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52541_红龙公主“卖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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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公主“卖身”记
作者：KAMAN3310
来源：https://hlib.cc/n/26152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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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缚仙录》外传：《卖玩具的小母龙》 第一章
要说如今位于九州大陆青州一带的云深林家，谁的名头最响，谁的面孔最熟，谁的事迹最为人津津乐道？
是那位行事做派独具一格，让戒律堂长老血压常年居高不下，却又让年轻弟子们崇拜得五体投地、视若神明的林烨师叔吗？
抱歉，并不是。
林师叔强则强矣，但大多数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在洞府里捣鼓些炸炉风险极高的“小玩意儿”，要么就不知道溜达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体验生活”了，知名度有余，但“出镜率”不足。
那是那位沉静如水，心思缜密如发，常年独来独往，气质清冷如深谷幽兰的新晋真传弟子许墨吗？
更不是了。
大部分林家弟子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连她具体长啥样都得靠想象力填补。
知名度？那得先“知名”才行啊。
难不成……是最近刚刚闹出那场史诗级、足以载入洪荒外交耻辱柱（？）的外交事故，把家族——不对，按照某些说法，是“把整个人族面子”都在魔龙领主奥克塔薇娅面前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的家主大人，林德荣？
嗯……这个或许沾点边。
至少，在这次惨烈的外交事故之后，林德荣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出圈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次事故带来的并非全是口诛笔伐和四面楚歌。
就比如，林家高层原本忧心忡忡担心与奥克塔薇娅这等魔界大领主结亲之后会引来九州其他那些标榜“名门正派”的宿老们狂风暴雨般的攻讦，甚至联合讨伐。
然而，世事难料。
自从那场配备了“同声传译机”全程高清直播、自带完整翻译字幕且内容极其惊悚的仪式录像不知被哪位“热心肠”的长老“无意间”泄露出去之后，林德荣从最初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没脸见人，到后来很意外地发现——原本那些谴责林家“勾结魔族”的舆论苗头竟然瞬间消失了？！
后来，他拐弯抹角地打听了几个关系还算熟稔的修仙门派宗主和长老，才得到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答案。
原来，他无意间搞出来的那个巨大乌龙，在那些思想僵化、对魔族深恶痛绝的极端保守派们眼中，居然被解读成了“林家手段高超，智计无双！表面结亲，实则为请君入瓮！那林德荣家主更是深藏不露，竟用一手出神入化的‘市井龙语’，把魔龙领主奥克塔薇娅喊来进行了一次全方位、无死角、极尽羞辱之能事的系统性精神打击！而对方被如此辱骂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最后还得赔着笑脸签下盟约！这不光不是勾结魔族，这简直是给咱们整个人族修士脸上增光！大涨志气啊！”
林德荣得知这个解读版本后捧着茶杯在议事堂里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想了半天，CPU都快干烧了，也没想明白这些保守派大佬们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这已经不是颠倒黑白了，这简直是……指鹿为马，化腐朽为神奇啊！
但不管怎么说，自此之后，林德荣确实又能挺直腰杆心安理得地出来主持家族工作了。
一切仿佛一如既往，只是长老们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敬畏，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在看一个运气好到逆天的赌徒。
好了，闲话休提，言归正传。
那么，如今林家，甚至整个青州一带，真正知名度最高、粉丝最多、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围观的超级明星，究竟是谁呢？
答案揭晓——正是我们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那位曾挑战林烨、上演“以身殉道”（物理）、又成功晋升为成年龙、并且毫无架子、亲民度满分的红龙公主大人——罗洁丽丝！
从魔界来的精英弟子们视她为偶像兼公主；林家本家弟子们对她又爱又怕；就连青州境内其他宗门、世家的年轻修士，也有不少是她的“龙迷”，收集着她的各种留影、同人画作和留影，其中不乏一些尺度惊人的画面。
然而，就是这位风光无限、人气爆棚的当红炸子龙，此时此刻，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妈妈……”
云溪谷深处，那处如今算是“母女”（关系存疑）共同住所的洞府内，罗洁丽丝有气无力地放下了手中那本制作精美、纸张光滑的《蜂鸟飞梭·风尚版》杂志。
杂志摊开的那一页，正以极具冲击力的角度展示着林家百工院自研品牌“蜂鸟”飞梭的最新力作——天穹系列，敞篷四座豪华顶配款的绝美身姿。流线型的梭身闪烁着星辰般的灵光，内饰奢华得令人发指，旁边还有一小行标注：
“极速体验，尊贵独享，尽在天穹。”
“不行。”
回应她的，是坐在不远处蒲团上正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的许墨。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直接斩钉截铁地封死了所有可能性。
罗洁丽丝委屈地扁了扁嘴：
“我还啥都没说呢……”
许墨缓缓睁开眼，那清冷的目光扫过罗洁，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花花肠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行。”
罗洁丽丝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彻底蔫了，长长的带着龙族特有温热气息的叹息在洞府内回荡。
她盯着杂志上那台梦中情“梭”，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你要是需要车代步，去总务堂交个申请表，家族可以给你配一台‘轻语’系列的双座基础款，”
许墨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和我那一台一样，够用了。”
“可是……可是……”
罗洁丽丝试图挣扎，指着杂志上的“天穹”，
“妈妈你看嘛！这可是天穹！顶配！敞篷！四座！还是限量定制色‘熔岩暗红’！跟我鳞片的颜色多配啊！开出去多拉风啊！”
许墨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可是什么？你本体是龙，自己就会飞，如今晋升之后扇两下翅膀比任何飞梭都快。非要开个飞梭去上课，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好吗？”
“妈妈……”罗洁丽丝开始发动撒娇攻势，声音甜得能齁死蜜蜂，还试图用尾巴尖去蹭许墨的手臂。
“少来，”许墨不动如山，轻轻格开她的尾巴，“我不是你妈妈，至少生理上不是。想要钱，去找你亲妈奥克塔薇娅要，我没钱。”
“我不是想要钱嘛……”
罗洁丽丝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紫色龙瞳，试图装可怜。
“全龙宴免谈，想都别想。”许墨直接堵死了她最后一条“快速致富”的邪路，语气不容置疑。
“唔……”罗洁丽丝彻底没辙了，像条被抽了骨头的蛇，软绵绵地瘫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座椅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正所谓：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此时此刻，罗洁丽丝无比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在向林烨发起晋升挑战之前，她是何等的自信满满，何等的意气风发！
为了给自己增加“必胜”的信念（以及顺便捞一笔），她做了一个在她当时看来稳赚不赔的决定——将自己积攒了多年的、所有的私房钱、珍宝、甚至几件压箱底的魔族法器，全都押在了……赌自己能赢过那三艘化神级别的战斗仙舟上！
那时候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成功晋升为成年龙，身份地位水涨船高，那自己的龙肉……咳咳，是“红龙公主的成年祝福盛宴”，其价值和价格，相比于幼龙时期，岂止是十倍之差？那是百倍、千倍的利润啊！到时候还了赌债，还能狠狠赚上一大笔，买十台天穹飞梭都绰绰有余！
结果呢？
世事难料，现实总归不尽如龙意。
晋升之后，罗洁丽丝非但没有解决经济问题，反而正式陷入了“负资产”的泥潭。
如今她作为林家教习每周那点固定的薪资，扣除基本开销后几乎全都得用来先填上之前欠许墨的“伙食费”、“零花钱”以及赌债的利息。
至于想象过去那样，每天都去百味居点上一大桌灵食珍馐，大吃特吃？做梦！
开“龙肉宴”这种杀鸡取卵、饮鸩止渴的快速回血手段更是被许墨以“你现在身为林家龙，出去当一盘菜损害家庭形象以及你的身体健康”为由，直接一票否决，彻底叫停。
那么，重操旧业呢？
在认识林烨、来林家修行之前，罗洁丽丝在魔界可是有着丰富的“创业”经验，其中最成功的一项，就是给专门面向某些有特殊癖好魔族以及部分猎奇的人族修士的“情趣用品店”当模特。
她凭借自身优越的龙族外形条件，以及某种天真烂漫与成熟性感并存的气质，现场试用产品并拍摄的“产品展示图”和“使用教程留影”在小众圈子里颇受欢迎，分红相当可观。
准备晋升期间这门生意一度中断，但如今经济拮据，罗洁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这条来钱的门路。
很快就跑回了赵老板开的店铺重操旧业。
对此，许墨倒是没有明确禁止，毕竟修仙之人理论上不该对“皮肉生意”和“情趣用品”有太多偏见，林家比这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差这点。
然而，罗洁只回去赵老板店里“工作”了两天，就灰溜溜地自己跑回来了。
原因很简单，也很让她郁闷。
她，罗洁丽丝，现在太红了！
第一天，她刚按照老规矩被用精美的红绳以艺术化的方式捆绑在店门口的展示柱上，还没来得及摆几个凸显产品“实用性”的姿势，店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林家弟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看！是罗洁师叔！”
“真的是她！比留影里还要可爱！”
“罗洁师叔！看这边！合个影吧！”
“师叔！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用这张您当初挑战林烨师叔时，那个‘龙翼破碎，宁死不屈’的经典瞬间留影！”
弟子们热情高涨，纷纷掏出留影玉简，或者自带的各种角度的“抓拍”，请求合影、签名。其中不少留影确实拍得极具水准，把她的“英姿”捕捉得淋漓尽致。
但问题是……他们是来看罗洁的，并不是来购买赵老板店里那些造型奇特的“玩具”的！
一大群人聚在店门口，嘻嘻哈哈，指指点点，反而严重影响了店铺的正常营业。
试想，哪位同门弟子，想在挑选一些比较私密的个人用品时被一大群熟人围观、甚至可能被留影呢？尴尬都能尴尬死。
赵老板对此倒是乐呵呵的脾气好得出奇，还说罗洁能来就是给他面子。
罗洁过意不去，想把收来的“合影费”、“签名费”分给他，赵老板却一分都不要，只说：
“公主殿下的人气就是最好的广告，只是……咳咳，时机不太对。”
罗洁心里门儿清，自己再去赵老板那里根本不是帮忙，而是添乱，严重影响人家做生意了。
于是，这条曾经熟悉的财路，也被她自己的人气给堵死了。
所以她如今彻底陷入了财务困境。
教习的固定收入连过去卖玩具分红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每个周除了一下午的龙语选修课之外，她明明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却空有“流量”无法变现，所有的赚钱法门都被堵得死死的。
完全是一根筋两头堵，走到了死胡同。
偏偏就在这个档口，百工院那帮天才的飞梭学科弟子们又鼓捣出了这款让她一眼万年、心心念念的“天穹”私人飞梭！
那流线型的设计，那奢华的內饰，那澎湃的动力参数……再看看基础款起步价后面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0”（五十万贡献点！），罗洁丽丝只能对着杂志干流口水，内心哀嚎。
“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罗洁丽丝，聪明绝顶的红龙公主，未来的商业巨擘，就要被这点小小的债务和一台飞梭困死在这云深山里了吗？”
罗洁丽丝悻悻地从座椅上爬起来，无精打采地开始整理仪容。
她脱下那身舒适的、印着小火龙图案的丝绸睡衣，换上了那件她自认为最能凸显身材和气质的、颇具魔界风格的黑色高叉丝质长裙。
对着水镜，她仔细梳理了一下火红的长发，调整了一下头顶尾巴上挂着的小小装饰品，确保自己即便在落魄时，也依旧保持着公主的体面。
“许墨妈妈不让卖肉，赵老板那里去不了……但总归是有别的办法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爷爷最疼我了！不如先去找爷爷问问看吧！他可是家主，肯定有办法！”
带着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以及属于赌狗的不灭乐观，罗洁丽丝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洞府。
来到洞外空旷处，她身形一晃，伴随着一阵氤氲的红光和隐约的空间波动，原地出现了一头体型优美、鳞甲闪烁着暗红金属光泽的成年红龙！
她舒展了一下巨大的双翼，带起一阵强风，吹得周围的草木纷纷弯腰。
随后，龙翼猛地一扇，庞大的龙躯轻盈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冲云霄，目标明确——擎天峰，议事堂！
她要去寻找她的“天使投资人”，亲爱的林德荣爷爷去了！
（本章完）
《洪荒缚仙录》外传：《卖玩具的小母龙》 第二章
擎天峰，议事堂。
在家主林德荣那间宽敞、古朴，却总透着几分与“威严”不太搭边的莫名愁苦气息的办公室里，一声清脆又带着点儿撒娇意味的呼唤，打破了处理公务的沉闷空气。
“爷爷！爷爷！我来看你啦！”
伴随着话音，一道火红的身影几乎是“飘”了进来的。
罗洁丽丝今日特意穿了她那件自认为最能体现“优雅龙族公主”气质的黑色高叉丝质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大白腿。
她脸上挂着甜度至少五个加号的笑容，头顶那对小巧的黑色龙角似乎都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着光。
正埋首于一堆玉简文件中的林德荣抬起头，脸上那因为家族事务而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慈爱笑容。
对于这个活泼可爱、总能给沉闷的擎天峰带来些许生气的干孙女，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哎呦~是我的好孙女罗洁啊！今天怎么有空跑到爷爷这儿来了？”
林德荣放下手中的玉简，笑眯眯地看着她，顺手还理了理自己有些歪斜的家主冠冕。
罗洁丽丝扭捏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不存在的圈圈，一副“我很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开口”的模样。
“那个~爷爷……”
她抬起眼帘，紫色的眸子水汪汪的，充满了“你懂的”的暗示，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有点……嗯……有点紧，缺钱了~”
林德荣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原来是这点小事！身为爷爷，给宝贝孙女点零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非常自然地伸手就去摸自己腰间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芥子袋，动作流畅，带着一家之主的豪气。
“嗨，我当什么事呢！”林德荣大手一挥，语气豪爽，“缺钱跟爷爷说啊！孙女你要多少？爷爷我都给！”
他一边说着，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自己芥子袋里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私房钱”。
嗯，上次玉兰给的零花还没用完，加上这个月偷偷省下的一点俸禄……给孙女买个新款的留影玉简，或者几件漂亮法衣，应该还是够的吧？
罗洁丽丝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紫水晶，她往前凑了凑，伸出五根白皙的手指，用最甜美、最期待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五十万贡献点！”
“噗——！！！”
下一个瞬间，林德荣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灵茶，以化神期大能都难以反应的速度，混合着强大的灵力猛地喷涌而出！
那景象绝非普通的喷水，强大的灵力将茶水瞬间气化作一片极其细密、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水雾，如同一个人形自走超强加湿器在办公室里制造出了一条横贯半空、短暂而绚丽的微型彩虹。
彩虹很美。
但林德荣的表情，一点也不美。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慈祥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肉痛。
“五……五十万？！”
林德荣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破音，
“你要这么多贡献点干啥啊？！难道爷爷我要去抢劫百工院库房吗？！我一年的家主俸禄也才二十万！”
这回轮到罗洁丽丝震惊了。她微微张着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德荣：
“啊？爷爷……你可是家主诶！化神期的大修士！一年的俸禄才这么点啊？”
林德荣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从震惊到无奈，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生活艰辛的叹息。他苦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家主又如何？化神期的修为又咋滴？”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辛酸，“别的长老们有空闲时间还能搞点副业，炼炼丹、制制符，或者接点私活补贴家用。可我呢？大部分时间都得耗在这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家族事务上，连打坐修炼都得挤时间，哪还有空去赚外快啊？”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玉简：
“你看这些，各峰报上来的预算申请，坊市店铺的租金账目，与其他宗门的往来文书，弟子们的月例发放……哪一样不得我过目、审批？光是应付那些来‘拜访’、实则打探消息的其他门派长老，就能耗去大半天功夫！”
林德荣越说越心酸，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孙女啊，你是不知道，爷爷我这个家主听着风光，其实就是个高级牛马，还是义务加班、没有加班费的那种！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当初就当个普通长老，至少清闲自在，还能攒点私房钱……”
罗洁丽丝看着爷爷那真情流露的“哭穷”，心里那点“打土豪分田地”的小心思也熄了大半。她叹了口气，知道从爷爷这里榨出五十万巨款是没戏了。但来都来了，总得让爷爷明白自己的“远大志向”吧？
她默默地从自己的小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本已经被她翻得有些卷边的《蜂鸟飞梭·风尚版》杂志，熟练地翻到了“天穹”飞梭的那一页，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到了林德荣的面前。
“爷爷……你看，”罗洁丽丝指着杂志上那流光溢彩的飞梭图像，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憧憬和一丝委屈，“其实吧……就是为了它。百工院这款‘天穹’飞梭，下个月就要正式开售了，我……我想要抢先预购第一批……”
林德荣低头，目光落在杂志上。
那“天穹”飞梭确实设计得无可挑剔，线条流畅，灵光内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他又抬头，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的干孙女。
红发紫眸，娇俏可爱，此刻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想要”，配上那微微晃动的龙角，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一股浓浓的怜爱之情涌上林德荣心头。
多好的孩子啊！虽然有点……呃，消费冲动，但这份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不正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吗？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重新堆起慈祥的笑容，试图用一个“完美”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啊……想要飞梭啊，那就好说了！”
林德荣用一种“包在爷爷身上”的语气说道，
“百工院那边下个月也会给我配发一台天穹作为家主座驾。毕竟你看，别的大门派、世家，甚至咱们自家有些长老都早就预购了。他们说我们林家作为生产厂家，家主却不开天穹实在是不像话，有损家族颜面。”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既能满足孙女的开飞梭愿望，又不用花一分钱！
“到时候爷爷的那台天穹就给你开！随便开！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怎么样，孙女，爷爷对你好吧？”林德荣笑眯眯地看着罗洁，觉得自己真是个机智又大方的好爷爷。
然而，罗洁丽丝的小嘴却撅得更高了，能挂上个油瓶。
“不要嘛……”她拖长了尾音，带着龙族特有的、有点耍赖的娇憨，“开爷爷的飞梭那算什么嘛！感觉就像是……像是借别人的漂亮衣服穿一样，一点都不踏实！要自己花钱，堂堂正正地买下来，停在自己的洞府门口，那才叫成就感！才有归属感哦！”
林德荣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成就感？归属感？* 他内心哀嚎，*我的小祖宗啊，你知道五十万贡献点的“成就感”有多沉重吗？那得是多少个长老呕心沥血炼多少炉丹药，画多少张符箓才能攒出来的啊！*
但他看着罗洁那坚定且败家的小眼神，知道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自力更生”了。
林德荣面色无奈，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不死心。他拿起桌上那个造型古朴的通讯法器，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要不爷爷帮你问问百工院那边？看看他们内部……有没有什么员工优惠价？或者……有没有那种……测试用的、稍微有点小瑕疵的工程样车？价格应该能便宜不少……”
他说着，手指悬在通讯法阵的激活符文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越说下去，他自己的底气都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渐渐瘪了下去。
基础款的天穹就要五十万贡献点，那可不是白给的糖果。
虽说这飞梭的骨架模具是和七座旅行款共用，降低了部分成本，但用料之考究、结构之扎实，尤其是内部那些奢华到令人发指的装潢、各种顶级法阵和辅助法宝的搭载……哪一样不是烧钱的大户？
百工院那帮小子可是把这“天穹”当作林家工艺的巅峰来打造的，成本控制？不存在的！只求最好，不求最省！
自己要是真敢利用家主权限去跟百工院开口要什么“内部优惠”或者“瑕疵处理车”给自家孙女，那电话打出去恐怕都用不了五分钟……
林德荣仿佛已经看到他那手持裁云剑、面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正义执行”气息的亲弟弟，戒律堂首席长老林德耀，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剑尖直指自己鼻梁的场景：
“林德荣！你身为家主，竟敢以权谋私，侵吞家族资产，满足一己私欲？！还是为了区区一台飞梭！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全体林家子弟的信任吗？！看剑——！”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林德荣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脖子后面汗毛倒竖。
他根本不敢！
这口要是开了，他这家主之位坐不坐得稳另说，怕是要先被亲弟弟大义灭亲，上演一出“兄友弟恭”的全武行！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彩虹水雾早已散去，只剩下祖孙二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满脸期盼，一个满心纠结。
最终，还是罗洁丽丝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虽然有时候脑子一热，但并非不通情理，尤其是看到爷爷那副比自己还为难、都快哭出来的表情，她心里那点小委屈也散了。
“没关系的，爷爷！”罗洁丽丝收起杂志，重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反过来安慰林德荣，“我知道爷爷有难处！我再去问问别人，想想别的办法就好！爷爷你忙吧，我不打扰你啦！”
说完，她像只欢快的小火龙，冲着林德荣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议事堂外的空旷平台，罗洁丽丝回头看了一眼爷爷那依旧愁眉不展的办公室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她身形一晃，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和氤氲的红光，优雅而庞大的红龙真身显现。
她舒展了一下巨大的双翼，带起一阵旋风，然后猛地一扇。
“呼——！”
红色的龙影冲天而起，离开了擎天主峰，很快便化作了天际的一个小红点。
办公室里，林德荣走到窗边，望着孙女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手，用力地揉着发痛的眉心，脸上写满了懊恼和自责，轻声地、一遍遍地叹息：
“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连孙女想要台飞梭都满足不了……”
“唉……”
“真是个没用的爷爷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背影，充满了属于中年男人的、无形的压力和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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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洪荒缚仙录》外传：《卖玩具的小母龙》 第三章
夜幕低垂，星星如同碎钻般洒落在云深山林家的上空。
云溪谷洞府内，却弥漫着一股与这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罗洁丽丝侧躺在铺着柔软绒毯的石床上背对着外侧，火红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边。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存储了个人贡献点的玉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玉牌上微弱的光芒显示着一个数字——八千七百五十三。
这是她今天“辛勤奔波”一整天的全部收入。
郁闷，无比的郁闷。
上午去找爷爷林德荣，原本以为能轻松解决财政危机，结果却意外得知了一个让她三观震颤的悲惨事实——位高权重、修为已达化神期的云深林家家主，一年的俸禄竟然只有二十万贡献点！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把她心里那点“啃老”的小火苗浇得透心凉。
过去她偶尔撒娇耍赖从爷爷那里要点零花钱买零食、买小饰品的行径此刻回想起来，竟然让她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爷爷他……原来过得这么“清贫”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以至于，罗洁丽丝现在甚至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用今天刚赚的这八千多贡献点，去给爷爷买些上好的灵茶，或者别的什么能补身子、缓解心力交瘁的礼物，算是补偿一下那位“不容易”的家主大人。
但一想到那台梦寐以求的“天穹”飞梭后面那一长串零，这点愧疚瞬间又被巨大的财务窟窿所带来的焦虑淹没。
今天一天，她可是跑遍了林家内部可能“变现”的几个主要部门。
身为红龙一族血脉精纯的公主，她很清楚自己这一身都是宝，是行走的天材地宝库。
坚韧的龙鳞是顶级的炼器素材，能大幅提升法袍和盾牌的防御力；锋利的龙牙和坚硬的龙角是炼制攻击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而她那蕴含着磅礴生命力和火系法则的精纯龙血，更是丹堂炼制高阶丹药、符道院绘制顶级灵符梦寐以求的主材或催化剂；
甚至她那强大的龙魂，若是能抽取一丝炼化，对修士的神魂滋养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这也是她过去不敢轻易离开林家势力覆盖的青州一带的主要原因。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刚来林家不久，有一次偷偷跑到青州边缘地带“历练”，实则想找点野味打牙祭，结果立刻引来了三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元婴老怪想要抓她，如同饿狼看到了肥肉。
要不是戒律长老林德耀感知到龙气异动及时“闪现”而来，手中剑光华一闪将那三个不开眼的家伙干脆利落地劈成了整齐的六段，她恐怕早就变成黑市上明码标价的“龙鳞若干”、“龙血一壶”、“龙心一颗”了。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丹堂、符道院、炼器坊甚至百工院的各位长老们，仿佛早就串通好了一般，口径出奇地一致：
“罗洁师叔/公主啊，不是我们不想收，是许墨师叔早就传讯吩咐过了，您每个月售卖……呃，‘有偿捐献’的身体素材，数量必须严格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也就是说，她每个月最多只能靠这种“卖身”行为，换个几千，撑死上万贡献点。想多卖？不行！长老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仿佛她多流一滴血，许墨就能立刻杀上门来把他们炼丹炉都掀了。
至于说价值更高的龙心、龙肝、龙腰子……罗洁丽丝自己倒是敢切。反正以龙族的生命力，切了也能慢慢长回来，就是过程比较痛苦且耗时间，但那些长老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要啊！这玩意儿收了，那就不只是得罪许墨的问题了，怕是魔龙领主奥克塔薇娅下一秒就能跨界而来把整个山头都熔成玻璃！
虽说罗洁知道老妈当然不会计较这点小事，老妈都把龙魂抽出一缕送给干爷爷当见面礼了当然不会计较自己从身上拆点零件换钱，但长老们哪在乎这些？
这就很尴尬了。
每个月靠“卖身”最多收入一万贡献点，就算她不吃不喝，想攒够一台最基础款天穹飞梭的五十万，也需要足足五十个月！也就是四年多！
四年多啊！到时候天穹都不知道出到第几代了！而且，新款肯定更贵！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绝望的。
她可是罗洁丽丝！红龙一族的高贵公主，魔龙领主奥克塔薇娅的亲女儿，未来注定要名震洪荒的存在！怎么能甘于驾驶最基础款的“起步价”飞梭？！
那还不如直接用本体飞来得好！至少本体翅膀一扇，气势十足，还能顺便锻炼身体。如果自己真的辛辛苦苦攒了四年多，最后只买了一台最低配、满大街（如果天穹能满大街的话）都是的同款天穹，别说自己的面子了，这消息要是传回魔界老家那边肯定要被亲妈奥克塔薇娅指着鼻子骂“丢龙现眼”！
恐怕连家里那些龙人族侍从都要在背后偷偷笑话自己：
“看啊，公主殿下在人间混了十几年，就开个基础款？”
既然要买，那必然是要高端定制款！
罗洁丽丝的思维一旦发散开来，就彻底收不住了。

首先，外形必须与众不同，不能随大流！最好是能和自己的龙形态本体配色完美契合的“玫瑰红”！在阳光下要像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要像暗红的宝石！
其次，内饰必须奢华！全真皮座椅那是基本操作，触感要细腻，颜色要和自己鳞片内侧的暖白色相呼应！恒温恒湿的调节阵法自不必说，必须是最顶级的，确保任何时候坐进去都如沐春风！
而且，必须要有能够保持食物新鲜的须弥芥子存储箱！这样她就可以随时在飞梭里存放大量的零食和灵果，长途旅行也不会饿肚子！
另外，大灯必须用紫色的！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深邃、神秘又高贵！
前排座椅要能够灵活旋转，变成四个人围着中间升起的小桌板聚餐的模式！这样就能随时和许墨妈妈、林烨干爹还有……嗯，以及干爹和干妈将来要是有了宝宝，自己这个姐姐就可以开着飞梭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那场面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既然如此，全自动智能导航系统也少不了，最好能识别语音命令：“飞梭飞梭，带我去百味居！”然后就能自动规划最优路线，躲避空中交通管制和拥堵路段……
她掰着手指头一项项算下来，光是这些定制要求，没有一百万贡献点，根本拿不下来啊！
一百万！
想到这个天文数字，罗洁丽丝更加绝望了，整个龙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么一想……好像……用龙形态就这么飞……也挺好的？至少省了灵石……还环保……
就在罗洁丽丝沉浸在“贫穷使我理智”的悲凉中时，一个戏谑的、带着几分懒洋洋腔调的男性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背后响起：
“呦，在这愁啥呢我的龙闺女？数星星还是数贡献点呢？”
“哇啊！”
罗洁丽丝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猛地翻身，心脏砰砰直跳。能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洞府，还如此接近她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一个人。
洞府内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坐在床沿上，脸上挂着那副让她又爱又恨的欠揍笑容的，不是林烨又是谁？而站在他身后半步，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却又隐含笑意的，正是许墨。
“爸……爸爸……妈？”罗洁丽丝下意识地叫道。
“叫爹。”林烨纠正道，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
“爹。”罗洁丽丝从善如流，小声改口。在这个“义父”面前，她总是有点怂。
林烨满意地点点头，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老登说，你想要一辆天穹？”
“嗯……”罗洁丽丝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嗯……”林烨模仿着她的语气，也拖长了音调，然后低头抬起手腕，对着那个被他称为“手表”的、闪烁着金属冷光和复杂符文的奇异法器，看得极其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看看啊……”
“怎么了爹？”罗洁丽丝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懵了。
林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呵呵，没什么，就是……再过十秒钟，就是你的生日了哦。”
“啊？”罗洁丽丝彻底愣住了。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是哪天了，龙族对时间的计算方式和人族不太一样，毕竟魔界那边没有九州的常规日出日落，而且她来林家后也没正经过过生日，或者说，自从财富自由之后每天在百味居的大餐都是生日。
但林烨却不管她的茫然，已经开始对着手表倒数：
“三……”
“二……”
“一……”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响声落下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许墨，脸上那无奈的苦笑似乎加深了一些，但她还是缓步走上前，来到罗洁丽丝的床边。
在罗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墨伸出手，将一枚东西轻轻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枚钥匙。
一枚通体呈现暗红色，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流动的钥匙。
钥匙的造型并非蜂鸟飞梭常见的流线型鸟羽，而是更加厚重、棱角分明，带着龙族的霸气的盾形鳞片样式。
钥匙的外壳，罗洁一眼就认出来，是用她蜕下的一枚本体鳞片精心打磨加工而成！
甚至，在钥匙的握柄处还用纤细的金丝，铭刻着她的名字——罗洁丽丝！
“生日快乐，罗洁。”许墨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其中蕴含的暖意，却让罗洁丽丝鼻子一酸。
“唉？”罗洁傻傻地看着那枚钥匙，又抬头看看许墨，再看看旁边一脸“深藏功与名”笑容的林烨，大脑彻底宕机。
这钥匙……和许墨妈妈平时开的那台基础双座“轻语”款蜂鸟飞梭的钥匙截然不同！这用料，这造型，这上面属于自己的鳞片和名字……难道……
“唉什么唉？”许墨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不出去看看嘛？”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定身咒。
罗洁丽丝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甚至顾不上穿衣服——反正洞府门口也没别人——就这么赤裸着白皙姣好的身体，像一阵风似的，直接冲出了洞府，来到外面那个被平整出来、用作停放飞梭的小平台。
平台上，并排停着两台飞梭。
一台是许墨那台小巧低调的“轻语”基础款。
而在它旁边，则是一个被巨大白色防尘布完全罩住的、体型明显更大、线条隐约可见的流线型物体！
罗洁丽丝感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暂停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加速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就在这时，林烨和许墨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左一右。两人同时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
“上去掀开看看嘛。”许墨的声音带着鼓励。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怎么见到了又傻了？”林烨的语气依旧戏谑。
罗洁丽丝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激动、期待，但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害怕。
万一……如果只是万一……自己满怀期待地掀开布，发现下面并不是想象中的天穹，而是一台笨重朴实、毫无美感可言的七座旅行款“云游”……那岂不是傻逼了？毕竟，以林烨那恶劣的趣味和行事风格，他绝对干得出这种“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的缺德事！
但是……就算是“云游”，那也是白嫖来的！不掀开看看，她死都不甘心！
罗洁丽丝用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她压制住砰砰狂跳的心脏，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上前，伸出手，抓住了那白色防尘布的一角。
然后，用力一掀！
白布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映入眼帘的，是如同暗夜中绽放的玫瑰般的外壳，在月光下显露出细腻的金属拉丝材质。
那是一种极其深邃、却又在月光下泛着细腻金属光泽的暗红色，完美复刻了她龙形态下最引以为傲的鳞片色泽。
流线型的车身棱角流畅而有力，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力量与速度的美感，正如她翱翔天际时的优美姿态。
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飞梭前脸。
那对如同她龙瞳般深邃神秘的紫色水晶大灯已然亮起，散发着柔和而高贵的光芒。
而最别致、最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前引擎盖上方，那并非蜂鸟飞梭标准 logo 的装饰——那是一枚小巧精致、完全由精金锻造而成的展翅飞龙徽标！那姿态，那神韵，赫然就是她罗洁丽丝的本体形象！
“这……这这这……”
罗洁丽丝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着飞梭，又指指自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神经。
一旁抱着胳膊，面露得意笑意的林烨，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
“怎么样？还傻站着干嘛？坐上去试试看啊？”
罗洁丽丝这才如梦初醒，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按动了手中那枚鳞片钥匙上的按钮。
“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悦耳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飞梭那暗红色的两侧门如同蝴蝶优雅的双翼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了内部堪称奢华的空间。
暗红色与黑色交织的真皮座椅，散发着顶级皮革特有的光泽和气息。方向盘、中控台、乃至每一个按钮，都流淌着淡淡的灵光，科技感与古典奢华完美融合。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内部的一切——从空间的宽敞度，到颜色的搭配，到那些她只是心里想想却从未说出口的细节功能的位置——每一样，都仿佛是从她脑海中直接复制出来一般，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缺，完美地契合了她所有的幻想和需求！
罗洁丽丝几乎是飘着坐进了驾驶座。
真皮座椅完美地包裹着她的身体，舒适得让她想叹息。她双手握住那触感极佳的方向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和精巧阵法，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一般来说天穹系列为了迎合那些大门派的宗主长老，或者我爷爷那种司天监官员，后排空间和舒适度是远超前排的。”
林烨站在车门边，弯腰看着她，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
“不过嘛，给你的这一台定制款把大部分有意思的功能都集中在了前面。毕竟依你的性子，肯定是不要司机，自己亲自驾驭的吧？”
他伸手指了指中控台一个镶嵌着紫色水晶的按钮：
“按下这个试试，八声道立体声环绕式音响，效果还行。”
罗洁丽丝依言，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按了下去。
下一刻，洪亮却又无比清晰、层次分明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驾驶舱，那音效仿佛让人置身于演奏会现场：
“哈基米呦~南北绿豆~”
林烨隔空随手一按，音乐戛然而止，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咳……抱歉，之前百工院那帮小子测试音效用的音乐忘了删了。总之你自己喜欢听啥，把存了音乐的玉简插在那边那个插槽里就行。停车状态下还有影音模式，座椅放平，面前能投射出超大光幕。顺带一提这飞梭的主机系统配置足够你流畅运行百工院游戏工坊最新出的那款《装逼核心VI》，手柄在副驾驶座位底下的储物盒里，配了两台。”
“爸爸……！”
罗洁丽丝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然后猛地从驾驶座上弹起来，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巨大的冲力飞扑向车外的林烨，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她用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林烨那坚不可摧道体都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嘎”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哎哟喂……轻点轻点……激动什么……”
林烨被她勒得有点翻白眼，但还是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旁的许墨看着这一幕，默默地转过头去，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傻孩子……”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期间罗洁丽丝的眼泪和鼻涕成功蹭了林烨一身之后，激动的龙女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抽抽噎噎地从林烨身上下来，但依旧紧紧攥着那枚飞梭钥匙，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
情绪平复后，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所以说……”
罗洁丽丝看看眼前这台完美符合她一切幻想，甚至超出预期的定制豪华版“天穹”，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林烨和许墨，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台飞梭……百工院不要钱？就这么……直接给我了？”
“嗯哼。”林烨和许墨双双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这对义父义母过于爽快和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罗洁丽丝更加迷惑不解，仿佛天上掉的不是馅饼，而是能把龙砸晕的金砖。
“可是……为什么啊？”
她歪着头，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问号，
“这定制……肯定很贵很贵吧？百工院为啥要白送给我？”
林烨和许墨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林烨冲着许墨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来解释吧，我懒得废话”的暗示。
许墨看着罗洁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有这种好事”的茫然，长长地、充满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走到罗洁面前，语气认真地反问道：
“我说，罗洁，你来我们林家学习、生活，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多少年了？”
罗洁丽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太确定地回答：
“唔……没仔细算过，但十五年肯定有了。”
“十五年……”许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在人类社会呆了十五年，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但你到现在，一想到赚钱，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路子，还是只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钱吗？”
林烨在一旁插嘴，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墨墨，你别把咱家闺女说得这么奇怪好吧？好像她除了卖身就不会干别的了似的。”
许墨没好气地白了林烨一眼：“我有啥办法？这是事实啊！这傻孩子，到现在思路就没转过弯来！今天下午跑去丹堂，唐长老好声好气说只需要抽一小管血做样本分析就行了，她偏不干，非要硬往外‘顶’，说什么‘多抽点，多卖钱’，结果把特制的针头都顶飞了，那血呲出去，跟特么高压水枪似的！把唐长老吓得差点当场心魔发作！丹堂的天花板现在还是红的呢！”
罗洁丽丝被说得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许墨描述的确实是她下午刚干的蠢事……当时只觉得多挤点血出来就能多换点贡献点，完全没考虑过后果和效率。
林烨看着罗洁那副知错但又很委屈的小模样，倒是没再调侃，而是换上了一副稍微正经点的表情，说道：
“罗洁丽丝，你知道为什么这次百工院会主动提出要专门为你定制一款最贴合你形象和喜好，甚至可以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天穹飞梭，然后分文不取地送给你吗？”
罗洁丽丝抬起头，试探性地回答：
“唔……因为……干爹你的要求？”
林烨眼前一黑，差点被她这朴实的想法噎住，没好气地说：
“好吧，定制的要求和细节是我提的没错，但这个‘送飞梭给你’的提议，可不是我搞出来的，是百工院的长老和弟子们自发开会讨论后决定的哦。”
“啊？”罗洁丽丝更懵了，挠了挠自己火红的头发，随后歪着小脑袋，龙角也跟着倾斜，满脸都是问号：“那是为何？我又没帮百工院干什么活……”
许墨看着她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扶着额头，苦笑着说道：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迟钝还是怎么的……你现在到底有多‘火’啊！”
“火？”
“没错！”许墨肯定道，“自从你那次挑战林烨的‘壮举’之后，别说在咱们青州了，你挑战过程的留影，在整个九州修仙界都卖爆了！不管是官方授权的正版留影玉简，还是地下流通的盗版，几乎各个修仙大派的长老和宗主们，人手一份，拿去分析林烨的实力，顺便……嗯，分析你的‘抗揍’能力。年轻弟子们更是疯狂购买，把你当成励志偶像！连魔界的黑市上都有一大堆关于你的盗版留影和周边产品在流通！”
“这样的嘛？”罗洁丽丝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解，“可是……这和我火不火，还有百工院要送我一台天穹飞梭，有啥关系？”
许墨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所以说！你在九州和人族相处了这么久，逛了那么多坊市，听了那么多八卦，难道就从来没听说过‘代言人’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代……言……人？”罗洁丽丝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在自己的龙族传承记忆和人族见闻中搜索相关信息，最终还是一脸茫然，“是……替别人说话的意思吗？像凡间衙门里的状师？”
林烨在一旁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满脸的“没救了，这闺女没救了”。
许墨也是满脸黑线，感觉一阵无力感袭来，仿佛十五年林家的教育都白费了。
看着义父义母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罗洁丽丝缩了缩脖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大概……也许……她真的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而赚钱的法门，好像也真的不只有“卖肉”这一种，看起来更加轻松、更加光鲜、甚至还能白嫖顶级飞梭的途径，正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姿态，缓缓向她打开了大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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