与衣裙下日渐隆起的肚子,也向旁人展示着将为人母的喜悦。她开始向其他三位夫人讨教起许多事情——如何饮食、如何照顾身体、如何应对孕期状况,以及分娩、产后修养和哺乳的事情。玉翎谈不上嫉妒,却有些不是滋味。少女与她接触甚少,却像是胎业之对,令她似曾相识又心存疑惧。
    “我又如何能管住她们呢,夫君……”
    然而,无论莨还是艾珂,终究是恪守分寸;有各自的男人在,绝不至于闹出事情。可这最后一位却截然不同:玉翎的直觉告诉她,“糟糕的事“已然既成;只是前后探查,又没有什么证据。更何况,自己忙里忙外,有时还离不开她照应自己。
    “当家有吩咐吗,小怜?”
    她饮尽碗中甜羹,放下空碗,询问着少女。
    “禀夫人,家主大人没有吩咐,只是翠夫人托我转告,望夫人保重身体、节制饮食,切莫因忧成疾。若是忙不过来,唤她便是。”小怜施完礼,恭敬地回应着这位主夫人。
    “那么,少爷他今天作何安排?”
    她意味深长地瞥向少女,挑着眉梢,凝望着她的眼睛。
    是的,这位“青梅”可是小少爷的老相好了。她甚至能感受出两人交错而过时,小怜藕断丝连的眼神,以及少年的微妙神色。每当提起他时,侍立在一旁的小怜,总是按捺不住笑意。更让自己在意的是,只要两人靠近,肢体便情不自禁地拉扯起来。从各种迹象来看,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如今,家中子弟与侍女民女私约乃至私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要信守承诺,事后结亲,家中也不会过多干涉。然而在玉翎看来,这位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大概还不懂得“责任”是什么。她担心他会始乱终弃,乃至抛弃明媒正娶之妻,最后败坏家族的名声。
    “禀夫人,少爷上午奉家主之命巡查桑林,现已回府,如今正在宅内读书。夫人若要查看,请容下婢禀报少爷。”
    少女娴熟地回应着,丝毫不失礼节——两三年来侍奉的生活,让她从懵懂的乡野少女,变成了一位优秀的侍者,即使玉翎也挑不出毛病。听罢,玉翎也不好多问——男女尊卑有别,即使是一家之主的夫人,也不能无缘无故造访。
    她不免轻叹一声。轻薄的醉意慢慢上涌,在眼前蒙上了一层红布。微醺之中,她郑重地将碗杯摆回托盘里,吩咐小怜回去找翠儿复命,自己则一抖衣襟,重新回到操练的人群里去了。
    ……
    “大家都各安其分,你却在室内独享悠闲……是不是有点太安逸,需要我紧紧皮了,小怜?”
    玉翎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正当女眷们继续操练,在阳光下挥汗如雨时,回去复命完的少女,却一转身飘进了“老相好”的房间。如今,少年正斜倚在窗边,他的膝上横躺着衣裙半脱、羞处尽露的少女,正将自己像琴一般,展现在小主人的面前。少年惬意地瞥向窗外,远眺着庭院,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女眷们训练的喊杀声,一边抚弄着膝上的少女。似是觉得这般幽会不够刺激,他还以话里有话的腔调,调侃着楚楚可怜的美人儿。
    “小怜已经是少爷的东西了,要打要罚,都是主人的赏赐,请少爷训示吧~”
    少女娴熟地翻过身去,顺理成章地趴卧着身体;翘起的腰臀推开松落的衣裙,将那迷人的白皙托举出来,一并呈现在主人面前的,还有股间毛发半遮半掩下,两瓣湿润丰盈的蚌肉。16岁正是思春未过、饥渴方兴的年纪——无论是豆蔻年华的天真烂漫,还是为人妻妇的温婉含情,都处在尚未定论、左右皆宜的时候。少年满意地微笑着,并拢手指,往这丰美的蜜蚌上轻轻抽去。少女嘤咛一声,私处因吃痛而缩紧,早已饥渴难耐的小穴也向外挤出一串蜜露,洒落在少年指间。
    “啧啧啧……抽两下就这么湿了……老实告诉我,你这骚妮子一天里,有多少时间在想着勾引男人?”
    少年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占有和支配,一边将手指探入,折磨着穴口的软肉,一边又以轻佻的言辞挑逗着她。小怜脸颊一红,顿时有些急了;她“嗯呃呜”地一边呻吟一边挣扎,好一会才顶着小穴被侵入的战栗快感,急切又支吾地回答着主人:
    “少……少爷明鉴……!小怜心中唯有少爷一人,绝对……绝对……没有勾引别的男人……!更何况……呜……”
    小穴被玩弄侵入的战栗快感,与心中渴望又不安的情绪,混合成了当下,这位美丽少女的心声。是啊,每当被有意无意地询问起的时候,在惶恐不安之下,小怜的心中,却还有着自觉不平的委屈与忧伤。平日里饱受宠爱,与家中女子们眉来眼去、肢体接触的是主人,迎娶妻子并生下孩子的也是主人,现在欲求不满、心怀旧情并寻欢于自己的,还是主人。她执拗地喜欢着自己儿时的玩伴,倾慕于他的身体与内心,默默注视他褪去躁动,走向成熟……可自己只是阴影里一个普通的,没有名分的女孩,尚且是蒙受恩德,才得以破例侍奉于内府,甚至鲜少向家中媳妇们那样外出劳作。她能触及的倚靠并不多,而这位小主人,则是最够得着的一位——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除了心怀感激地接受,又有什么选项呢?
    更何况,自己已非完璧之身。即使明知少爷已有婚育,她还是顺从了他的任性要求,将少女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他——一年前的晚上,在喜悦的泪水与难耐地呻吟中,落红便洒在这片窗前,她从此有了鱼水之欢,将所爱之人的精华纳入体内。即使主人开着过分的玩笑,她也依旧无法讨厌他,她想象不到离开他自己要如何是好了。
    当然,越是因委屈憋着满肚子的话,她的身体反而越兴奋。她蜷缩在少年怀中,扑簌簌地掉着眼泪,想象着自己突然像破布一样被丢出去,进而真的去“勾引男人”被玩坏的样子。然而现实的温存又很快压灭了幻想——主人从未薄于自己,自从来到府上见过主人,他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想尽办法分给自己一份;他的心事,也总是向自己吐露,从无例外。想到这她又有些不是滋味,在心态反复的复杂中止住啜泣,情不自禁地抽着鼻子。
    “干嘛哭哭啼啼的?你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觉得我要丢掉你,是吧?”
    经历过许多后,少年对这位青梅侍女的反应也见怪不怪了——不如说,内心好笑之余,还觉得有些可爱。他故作不快地扬起手,不由分说地对着少女的脸蛋左右开弓,在划着轻微泪痕的脸上,烙下两记脆响后的掌印。挨了打的少女顿时止住抽泣,下意识地抱起双臂。少年见她瑟缩起来,便立刻卸掉了脸上的不悦,轻轻抚摸着打红的脸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兄长教过他对付女人的办法,而身体适当的威压,则是富于危险魅力的唤醒。
    “小怜不敢……”
    经过如此一套摆弄的少女,心中的情绪也在跌宕起伏后回到了中心。平复后的她,反而对眼前的少年更觉依恋,就连赏给自己的耳光,也是爱的证明——自己妄论主人,即使未从口出也是不敬,确该挨罚挨打。世间男女尊卑有序,女子的命运,无不是在男人们的支配与鞭笞里度过的;自己能得主人青睐已是幸事,应倍加尊敬顺从才是。
    少年松开她的手,指了指内屋的床榻,向她点头示意,吩咐一声“去吧”。少女诧异地从主人膝上爬下,反复确认了两次,这才光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爬过隔开内外的屏风,蹲跪在床榻边。平日里主人幸用自己,要么是靠着窗台,要么是在书桌边或小憩的竹榻旁——卧榻是男子与已婚妻妾的场所,身为无名无分的下婢,自己绝不可染指。如今主人却要求她前去,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听见吗?上去,在中间垫枕上趴好。”
    小怜心一横,终于不再犹豫,赤着身子爬了上去,将臀部撅高,分开双腿,身子放在了床榻中央的垫枕上。随着鼻子扎进柔软的床面,其上洋溢的暧昧气息也晕染开来——淡淡的香囊与香熏气息,伴着幽然的雌嗅与奶香,可谓是芬芳之余又多了一丝人情味。正当她撅着屁股发呆时,少年已经从外屋走了进来,跨过床边的踏凳,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她身后。少女闭上眼睛,抱紧从床头推来的枕头,将酥胸压了上去。伴着胸部安心紧实感的,是沿着后腰向前,在肌肤上泛起一阵摩挲的手掌。少年的雄物抵在她的身后,如往常一样蹭过股沟,停留在少女的私处。蚌肉边的些许毛发,在雄物粗硬龟头的抚弄下,如草丛般倒向两侧。小怜羞红了脸,抱紧双臂,大口吸吮着床单上的气息——属于这里的女主人的,那迷人又令人嫉妒的味道。心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了,身体的炽热却熊熊燃烧——略带压抑又令人欣愉的,有如受伤治愈后轻松之感的情绪横流在体内,一点点地,将她这颗卑微的爱恋之心溶解。
    恍惚间,硬挺的雄物已经拨开两瓣蚌肉,悄然地没入进去。少女浑身一颤,臀部下意识地收紧着,少年的肉棒也随之缓缓地吸吞入小穴深处。跪撅式的体位将羞耻与侵入感放到最大,每一寸深入的距离,都如刻印般击打着她的心灵。是的,她与主人是青梅竹马,可哪怕是那时起,两人的身份就有着根本差别——主人是备受宠爱的幼子,可谓是含金佩玉;而自己只是父母众多女儿里的一个,像小草般平凡又柔弱。她学不会拒绝主人的要求与索取,正如她无权向父母要求些什么那样——只有紧紧依偎着主人,对他有求必应,自己的人生才能有那么一丝亮光。
    “哈啊……主人……慢点……“
    “啪——!“
    没错,就连这娇媚的求饶,也只是她顺从的一部分。她旁观并侍奉过几位夫人的欢合——不论是她们与丈夫,还是她们彼此之间。平日里温婉又大方的夫人们,一旦面对自己的“主人”,才会展现出寂寞且饥渴的一面婉转承欢。她悄悄地学会了那些“技巧”,下意识地,在与主人的私会中运用着。她不太明白之间的联系,只知道这样能让主人开心。而属于她的“奖赏”,则是主人兴致高涨时,落在屁股上的巴掌。
    “真好听啊,小怜……?多叫几声,让我好好听听……”
    少年坏笑着,理所当然地享用着自己的“所有物”。他自然地抽插着这进入了无数次的小穴,宛如回到了儿时的“秘密基地”一样。如果说与艾珂的交合,是在肩负责任、延续血脉之余,不那么放松地享受,那与小怜的幽会,则是自己的完全释放。此刻,他正一只手放在少女的臀瓣上,另一只手沿着腰,探到了那对酥胸上;他俯下身,如得到宝物的冒险家一样,将少女牢牢压在身下。愉悦的舒畅自下而上传遍全身,让他在飘飘欲仙中沉沦。
    是的,两人的幽会就是如此简单而直接。少年不会与她谈些大人的事情,而少女也不会像平时那般拘谨。情绪的起落亦是欢愉的一环,而这段主仆的“不伦之恋”,也成为了这深宅大院之中,偶尔渗透的暧昧的一部分。

4
    在比武招亲登记信息,进入府邸外院时,艾珂就已经侦查了地形:庭院里的砂石地上摆着木桩与靶子,是准备给参选者的操练场;一处别院中有敞开的水流,以及蓄着净水的大缸,可供打水和盥洗。
    于是,当夜晚来临,在指定地点操练完的艾珂,按预想的那样,走到了那处僻静的角落。她褪下浸着汗水的裹胸与腰间的布面短裙,简单叠好放在一侧的石台上,看了一眼月亮,又环视了一圈,在确定没有人后,便拾起木瓢,舀着水槽中清冽的泉水,缓慢清洗起身体。这样的冷水澡她以前经常“享用”——毕竟在危险的荒土上,能有干净的水源都算是难得奢侈。她洗得很慢很轻,却不是因为怕冷,而是一边沐浴一边感受着晚风,回想着一路来发生的事。
    自己是第一天来到这里,为了参加招亲大会,给自己寻觅一个归宿的。下午的时候,这里的一位负责人还前来向参与者们进行了说明,表示那位小少爷会一直在旁观察,比试当天也会在现场,不过他不会直接现身,而是隐藏在某处,需要“一点技巧”才能察觉。这样的说明自然引起了一阵议论——诸葛氏一向声誉良好,族中成年男子只要公开招亲,必然称得上一表人才,因此便获得了一阵猜测和议论。艾珂不太关心这件事,对她来说,“归宿”这个概念,比具体的某个人更重要。她认为一切都不会太坏,尤其是一路目睹过这里的民风后,更让她笃定自己的判断。
    “请问,这桶你要用吗?”
    “咦啊——!”
    身后传来的询问让艾珂吓了一跳,她这才意识到,有一个人影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她像猫一般弹跳了出去,背靠着墙,这才定神细视。
    “别怕,我又不是怪物……”
    来者摆摆手,有些无奈地笑了。月光下,艾珂也看清了来者的模样——那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同样一丝不挂,正待洗浴的少女:干练的黑色短发倒映着月光,圆润的五官与相对娇小的身体,也标志着她的出生地——与自己所见的少女们类似的模样。不过,与她们不同的是,在她的脑袋上顶着一双毛茸茸的灰色耳朵——看起来像是狼犬的耳朵。
    亚人,或者说兽人种,在东方是很少见的。与故土周边多样的种族成分不同,东方国家的血脉有明显的传承脉络,人类的纯正程度也十分之高——虽然由于战乱导致的领土丧失,让血统论已不再流行,但历史的痕迹依旧十分鲜明。艾珂觉得新奇,也多了几分好感。她觉得,这位少女大概和自己来自相同的地方,流落至此,或者说贩售至此的。
    “请拿去用吧,这桶。我叫艾珂,是从西方来的;身份嘛……暂且算游侠?敢您问尊姓大名?”
    艾珂递过空桶,向狼耳少女友善地问候着。狼耳少女的表情无甚变化,似乎不太关心艾珂的询问;更让她诧异的是,在说出“尊姓大名”时,她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自嘲又不屑的笑。
    “您客气了,这位小姐……小女子只是一介奴隶,不配有姓名之称。若是愿意,呼小女子为莨就好了……”
    “莨……”
    艾珂思索着少女的“称呼”。来到东方以后,在有限的委托与游历中,她倒是了解到不少知识——所谓“莨”,即是野地里丛生的狼尾草。如此名字,结合她的自述,确实是印证了身份低微的事实。然而,若真是“卑微的普通奴隶”,她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身后的呢?她一向自信于磨砺和训练带来的能力,认为自己绝不会轻易失手。因此,她也就对少女更好奇了。
    “没关系的,莨。你看,我也有和你一样的!”
    艾珂灵机一动,急忙竖起头顶的猫耳朵,扑棱了几下。几颗水珠飞溅到狼耳少女的脸颊与发梢,而她也本能地打了个颤,像小狼那样转起了脑袋。瞅准了时机的艾珂也毫不客气地凑了上去,抱住少女的脖颈,与她扭在了一起。
    “喂……!这也太耍赖了吧!”
    “嘿嘿,就耍赖……”
    继承了父亲血脉的艾珂,在审时度势、洞察人心上别有天赋。狼耳少女一边挣扎一边抗议,可身体却非常诚实地紧贴着艾珂。艾珂温暖地胸口挨着她的后背,口中的犬齿则轻咬着后颈,就像幼兽彼此嬉戏一样。艾珂故意表现得热情而主动,却也悄悄观察着少女的反应:她注意到少女的脊背与手臂上有几道兽爪般的伤痕,臂弯和膝盖处也有不少磕碰手上的痕迹,看起来与自己一样,经历过颠沛流离的险境;不仅如此,当她做出主动的姿态时,少女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迎着月光,她看见了少女的侧脸——是的,上面正流淌着两道晶莹的泪痕。
    “……你哭了吗,莨?”
    她停下嬉闹,将少女转到面前,拨开她的头发,担忧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事……谢谢你,艾珂……”
    在泪光中,她终于浮现出一抹微笑,脸上的漠然也消散殆尽。艾珂暗自欣慰,她知道,少女的“心之壁”算是暂时消解了。
    月光下,少女们舀着清澈凛冽的泉水,仔细均匀地擦洗着身子。主家贴心地配备了香皂——放在墙边石板凹槽中随意取用,有着刺激而芬芳的草药味道。二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沾着水珠的皮肤变得滑嫩细腻,稍稍一动便轻蹭出心旷神怡的涟漪。即使是有些放不开的莨,在艾珂的主动示好与体贴关照下,也开始学着样子,抚摸着艾珂的肌肤,彼此在交缠间发出暧昧的轻吟了。
    “你的皮肤,真好……”
    莨红着脸,有些羡慕地看着艾珂的手臂。虽然是习武之人,艾珂的身体却保养得十分完美——父亲与姨娘们高超的疗愈法术,消除了自己与姐姐的创痕,而这些技术也作为知识教给了自己。相比之下,莨的肌肤明显不太乐观,头发也有些粗糙。艾珂倒是不太在意,虽说女子皆爱美,但缺乏条件者也实在不少;反而是这样的“小狼女”,更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诶嘿~那么,明天我们一起练习吧?晚上一起吃饭,一起洗澡,怎么样?你住在哪一间呢,明天早上我去串门?”
    一旦抓住机会,艾珂便迅速地发动了“进攻”,自然又巧妙地提出一连串无法拒绝的请求。莨低下脸颊,害羞地点着头。
    “嗯呢,就在二楼靠转角一侧,中间的那间,在楼下就能看见的……”
    “诶,不是吧?”
    听完少女的描述,艾珂呆住了。她所说的地点,正是自己所在的房间。
    ……
    在少年培信正与那位少女避开耳目、翻云覆雨之时,艾珂正享受着午间的歇息。由于天气炎热,再加上白日不需亲自照顾孩子——自有府上的女性长辈带领女侍,集中看护这些小家伙们,她的午休都是在外面度过的。庭院里的树杈是她最喜欢的场所——猫人擅攀与喜阴的特性,让她更乐于在枝头的隐蔽角落睡觉。艾珂午休的场所并无规律,生性中的随意也加重了这一点。那位出身名门、武艺高强的兄嫂玉翎,对此颇为头疼,甚至在恼火时说出诸如“下次再睡到树上就扯着你的尾巴狠狠打屁股”这种气话;艾珂也总是机灵地逃开,狡黠窃笑之余,也从不去争辩。外人或许不明白其中缘故,但她和玉翎都明白,这些无关的小节之外,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在自己到来之前,玉翎是府上当之无愧的“最强”,就连男人们也不敢说在战斗上胜过她,因此,她也被迫担起了许多责任——除了操练女眷,自己还要勤加练习,可谓是整天都不得空闲。自己到来后,虽然玉翎谨遵着微妙的界限,但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毕竟,一旦面对棘手的袭扰,可不需要她“一肩扛”了。
    而与自己承担起同样角色的,则是那位她早年就认识的少女——莨。
    ……
    “就这样离开吗,勇敢的姑娘?”
    “可……小女子失败了,怎么好意思……?”
    “谁告诉你只有第一才能留下的?只是没办法嫁作正室罢了……你看,那些不会武功的女孩们,不也留下来了吗?“
    “小女子又不是最强的……会,会有哪个男人……”
    “在下也是很需要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姑娘。”
    狼耳少女伫立在庭院内,直直地望着头顶的月亮。每逢满月,血液中的冲动便止不住地上涌。她努力深呼吸着,探下左手,摸了摸肚脐下方的小腹——小腹向外微微凸起,摸上去坚韧而令人安心。这个小生命,已经在她肚子里待了快两个月了。
    “只要你答应,在下愿意给一个侧室的名分,”青年顿了顿,目光有些躲闪,像是下定了很久的决心,“不需要你干农活、做家务,也不需要你生孩子和带孩子……连同房都不需要。只需要你持续练习、精进武艺,别的……什么都不必做。”
    月光下,她垂下耳朵,以无言的点头和亲昵,表示了对男人提议的认可。
    “莨……终究是个好色的坏女人呢,夫君……”
    一想到最初的约定,她不免感慨万千。是的,夫君从未有过更多的要求,反而是他自己,出于感激和愧疚,爬上了夫君的床榻。一来二去,她有了身孕,而自己对夫君的感情,也悄然产生了变化。
    “我要做妈妈了……”
    成为母亲,这件人生必经之事,已经不算太早。自己是15岁来到这里的,如今两年多过去,刚满十七;而她的“竞争对手”,就连孩子都快一岁了。大多数少女都会在16岁成年后出嫁并生育,也不乏十三四岁就为人妻妾、怀上身孕的,因此她可以算是“晚育”了。之所以如此,其一是夫君立下约定,从未主动碰过她;其二则是横死的母亲,留在心中的创伤。
    “我这样罪恶的结晶……也会有幸福吗?”
    自从怀孕后,那些不时纠缠她的梦魇,便消失不见了。她变得开朗起来,开始追求饮食和享受,也不那么排斥交流了。无论她如何变化,始终有一个身影伴在身边——她是自己初遇的“白月光”,也是击败自己的优胜者,她切磋的对象,更是她最早学会交心的人。
    “咦呀?莨今天好像很开心呢~”
    伴随着轻柔到几乎听不清的脚步,那个人穿过月光,走到了她的面前。
    “请指教吧,艾珂姐姐!”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身体便摆好了架势。当她抬起脑袋时,猫耳少女那狡黠俏皮的脸,便出现在面前。
    “……啊哈哈,艾珂姐姐?您还是那么……任性呢。”
    迎面走来的艾珂,身上甚至连堪称“衣服”的布料都没有:一条挂在肩上,以麻绳系在腰间,掩盖不住双乳的短襟,以及下身只遮住私处的布帘,至多算上脚底的编绳凉鞋,就是她装束的全部了。完全裸露的臀部上方,是她摇摆不停的猫尾巴——大概是尾巴的缘故,艾珂尤不喜欢穿裤子,光着屁股更是常有的事。虽然年轻女子们光着身子劳作算不得稀奇场景,但如此情景下,还是让莨颇感震撼。
    “哎呀,天气炎热嘛~”艾珂调笑着,从木架上捡起两根白蜡杆,一支丢给了莨,拿起另一支在手心转了个圈,“若是练个痛快,我想连这个都脱了呢。”
    说时迟,那是快,艾珂的手指一弹,包裹着半侧胸部的短襟便落了下来。她将短襟挂在架前的长凳上,向莨挥手示意。受艾珂的感召,莨顿觉浑身发热——她也干脆解开腰带和肩带,将布裙抖落,径直露出从上到下的赤裸胴体——纤细有力的“狼颈”,结实又优美、如鸟振翼般的的臂膀,盈盈一握的双乳,以及因妊娠而隆起的小肚子。
    “哦呀,原来这么明显了……”
    艾珂欣慰又怜爱地瞧着莨的小肚子,不忘调侃了一句。少女的脸泛起一阵红晕,在明月的映照下,宛如美玉透出的沉色。她“呜嗯”地答应一声,似是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得将白蜡杆攥在手心,同样地挥舞了一圈,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老规矩吗,艾珂姐姐?”
    “嗯,老规矩。”
    两人心照不宣的老规矩,正是练武之人约定俗成的方法。将木杆头前盖满白灰,再以纱布包裹之,只要击中对方身体,便会留下印迹的同时不伤到肌肤。二人娴熟地各自操作着,最终以犬齿扯断线头的绷断声结束。莨扎好步子,一手横置,一手执杆向后略微摆开,作出迎击状态;艾珂则扭动着尾巴,压低身姿,将白蜡杆置于身侧,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开始。”
    电光火石间,两人同时向前扑去;顷刻后,木杆相撞的脆响就回荡于庭院。威武英气的呐喊声几乎同时响起,震得院边的小树枝叶颤抖。紧接着,一连串你来我往的拼枪,迸裂出如爆竹般连续不断的噼啪声。若是常人过招拼枪,大概要腾挪脚步换阵进攻;可两位少女绝非等闲之辈——哪怕是最细微的撤退和破绽,也会成为突破的支点。于是,舞动的木杆反而交织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唯有全神贯注,才能最快地接下对手下一招。
    “喝——!”
    “哈——!”
    “呀啊——!”
    “哒——!”
    十来个回合后,两人拼得不分伯仲,额上同时渗出了汗珠。只一个眼神交汇,两人同时向后撤去,重新站定。剧烈紧张的体力消耗终于显现出来,两人各自弯下腰去,抹着额前的汗珠。
    “……不错嘛,莨?就算怀着孩子,力量还是那么厉害呢……”
    艾珂将木杆杵在地面,一边喘息,一边称赞着对面的少女。她之所以裸身对练,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裸体的自由会令胸部摇晃,因此不能作出太大的动作,而怀有身孕的莨,也恰恰不能承受震颤。不过,即使小范围地挪动步子,莨隐藏在血脉中,经由训练持之以恒的,精准的力量,还是一如既往地锋芒毕露。
    “让我想起……你当时的反手枪了……”
    艾珂清楚地记得比武招亲的场景。东方崇尚“不以怪力乱神”的实用主义,因此魔法与魔法战斗技能,只是小部分“修行者”的专属,而非广泛的技术——对于女子来说更是如此。因此,她也选择放下法术,以单纯的力量和技巧,与应征的女子们对拼。得益于父亲的教诲,无论是徒手格斗还是持械攻防,她都游刃有余;独属于猫人的低姿静默进攻,配合长兵器,对下肢力量相对薄弱的女性,更是绝对压制——因此,她总能轻松赢下对手。可当她站上决赛的擂台,对阵这位名叫“莨“的少女时,才第一次感受到恐怖:战阵磨练的下盘相当扎实,灵巧纤细的上肢则充满韧性,犬狼血脉与生俱来的力量,更是让技巧失去意义。最让她畏惧的则是莨的”死亡回旋”:在她格挡数次消耗掉自己心气后,突然反身跃起;柔韧的“狼颈”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旋转,即使倒旋于空中也能精准定位自己。而当身体回旋一圈后,积蓄满势能的反手枪,便令任何格挡失去作用。
    “说实话……我被你打懵了。即使只是擦过小腹,都觉得天昏地暗……”
    艾珂充满感情地回忆着,将白蜡杆攥在手心,模仿着莨那时的样子,反手挺了出去。风声尖啸着划过,莨浑身一激灵——即使是自己的招数,重新品起也难免不寒而栗。恍惚间她想起了那时的自己——既珍视初得的友谊,又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以至于怀抱着隐约的杀心,挥出了那一枪。
    “诶嘿,那还是姐姐更厉害……”
    她挠了挠头,谦虚地笑着,横过手中木杆,比在了自己腰间,作出压下的动作。一时没明白的艾珂顿时急了,连忙伸手阻止——自从孕育过后,一切可能伤害到胎儿的举动,都让她分外警惕。
    “哎哎——!哦……”
    待到理智回复,她才意识到自己多虑。是的,莨要模仿的,正是自己决胜的杀招。
    “看我急得……都忘了那时候的事了。”
    “嘿嘿,麻杆打狼,这可是艾珂姐姐说的~”
    莨清楚地记得,艾珂是怎么击败自己的,而这正是她比划的样子。犬狼人的腰腹虽然轻韧有劲,却缺乏脂肪的缓冲保护,只要命中就是实打实的伤害。所以,作战时她会刻意压低身子,背部则以行囊铠甲掩护。当自己的反手枪险些将艾珂打蒙后,勉强站稳的她,反而立刻重新迎战。两人僵持了好一会,眼见艾珂体力不支,在压制住她后,打红眼的自己再次使出招式,换了个方向回旋,直取艾珂心口。然而艾珂却捕捉到动作的一瞬,不要命般攥住了枪杆,纵使手掌磨破也不放手。就在枪尖命中胸口的前一刻,艾珂另一手上的枪杆先到,以正手积蓄了半个身体的力量,重重抽在了莨的腰上。
    “不过,你确实是少数让我感到吃力的对手呢。”
    艾珂揉了揉手掌,舒缓着握持木杆带来的紧迫感。两人的友谊从那个晚上开始生根发芽,而一次次干脆的碰撞和交锋,也成为了两人关系的润滑剂。不过,莨身上最令她感兴趣的,反而不是这一身好功夫。
    在这混乱之世结束后的不足百年间,因生存所迫而能打善斗的女子,世上也有千千万万了;不过,绝大多数女子尚无力与男子正面争锋,她们或多或少,要依赖男性的智慧、魄力与气概而生存。自己大概是这里面的例外——父亲严格的教导,母亲的爱与关怀,让她拥有健全体格、良好心态的同时,也完全具备了诸如指挥、决策、凝聚在内的,大多数“男子气概”的能力。只不过,良好的教育也教会了她恪守美德,忠诚于自己的男人和家族,在展现力量的同时做好贤妻良母,甚至一点点教导着自己的小丈夫。
    而莨则完全相反,她没有健全的家庭,无论身心都残破不堪,却因为过往的梦魇和恐惧,而产生了敬畏。她像溺水的人儿,拼命抓住任何可能攀附的东西,在求生欲爆发的本能下愈来愈强。可自始至终,她都是那么地谦逊,甚至过于自卑,以至于将应得之物看得过重。
    “能让我摸摸吗,小宝宝?”
    艾珂放下木杆,缓步走到莨的身后,伸手环绕住她的小腹。
    “嗯……”
    莨害羞地答应着,主动牵起艾珂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妊娠的隆起形成圆润的弧面,接触着手掌的每一寸肌肤。即使只怀孕了两个月,艾珂敏锐入微的手掌,还是能感受到母腹的胎动——小家伙在母亲的身体里活动着手脚,拨动宫壁,掀起一连串微弱的涟漪。这充实且安心的幸福感令艾珂深深陶醉——尤其是当她亲历过怀胎生育的苦恼与幸福,最终诞下自己的孩子后。
    “你变开朗了呢,莨?”
    艾珂将脑袋埋进少女的肩窝里,忘情地吮吸着她的体香——由汗水与腋嗅融合而成,又掺杂了另一种独特味道的气息。自己在怀孕时,身上也弥漫着那种味道,而这大概就是“母亲的香味”。如果说自己因为孕育,而让人生多了几分厚度的话,莨的受孕,则像是解开了她沉重的枷锁。她喜欢这样的莨——不再那么自卑羞怯,不再沉默寡言,而是像肩上的月光一样,变得柔和而甜美。
    “嗯,莨也这么觉得……像是打开了一扇窗子,心都变得宽阔了。”
    莨露出了微笑,反手挽住了艾珂的脖颈。以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家,会属于某个珍重自己的男人,更不要说成为母亲了。事实上,她也有一直没告诉艾珂的秘密——在艾珂怀孕期间,自己一直悄悄关注着她,几乎到了如影随形的地步,也正是这段经历,让她对这件事有了向往。
    “我在家乡时,经常听人们说,女人的下身是通向心灵的窗户。现在看来,莨的小房子已经有了归属,而他正打开心的窗户,站在窗边上呢~”
    艾珂亲吻着少女的狼耳,鼻息吹拂着耳廓的绒毛,轻声感慨着。俗语说“一孕傻三年”,可在自己看来,孕育却让莨找回了本该属于她的天真和笑容。母亲的本能驱使着身体,让她开始关注自己——关注自己的衣食,关注内心的感受,也学着关注与自己命运相通的女性们。少女小小的身躯,却能诞生出如此巨大且珍贵的宝物。她们因此而痛苦,无论是胎儿的反应,还是分娩前后的磨难;可在这惊心动魄的历程中,她们也会收获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那,请让莨继续和姐姐,打个痛快吧?不要因此而让着莨才是。”
    莨柔缓地站起身,挽着艾珂的肩膀,在脸颊上留下一个吻。她重新拾起白蜡杆,又往杆头上呼了口气——飞散的白灰,又一次唤醒了她的本能。
    “当然不会。不过,为了你和家主大人的幸福,我还是会多加注意的~”
    艾珂也拾起木杆,向后撤了几步,摆开了架势。
    “谢艾珂姐姐关心。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打败艾珂姐姐的。”
    两人的眼神交汇片刻,随即,在同时迸发的呐喊中,二人的身影于疾驰中再度碰在了一起。而木杆相撞的,此起彼伏的脆响,正如往昔一样,回荡在安静的庭院内。

5
    练完武后的艾珂,乘着月光,与莨一起在别院里洗了个露天的冷水澡。一身燥热被清冽的泉水尽数洗去,两人也好是缠绵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分别——纵使第二天她们还会相见。
    “莨要和大家一样,上山去帮忙!”
    临别时,莨还雄心壮志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嘁……真敢说啊,莨?要是被家主大人发现你偷偷上山,不得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啊?”
    艾珂戳着她的鼻子,好气又好笑地调侃了一通。事实上,家主大人,也就是夫君培信的长兄,培仁,可是明令禁止,不许让莨有任何多余的劳作,只可专心练武。若是有违,她和教唆指使者就要一同押去府邸的公堂,结结实实地挨毛竹大板了——自己可不想被这么教训一顿,不仅又疼又羞,几天下不了床,还要给夫君丢脸。
    “才不怕呢。莨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他可不敢……”
    少女发泄式地说着气话。艾珂见状,也不与她争辩,笑闹几番后同她道别了。晚上自己还要给孩子喂奶,而夫君也等待着她侍寝。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欲望丰沛的时候,因此每晚的“任务”也格外重要。
    ……
    “夫君……?”
    收拾停当的艾珂轻手轻脚地踏入睡房,呼唤着夫君,却没人答应。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沿上洒下的许月光。她对此早已不太意外——夫君一向懒散而随性,起居时间不定,家中长辈也不怎么干预,即使是饭后歇息、半夜又醒来,也不值得奇怪。不过,通常来说,夫君还是会保留一盏蜡烛。像这样完全熄灯,确实少见。
    “贱妾进来了。”
    即便如此,艾珂还是例行通报了一声。她倒不是因为害怕夫君的惩罚——即使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只要夫君不开心了,或是有了心思,一句吩咐,自己也还是得乖乖趴到桌边或床上,撅起屁股分开双腿。当然,除了最基础的责臀——无论是掌掴、板责还是鞭笞,夫君也常使用一些更羞人的方式:罚跪、责乳、吊缚,甚至责阴。若是寻常的大家闺秀,或许受不住如此调教;可艾珂也非寻常女子,于她而言,父亲对妻妾仆侍与女儿们的调教责罚,简直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一位有魅力的成熟男子,自当以女子的身体,规定自己的尺度”,这句话父亲经常挂在嘴边,也没少在自己身上“实践”。当然,艾珂也灵活地执行着父亲的教诲:一方面是百依百顺于自己的夫君,另一方面,则是以言传身教,重塑着他的观念和方式——如今夫君能用在自己身上的“招数”,至少有一半,反而是她教会的。
    她揣着回忆与幻想,轻手轻脚地踏入室内。可正当她走过玄关,绕开书桌时,她却在空气中嗅到了微妙的气息——以及,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诶呀……?!”
    艾珂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浑身上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猫人特有的敏感与戒备,短暂地占据了上风,让她如面临危险般聚精会神起来;可当内心紧迫起来,思维如潮水般涌流时,隐约的忐忑,以及那么一丝微妙的兴奋,反而很快占据了上风。
    “等等等等……夫君他,难道……”
    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夫君“金屋藏娇”,在闲暇时背着所有人,和自己的小情人在此幽会了。按理说,将“偷腥”之举抓个现形,自己应该失落和愤怒才对;但她不仅完全没有这种想法,甚至还酝酿着有如挨打时轻微高潮那样,因适当痛苦的刺激而快感倍增的奇妙心境。
    没错,她比自己小两岁的丈夫更加好色。如果说夫君的好色,是撞上温软之墙后撒娇式的反抗,那自己的好色,则是延续自父亲血脉,却因女子之身心而不能如愿的掌控与收集欲——寄希望于夫君的多情,将更多可爱的少女收入“后宫”,甚至以身入局,让自己成为第一件“藏品”,进而引导他朝愿望无意识地行进。
    她捻动指尖,拂过桌上的油灯。熄灭的油灯在火魔法的加热下,“噗”地一声燃了起来。借着灯光,艾珂看清了床上的情景:自己那可爱的夫君,正胯部朝天地仰躺着,两条赤裸的大腿一张一伸;垂下的雄物偏向一侧,上面沾满了暧昧的黏腻与白浊,正随着轻微的鼾声上下起伏。至于他的右臂上,则趴着一位玉体横陈的小美人儿:她的身上只有一件半挂的肚兜,隆起的香肩、光滑的美背,以及两颗圆润的臀瓣,正毫无保留地展露着。至于她的下身,更是一片泥泞,以至于张开的肉瓣间,仍徐徐溢出混着爱液的浊精,乃至于在床单上形成一洼水渍。
    “呼……”
    艾珂并不急着唤醒他们,只是狡黠地笑着,将手指放到唇边,默念起施术的句子;不一会,窗外就刮起一阵风。半敞的窗户被风吹开,窗框敲击在窗棂上,发出“喀吱”的声响,而这风也吹到了窗边,沿着床单与两人躯体的轮廓,一路碰到墙壁,翻起床帘的一阵阵涟漪。至于少年裸露在外,半垂的雄物,更是直接被微风拂过。
    “呼呃……哎呀,小怜……!”
    下体一凉的少年,立刻从梦中惊醒。当意识到自己睡着后,他连忙起身后撤,呼唤着少女的名字。
    “少爷……?”
    懵懂的小怜半睡半醒地回应着,可少年却惊讶地说不出话,呆呆坐在原地。是的,甜蜜的“两人世界”已经破碎,而床边矮凳上靠着的,正是他的妻子——艾珂。
    “哇啊啊啊啊——!艾……艾珂……你怎么……”
    惊慌失措的他,甚至组织不起语言了。他的心脏砰砰跳着,太阳穴也直发紧。偏偏最尴尬的是,温存的残想、刹那的紧张,以及不知所措的慌乱,巧合之下,竟然让他那沾满“犯罪证据”的肉棒顶开包皮,高高耸立起来。
    而此时,意识到不对劲的少女,连忙翻过身来。如她所想,在窗外月光与烛火的映照下,那位熟悉的,长着猫耳朵的小姐,正轻捻着手指,笑盈盈地看着赤裸的自己与身旁“一柱擎天”的少年。
    “恕贱妾愚钝,在此向夫君大人问晚安了~”
    艾珂迈开两步,走下凳子来到床边,恭敬地跪下,向床上慌乱的少年叩问行礼——所谓“夫为妻纲”,跪叩夫君亦是礼节的一环,即便多数时候并无必要。这下,赤裸下身的少年就更加慌乱了: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还被妻子“抓现行”的他,慌不择路地扑了出去,却被床帘绊到,“哎呦”一声痛呼,栽倒在艾珂面前。至于只穿着肚兜的小怜,更是惊惧不已——自己乃是一介下人,有何资格让明媒正娶的年轻夫人跪拜呢?她吓得浑身冒汗,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去,顾不上后背凉飕飕的尴尬与羞耻,扑通一声跪倒在艾珂脚边:
    “……贱人勾引少爷,又让小姐下拜……尊卑无序,实是罪该万死……!一切全是贱人自作主张所为,任打任骂听,凭小姐处置……!”
    即使吓得瑟瑟发抖,小怜还是保持着一位女侍的素养,一边叩着额头,一边极尽服软地忏悔着罪行。偷情野合尚且好说,惩罚无非是皮肉之苦,至多挨上一个月。若是主人不弃,纳入侧室也能勉强过关;若是不愿,无非是背着骂名过一辈子。然而,若是当家小姐在主人与自己面前下跪这事传出去,那怕不是要浸水牢或是站笼,生不如死了。自己的命运完全系在艾珂身上,就算她当场打死自己,只要能给个交代,自己也心甘情愿了。
    “噗哧……”
    见两人如此慌张,艾珂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搬来凳子,慢条斯理地坐到床边,看了看夫君,又看了看这位偷情的少女。她早就心知肚明——这种事绝无可能是她一人的想法,一定是夫君恋旧之情与叛逆之心使然。而她“以退为进”的策略,正是为了让自己处于优势地位——即使没做任何出格之举,局面却在刹那间反转,而对面的两人,则要在内心的纠葛与挣扎中,接受自己的审视了。
    “难怪夫君昨夜同妾身那么说呢。”
    艾珂没有责备,一边调笑一边慢条斯理地先扫视了一圈。察觉到目光的少年连忙跪直身子,紧张地低下脑袋,小怜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伏在地面,等待着处置。然而,两人显然错判了艾珂关心的事情——艾珂既没有打也没有骂,反而聚精会神地像是聆听着什么,又抬起敏锐的鼻子,左右嗅闻了一番。在一阵疑惑后,她像是知晓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我不对,艾珂。要……要怎么处置,你倒是给个说法吧……?”
    回过神来,焦急的培信也低声下气地认起了错——是的,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怎能将相好的青梅推出去挡罚呢?他又羞又急,尤其是想到平日里对妻子的调教亵玩与公开处罚,往往连借口都很牵强,只是想逞一时之快,在家人面前撒气;妻子勤恳贤惠、任劳任怨,无论自己如何责打惩罚,也绝无半点不满,反而一直顺从着自己的任性。如今,艾珂已怀孕生子,自己也当上了父亲;平日里自己鲜少过问育儿的事,基本是艾珂一人操持,除此还要参与劳作、打理家务与照料自己。她没有做错任何事,自己却背叛了她,在有了孩子后,还与其他女子勾搭,甚至在属于她的床上一次次交合,将精液射进别的女人体内。
    “呃啊……我真是……”
    他感觉自己再也抬不起脑袋,面对妻子了。
    “话说,这位妹妹,是叫小怜吧?”
    艾珂没有立刻回应可怜兮兮的夫君,而是先问起了一旁的少女。
    “正是贱人,小姐……”
    小怜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在她看来,自己确实是死定了。艾珂的名声在诸葛一家中相当响亮,能力之强也偶尔在夫人们之间谈起,就连家主大人谈起她也是频频称赞。这样一位人物,如今问了自己名字,怕不是要将她查个底掉了。
    “妾身要恭喜夫君,小怜妹妹有喜了,而且是夫君的孩子~”
    艾珂笑盈盈地合拢手掌,上下搓动着;此刻她的内心,正充盈着强烈的、扭曲的喜悦,以及那怜爱得恨不得将少女抱在怀里的占有欲。没错,她喜欢孩子,喜欢成为母亲的感觉,更欣喜于夫君的种子,播撒在这么一位可爱少女的体内。她很难说清自己的快意从何而来——没有半点妒意,全然是愉快到不能自已的兴奋。大概是从小耳濡目染,见多了父亲驯服他的女人们,无差别地播下生命之种——只要他想,就让血脉延长一寸;无论是当下、五年还是十年,他的女人与骨血们,他与她们的约定,一定会实现。是的,月光下莨小腹那安心的、沉甸甸的触感,似乎还停留于指尖;同姐妹们一起,从属于某个男人,在秩序中寻求到位置,进而扩大和重塑这从陌路到血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现在和未来——少女的忐忑、敬畏、苦恼与幸福,皆由此得以实现。
    “诶诶诶——?!”
    这下,轮到培信与小怜二人面面厮觑了。少年颤抖着抱起自己的“小情人”,一边聆听着她的胸腔和肚子,一边讨好地看向艾珂,似乎在祈求着“请留下自己的骨血”;而小怜也闭着眼睛,欢喜又忧愁地摇着脑袋。
    “我……我真没想到……不是有意的,小怜……”
    “事已至此何必这样呢,主人……小怜,愿意给主人生孩子……呜——!”
    短暂沉浸于受孕喜悦的少女,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捂住嘴,惊慌地看向艾珂——是的,自己真是胆子肥了,一介下人竟敢当着小姐的面,妄谈留下自己的“野种”。她后悔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恼地流下眼泪。
    “哎呀,妾身可不是怨鬼呢,夫君?还有小怜妹妹,何必如此呢?”
    眼见二人在一惊一喜的循环中,落入了自己的节奏,艾珂知道时机成熟了。她蹲下身,轻轻抱住少女的脑袋,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吻:
    “既然舍不得,妹妹将他生下来,有何不可?都是夫君的血脉,艾珂也多个念想,乃是喜事一桩。”
    艾珂沿着少女的裸腰,将手探到肚脐下方,轻轻掐捏着子宫的位置,感受着胎儿的气息。不过,她突然想起什么,狡黠一笑,轻咬了一下小怜的耳朵。吃痛的少女下意识地倒进她的怀中,一双粉拳轻轻捶打着胸脯,惹得艾珂心花怒放。
    “嗯哼,妾身自会为夫君和妹妹说情,让家主大人和诸位夫人,成全这结实之花。不过——”
    艾珂娇哼一声,深处手指,在少年的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少年“哎唷“地痛呼着,捂着脑门,却也不敢与妻子对上视线,只好卑微地点着头。
    “妾身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室的位置,是不会让给小怜妹妹的哦?”
    “怎敢怎敢……你不责怪为夫,已是天大的恩情;为夫有何胆量做废正立偏的昏事……”
    培信连忙辩解着,聪明的少女也连忙接上话,向艾珂表达着感激:
    “小姐愿意相容,已是贱人的福分……!只要小姐吩咐……小怜,愿也为您做牛做马……!”
    “嗯嗯,夫君与妹妹的心意,妾身领教在心。不过,天色不早,待妾身奶完孩子,是否该做些快乐的事了呢?夫君可是与妹妹玩得好不开心,妾身也身有所欲、心有所想了~”
    “当然,当然!”
    就这样,一场本该成为闹剧的风波,在不知不觉见化于无形。
    ……
    作为对夫君另寻新欢的“报复”,本就情欲大作的艾珂也不客气。一番狂野的调情后,心虚加上气软的培信就被她按在身下不得动弹;她捻动手指、轻抚卵袋,将少年的雄物于痛苦和欢愉并存的无奈中唤至勃起,却又偏偏将小怜也扯了进来,反剪着双臂,半按在少年的胸膛上,以少女的体香刺激着少年。当她自己也按捺不住兴奋时,蚌肉的裂隙便将雄物贪婪地吞入;而那双常习武艺,灵巧且有力的双手,便紧贴在怀中“偷腥猫“的小穴上,将修长的手指探入幽深穴道的秘处,径直扣弄起来——直到在一声声媚呼中,雌汁的气息再度弥漫于床帐内。
    “呼……一边享用着情人的芬芳,一边抽插着妻子的雌户……夫君大人可真是花心……坏得让妾身情不自已了……”
    一边说着最卑微的话语,甚至自己选择这般屈辱的姿势,一边却占尽主动,完全将两人握在掌心——如此高明又色情的“妻之道”,可谓是艾珂的独门专享了。这对露水鸳鸯亲吻在一起,彼此身心都是对方的味道,甚至于少女的体内还怀着他的种子;可通往两人心灵的欲望之门,却被这位强势的妻子逐一掌控。
    “求你了……艾珂……要不行了……”
    “呜嗯……大小姐……饶了贱人吧……”
    可两人越是求饶,欲望之火就越是汹涌。一想到彼此被捉奸在床,又要当着正妻的面做爱,以满足她那扭曲的欲求,屈辱又兴奋的感情便于交缠的胴体上绽放出火花。不仅如此,艾珂的手在抚弄完卵囊后,还一路摸到了小怜的肚脐旁,饶有兴致地抚玩着下垂的孕袋。
    “为了公平,夫君大人……请赏赐给贱妾同样的种子,让贱妾再为您生一个吧~”
    在一番又一番的索取中,情愫重燃的青梅竹马,唯有将高潮交给艾珂了。当小怜婉转媚叫、潮波涌起之际,少年也咬着牙关,将最后的精华射进了爱妻的穴内。
    ……
    “既然怀上了夫君的孩子,妹妹还是提前学习技巧为好,嗯哼?”
    做爱后精神焕发的艾珂,为昏过去的夫君整理好床铺、铺好被单后,索性抱着浑身瘫软的小怜走到了外屋。她放下少女,唤醒摇篮中的孩子,将他抱起,直到那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咬在了母亲的乳头上——今天是例行的日子,有必要让孩子品尝真实的哺乳,而不是始终以奶瓶替代。
    “是……小姐……”
    小怜跪坐在一旁,出神地凝望着艾珂娴熟的哺乳动作:有力的双臂稳稳托举起小家伙的身躯,臂弯的摇晃与手掌的拍打提供着适当刺激,以避免呛乳。当然,她不指望能够这么快学会——成为母亲是幸福又艰苦的工作,而她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小姐……能成吗……和主人……?”
    不再畏惧的她,也终于敢试探性地询问起自己的事。
    “妹妹放心~大不了,姐姐我亲自上门说去。不知道妹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总之,我很想看到!”
    如此“糟糕”又势在必得的发言,也只有艾珂会说出来了——她喜欢新的生命,更喜欢自己爱上并忠诚的那个人,“给予”和“收集”的样子。
    是的,她想怀孕,想同身边的少女们一起怀孕,一起生下后代,一起照顾这些含着无限生机的孩子。父亲的多情,与母亲猫人族的血脉,共同给予了她旺盛的生命力,以及强烈的欲望——她要践行这条道路,以自己的力量,建立起能遮风避雨的“家庭”。

间章
    由此,诸葛家发生了两件大事。培仁和玉翎公开了莨怀有身孕的消息,艾珂也与夫君一起,准备着纳妾的事。在征得培信与主事族兄们的应允后,两人准备好聘礼,一同前往了小怜的家中,向她的母亲转告了这件事——当然也包括小怜的身孕。小怜一家很干脆地答应下来,甚至托辞“儿子已经成家“,执意要将聘礼退还。双方一番商量之下,终于达成了共识——在娘家留下象征性的部分,剩下的则用作小家庭的共同财产。
    艾珂依旧重复着她的生活——打理家务、上山劳作,以及晚上的习武。不过现在,她的身边多了个人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手上动作却愈发熟练的少女小怜。有时,莨也会随二人一同上山;不过由于不甚熟练,再加有孕在身,往往要靠艾珂指导帮衬。
    “哟,是小姐呢!”
    “艾小姐!”
    “越来越熟练了呢,珂儿妹妹~”
    “妹妹真是一把好手,少爷他可是有福气喽~”
    一来二去,艾珂与族中女子们的关系也愈发亲热。彼此间的招呼变得自然,而她们也以“艾小姐”、“珂儿妹妹”来称呼她,仿佛她是从前就生活于此的。
    “奇怪,这下我多个名字了……”
    “艾珂”这个名字的转音,却因符合东方的语言,而让她成为了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不过,艾珂也接受得十分顺滑——父亲是绝不允许出嫁的女儿,在外用自己姓氏的,这也正是他施加忘却魔法的原因。有这么一个名字,算是标志着她站稳于此,情感上被接纳为家族的一员了。
    ……
    “哎呀,三个大肚子的小媳妇……休息一下吧?嫂嫂给你们拿水喝。”
    夏末入秋之际,天气变得凉爽,山上的活计也慢慢变少。这天,艾珂与莨和小怜走在山路上,却迎面遇上了翠儿嫂嫂。
    “咦……?”
    艾珂知道,莨和小怜已经怀孕将近五月了。隆起的腹部明显显怀,如今需要靠绑带稍作固定,才能行动了。可她一开始却没明白“三个小媳妇”中,最后一个的意思。直到翠儿拿着水走到自己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俯瞰之际,她才意识到其中含义。
    “啊……已经这么大了……”
    她的小腹,也像莨与小怜夏初时那样,隆起了一个“小丘”——大概两个月的,初具雏形的胎儿。一直以来她都关注着身边的人们,关注着夫君,也关注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现在他已经蹒跚学步,尝试着自己行动了。所谓“医人者难自医”,她能知晓小怜腹中的骨血,却唯独忘了回看自己。
    “天气凉了,山上也没啥活啦~你们都是有孕在身,接下来好生修养,我会和家主大人打报告的。”
    翠儿依旧是那般轻松、活泼又温柔的语气。一度失去幸福的她,可是看着三个小姑娘嫁入家中,直到如今成为母亲的。她摸了摸艾珂的耳朵,又捏着两位少女的手腕,将竹筒递给她们:
    “这毕竟是咱们女人的一件大事。尤其是你们两个,第一次生孩子,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记住了!”
    “谢谢嫂嫂!”
    三人不约而同地向这位温柔的长嫂致谢,跟着她的步子,朝着下山方向走去。
    ……
    江北的冬天是严酷的。北方冷气不断南下,犹如一把尖刀,剜割着大地;暴风掀起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后,又给山峰与丘陵附上一层白毯。所幸,聚族而居的诸葛氏,不怎么需要担心——宅邸与堡垒里有着充分的燃料,加上厚实的墙体们,足以温暖每一个人。
    冬天的生活本该是枯燥的,可府邸上下也有着丰富的解闷经验。两三大小媳妇聚在一起,一边做事一边谈着家常,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一个上午;平日积蓄的山珍物产,也为全家提供了几乎不间断的饮食餐点。有时候,家里还会动员一两名男子与数名女性,驱车前往附近聚落或城镇,采买紧要物品,或是给居民们分发食品、药品、用具等物资——这也是身为本地望族的义务。
    艾珂很喜欢雪天的外出,严寒只会让她兴奋起来,享受到那野性的、对抗自然同时获得乐趣的欢愉。她总是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探查路面情况,报告信息,有时也亲自上阵推动陷入坑洼的车马。看着她挺着大肚子的拼命模样,同行的人们可谓是又欢喜又心疼;不过,他们也确实低估了这位异邦的少女:孕期的母性反而让她精力旺盛,乃至于比平时有精神得多;长期的锻炼给予了她强悍的体力,以及对风雪严寒的耐受。
    当时间来到新旧年之交时,东方的人们也迎来了最重要的节日。天空偶尔地放晴,全家上下也趁着这些时间进行着布置。不过,艾珂与莨,还有小怜,被排除在了布置操劳之外:艾珂已受孕七月有余,肚子已经大到略微影响行动了;至于莨和小怜,则接近了临产的阶段。她们的唯一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生下健康的孩子。
    “若是有敌人来犯,现在的艾珂姐姐,还会像以前那样厉害吗?”
    在最后的待产时光里,莨也一反常态地活跃,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少见的俏皮。她总喜欢拉着艾珂,漫无目的地聊着——其中就包含了不少诸如“战力比拼”之类,颇有些幼稚的话题。
    “一定会的!艾姐姐可是最强的……”
    旁听着的小怜,毫不犹豫地下着判断,眼睛里简直要冒出星星了。自从“蒙恩”,得以嫁给主人后,她对艾珂就产生了无条件的依赖与崇拜,而这一点随着孕期的深入愈演愈烈。虽然很喜欢主人,但她更觉得,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还能维持住不同关系,受到族人们一致喜爱的艾珂,可是比许多男子还了不起的人物。偏偏这位姐姐还能从身心境遇上全方位地包容自己——那些羞于启齿的话题,在她这里都能得到体贴又有效的回答。
    “说什么呢,莨……还有你,小怜,可别给我戴高帽了……”
    艾珂抚弄着自己的两位“小迷妹”,用糕点塞住了她们的嘴。不过,这个幼稚的问题,倒确实让她心里一惊:
    “要是敌人真的打过来……我还能保护大家吗……”
    她还记得第一天的相遇,翠嫂嫂和自己随意谈起的那些话,以及她身上的伤口。平日她也听说过小股敌人渗透,或是害兽魔物伤人的事——但得益于军队的严密防备,以及城镇乡村完善的动员体系,事态往往不会扩散,自己也从没亲眼见过“那些家伙”。可警惕的想法依旧深埋心底——那是从儿时就带着的,对世间一切的敬畏。
    “不过,要真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找你们的麻烦……我还是有信心收拾掉的。”
    她捏紧拳头,暗暗掂量着自己的力量,又摸了摸肚子。至少目前,自己还有足够的本事;可若是再过一阵子,待到开春之际,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
    喜庆的消息,在年夜之际传遍了府邸上下: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小怜在新年前的最后一刻,产下了一个女孩;而第二天的早晨,莨也顺利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兄妹。这样惊喜的消息,与年节“辞旧迎新”之意暗合,瞬间让全家上下陷入欢腾之中。培仁与培信兄弟二人,激动地抱在一起,许久说不出话——虽然都有过了孩子,但再次目睹自己的骨血,以如此具有象征意义的方式出世,其中滋味可谓五味杂陈。
    “恭喜两位妹妹,从今天起正式当妈妈啦~”
    待到贺喜的人们散去后,艾珂才来到两人的房间,问候两位亲爱的妹妹。莨与小怜裹在各自的被窝中,并肩地半靠在床上——三个孩子静静地躺在襁褓里,此刻都陷入了睡眠之中。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火盆中零星迸裂的木柴,不时增添几分动态。
    “艾珂姐姐……”
    “小姐……”
    艾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上两杯温热的糖水,在她们饮完后,小心地盖上赤裸肩膀的一角。
    冬天即将结束,春天就要来了。

6
    三月的江北,万物正悄悄复苏着:溪流开始解冻,树枝的挂雪逐渐消融,一些温暖的角落里,草木也冒出了嫩芽。虽然还有偶尔的倒春寒,但已阻挡不了冬去春来的趋势。
    家里的人们再度忙碌起来,趁着晴天晒洗衣物,将牲畜有计划地迁棚,或是为春耕坐着准备。隔冬的小麦需要打理,而早稻也要在稍晚播种——得益于近年来发明的种种器械,以及通过“炼丹之法”制造,并逐渐推广的“石肥”,原本劳苦的工作,也相对轻松起来。
    “立春开始,每日要去巡山了,培信。”
    这天,作为代理家主的培仁,将自己年轻的弟弟叫到面前,交予他一项重任。所谓“巡山“,并非闲云野鹤,如传说中那般清闲;恰恰相反,这项工作是为了防备极有可能威胁到安宁的敌人。
    “我会让玉翎先带着你去几次的。需要谁陪同,你尽管说就是。只要别当甩手掌柜,我都尽量满足你。“
    如此大方的嘱托,可谓是规格极高的宠爱了。事实上,这一结果也并非培仁的独断,而是与各家主人商量后的结果。根据前线传来的战报,今春将会有大批敌人南下叩关,意在抢掠物资和人口,补充严冬带来的损失。各家正挑选男丁,紧急操练,以防前线用兵无人;而原本乡防的任务,就有了很大缺口。
    乡防最大的目标,不在于成建制的敌人,而在于那些隐匿于山林的害兽。盘踞北方的兽兵们颇通此法,他们之中也常有驱兽术士随军同行,煽动原本正常的兽群用以攻击。这些术士也会以小队形式渗透入防线,将魔毒散播于山林间,破坏后勤和生产。
    与一般的常识不同,遭毒所染、陷入狂暴的害兽里,威胁最大的,却不是虎、豹、狼之类肉食猛兽——它们数量太少,防御力不足,相对不难捕杀;至于鼠、兔、蛇之类小兽,虽出其不意,但活动范围有限又力量单薄,只要坚守城寨、勤用药术即可驱杀。防线后的人们平日常与它们交道,摸清习性后也可提前预防。
    而真正的威胁,则是另一种不起眼,却破坏巨大的山间野兽:它没有尖牙利爪,也不会穿山走林,然而强悍的体格与爆发的数量,以及野蛮好斗的习性,让它成为了最易泛滥成灾,进而被利用的危害。
    这种害兽就是野猪——广泛分布于国境南北,一切具有山林的区域。
    ……
    巡防是一项愉快却劳累的工作。愉快的部分在于,它比任何重复的劳动都更具变数,尤其适合好动的少年;劳累的部分,则在于时时刻刻变化的状况——树梢的落雪、溪流的薄冰、塌陷的泥泞,还有各种苏醒生命所带来的“草木皆兵”。
    “哇呃呃呃——!”
    第一天巡查,少年培信就出了不少岔子。虽然他书读得不错,平日也颇有才气,吟诗作赋不在话下,可真到了自然之间,他完全是个新手。巡山的路线可不像夏日那样,只走踩平的熟悉小路,而是要如筛网般沿着地图上规划的巡线,一边走一边探查,在到达标记点后还要检查、立牌与观望。初春的山路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他也屡次三番地差点踏空跌落。若不是玉翎眼疾手快,结果一定会很不妙。
    “唉……培信,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女人扶你呢?”
    巡到最后,少年已经是两股战战了。所幸,他体格不算太大,只消用绳索绑在嫂嫂身上,再让她时不时拉一把就行。休息时,玉翎宠溺又无奈地看着这个弟弟,用沾雪的手指戳着他的鼻尖。培信顿时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啊哈哈……麻烦嫂嫂了……”
    是啊,他也想做个男子汉。可是十多年来,自己都是丰衣足食,从未有机会接触过这些事。如此稚嫩的自己,突然被抛进山林,就好像掉出襁褓的婴儿。他总觉得自己有了父兄的期待,有了妻妾甚至孩子,按理来说是个大人了;可他却往往忽略,在自己的意气风发之外,是兄长、嫂嫂们,以及自己贤惠又体贴的小妻子,将他的人生包装得严实妥帖。
    “哼……我才不要去了……反正也是拖油瓶。”
    第二天,当玉翎迟迟等不到人,兄长培仁不得不亲自来唤他时,少年只是赌气地靠在床边,自暴自弃地埋怨着。
    “你这家伙……是要——”
    培仁一时有些恼怒,险些挥巴掌打过去。可转念一想,他又实在不忍心。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弟,父亲尚存的唯二的儿子;若不是人手紧缺,这事本也轮不到他去做——从未有过经验,反而要兄嫂帮忙和说教,这对一位少年的自尊,着实是很大的打击。
    “……行,今天就算了。晚上你来找我,有什么意见和我说。”
    兄长无奈地离开了,留下少年与一妻一妾待在房间内。小怜忙不迭地收拾着床榻和书桌,又连忙转过身去给孩子喂奶;可跪坐在炉桌边,望着培仁离开的艾珂,却动了心思。
    “玉翎嫂嫂……或许真的不合适?”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玉翎是位强干的女子,性格也直来直去,不太喜欢委婉;平日里她对培信的态度,已是带上宠溺后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在充满陌生的山林间,她那由内而外的强势,反而会让少年倍感无助。正如他亲口所讲,有如“拖油瓶”的沮丧与无力。
    是的,他需要一位能力不输玉翎般强悍,却又更加体贴细致的陪同者。
    ……
    “兄长大人,请让小女子陪同少爷,前去巡防吧!”
    当天晚上,还没等到弟弟的培仁,便被这位怀胎八月,挺着大肚子的弟媳,当着众人的面,拦在了走廊里。
    “……谁允许你这么找我说话了,艾珂?”
    在众女子的议论纷纷,与难耐的沉默后,培仁低垂着脑袋,颇为不悦地申斥着:
    “需要我教你规矩吗?可别觉得,只要怀了孩子,就能想怎样怎样了。玉翎、莨,把她带走。”
    艾珂乖乖背过双手,任由两人将自己带走。诚如培仁所言,长幼有序、男尊女卑,身为弟媳的自己,贸然拦下一家之主,不顾体面地进言,这本身就是坏规矩的行为。不过,她可不怕遭受惩罚——不如说,如此鲁莽的方式,正是她的目的。
    她想要寻求一种,能同时保全培仁、玉翎与夫君三人体面,并实现夫君想法的形式。至于自己的体面,反倒是次要的事。
    ……
    事实证明,身为一家之主的培仁,多少还是“怜香惜玉“的。艾珂唯一的惩罚,就是由玉翎执罚,屁股上挨了一顿不轻不重的戒尺——没有捆缚,没有锁枷,没有罚跪,也没有责乳与公开示众这些惩罚。不仅如此,趴在木架上时,莨还贴心地为腹部也扎上绑带,避免吃痛乱晃伤到孩子。如此程度的惩罚,于艾珂而言相当轻松——又有哪个已婚的女子,没挨过这种程度的打呢?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故意的吧?”
    看着艾珂的屁股满是绯色、肿起一圈,又因挺着孕肚而趔趄,好不容易才坐下,发出一阵难耐的呻吟声,培仁不由得笑出了声。从一开始,他就大概猜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将自己和玉翎因为面子,不便明说和放低姿态的事,由身为妻培信妻子的她,打破默契公开提出——这样,兄弟间的矛盾,就转化为了一家之主与“不听话的小媳妇”之间的摩擦。通常情况下,家中主事的男子,没必要为难临产的女子,因此即使脸色难看,也要轻拿轻放;但若是自己执意“维护规矩”,让艾珂挨一顿打,那么就势必要退让几分,作为保全面子的交换。
    “培信有了委屈,又害怕我和玉翎看不起他,憋在心里不说。你有意陪他同去,又担心错过时机,没机会提出要求。所以,你就弄了这么一场苦肉计,是不是?”
    “嘿嘿……兄长大人料事如神,小女子领教了……”
    艾珂揉了揉屁股,摇晃着尾巴,向培仁和玉翎卖着乖。培仁拊掌而笑,轻敲两下桌子示意;门外等候的培信,这才规规矩矩地走了进来,先向兄长与两位兄嫂问好,这才有些局促地跪坐在了艾珂的侧面。
    “巡山的事,我安排得仓促。玉翎陪你同去,确实不太合适,这也是我考虑不周。没关心,晚上我狠狠惩罚她。”培仁为弟弟倒了一杯热茶,一边打趣,一边慢条斯理地表示着歉意,“现在,你的聪明女人,宁可当面拦下我,挨一顿打,也要亲自陪你去。你觉得呢,培信?”
    “我……”
    少年再一次感受到,白日里心生的那份,混着委屈和沮丧的愧疚。是的,自己亲爱的妻子,再一次圆满地承担了他的人生——即使以自己的体面作代价。他瞥着艾珂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划出伤痕的白净双手,内心又是一阵挣扎。
    自己能做到些什么呢?没有兄长的安排,自己甚至连这样一位好妻子,都差点拒之门外。婚后的自己因为任性,几次三番地寻找借口,就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以“行使丈夫权威”为由,折辱这个“强配给自己的女人”。因为任性,他不管不顾地将艾珂搞怀孕,却丝毫不加照顾,只为了让家人难堪;可这位异邦的少女,不仅忠诚无二,将内事操持得井井有条,还在诞下第一个孩子之后,独自一人照顾了许久。再后来,自己接纳了她,却又忍不住儿时的情愫,与身为女仆的小怜偷情,让一位清白的女孩未婚先孕。一次次或大或小的闯祸,都是靠着艾珂的体贴、包容与明理,将糟糕的局面扭转。自己对不起她了太多次,如今却又在迈出前进一步时,贪恋于她给予的温暖,以至于任性地不愿面对家族的责任。
    “我……不必要艾珂陪同,兄长大人!还有玉翎姐,是培信的不对,千万别往心里去!明天……明天我一个人就够了……”
    虽然缺乏底气,男子汉的骄傲,还是让少年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请万万不要为妾身担忧,夫君。”
    没等培仁和玉翎开口,艾珂再次抢答了话题:
    “妾身幼时流浪在外,成人后才见得父亲。如今嫁入家门,自然将夫君认作主人,尽心侍奉。妾身血脉并非常人,母亲有孕时,尚可攀岩走壁、躲难避险,妾身常习武艺,亦能做到。山间艰险,夫君不惯攀登,还请准许妾身同往才是。”
    艾珂一番陈述下来,就连培仁和玉翎,也不由点头称赞。当年粗看人选时,艾珂已由萍翠介绍,引起了培仁注意——正是她的不凡之血,以及里外透出的气质,让培仁颇为动心。如今,这位自己看好,又不负众望的弟媳,再次让两人心生羡慕——培仁甚至有些小小地惋惜和遗憾,为何不是自己,拥有这么一位贤惠体贴又武艺高强的美少女。
    “如你所愿,艾珂。明天开始,玉翎不必再去,由你替代。”
    培仁看了一眼玉翎,两人交流着眼神。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停顿后,高声提醒着下半句:
    “但是——”
    “你毕竟有孕在身,不得不挂念。作为条件,必须让莨随你同去。”
    “诶……?!”
    一旁默默听着的狼耳少女,突然被点到名字,不由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惊讶便转化为狂喜。她憋在家里,练了一冬的武艺,正愁没地方施展;不仅如此,自己还能与崇拜又迷恋,同时作为姐姐、同伴和对手的艾珂,一同外出,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夫君大人!”
    她欣喜地答应着,按捺不住兴奋,目光游动个不停。
    “那,就这么定了。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回报。”
    ……
    就这样,初春的山林间,多了三个结伴而行的身影。而这也是少年培信,第一次以自己的方式,为家族贡献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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