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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07333_名侦探许墨和毛利小罗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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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名侦探许墨和毛利小罗洁
作者:KAMAN3310
来源:https://hlib.cc/n/26207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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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缚仙录》外传:《卖玩具的小母龙》 第六章
时光荏苒,自夜凰以经纪人身份入驻云深林家,转眼已过月余。
起初,她那“极乐宗前任高级调教师”的身份,确实让家主林德荣与戒律长老林德耀心头蒙上一层阴霾,时刻提防着这位来自魔界的女子会否将某些不合时宜的风气带入林家,或是将罗洁丽丝引向不可控的歧途。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夜凰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专业素养与运作能力。她并未试图改变罗洁丽丝那率性甚至有些脱线的本性,反而以此为基石精心雕琢。在她的策划下,百味居隆重推出了一套“红龙公主的每周必吃套餐”。这套餐不仅包含了罗洁真正喜爱的几样灵食珍馐,更在造型和命名上极尽巧思,充满了“龙”的主题元素。
结果一经推出,便引爆了整个林家的餐饮界,甚至风潮迅速蔓延至青州乃至更远地界。
不仅林家弟子趋之若鹜,连外州的修士、甚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凡人富户,都不惜千里迢迢赶来,只为品尝一口“红龙公主同款美味”。随餐附赠的,由百工院精心制作的罗洁丽丝Q版立牌、限定款表情符箓等周边,更是成了硬通货。
坊间甚至衍生出了专门的“黄牛”,倒卖套餐名额和周边,价格水涨船高。
更有甚者,一些头脑灵活的林家弟子搞起了“代吃”服务,专门帮那些无法亲临的外地“螺丝粉”(罗洁丽丝粉丝的自发称呼)品尝套餐,并将珍贵的立牌通过蜂鸟快递寄送出去,赚取不菲的跑腿费。
除了“螺丝粉”与林烨麾下那群信奉“实践出真知”、艺术就是爆炸的“进步学派”弟子之间,因理念不合(主要是争论罗洁与林烨谁更牛逼)偶尔发生些小规模冲突,需要戒律堂弟子出面调解,让林德耀略感头疼外,夜凰接手后的罗洁丽丝商业事务,可谓顺风顺水,甚至为林家开辟了一条意想不到的财政收入渠道。
此刻,擎天峰议事堂内,林德荣美滋滋地抿着灵茶,桌上摊开着最新的账目,旁边就立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罗洁丽丝Q版立牌。
看着那笔因“红龙公主套餐”及相关衍生品带来的额外进项,家主大人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只觉得窗外云海都格外顺眼。
“嘿嘿,我家孙女就是厉害,随便吃吃饭都能给家里赚钱……”
他摩挲着立牌,喃喃自语,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模样。
然而,这份其乐融融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置于桌角的一枚传讯法器,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表面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嗡鸣声——这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通讯标志。
林德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下意识蹙起。
他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拿起传讯法器。
这讯号来自青州东南方向,毗邻的豫州地界。
发信人是一个名为“百草门”的小门派,掌门木婉清仅有金丹初期修为,门下教习弟子满打满算不过数十人,栖息于一处名为白溪村的幽静山谷中,以种植灵材、炼制些低阶丹药为生,与林家有些许药材供应方面的往来,关系不算紧密但也算友好。
平日里百草门的通讯多是寻常事务往来,何曾动用过这等紧急信号?
林德荣注入一丝神念,阅读简讯内容。
随着信息的涌入,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握着法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夫君,何事如此凝重?”
一旁正在翻阅卷宗的主母秦玉兰察觉到不对,放下手中玉简,轻声询问道。
林德荣深吸一口气,将传讯法器递了过去,声音低沉:
“是百草门。出事了……掌门木婉清的独女木小芸,连同另外四名女弟子,在过去两周内接连失踪。”
秦玉兰闻言,神色一凛,接过法器。
然而,当她看到紧随其后的、由百草门不惜耗费灵力传来的现场留影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林家主母,也不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留影画面背景是一处阴暗潮湿的林间空地,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惨白地照亮了中央的可怖景象。
一具年轻女修的尸体被以极其屈辱而残忍的方式摆放着。
她全身赤裸,不着一缕,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土与暗红色的血污。
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绑,分别向四个方向大力拉伸,整个人被强行摆成了一个扭曲的“大”字,关节处因巨大的拉力而显得极不自然,仿佛随时会脱臼断裂。
少女仰面朝天,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七窍之中,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干涸凝固,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狰狞的痕迹。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丹田部位——那里被某种尖锐之物彻底洞穿,形成一个碗口大的恐怖创口,边缘焦黑翻卷,仿佛被灼烧或腐蚀过,内部的脏腑隐约可见,已然破碎不堪。
但这并非全部。
以少女的尸体为中心,用她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在地面上绘制了一个直径约莫丈许的诡异符文。
那符文结构繁复而扭曲,充满了不祥的气息,线条并非流畅圆润,反而带着一种尖锐的棱角,看久了竟让人心生烦恶,神识隐隐刺痛。
符文的核心,正对着少女被洞穿的丹田,仿佛在汲取着什么。
整个现场,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邪恶的能量残留,即使透过留影,也能感受到那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邪修献祭仪式……”
秦玉兰放下法器,声音带着冷意,
“手法极其残忍,看来所图非小。只是不知其具体规模以及目的为何。此事不容小觑,应立即派遣暗香卫前往调查。”
林德荣重重颔首,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轻松:
“正该如此。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阻止惨剧再次发生。”
他不再犹豫,立刻激活了面前桌案上的一方晶莹玉璧——此乃林家内部任务发布与接取的核心系统,名为 “万象阁”。
神念流转间,一条标注为“甲字柒佰叁拾号”,等级评定为“凶”的调查任务迅速生成,详细罗列了百草门求助信息及现场留影,要求接取者前往豫州白溪村,调查女弟子失踪及死亡事件,查明并清除潜在威胁。
任务发布后,林德荣稍微松了口气,正欲与秦玉兰商议派遣哪一队精锐暗香卫前往,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玉璧之上便传来了任务已被接取的提示光。
林德荣定睛一看接取者的名字,顿时两眼一瞪,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指着玉璧,声音都变了调。
秦玉兰被他吓了一跳,忙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莫非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乱接任务?”
“比那更糟!”林德荣捶胸顿足,
“是许墨和罗洁!她们俩把任务给接了!这……这怎么能行!如此凶险,涉及邪修的事务岂是儿戏?绝对不能让她们去涉险!”
秦玉兰初闻也是一惊,但很快她神色便平和下来,略一思索反而劝慰道:
“夫君,稍安勿躁。我倒觉得此事或可一试。”
“玉兰!你怎么也……”
林德荣急道。
秦玉兰抬手打断他,冷静分析:
“许墨来我林家已大半载,她天资聪颖修行刻苦,于五行道法、剑术、符文乃至新兴学科皆有涉猎且进步神速。然而纸上得来终觉浅,她至今尚未经历过真正的实战历练。此次任务,虽有凶险但正是一次极好的磨砺机会。我作为她的导师同意她前往。”
“那罗洁呢?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秦玉兰失笑,“夫君,你莫不是忘了她的出身?她可是在魔界那等弱肉强食之地长大的红龙公主!据卡莱德所言,她来林家之前连他父亲——那位屠龙者奥德修斯陛下都敢当面挑战,虽然奥德修斯算是她姐夫,但那份胆魄与战力岂是寻常?罗洁最不缺的就是打架的经验。这样的孩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恐怕她如今本体的战斗力,比许多元婴期的长老都不遑多让。”
林德荣眉头紧锁,依旧不放心:
“若是寻常的斩杀作乱妖兽、梳理狂暴地脉之类的历练,我也就由得她们去了。但此次涉及邪修!这些家伙手段诡异,防不胜防,往往不按常理出牌,不得不谨慎啊!”
秦玉兰见他忧心忡忡,沉吟片刻,道:
“既然如此,那便再添一重保险。我亲自挑选一名筑基圆满境界隶属暗香卫的外门弟子与她们同行。此人需机警干练,擅长追踪、侦查与情报分析,可补许墨和罗洁经验上的不足。”
她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夜凰作为罗洁的经纪人此次必定会随行。她虽是魔人族,但修为已至金丹,而且……是林烨推荐的人。小烨看人的眼光你我都清楚。此女心思缜密,处事老练,黑白两道的人情世故都颇为熟稔,有她在旁等于又多了一重保障。你总该放心些了吧?”
听到林烨的名字,林德荣神色稍霁,但依旧有些犹豫。
秦玉兰最后笑道:
“若你还是不放心,那我再告诉你,倘若她们真遇到连罗洁和夜凰都解决不了的危险……你觉得以小烨那护短的性子会察觉不到?等你赶过去,怕是事情早就被他解决了,你连收尾都捞不着。”
林德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最终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挥挥手:
“罢了罢了,就依你吧。不过务必叮嘱她们万事小心,以调查为主,不可贸然行事!若有不对立刻求援!我会时刻关注豫州方向的动静。”
“放心吧,夫君。”秦玉兰微笑颔首。
半个时辰后,林家百工院下属,蜂鸟快递总站。
巨大的起降平台上,各式各样的蜂鸟飞梭如忙碌的工蜂般起起落落,灵光闪烁,引擎嗡鸣。
在一处指定的客运用飞梭旁,许墨、罗洁丽丝与夜凰已然准备就绪。
许墨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五行战衣,线条流畅,英姿飒爽。
她手中拿着一块薄薄的玉板,指尖快速滑动,仔细查阅着“万象阁”传来的任务详细指示、地图以及百草门的人员资料,神情专注而冷静。
罗洁丽丝今日的装扮则与往日大相径庭。
她褪去了那件标志性的、性感惹火的黑色高叉丝质礼裙,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衬衫与修身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小巧的半根皮鞋,外面随意罩着一件休闲风格的短款外套。
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利落与俏皮,唯有那根覆盖着暗红鳞片的长尾,在身后悠闲地晃来晃去,显示出她此刻放松中带着点期待的心情。
站在罗洁身边的夜凰则是一副标准的女强人出行装扮。
一身深灰色的定制款女士西装,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身材曲线,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
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小半张脸的墨镜,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更添几分神秘与专业。
她手中拖着一个小型的、带有轮子的行李箱,看起来既像是精明的经纪人,又像是随时能出手的贴身保镖。
片刻后,一名身着百工院制服的弟子推着一辆特制的小推车来到许墨面前。
推车上放置着一个已然“包装”完毕的“货物”。
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球形包裹,通体由一种雪白、光滑、隐隐透着灵光的特殊丝质布料紧密包裹而成。
包裹的轮廓被束缚得清晰可见——一个双臂紧贴身体两侧,手臂体侧被折叠固定;双腿蜷缩而起,膝盖抵近胸口,小腿与大腿紧紧贴合,双脚脚尖绷直;
头部低垂,深深埋入膝盖之间的人形茧状物。从上方俯视甚至能依稀分辨出纤细的腰肢曲线,以及因姿势而显得格外饱满挺翘的臀部弧线。
整个“人茧”被一种刻印着复杂符文、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特制胶带纵横交错地缠绕、固定,那些符文散发出宁静、安神的气息波动。
包裹的最外层,端正地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清晰地写着:
【寄件人】:叶岚(自寄)
【收件人】:许墨(任务同行)
【状态】:活体封装 - 静缚模式
【修为】:筑基期圆满
【隶属】:林家外门弟子  / 纵横学科
这并非什么虐待或惩罚。
许墨与这位名叫叶岚的外门弟子本就是旧识,两人曾一同选修过苏婉长老开设的“静缚灵修课”,算是同窗。
而叶岚之所以会选择以这种形态出现,乃是林家蜂鸟物流为女性弟子们专门提供的一项特色服务——“静缚速运”。
此项服务允许女弟子通过特定的自我束缚法门或借助他人辅助,将自己以个人喜好且符合安全规范的姿势活体封装,然后放入特制的、维持生命体征的运输箱内,通过蜂鸟飞梭的货仓进行运输。
其最大的优势在于价格低廉,运费仅相当于乘坐客舱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因此,在外门弟子,尤其是那些需要频繁往来各地执行任务或探亲,又不想耗费太多贡献点在路费上的女弟子中这项服务非常受欢迎。
甚至有不少女弟子当初选择修习苏婉长老的静缚课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掌握自我封装的技巧,以获得使用“静缚速运”服务的资格。
许墨对这套流程显然颇为熟悉。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在那雪白的丝质包裹表面几个关键节点轻轻按压,感知了一下内部传来的平稳生命气息与灵力波动,又检查了一下封印胶带的完整性,确认一切无误后,才在百工院弟子递过来的接收玉板上,留下了自己的神念印记。
“封装完好,生命体征平稳,准予接收。”许墨平静地说道。
“多谢许墨师姐。”
百工院弟子恭敬行礼,随后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封装。
他将那个白色的、蜷缩的人形茧小心翼翼地从推车上抬起,平稳地放入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材质特殊的密封运输箱内。
运输箱内部柔软,贴合着“包裹”的轮廓。
当箱盖缓缓合拢至四分之三时,弟子启动了侧面的一个法阵。只听一阵细微的充气声,箱体内壁瞬间鼓起无数个微小的气囊,这些气囊迅速膨胀,温和而坚定地将内部的“人茧”从四面八方牢牢固定住,避免了运输过程中的任何晃动与磕碰。
紧接着,一根柔软的、连接着精纯灵气源的呼吸管,从箱壁探出,精准地接入“人茧”头部附近一个预留的、微不可查的进气口。
最后,箱盖被彻底严丝合缝地盖上,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锁止音,箱体边缘亮起一圈柔和的绿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显示内部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弟子又取出一道封条贴在箱盖接缝处,上面有百工院的独特印记。
最后,他将叶岚的身份信息文件,插入了箱体表面一个透明的防水夹层内。
“许墨师姐,夜凰女士,叶岚师姐已封装完毕,可以登梭了。”
弟子将放置着密封运输箱的推车交到许墨和夜凰手中。
许墨和夜凰点头致意,推着装载着叶岚的箱子,走向旁边那艘线条流畅、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客运型蜂鸟飞梭。
她们熟练地打开货仓门,将箱子妥善固定好,随后转身登上了明亮的客舱。
与此同时,在起降平台的空旷处,罗洁丽丝深吸一口气,周身空间微微波动,氤氲的红光骤然涌现。
下一刻,一头体型优美、鳞甲闪烁着暗红金属光泽的庞大红龙,取代了方才的人形少女。
她舒展了一下遮天蔽日的巨大双翼,带起的狂风让周围停靠的飞梭都微微晃动。
她冲着蜂鸟飞梭的客舱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力量的龙吟,算是打招呼。
飞梭引擎发出悦耳的嗡鸣,灵光流转,缓缓垂直升起。
而罗洁丽丝所化的红龙,则猛地一扇龙翼,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腾空,与起飞的飞梭保持着默契的并行。
银亮的梭影与赤红的龙影一道划破云深山林家上空蔚蓝的天际,很快便化作天边的两个小点,朝着豫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新的旅程与潜藏的黑暗正等待着她们。
(本章完)
《洪荒缚仙录》外传:《卖玩具的小母龙》 第七章
夜空如墨,月华如水,为翻涌的云海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在这万籁俱寂的高天之上,一道巨大的阴影无声地滑过月轮。
罗洁丽丝显出了她那优美而威严的红龙真身,双翼展开足有十数丈宽,每一次有力的扇动都裹挟着高天之上精纯而狂暴的天地灵气,推动着庞大的龙躯以远超寻常飞梭的速度破空前行。
她宽阔如小型平台的后背上,三人盘膝对坐稳如磐石。
高速飞行带来的罡风被一层无形的龙威屏障隔绝在外,只余下细微的呼啸声。
居中而坐的是许墨,一身五行战衣勾勒出矫健的身姿,脸上那副林烨特制的“破妄墨镜”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遮住了她大半表情,唯有紧抿的唇线显露出她的专注。
她正透过墨镜,不断扫视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地貌。
左侧是夜凰,她依旧是那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墨镜则推到了头顶。
此刻她手中正拿着一台精致的留影法器,镜头并非对着下方风景,而是饶有兴致地捕捉着罗洁丽丝和许墨在飞行中的各种细微表情与互动,俨然一位敬业尽责的纪录片导演。
右侧,则是一位穿着简单白色常服、容貌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女子。
她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仿佛不是去处理一桩血腥诡异的邪修案件,而是出门郊游踏青。
她便是叶岚,筑基圆满修为,此行名义上的“协助者”与“向导”。
“许墨师姐,”叶岚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点好奇,目光落在许墨那副从未摘下的墨镜上,“你为啥晚上也不摘墨镜啊?不嫌碍事吗?”
许墨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无波:“这是夫君送我的法器,有破妄、夜视、测绘、灵迹追踪等多种附加效果,并非凡物。”
“哦豁?”叶岚挑了挑眉,脸上笑容更盛,“那还挺厉害的。林烨师叔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任务简报已经看过了吧?”许墨将话题拉回正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百草门的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务必提高警惕。”
“安啦安啦,放心就好。”
叶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副轻松到近乎懒散的态度实在很难让人将她与“暗香卫精锐”、“方岩长老高足”这些头衔联系起来,“简报扫过两眼啦,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许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林家对叶岚此人评价颇为复杂。
一方面,主母秦玉兰和方岩长老都承认叶岚能力极强,多次独立完成过复杂度不低的任务,在暗香卫内部评价甚高;
另一方面,在性情直率、做事力求极致的方岩长老口中描述的叶岚更像是个“靠谱的混子”。
是的,靠谱的混子。
叶岚仿佛天生就掌握了一种奇特的生存哲学:她有一百分的力,就绝不接取超过五十分难度的活;让她做十分的工作,她就绝不做九点九分,但也绝不会主动多做一分,她总是能以最高效率、最省力的方式,刚刚好地把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顺顺利利解决,然后继续维持她那副游刃有余、毫不紧张的懒散姿态。
用方岩长老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无奈的话说:“此子聪慧,然惰性入骨,若能燃其三分斗志,成就当不止于此!”
“这次的活动就由许墨师姐你主导啦!”
叶岚笑嘻嘻地,语气带着点无赖,
“我就是个跟班,负责打打杂、喊喊人,顺便混点任务积分。一旦真出什么我们搞不定的幺蛾子,我保证第一时间、用最响亮的声音呼叫支援哒~!”
看着叶岚那仿佛刻在脸上的、人畜无害却又透着点狡黠的笑容,许墨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她不拖后腿,能完成她“呼叫支援”的承诺,也算物尽其用。
她不再理会叶岚,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破妄墨镜提供的信息上。
镜片之上,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村落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地形自动生成等高线,灵气流动以不同颜色的光晕显示,甚至一些隐蔽的妖气、阴气聚集点都无所遁形。
林烨的手笔,确实非凡。
“快到了。”许墨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她伸手指向前方月光下轮廓渐显的一片山峦,“前面就是白溪村。在山腰上那片建有院落的平台降落,那里灵气波动最集中,应该是百草门核心所在。”
她的视野里,山腰处那个小小的宗门院落中央,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女修,面容憔悴,眉头紧锁,头顶被墨镜标注出“木婉清-金丹初期”的字样,正是此次的求助者,百草门掌门。而她身旁侍立着一名年轻些的女修,标注为“方婷-筑基中期”,看样子是贴身侍女之流。
罗洁丽丝发出一声低沉的、表示了解的龙吟,巨大的龙躯开始优雅地倾斜,双翼微收,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鸿毛,在夜色的完美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山腰院落滑翔而下。
她的控制力精妙绝伦,落地时,那庞大的身躯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土,只有四周的空气因她的降临而微微扭曲波动。
龙影消散,红光氤氲中,罗洁丽丝瞬间恢复成红发紫瞳的俏丽人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木婉清显然早已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龙威与强大的灵力逼近,此刻慌忙迎上前来,脸上挤出的笑容因为焦虑和恐惧而显得十分僵硬、勉强:
“几位……几位可是云深林家上使?在下百草门木婉清,恭迎……”
她的话音未落,站在她身后侧半步的那名侍女方婷,却微微抬起眼皮,快速扫了一眼刚刚化形的罗洁丽丝以及她身后气质明显非人、带着魔人特征的夜凰,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一下,用极低、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修士清晰捕捉到的声音咕哝道:
“哼……怎么是魔族……还两只?”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墨脚下的步伐微微一僵。
木婉清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猛地回头,眼中惊怒交加,张口就要厉声呵斥——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乎在方婷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是叶岚!
“我打~!”
一声带着戏谑腔调的怪叫响起,伴随着的是一记沉重、迅猛、毫不留情的直拳,狠狠地捣在了方婷柔软的小腹上!
“呕——!”
方婷的眼珠瞬间暴突,所有的傲慢与不屑都被极致的痛苦取代。
她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弯成一只痛苦的虾米,直接瘫软下去,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这还没完!
叶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松的笑容,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她抬起脚,用那看似普通的皮鞋的鞋底,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方婷因痛苦而扭曲痉挛的脸上,将她刚要抬起的头又重重地踩回地面,脸颊与粗糙的石板亲密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给你脸了?哈?”
叶岚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但话语里的冷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给你脸了是吧?我们上午接到传讯,晚上就赶到,一路上急急火火,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来了就要听你在这放屁?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配对我们林家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木婉清彻底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变故,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着,浑身冰凉。
她万万没想到,林家来的人行事风格竟是如此霸道酷烈!
许墨心中无奈苦笑,心说我们几个明明都在飞梭上吃过航空餐,就你非要体验什么‘静缚速运’把自己打包过来,现在倒成了没吃饭的借口…… 不过她并未出声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罗洁丽丝则是抱着胳膊,亮晶晶的紫色龙瞳好奇地眨巴着,看着叶岚施为,脸上没什么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哇,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太厉害了!”的新奇感。
一旁的夜凰则敬业地将留影法器的镜头,稳稳地对准了罗洁丽丝那充满探究意味的侧脸,记录下这“红龙公主观察人类友好互动行为”的珍贵瞬间。
紧接着,叶岚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方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的她提溜起来。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她的右手已然化作一片残影!
“啪!啪!啪!啪!啪——!”
清脆而密集的耳光声,如同年节时燃放的炮仗,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每一巴掌都蕴含着筑基圆满的灵力,毫不留情地扇在方婷的双颊上。
起初还能听到几声模糊的呜咽和求饶,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皮肉撞击的闷响和骨骼可能碎裂的细微“咔嚓”声取代。
方婷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被来回抽打,头发散乱,口鼻溢血,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角飞溅出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当叶岚停手时,方婷的脸已经彻底不成人形。
青紫交加肿胀如猪头,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大量破裂,使得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酱紫色。
眼睛被挤成了一条肿胀的缝隙,几乎看不到眼球,只有血水不断渗出。
“上……上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木婉清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带着哭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许墨的方向连连叩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在下管教无方!竟让这蠢婢冲撞了上使!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求上使息怒!我……我立刻就将这贱人革除宗门,废去修为,听凭上使发落!”
她磕头如捣蒜,额角瞬间一片青红。
叶岚闻言却笑了起来,随手将手里那摊烂泥般的方婷丢在地上,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她甩了甩手,似乎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哎呀呀,木掌门言重了。”
叶岚的笑容甜美依旧,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何必如此麻烦?些许小事,何须劳动您亲自惩戒?”
话音未落,她看似随意地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方婷的脖颈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方婷那肿胀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软了下去,所有的抽搐和呜咽戛然而止。
她像一截失去所有生机的朽木,瘫在地上,再无任何声息。
木婉清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求饶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许墨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上前一步,目光透过冰冷的墨镜,落在瘫软在地的木婉清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化不开的寒意,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木掌门,我等云深林家弟子急速赶来,是为剪除危害一方的邪修,平息祸乱。一切阻碍,无论有意无意,无论身份为何——包括你,以及你的整个百草门——若对我等行事形成阻碍,都会被随手毁灭。”
她微微停顿,让话语中的分量彻底压垮对方的心防。
“你,可否明白?”
木婉清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冰水浇头,猛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是小人糊涂!门下弟子罪该万死!冲撞上使,死有余辜!小人绝无半分怨言!百草门上下,必定全力配合上使,不敢有丝毫懈怠隐瞒!求上使开恩!求上使开恩!”
她磕头的力度更大了,石板地上甚至隐约可见血痕。
叶岚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声笑道,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山沟沟里的小破宗门,本事不大面子倒是不小。连我们林家的人都敢嫌弃编排?今日之事,前因后果,所有细节,都会一字不落地写入任务报告,上报家主与戒律堂。木掌门自己看着办吧。”
木婉清闻言,更是抖如筛糠,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再抬,只是不断重复着: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许墨这才淡淡开口:“叶岚,可以了。”
木婉清如蒙大赦,却依旧不敢起身,挣扎着跪在那里,脸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
“多……多谢上使。几位上使一路劳顿,不如……不如先用些膳食,稍作休息……”
“不必。”许墨冷言拒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问,你答。不许有任何隐瞒、夸大或遗漏。”
木婉清慌忙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是!上使请问,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下来的询问,在一种极度压抑和恐惧的氛围中进行。许墨的问题简洁、直接,直指核心。木婉清不敢有丝毫怠慢,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据她陈述,过去两周内,百草门接连失踪了五名女弟子。最早的是筑基初期木灵根的李芸,其尸体已于今日清晨在药田外的森林空地被发现,死状凄惨。随后是筑基中期的张薇,筑基后期的王璐,筑基中期的柳青,以及……昨天傍晚突然失踪的,她自己的女儿,筑基圆满的木小芸。

“所有失踪者……都是木灵根?”许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是……是的。”木婉清声音发颤,“似乎……那邪修是冲着木灵根弟子来的,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
“我让你交代客观信息,剩余的判断,我自会去做。”
许墨冷冷打断她,语气中没有丝毫同情。
木婉清吓得一缩脖子,连连道歉:“是是是!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许墨继续问道:
“既然弟子接连失踪,为何拖到今日,发现了尸体才向我林家求援?”
木婉清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与尴尬,支吾了片刻,才低声道:
“回上使……我们百草门是小门小派,资源有限,弟子……弟子不堪清苦,私下逃走的事情,过去也……也偶有发生。因此最初李芸、张薇她们不见时,我等只以为是……是又逃走了,并未觉得太过奇怪。直到……直到昨晚,小女婉清也莫名失踪,我才察觉事情不对,今日一早便带人外出搜寻,结果……结果就在林子里找到了李芸的尸体……这才,这才惊觉是邪修作祟,立刻便向贵宗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援讯息……”
一旁的罗洁丽丝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龙瞳里满是疑惑:
“逃走?难道你们对弟子待遇很差吗?不然她们为什么要逃走?”
“这……”木婉清顿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许墨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看来,贵宗门对门下弟子很是不怎么样啊。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她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木婉清一眼,转身对罗洁丽丝道:
“罗洁,我们走。”
话音落下,许墨身形一动,脚下灵力催动之下凌空而起,五行战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罗洁丽丝应了一声,背后“呼啦”一声展开一对与她龙形时相比小巧许多的龙翼,轻轻一扇带起一阵热风,紧随许墨升空。
夜凰看了看两人,也不见她有什么大幅动作,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一台造型流畅、线条优美、通体哑光黑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悬浮摩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摩托前方支架上固定着她那台专业的留影法器。她利落地跨坐上去,摩托悄然浮空,引擎没有发出丝毫噪音,如同幽灵般跟在许墨和罗洁身后。
三人瞬间离去,将死寂的院落和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留给了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木婉清,以及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却让木婉清感到彻骨寒意的笑容的叶岚。
叶岚慢悠悠地踱到木婉清面前,蹲下身,与她惊恐的双眼平视,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内容却冰冷刺骨:
“好了,尊敬的木掌门大人~闲杂人等都走了,接下来,咱们之间,还有不少‘详细细节’,需要好好地、一一确认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木婉清的额头,笑容越发甜美。
“就先从……贵派的‘劳动待遇’,以及门下弟子的‘流失率’开始聊起,如何?”
……
高空中,许墨、罗洁丽丝、夜凰三人呈品字形飞行,夜凰在前方倒飞,镜头正对着后方的一人一龙。
罗洁丽丝扇动着龙翼,飞到许墨身边,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
“妈,刚才叶岚出手杀人,你怎么都没有阻止她啊?还有,你平时在林家对谁都是温文尔雅,讲道理守规矩,为什么对这些人……这么不客气?”
许墨侧过头,墨镜遮挡了她的眼神,但声音里的冷意并未减少:
“那个侍女方婷身上缠绕着浓郁的血气与怨念新鲜且驳杂,显然在我们抵达之前不久她刚亲手虐杀过数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才会留下如此清晰短时间内无法消散的怨气缠绕痕迹。”
“杀……杀人?”
许墨点头:“嗯,多半是村子里的凡人药农。”
为啥要杀凡人?有什么意义吗?”
罗洁更加困惑了。
“或许是为了拷问线索,灭口。或许……”许墨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只是单纯的泄愤。”
她伸手指向下方月光下轮廓模糊的白溪村:“你看这村子,不过几百人口,房屋破烂不堪,此刻夜深,有些屋顶甚至明显塌陷,里面衣不蔽体的母亲只能用身体护住婴儿取暖。可见在百草门眼中,这些依附他们生存的凡人与牲畜无异。连对下层的弟子都苛刻至此,对外人又岂会有什么仁慈?”
罗洁丽丝顺着许墨所指看去,龙族优异的视力让她能清晰地看到村中的破败与苦难。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龙尾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那她们还真是活该了。”
“弱肉强食,本是常理。但既然选择了依附强者,寻求庇护,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那就是取死之道。”
许墨淡淡道,“我们林家不是慈善机构,青州百姓虽然平日里和林家修士们没大没小嬉笑怒骂,但作奸犯科者一样不会轻饶。”
罗洁丽丝只是点头,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落寞。
几人不再说话,在高空盘旋片刻,很快根据许墨墨镜的指示锁定了位于药田边缘森林中的一号案发现场——也就是李芸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然而,当她们降落后,看到的却是一片被严重破坏的现场。
空气中的确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尸体早已被移走。
原本绘制着诡异符文的地面被人用蛮力胡乱刮擦、甚至泼洒了某种带有清秽效果的药水,使得符文痕迹变得模糊不清,几乎无法辨认。周围可能留下脚印、施法痕迹的区域也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一群白痴!”
许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掩盖事情、破坏现场的动作倒是挺快!简直愚不可及!”
罗洁丽丝看着空空如也、只剩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傻眼了:
“她们……她们为啥要急着清理这里啊?”
许墨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大概是担心被那些他们视作牲畜的凡人看到,影响了他们百草门‘仙家宗门’高高在上的权威形象吧。如此一来,那个侍女方婷之前杀人,或许也有灭口,防止消息走漏的用意。当然也可能只是习惯性的欺凌弱小,反正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那我们怎么办?”罗洁有些郁闷,“现场都被破坏成这样了,还能找到线索吗?”
“不要紧。”许墨似乎已经平复了情绪,她伸手点了点自己脸上的破妄墨镜,“幸好在天上俯瞰时我已经通过墨镜记录下了这里残留的灵气轮廓和异常能量节点。而且……”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另外两个方向:
“还有另外两处能量反应异常与这里有些类似,但更为隐蔽、也更为‘新鲜’的节点。接下来我们去那里看看。”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再次起飞。
在许墨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来到了距离百草门约十数里外的一处溪流上游山谷。
降落之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们收敛气息,沿着溪流悄无声息地前行了约两百米。
走在最前面的罗洁丽丝突然停下了脚步,即使以龙族的见多识广,她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着的、充满嫌恶的感叹:
“我草……好恶心。”
月光勉强透过稀疏的枝叶,照亮了前方溪畔的景象。
夜空下,溪流淙淙,本该是幽静的山谷,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浓重的血腥气。
月光惨白,如同病患的皮肤,勉强穿透稀疏的枝叶,斑驳地照亮了溪畔那幅地狱般的景象。
一具完全赤裸的女性尸体,被以一种精心设计、极尽屈辱与痛苦的姿态,悬挂在歪脖子老树虬结的枝干下。那不再是简单的捆绑,而是一场充满邪异仪式感的公开展示。
她的双臂被反拧在身后,肘关节扭曲到一个令人心惊的角度,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手腕被粗糙的、浸过油的皮绳死死勒紧、合并捆缚,那里已然皮开肉绽,露出森白的腕骨,绳索深深嵌入骨肉之中,成为承重的主要支点。然而,这并非全部。一根锈迹斑斑、带着倒刺的铁钩,从她的肛门残忍地刺入,向上狠狠钩住体内的骨骼。一根更粗的绳索连接着铁钩末端,向上延伸,与她那被反绑吊起的手腕处的绳索紧紧相连!这使得她的上半身被一股巨大的、向后的力量强行拉扯,整个躯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剧烈的向前弯曲弧度,胸骨前凸,肋骨根根分明,仿佛一具被拉满的、扭曲的人弓。她的肩膀关节发出仿佛即将脱臼的悲鸣,脖颈被迫高高仰起,喉咙绷紧如拉直的弓弦。
浸满油脂、乌黑发亮的牛筋皮绳,以一种看似凌乱、实则充满某种邪恶韵律的方式一圈紧过一圈地缠绕在她赤裸的躯体上。绳索从腋下开始绕过胸口,在乳房上下方狠狠勒紧,将那对原本饱满的器官挤压得完全变形,青紫色的乳肉从绳索的网格间可悲地鼓胀出来,如同两颗被暴力捏碎的成熟浆果,布满了瘀伤和绳索边缘割裂的血痕。绳索继续向下,死死勒过腰腹,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交叉、收紧,几乎要将她的内脏从下方挤压出来。绳索深深陷入她每一寸皮肉,在她如今已呈现死寂青灰色的皮肤上刻印出一道道紫黑色、肿胀不堪的凹痕。
她的双腿被并拢,同样用绳索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紧密地分段捆绑,使得双腿僵直如木。而最令人不适的细节在于她的双脚,双脚的拇指被强行并拢,用细绳死死缠在一起,下面悬吊着一块脑袋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头。
沉重的下坠力与上肢、肛门铁钩带来的上提力,形成一种残酷的对抗,将她的身体拉伸到一个极限,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在她被洞穿的丹田气海位置插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管。但更令人发指的是在她的阴道内竟被强行塞入了一根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表面刻满扭曲符文的暗红色金属管!这根粗大的金属管粗暴地撑开了她的下体,边缘撕裂了柔嫩的肌肤,此刻,混杂着暗红血液、浑浊组织液和疑似精斑的粘稠液体,从那金属管的内壁不断渗出流淌,沿着她被捆绑的双腿内侧,与丹田伤口流出的血液汇合,再一滴、一滴……如同计时的沙漏,缓慢而执拗地滴落下方那块光滑的青黑色石头。
那些污秽的液体,在石头上预先雕刻好的新月形凹槽内汇聚,将那不祥的符文勾勒得愈发清晰、刺眼。
她的头颅因绳索的拉扯而被迫后仰,面部完全暴露在惨白的月光下。那是一张曾经或许清秀,如今却彻底扭曲、定格在极致痛苦与恐惧中的脸。
双眼圆睁,眼球严重充血、暴突,几乎要跳出眼眶,角膜上覆盖着一层死亡的灰翳,却仿佛仍在死死盯着上空无尽的黑暗,诉说着死前目睹的大恐怖。
她的鼻孔和嘴角周围凝固着大量已经发黑的血痂,显然在临死前经历了剧烈的内出血。
嘴巴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方式大大张开着,下颌骨似乎已经脱臼,舌头紫黑肿胀,无力地耷拉在嘴角,仿佛在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撕裂灵魂的尖叫。她的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窒息与极度痛苦的共同印记,湿漉漉的头发黏附在额头和脸颊,更添几分凄厉与绝望。
这,就是第二个失踪者,张薇。
一位筑基中期的女修,此刻已沦为邪异仪式中,一件被使用、被展示、被彻底亵渎的“祭品”。
夜风吹过,悬挂的“人弓”微微晃动,带动着铁钩与绳索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滴答……滴答……污血与体液混合的粘稠液体,持续敲击着石头上的新月符文。
那声音,仿佛地狱的计时器,在为下一个受害者倒数。
罗洁丽丝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几声,连忙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而许墨,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捆绑的绳结、那根金属管子的材质与插入角度,以及地上那个新月符文的结构。
片刻后,她冷冷地叹了口气。
“手法比起第一个受害者倒是‘有进步’。”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评价一件拙劣的手工艺品,
“姑且能看出些仪式的样子了。但这种捆缚方式看似复杂残忍,实则完全阻断了受害者周身主要经脉。别说抽取灵根,连她筑基期苦修的灵气,都在挣扎和痛苦中白白溢散,根本无法有效汲取。
哪怕是以邪修的视角来看,这也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一具筑基期女修的肉身炉鼎。”
罗洁丽丝扭着头,声音闷闷地传来:“
妈……你……你看着这些,就不觉得恶心吗?”
许墨闻言,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遥远过去的自嘲与麻木:
“恶心?罗洁,你是不知道当初我被当做‘神女’献祭的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那二十多年里,我亲身经历的‘艺术’远比这个……更有‘创意’。”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进入林家之后为了搞清楚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查阅、研究了林家藏书中记录的几乎所有邪修献祭案例。结果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找到任何一套与我当初经历过的那一整套‘流程’完全相似的玩法。”
罗洁丽丝只能摇头,龙尾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你们人类……某些方面的行为艺术还真是疯癫。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能获得力量?”
“意义?”许墨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过那具可悲的尸身,
“如果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意义’才有人去做,那这个世界或许会和平很多。”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黑色幽默,对着罗洁低声道:
“不过,托那些经历的福,你妈我作为‘神女’被反复折腾了二十多年,这具肉身皮囊的‘可玩性’和‘耐受度’倒是被开发到了某种极致。将来肯定能给你爹爽到飞起的体验就是了。”
“……”罗洁丽丝彻底无语了,龙脸上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茬。
她感觉自家这位义母大人,在某些方面可能比那邪修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夜凰则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专业。
她操控着留影法器,从各个角度清晰地记录下尸体的状态、捆绑细节、金属管子以及地上那个完整的新月符文。
完成拍摄后,她看向许墨和罗洁,确认道:“记录完毕。要去下一个地点吗?”
许墨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具悬挂的“祭品”,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走。去第三个节点。我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三人不再停留,身形再度拔地而起,融入茫茫夜色,朝着下一个未知的、可能更加残酷的现场飞去。
山谷溪畔,只余下那具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尸体,以及那滴答、滴答……仿佛永无止境的血滴声,敲击在冰冷的新月符文之上,诉说着无声的惨烈与罪恶。
(本章完)
白溪村外数里,一处人迹罕至、连野兽都罕有路径的陡峭半山腰上,许墨、罗洁丽丝以及驾驶着静音悬浮摩托的夜凰,如同三道鬼影般悄然落地。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与嶙峋的怪石,四周林木寂静,唯有山风穿过岩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在她们面前,是一面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长满青藤的岩石峭壁。
然而,在许墨的破妄墨镜视野中,这片岩壁呈现出明显不自然的能量扭曲,灵气的流动在此处被强行偏折,勾勒出一个拙劣幻术的粗糙边界。罗洁丽丝那双瑰丽的紫色龙瞳里,也倒映出岩壁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极不稳定的光影波纹。甚至连夜凰手中那台专业留影法器的取景框里,都能看到画面中心区域呈现出细微的、如同热浪蒸腾般的扭曲。
幻术虽拙劣,但三人并未有丝毫大意。阴沟里翻船的故事,在修真界从不罕见。
许墨手腕上那看似朴素的银色手环瞬间活化,如同有生命的游蛇般舒展开来,化作一道闪烁着幽暗光泽、灵压内敛的“幽冥索”,在她身周缓缓盘绕,锁头微微昂起,如同毒蛇之信,随时能爆发出足以瞬间绞杀金丹初期修士的致命一击。
罗洁丽丝原本纤细白皙的双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层细密而坚硬的暗红色龙鳞迅速覆盖而上,指尖延伸出闪烁着寒芒的、足以撕裂法宝、捏碎金石的尖锐龙爪。
夜凰的动作最为简洁,她只是随手从西服内袋中掏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箓,指尖灵力微吐,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明一暗两道流光融入她体内。一道形成半透明的、流转着符文的光晕护甲覆盖周身,另一道则在她身前形成一面肉眼难辨、但能感应到强大反震之力的灵盾。她将留影法器稳稳架在肩膀上调整好角度,示意准备就绪。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许墨率先一步,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虚假的岩壁幻象,罗洁与夜凰紧随其后。
洞窟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向内延伸不过十余丈便豁然开朗。一股混合着泥土霉味、以及一丝刻意掩盖却依旧无法完全消除的、甜腻中带着铁锈气的不自然血腥味扑面而来,与洞外清冷的山风形成鲜明对比。
预想中严阵以待的邪修并未出现,洞窟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以人鱼油脂为燃料的长明灯在壁上摇曳,将影子和光线拉扯得光怪陆离。
而在洞窟最深处,一块明显被人工修整过的平坦石台上,静静地放置着第三具尸体。
那是百草门失踪的第三名女弟子,拥有筑基圆满修为的王璐。
她的尸身,与其说是被丢弃,不如说是被精心陈列。
相比于溪边张薇那具血流满地、充满挣扎痕迹的“祭品”,王璐的尸身显得“干净”了许多,仿佛经过了某种粗糙的“处理”。
一具完全赤裸的、呈现出年轻女性优美曲线的洁白身躯被摆弄成一张充满张力与扭曲美感的反曲之弓,安置在冰冷的石台上。
石台的表面用某种暗红近黑的、粘稠的液体——所谓的“处女精血”绘制着一个与溪边青石上同源、却更为复杂几分的新月形符文,符文的核心正对着她被迫展示的腹部。
她的双臂被极度反拧在身后,肘关节扭曲,手腕并拢,被绳索死死捆缚成一个标准的“Y”字形,紧紧贴合在脊椎沟壑之中。而维持这手臂向后拉伸姿态的,依旧是那残忍的肛门铁钩。锈迹斑斑的钩子深深嵌入,一根绳索连接钩尾,向上拉起,与手腕处的捆缚点相连,一股强大的后拉力使得她的整个上半身被迫向上弓起,形成一个高高拱起的弧度,胸骨前突,腰肢悬空,将那圆润、光滑却毫无生气的腹部肌肤,连同小巧的肚脐,完全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如同献祭的羔羊最柔软的部分。
她的双腿以一种违反人体常识的姿态向后弯折,小腿胫骨与脚背平贴在石台上,大腿与躯干的反折角度几乎形成了一个精确的九十度直角。这个姿势使得她的胯部被迫高高抬起,从侧面视角能清晰地看到女性最私密的阴唇部位,因姿势的压迫和可能的肿胀,如同发酵的馒头般向外凸起、绽开。而就在那绽开的缝隙间,一根不知以何种材质制成的、约拇指粗细的短小金属棒,被粗暴地塞入其中,此刻,正有混杂着恶臭白浊黏液与丝丝血丝的污秽液体,不断地、缓慢地从那金属棒与肉体的缝隙间溢出,沿着大腿根部向下流淌,在石台表面汇聚成一小滩粘腻的污迹。
她的头颅同样向后反折,脖颈拉伸到极限,乌黑的长发没有被散乱铺开,而是与粗糙的绳索编织在一起,如同缰绳般,连接着她被并拢捆绑、脚尖绷直的双脚。这头发与绳索构成的“弓弦”,进一步拉紧了她的躯干,维持着这具“人体之弓”那诡异而凄美的平衡。
她的面容相比于前两位受害者,少了几分临死前剧烈的扭曲与狰狞,却多了另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与绝望。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放大,像两颗蒙尘的黑色玻璃珠,倒映着洞顶摇曳的烛火,却没有任何焦点。嘴巴微微张开,唇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唾液痕迹,似乎想呼喊,却最终化为了无声的哀求。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失血的苍白,唯有眼眶周围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仿佛精力被彻底榨干。
乳房不算硕大,却因年轻而挺翘,此刻向着身体两侧自然摊开,失去了生命的支撑而显得有些软塌。然而,在那白皙的乳肉之上,清晰地印着几个青紫泛黑的、属于男性的粗大掌印,指痕分明,仿佛在诉说着生前最后时刻所遭受的粗暴蹂躏。
而最致命的,位于那弓起腹部最高点的,是她被洞穿的丹田气海。这一次,插入其中的不再是不知来历的金属管,而是一根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呈现出象牙般温润色泽的骨针。
骨针精准地刺入要害,创口边缘整齐,没有一丝血液流出,仿佛所有的精华,都已被这根诡异的骨针彻底汲取、封存。
昏黄的烛光在她洁白的胴体上跳跃,勾勒出那反曲弓般的身姿轮廓,阴影在她凹陷的腰肢、挺翘的臀瓣与被迫展示的私处加深,营造出一种介于神圣祭品与亵渎玩物之间的、极其矛盾且邪异。空气里,血腥味、霉味、那股甜腻的异味以及人鱼油脂燃烧产生的特殊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压抑氛围。
“呕……”罗洁丽丝喉咙滚动了几下,但胃里早已空空如也,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干涩的呕声。她别过头,龙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即使以龙族的承受力,接二连三地目睹这种针对同性的、充满性暗示的极端残忍场面,也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与愤怒。
许墨脸上依旧覆盖着那副冰冷的墨镜,看不到她的眼神,但她走向尸体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她蹲下身,无视了那些污秽与残忍,开始专业而冷静地检查。她仔细查看了手腕和脚踝的绳结捆绑方式,肛门铁钩的嵌入角度与造成的创伤,尤其是那根插入阴道的短小金属棒,她甚至凑近观察了其材质和残留的液体。最后,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根光滑的骨针和其下的新月符文上。
“妈,你……有看出啥来么?”罗洁声音有些发虚地问道。
许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这次手法完善了不少,汲取效率有所提升,看来这家伙,还挺有当邪修的‘潜质’。”
“怎么说?”罗洁强忍着恶心追问。
“她大概率是以这种反弓的放置姿势,在意识清醒或半清醒的状态下被侵犯,”
许墨的语气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处女身破,元阴外泄,丹田气海受激,处于一种异常活跃的状态。此时这根特制的骨针精准刺入,开始强行抽取她灵根中蕴含的本源木灵气。这次,仪式算是‘成功’了,虽然过程中因为手法粗糙和受害者挣扎造成了不小的损耗,但至少达到了初步汲取灵气的效果,比前两次纯粹的虐杀和浪费要‘进步’很多。”
罗洁皱着眉,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人?”
许墨沉吟道:“从作案手法演进的速度,工具的准备,以及目标选择来看,凶手应该是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寿元将尽,走投无路之下,偶然获得了某种邪修功法,正在尝试性地修炼。他盯上了百草门这个相对封闭、弱小且拥有不少木灵根弟子的宗门,作为他实践功法的‘试验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罗洁好奇。
“作案时间间隔不长不短,刚好够他消化前一次‘经验’,准备下一次‘仪式’的工具和场地。手法虽然一次比一次‘有效’,但依旧显得粗糙、充满试错痕迹,不像是有完整传承的专业邪修。他应该是在参考某种邪功典籍,打算将这五个木灵根弟子都当做‘练手’的材料,直到摸索出相对完善的仪式流程后,再‘享用’最肥美、灵气最充沛的那个——木小芸。”
罗洁的眼睛猛地一亮,龙瞳中燃起希望:
“也就是说……木小芸和另一个失踪的柳青可能还活着?我们或许还来得及救人?”
许墨点了点头,但随即泼了盆冷水: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此人虽然邪修手法粗糙,但隐藏自身气息、规避追踪的本事尚可。我的破妄墨镜能捕捉到这片区域内残留的异常灵力节点有数百个之多,大部分是天然灵穴或低级妖物巢穴,混杂着他故意布下的干扰气息。若是一个一个排查过去,效率太低,等他完成对最后两个目标的仪式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罗洁有些着急。
“简单。”许墨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引蛇出洞即可。”
……
片刻后,三人回到百草门那依旧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宗门院落。
叶岚依旧乐呵呵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而掌门木婉清,则如同惊弓之鸟般垂手立在远处,脸色苍白,大气不敢出。
许墨径直走到木婉清面前,开门见山:“你的女儿木小芸,或许还有救。”
木婉清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以头抢地:“上使!求上使救我女儿!只要小芸能平安归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百草门上下,愿为上使赴汤蹈火!”
“需要你配合的不多,”许墨语气淡漠,“你先退下吧,等候吩咐。”
木婉清不敢多言,连连磕头后,踉跄着退到了远处,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这边,充满了祈求与恐惧。
许墨这才转向叶岚,简单快速地说明了洞窟内的发现以及自己的推测。
叶岚听完,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质泛黄的册子,递给许墨:“巧了,许墨师姐。这是我从百草门账房里‘借’出来的过往访客与采买记录。里面有个叫赵大年的家伙,完美符合你的推测。”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名字:“金丹初期散修,记录显示他一年前曾来此大量采购过几种偏门丹药材料,逗留了约莫七天。而根据一些‘非正式’的记录和某些弟子的私下口述……”叶岚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促狭而鄙夷的笑容,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圈,左手食指做出从圈中来回快速抽插的动作,比了个极其不雅的手势,“……这位赵道友,当时可是由木婉清掌门,‘亲自’、‘全方位’地接待了一番呢。”
许墨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扬:“看来就是他了。”她转向罗洁,“洞窟里那股残留的、属于凶手的精元气息,你还记得吗?”
罗洁丽丝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那个味道又腥又膻,还带着点腐朽的臭气,像是放坏了的咸鱼混着某种草药……难闻死了!不过,忍一忍的话,我应该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很好。”许墨点头,“那么,开始准备吧。”
……
第二天,晨曦微露,白溪村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药田里,早已有勤恳的凡人农夫在弯腰劳作,小心翼翼地侍弄着那些娇贵的灵植。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洁白百草门药师制服的长发女子,迈着轻快而优雅的步子,走进了药田。
她身姿窈窕,容貌清秀绝伦,肌肤白皙胜雪,一双眸子沉静如水,仿佛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她身上散发着清晰的筑基初期灵力波动,以及一股极为精纯、浓郁的木系灵气,如同一个人形的、行走的木系灵源。
村民们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特殊、容貌出众的女修,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但长期的压迫与恐惧让他们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生怕触怒了这位“上仙”,落得和过去那些因“不敬”而神秘消失的同伴一样的下场。
这白衣女修对周围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药田边缘,靠近森林的溪流旁。她仿佛被清澈的溪水吸引,随意地坐在一块光滑的圆石上,姿态慵懒地俯身,脱去了脚上的布鞋与罗袜,露出一双白皙玲珑、足弓优美的玉足,轻轻探入冰凉的溪水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水花。她微微低着头,脖颈曲线优美脆弱,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片刻的放松与惬意中,对潜在的危险毫无防备。
就在她低头,目光似乎专注于自己水中双足的瞬间——
“嗖!”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茂密的森林边缘猛然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干枯如鸡爪、却蕴含着金丹级别灵压的手掌,直取白衣女修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后心与脖颈!
这一击,志在必得!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低着头的白衣女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她一直隐藏在袖中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道青灰色、毫不起眼却散发着致命幽冥气息的铁索如同拥有生命的毒龙,从她袖中激射而出!速度比那黑影的扑击更快!更狠!更准!

铁索无视了黑影仓促间布下的灵力防御,带着刺耳的撕裂声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腹部气海!
“呃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黑影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砰”地一声重重摔落在溪边的鹅卵石滩上,溅起一片水花。
黑袍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须发皆白、皱纹深刻如同干枯树皮的脸。
此刻这张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腹部那个被洞穿的血洞正在汩汩流出鲜血,金丹期的灵力正在飞速溃散。
白衣女修——自然是许墨——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溪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老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无奈:
“本来打算好几个人埋伏轮流出手,没想到我还没怎么出力,你就倒下了?”
那老者正是赵大年。他捂住腹部的伤口,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你……你隐藏了境界?!卑鄙!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钓我出来!”
许墨歪了歪头,破妄墨镜下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
“隐藏境界?我本来就是筑基初期啊,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这时,溪流对岸的树林里,传来一声轻笑。
叶岚慢悠悠地踱步而出,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腰间那枚刻着“林”字的身份玉牌在晨曦中格外醒目。
赵大年的目光触及那枚玉牌,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尖叫道:
“云……云云……云深林家的人?!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许墨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昨晚就到了。”
赵大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闪过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落在云深林家手里绝无幸理!一股狠厉之色取代了恐惧,他猛地一咬牙,体内残余的金丹疯狂震动,周围的灵气开始暴虐地向他汇聚——他竟然想要自爆金丹,拼个鱼死网破!
“哼!”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龙吟,如同惊雷般在场中所有人的心头炸响!
下一刻,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溪流区域!一头体型优美而庞大的暗红色巨龙,撕裂云层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那只足以轻易捏碎小山丘的巨大龙爪,带着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拍击在赵大年即将自爆的躯体上!
“轰——!”
大地微微一颤。
赵大年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灵力汇聚,在这一爪之下戛然而止。他体内那颗躁动的金丹,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黯淡、碎裂,一身苦修数百年的修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纸糊般被彻底废去!他干瘪的肉身更是深深嵌入河滩坚硬的鹅卵石之中,只剩下一个头颅露在外面,七窍流血,眼中生机迅速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茫然。
红龙形态的罗洁丽丝嫌弃地抬起爪子,在溪水里用力地涮了涮,仿佛刚才拍碎的不是一个金丹修士,而是一坨肮脏的秽物,龙脸上写满了“晦气”。
叶岚乐呵呵地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摁住赵大年仅露在外面的头顶。赵大年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道:“我……我没错!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她们……她们弱小,就该被我采补!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资格……”
“闭嘴。”叶岚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啪!”一记蕴含着灵力的耳光,直接将赵大年满口牙齿打得混合着血水飞溅出去。
紧接着,强大而霸道的搜魂术毫无阻碍地侵入了赵大年那已然濒临崩溃的识海!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赵大年喉咙里挤出,他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疯狂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口水混合着血沫不受控制地流淌。短短几息之间,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神魂已然受到不可逆的严重损伤,就算能活下来,也注定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了。
许墨面容依旧冷静,随手一挥,那身白色的百草门制服如同幻影般消散,重新显露出那身飒爽的五行战衣。她走到叶岚身边,询问道:“有什么发现?”
叶岚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笑容灿烂:“搞定!剩下的那个弟子柳青,还有百草门的大小姐木小芸,都还活着,位置也找到了。不过嘛……这老小子藏人的地方,还挺有‘创意’的。”
“哦?怎么说?”许墨挑眉。
恢复人形态的罗洁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夜凰则依旧敬业地扛着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切。
叶岚也不卖关子,带着许墨和罗洁,溜溜达达地穿过药田主路,来到旁边一处看起来颇为简陋、用来堆放杂物和晾晒药材的仓库前。她抬脚,“哐当”一声,毫不客气地踹开了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
仓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有些刺鼻的气味。角落里堆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用来腌制或晾晒药材的大陶瓮。
叶岚目标明确,径直走到其中一个盖着盖子的陶瓮前,掀开盖子,里面堆满了某种晾干的、颜色暗紫、散发出强烈呛人气味的草药。
随后,在许墨和罗洁惊讶的目光中,叶岚直接伸出手,探入那堆干燥刺鼻的草药深处,用力一捞——
一具雪白、温软、赤裸的少女胴体,被她从药堆里直接提了出来!
正是失踪的百草门大小姐木小芸!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体刚刚开始发育,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纤细。此刻,她全身赤裸,被一种鲜艳的红色绳索以极其紧密、专业的驷马缚方式捆绑着。纤细的双臂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并拢捆死;双腿折叠,脚踝与手腕被绳索连接在一起,使得她整个人被迫蜷缩成一团。她那刚刚发育、如同花苞般的小巧双乳上,赫然也残留着几个青紫色的指捏痕迹,显然遭受过粗暴的对待。她的嘴巴被厚厚的布条勒紧塞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整张俏脸因为窒息和草药的麻痹效果,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不健康的潮红色,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所谓灯下黑,不过如此。”叶岚提着被捆成粽子的木小芸,笑着解释,“把人藏在这些晾干的惑心草缸里,既能借助惑心草特有的气味掩盖活人气息,躲避神识探查,又能通过皮肤接触,不断麻痹她的经脉和灵力,让她就算有筑基级别的修为,也浑身酸软无力,连一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罗洁也忍着那刺鼻的呛味,学着叶岚的样子,在旁边的另一个草药缸里一阵摸索,果然也提出了另一个被同样以驷马缚捆绑、浑身赤裸、处于昏迷状态的少女——正是失踪的第四名弟子,柳青。
两具白皙中透着不正常红晕、被紧紧捆绑、失去意识的少女胴体,并排放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这本该充满诱惑的场景,在此刻昏暗的仓库、刺鼻的药味以及她们身上象征囚禁与凌辱的绳索映衬下,只显得无比诡异、压抑,毫无香艳之感。
很快,得到消息的木婉清连滚爬爬地冲进了仓库。当她看到地上昏迷不醒、全身赤裸被缚的女儿时,先是发出一声悲鸣,随即也顾不上那诡异的场面和旁边四人,扑上去一把抱住木小芸,颤抖着手检查她的鼻息和脉搏。
发现女儿只是昏迷,性命无碍后,木婉清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随即又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许墨等人连连磕头,泣不成声:“多谢上使!多谢上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百草门永世不忘!永世不忘啊!”
叶岚等她磕了几个头,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笑,话语却冰冷如刀:“木掌门,别急着谢。接下来,我们云深林家,会派遣专门的监督员,进驻百草门,仔细调查贵派的劳工待遇、弟子薪酬、以及对附庸凡人的管理是否符合我林家《附属宗门及供货商最低保障条例》的标准。如果核查不合格……你们百草门,将会被永久从林家供货商名录中除名。后果,你应该清楚。”
木婉清听得脸色“唰”地一下再次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但最终还是低下头,艰涩地应道:“是……是……小人明白。百草门……一定全力配合,必定改正!多谢上使……指点……”
……
当天下午,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
罗洁丽丝显化出红龙真身,翱翔在云层之上。只是,她那巨大的龙脸上,并没有多少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喜悦,反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妈,”她闷声开口,声音在高速飞行带来的风噪中依旧清晰,“咱几个明明是做了好事,救了人,为啥……为啥我感觉心里这么窝囊,这么不得劲呢?好想快点回林家……”
坐在龙背上的许墨,轻轻抚摸着罗洁颈部温热的鳞片,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要知道,罗洁。在这片洪荒大地上,能够像我们云深林家一样,始终坚持可持续修行与发展之道,走群众路线,真心实意保障麾下百姓与低阶修士安居乐业的宗门,凤毛麟角。青州之外其他九州地界,绝大多数修仙宗门和势力对待凡人和底层修士,都与这百草门无异,甚至更加酷烈。竭泽而渔,视众生为刍狗,才是常态。过去,我只是听你爹说起,如今亲眼见到……我也觉得很窝囊。”
坐在龙背上,正拿着一包特制小饼干“咔嚓咔嚓”吃得开心的叶岚,闻言含糊不清地插嘴道:
“许墨师姐不必为此忧心。多出来走走多见几次就习惯了。反正啊,这青州之外的其它九州,有一个算一个,在咱们林家看来,大多都挺狗屎的。”
夜凰依旧保持着沉默,肩扛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云海与夕阳,以及龙背上众人的对话。
忽然,许墨转过头,对夜凰说道:
“夜凰,麻烦关一下摄像机。接下来的这段不要录。”
夜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熟练地关闭了留影法器,将其收起。
许墨轻轻拍了拍罗洁的后背鳞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急切。
“罗洁,稍微加加速吧,我想早点回去。”
罗洁巨大的龙头猛地扭回来一部分,紫色的龙瞳里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妈?!你……你不会吧?!难道……”
许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甚至带着点自嘲的苦笑,坦然承认:
“是的。看了那几个被虐杀的女修,尤其是最后王璐那具被摆弄的‘祭品’……不知怎么,勾起了些回忆,也……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躁动的情绪,低声道:
“快点回去……把我捆起来好好‘折腾’一下吧。”
罗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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