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22666_第四十一话 第十六天：去邻居家听说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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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话 第十六天：去邻居家听说明会
作者：暗哑
来源：https://hlib.cc/n/26122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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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肢着地，俯身在雪代身上，爬上她的床。
我的眼中，映出雪代全裸的耀眼身躯，躺在散开的黑色长发上。
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痴迷地凝视着我。
……我这是被雪代摆了一道？
脑海中浮现的是放学后到她家发生的事。
“——启介君，这样下去……会游戏结束哦？……为什么不用‘兴趣改造APP’？”
雪代那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眸，直直刺穿我。
放学后，我来到她家，打算先用甜言蜜语试探，结果刚开口就被她这么说。
……这该怎么理解呢？
如果这是场博弈，她主动提到那个名字的意图是什么？
我正犹豫该说些什么，雪代双手轻抚我的脸颊。
她像对待易碎品般，沿着我的脸部轮廓轻柔移动双手。
“——我再说一遍，启介君……这样下去，会游戏结束。”
雪代像诉说爱意般，缓缓移动双手，继续说道。
“……用甜言蜜语让人彻底沦陷……这方法本身没错。对‘我们’来说，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手段了……但仅靠这个，只会成为剧毒……”
她像在教导不听话的孩子，语气循循善诱。
……怎么回事？雪代的脸依旧让人难以捉摸，但比起以前，似乎多了些情感。
和普通人相比，她或许仍算面无表情，但了解过去雪代的我，能看出她此刻在微笑。
她柔和的微笑，让我不由得察觉。
——这表情仿佛在说，她无意玩弄心机。
总觉得，她比以前更像个强劲的对手。
她试图亲近的姿态，总让人感到她游刃有余，这大概是最大的原因。
……麻烦了。可用的手段太少。
她连APP的名字都知道，还主动让我使用它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虚张声势也无济于事。
至少在信息量上我已经落后，若不从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根本无从谈起……但该怎么办呢？
思考不过一瞬，答案很简单：逃避毫无意义，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最终，我决定深入她的世界。
“……雪代，你到底知道多少？”
听到我的话，雪代笑意加深，凑近我的脸。
她凝视我的眼睛，低语道：
“……一切。”
我的眼中，雪代那深邃的黑色瞳孔近在咫尺。
看着那仿佛要将我拖入深渊的黑色，我微微皱眉。
……一切，吗？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她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
……真是麻烦。如果她真的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今后我很可能在对话中一直被她牵着走。
……这情况，干脆中断对话，直接用行动解决问题是不是更好？
正这么想着，雪代像是察觉到我的心思，双手继续轻抚我的脸颊，柔和地安抚着我。
她的动作像在安抚我，我暗自叹息，重整心情。
好吧，在她没有敌意之前，先尽量做点什么。
能通过对话获取信息，那是再好不过。
我一边思考如何应对，一边开口继续与雪代交谈。
“……一切，呵。厉害了，我这边一堆不知道的事，真想让你教教我。”
眼前这个美得让人怀疑是否为人的雪代，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笑容。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一边兴致勃勃地抚摸我的脸，一边像吐出热息般低语：
“——启介君，你相信命运吗？”
她的话完全出乎意料。
这可真是和雪代的性格大相径庭。
“……还挺玄乎的啊。我不太信吧。”
老实说，不是不太信，是完全不信。
看到我的反应，雪代不知为何怀念地眯起眼。
“……很像启介君的风格。……可惜，命运是存在的。或者说，结果会收敛到一个点，更贴切吧。”
她像在教导我，娓娓道来。
我完全摸不着对话的方向和意图。
如果雪代只是个怪女，或许还好，但她本该是个智慧的化身，这让我的困惑更深。
她那带着理智光芒的眼眸，凝视着我，继续说道：
“……启介君，世界是由观察而诞生的。简单说，这个世界是由无数人的视角构成的无数组件。
……这些无数的组件，通过完全随机的行为，世界才会分叉出无数可能……展现出无限的可能性。
……但有时候，这种机制会崩塌。有时候，会收敛到一条路上，只能称之为命运。”
她似乎想让我理解，但这些话实在难以消化。
或许是我兴趣不大。
她的话过于抽象，难以理解，但更重要的，是我对所谓的命运完全没兴趣。
不过，如果这是重要信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听。
我内心困惑，凝视她的眼睛，继续倾听。
“……这种命运现象，当组件拥有超过一定程度的能量时就会发生。一旦发生，无论如何改变条件，那些组件都会重复产生这种能量。
……就像被某种记录记住，仿佛这能量的产生对世界来说是必然的。”
她斩钉截铁地说完，像是希望我理解般凝视我。
我暗自叹息，无奈地咀嚼她的话。
……简单说，世界是人的观察集合体，当某部分——也就是人——拥有某种神秘能量时，无论做什么都会重复同样的事，对吧？
那又怎样？跟科幻小说似的，我没兴趣。
感觉就像我想吃烤肉，她却在讲某个不知名国家的水果多美味。
“……这话题挺复杂啊。……哈，假设组件是人，那能量是什么？”
我带着点叹息问她，她将手从我的脸颊移到太阳穴，再到头顶，温柔地抚摸。
“……那是人的感情。人的情绪。……当神经元变得单一，突触的可塑性丧失，人的盲目情感会固定人的命运。
……如果把人的命运比作水面上的一张纸，人的感情就像压在上面的重物。
重物越重，纸就越会沉向一点。就像在巨大的纸上扔下铁球。”
听到她的话，我不由得皱眉。
如果按她说的，人的情感达到一定强度，就会被某种东西记录，人会被命运牵引，总是重复同样行为。
那也就是说——
“……启介君，来聊个小故事吧。……一个男孩被青梅竹马告白的故事。……仅此而已的故事。”
不知不觉，雪代的黑色眼眸就在我眼前。
我们睫毛近得仿佛要触碰。
在这距离，她凝视我的眼睛。
“……对，只是这么一个故事，但这个男孩有点特别。
……他不懂爱是什么，在回应青梅竹马前，先用其他女孩来确认爱的含义。
……而且，他认为越难建立爱的对象，越能深入了解爱，所以专门挑‘攻略难度高的女生’下手。”
她的话明显在说我。
我完全没这回事。我的青梅竹马只有柊木，她没告白过我，我也没因为她去勾搭其他女生。
这故事荒唐，但雪代那深邃如深渊的黑色眼眸，仿佛在诉说真相，牢牢锁住我。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在动摇。
“……这家伙还真麻烦。”
我费力挤出这句话。
雪代的手像安抚般轻抚我的头。
她手掌感受着我的头发，缓慢地、轻柔地抚摸。
“……这点也很迷人哦。……继续讲哦？……他最终走上了艰难的道路。为了确认爱，他让女生彻底沦陷，骨头都酥了，——最后，他满足了，毫不留情地甩了那些女生。”
我的眼中，她连眨眼都没有。
却像在表明自己是我这边般，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这家伙真是烂到家了。”
我毫无感情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说道。
听到我的话，她满意地眯起眼，脸微微后退。
“……那男孩也有他的理由。……他只看到母亲的影子，相信青梅竹马姐姐说的‘女生的爱可以被覆盖保存，停止投入，缘分自然就断了’。”
如果这是她编的故事，那可真厉害。
因为这话只有我和姐姐知道。
而且，作为我行为的模拟，也没出错。
如果真是这情况，现在的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
因为，姐姐的话本身，我并不觉得有错。
从人类生物角度看，女性的爱可以被覆盖保存是合理的。
如果人类从猿进化而来，首领猿更换，雌性必须与之交配，执着于单一雄性，从物种保存角度看是缺陷。
久远的记忆。母亲的身影浮现在我脑海。
对，她的行为原理完全说得通。
因为一切都能解释。
“……那男的甩人方式笨拙了点，但这话本身似乎没错。”
听到我的话，雪代露出理解的温柔笑容。
她继续轻抚我的头，
“……或许吧。……但对他甩掉的女生来说，只能说他是错的。”
说完，她停下抚摸的手。
眼前，雪代的脸不知何时恢复了完全的无表情。她的眼神毫无感情。
她用平淡的语气，若无其事地说：
“——因为无论他怎么甩，甩了之后他都会被杀。”
世界仿佛静止般的寂静。
这气氛几乎要将我吞噬。
……如果是编的故事，真是了不起。
我勉强挤出话，开口对她说：
“……这故事还挺血腥的。”
“……是啊。总之，这故事有‘攻略难度高的女生’的数量那么多。而收敛点，结局，总是固定的，他会被杀。”
“原来如此。”
她重新开始抚摸我的头，像是眺望远方般继续说：
“……世界挺粗糙的，感情能量的重量会再现，但方向不会。……所以，那男孩会被爱的程度，或恨的程度杀死。
……恨意不会达到‘世界只有一人’的强度，所以达不到被世界记录的能量。”
她的话不像说给我听，更像在追忆什么。
几秒钟，她看着某个不是我的地方，然后目光转向我。
我从未见过的雪代表情。
无表情的脸上带着难以解读的情感，她微微扬起嘴角。
“——所以，为了不让能量失控，得在欺骗世界的基础上，预先设定方向，巧妙控制。”
听到她的话，我不由得轻笑。
这话题跳跃得太离谱了。
“……哈哈，饶了我吧。这么说，‘兴趣改造APP’的创造者——”
话说到一半，柔软的触感堵住我的嘴。
我惊讶地睁大眼，看到雪代的长睫毛和白皙的眼睑。
明白被她吻了的那刻，她的脸退开。
“——不是谎言。……而且，不能再说下去了。……欺骗这个世界，挺麻烦的。”
她一脸认真地说。
单看对话表面，简直荒唐到让人尴尬。
如果是普通人说，估计会被当成胡言乱语一笑置之。
但说这话的是天才少女雪代，而我手中还有能破坏现实的证据。
……真是麻烦。
她那凝视我的黑色眼眸，深邃得仿佛只注视我，看不出任何谎言。
但要我全盘相信，我的脑子也没那么天真。
完全无法判断她的哪句话是真的。
……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想到追问下去，会听到科幻故事。
如果她是想蒙混过关，这答案简直完美到离谱。
我盯着她的眼睛，思考了几十秒，验证这些信息的合理性。
最终的结论很简单。
先听完这个天才的主张吧。
“……那，为了让这可怜的男孩活下来，雪代觉得该怎么办？”
我说完，她无表情的脸上泛起喜色，像是如愿以偿，又像是意外转折。
到底是哪种呢？
她迫不及待地开口：
“……很简单，分散感情……！”
“……分散？”
听到我的疑问，她凑近我的脸，嘴唇贴近我的耳朵，
“……对，爱的分散。也就是说，创造你的另一半……就解决了……♡”
她像倾诉积年感情般，痴迷地对我低语。
◇
“——启介君，没事的……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在床上，她仰视着我，带着拼命的神情。
……怎么看都觉得被她耍了。
该怎么办呢？
这位天才说，如果继续用‘兴趣改造APP’改造别人，她们会因为太爱我而杀了我，所以得通过生孩子创造我的另一半，分散她们的感情。
……这理由荒唐得离谱。虽说荒唐，但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断言绝对不对。
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