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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60554_少年偶遇魔头授艺,巧入名门正派;粉嫩师妹品精初尝,清冷师尊骄臀暗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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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少年偶遇魔头授艺,巧入名门正派;粉嫩师妹品精初尝,清冷师尊骄臀暗迎
作者:你大爷
来源:https://hlib.cc/n/2586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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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风像是野狗在呜咽,刮得窗纸簌簌作响。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还是觉得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冷得刺骨。
  在这具身体里已经十三年了,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寒冷和饥饿。从一个信息爆炸的世界来到这里,成了一个叫陆昭的孤儿,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更没有那传说中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体质。武馆的师傅摸了我的根骨,只说我这辈子都没可能,连镇上武馆最末流的弟子都选不上。
  所以,我只能在这家“有间客栈”里当个小二,每天迎来送往,看那些所谓的江湖豪客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听他们吹嘘着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恩怨情仇。
  就在我缩在床上,半梦半醒地盘算着这个月还能剩下几个铜板时,我那扇薄薄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砰。”
  那声音不像是东西掉落,更像是一个沉重的麻袋被人扔在了地上。
  我的心猛地一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停了半拍,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死一样的寂静。
  十三年的底层生活教会了我一个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别多管闲事。在这世道,人命比草贱。尤其是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小人物,要是被卷进什么麻烦里,死了都没人会多问一句。报官?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官府的衙役们只会在收保护费的时候神气活现,真出了事,比谁都躲得远。
  我应该就这么躺着,等到天亮,门外的东西不管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可是……那声闷响总在我脑子里回荡。
  万一……万一是个还有救的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我唾弃自己的这份不合时宜的“善良”,这玩意儿在这十三年里,除了给我带来麻烦,什么都没给过我。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天人交战。最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我下了床。或许是厌倦了这滩死水般的生活,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残存着一丝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我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缝下,渗进来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浓郁又腥甜的铁锈味钻进我的鼻孔。
  是血。
  我深吸一口气,手颤抖着,缓缓拉开了门栓。门“吱呀”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仿佛惊雷。
  门外,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上穿着夜行衣,但早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借着从我房里透出的微弱烛光,我能看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胸口有一个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他似乎察觉到了光亮和动静,艰难地抬了抬头,一双眼睛里没有焦点,只是本能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彻底昏死过去。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关上门,明天一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等掌柜的发现,让他去报官。这是最理智的做法。
  可我看着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泊,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年轻脸庞,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那不是求救,也不是威胁,只是一种纯粹的、濒死的茫然。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骂的究竟是谁,我自己也分不清。
  我飞快地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我一咬牙,弯下腰,抓住那人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他拖进屋里。
  这人看着不胖,但入手却沉得吓人。我一个常年营养不良的小二,力气本就有限,拖着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血腥味更浓了,温热的液体沾了我一手,滑腻腻的,让我一阵反胃。
  我拼尽全力,终于在自己快要虚脱前,将他整个拖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地、轻轻地关上了门,插上了门栓。
  靠在门板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房间里,烛火摇曳。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就躺在我脚边,将我那本就破旧的地板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着这人胸口那狰狞的伤口,黑色的血肉翻卷着,几乎能看到里面的白骨。我根本不懂医术,在客栈里能找到的,也只有些寻常止血的草药,还是后厨烧火的大娘平日里自己采来备用的。我笨手笨脚地将那些干枯的草药嚼碎,胡乱地糊在他伤口上,黏糊糊的药渣混着血水,散发出一股草木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做完这一切,我能做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我把他拖到床脚的草堆上,用自己那床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被子盖住他,然后自己缩在床头,一夜没敢合眼。
  窗外的风声和男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夜里唯一的声响。我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熬不住,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揉了揉眼睛,凑过去想看看那人是死是活。
  他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吓人了。我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或许这人命大,真能挺过去。
  就在我伸手想探他鼻息的一瞬间,那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影猛地暴起!
  一只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扼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反扭住我的胳膊。一股剧痛从肩膀传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呃……”我想要挣扎,但脖子被掐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该有的力气。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冷冽的气息。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一松。
  那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猛地松开了我,虚弱地瘫倒回去,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暗红的血沫。
  我捂着生疼的脖子和胳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怒。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他妈有病啊!我好心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
  十三年来积攒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那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看着我。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又不是什么正道侠士,讲什么恩情?”
  我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一丝自嘲,“你也别气了,我快死了。”
  我愣住了,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血沫,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又咳了两声,慢悠悠地说道:“我这辈子,活得也算够本了。只是临死前,还有三件憾事。”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哪三件?”
  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些。
  “第一件,”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是没能肏遍天下美人。从江南水乡温婉多情的大家闺秀,到北地草原烈马一般的豪放女子,还有那西域舞娘勾魂夺魄的眼波……可惜,可惜啊。”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人都要死了,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个?
  他没理会我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第二件,是没能喝遍天下美酒。听说那兰陵的美酒郁金香,玉碗里盛着琥珀光;还有那西凤酒,甘洌醇厚,入喉一线;更有那传说中,只有皇宫大内才能喝到的‘玉液琼浆’……啧,没喝过,死了都不甘心。”
  他砸了咂嘴,仿佛真的在回味什么绝世佳酿。
  “这第三件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让我有些发毛。
  “就是还没收个徒弟,把我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传下去。你说,是不是很遗憾?”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他最后一句话在耳边回荡。
  “……收一名弟子。”
  我哪里还不明白他这是在点我?
  那股子被人掐着脖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后怕和愤怒,瞬间被一股狂热的渴望冲得一干二净。武功!这可是武功啊!我梦寐以求了十三年的东西,如今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我面前!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疼痛,什么恩情,什么狗屁的魔道正道。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磕得地板“咚咚”作响,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急切:“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那神秘人看着我这副猴急的模样,似乎被逗乐了,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缓过气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问道:“你可想好了?我可是魔道中人,拜入我门下,可没什么好下场。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像我这样,被人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死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劣的、引诱般的语气:“尤其……我还是魔道里名声最臭的那种,专门以调教那些自命清高的正道侠女为乐的魔头。你跟着我,学到的可不只是杀人的本事。”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不仅是拜入魔道,更是要踏上一条与整个江湖为敌的绝路。
  可那又如何?
  我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激动而充血,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宁愿被人追杀至死,也绝不像现在这样,做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窝囊地活,窝囊地死!”
  与其在这客栈里,日复一日地倒着泔水,看着别人的脸色,最后老死病死在这方寸之地,我宁愿去江湖上轰轰烈烈地活一场,哪怕最后死无全尸!
  神秘人看着我眼中的决绝,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刚刚擒住你,其实是在试探你的资质。可惜啊……可惜……”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评价道:“你的根骨,实在是差得一塌糊涂,经脉瘀塞,气血虚浮,简直是我见过最不适合练武的料子。”
  我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浑身冰凉。难道我这辈子就真的和武学无缘?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他话锋一转,目光往下,在我身上某个部位扫了一眼,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不过嘛,你也不是全无长处。你这根……倒是天赋异禀,长势喜人,雄壮得很。也算是个学我功夫的好底子。”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脸涨得通红。
  “可这资质嘛……”他拖长了声音,啧啧了两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实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当然知道自己资质差,这十三年,我比谁都清楚。要不然,我怎么会还在这里当个迎来送往的小二?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愈发显得刻薄的脸,也顾不上什么师徒礼数了,有些急切地说道:“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既然收了我,肯定是有办法的,对吧?”
  他虚弱地靠在墙上,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毫不掩饰的邪气。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他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为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自己人,向来不吝啬。我年轻的时候,也曾风光过,花了不少功夫‘调教’了一个一流宗门的女子,那小妮子是‘浣花剑派’的亲传弟子。”
  他特意在“调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眼神让我瞬间明白了这个词背后隐藏的,绝非什么正经的教导。
  “那小妮子嘛,还算识趣,”他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件东西,动作缓慢而吃力,“为了谢我,上供了这块令牌。”
  他将那东西扔到我面前。我连忙接住,那是一块触手冰凉的白玉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用古朴的篆文刻着“浣花”二字,旁边还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芙蓉花。玉质极好,在昏暗的烛光下也泛着温润的光泽。
  “浣花剑派的功法,最擅长易经洗髓,伐毛新生。你根骨再差,只要能拜入她们门下,用她们的心法筑基,不说脱胎换骨,至少也能让你这身烂泥,变得稍微能捏出点人样来。”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浣花剑派乃是正道名门,你有了这层身份,日后修炼我这魔门功法,也能有个绝佳的遮掩。没人会怀疑一个浣花剑派的弟子,会是我这淫魔的传人。”
  我的心砰砰狂跳,紧紧攥着那块冰凉的玉牌。这何止是给了我一条路,这简直是给我开了两条,一条通向光明,一条深入黑暗,还能互相掩护!
  “至于那能让你快活的本门功法……”他的呼吸又急促了些,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掏出来的,是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球。
  这玉球通体温润,触手生温,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雕刻的痕迹,内里却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变幻莫测,看起来煞是神奇。
  “这东西,是我无意间得来的奇宝。”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郑重,甚至还有几分遗憾,“我这一身让人闻风丧胆的功夫,全是从这上面悟出来的。我总觉得,它的玄妙远不止于此,可惜啊……我天资有限,到死也没能探究出更多的秘密。”
  他把那枚温润的玉球递到我手里,虚弱地喘息着:“如今,它就是你的了。等你修炼出第一缕内力,将内力注入其中,自然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他交代完这些,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我知道,他真的要不行了。我握着手中的玉球和恩谢令,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只当了我不到半天师父的男人,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却给了我一个踏入江湖的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可能。
  我再次跪倒在地,对着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放心去吧。您的三个遗憾,徒儿一定替您完成。这天下美人,我睡个遍;天下美酒,我喝个够;至于这魔门功法……我一定会将它发扬光大,让那些正道侠女,都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嘴角勾起最后一抹欣慰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我重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球和冰凉的玉牌。烛火在狭小的房间里跳动,将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未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武功,江湖,不再是客栈里那些醉汉口中遥远的吹嘘,而是我手中可以触摸到的真实。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大的茫然。
  浣花剑派?这名字听起来倒是雅致,可它在哪儿?我一个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的小二,要去哪里找这么个听都没听说过的门派?
  我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没了声息的“师父”,心里一阵发空。他倒是走得潇洒,给我画了个大饼,却没给我留下地图。
  就在这时,那具本该僵硬的“尸体”忽然又动了。
  他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墙上,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难听得很。
  “怎么?傻眼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是不是觉得为师死得太草率,没把后事交代清楚?”
  我被他这一下吓得魂都快飞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没死?”
  “暂时还死不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从怀里摸索了半天,这次摸出来的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卷有些破旧的羊皮舆图。
  他把钱袋和舆图扔给我,说道:“拿着。你这小子,心倒是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没有盘缠,没有地图,你想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浣花剑派?”
  他指点着舆图上的一个标记,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晰:“浣花剑派在蜀中青城山,离这里不算太远,但你一个十三四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一个人上路,可得处处小心。记住,财不外露,遇事多动动脑子,别总想着跟人动拳头,你现在还没那个本钱。”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的尸首……就不用管了。在这条道上混,曝尸荒野本就是最好的结局。我只希望,你小子别重蹈我的覆辙,死得这么窝囊。”
  交代完这些,他才像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躺了回去,眼神也开始涣散。
  “你这人心善,也罢……”他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那三个遗憾,完不完成的,也无所谓了。是做个正道大侠,还是当个邪道巨擘,你自己选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下身,嘴角勾起一丝最后的、也是最不正经的笑容:“不过……浣花剑派里可大多都是水灵灵的女弟子。以你胯下那话儿的本钱,想来也按捺不住。说不准啊,你还没正式出江湖,就能先驯服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侠女,让她在你身下变成个予取予求的骚蹄子。到时候策马江湖,还能夜夜笙歌,岂不快哉?”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头一歪,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手里握着钱袋、令牌、舆图和那个神奇的玉球,耳边还回响着他临死前那番混账话。
  我的江湖路,就从今晚,从这个死在我房间里的、不知名的魔头开始。
  而我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那个据说能让我脱胎换骨,并且美女如云的浣花剑派。
  …
  …
  我站在浣花剑派的山门外,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月来,我靠着师父留下的银钱,一路买通关节、雇佣马车,总算是从那间破旧的客栈来到了蜀中青城山。这浣花剑派的山门,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百倍。巨大的白玉牌坊高耸入云,上面“浣花剑派”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似乎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牌坊后是蜿蜒向上的青石阶梯,一眼望不到头,两旁是苍翠的古木,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檐斗角的殿宇楼阁,真如仙境一般。
  可这仙境,却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自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十三岁的身体,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偷穿了大人的衣裳。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些守山门的女弟子。
  她们一个个身姿挺拔,背负长剑,白衣胜雪,顾盼之间,眼神清亮而自信。她们的腿……真长啊。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就像地里的一棵不起眼的小草,而她们是那高高在上的白玉兰。一阵山风吹过,我甚至觉得,风都能把我吹倒。
  要不……算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我攥紧了怀里那块冰凉的“恩谢令”,想起了那个死在我房间里的魔头,想起了他临死前那番混账却又充满诱惑的话,想起了我对着他的尸体发下的誓言。
  我不想再回到那种卑微、无力、任人宰割的生活里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对江湖的热忱,像一团火,重新燃烧起来。我挺直了那矮小的身板,迈开步子,朝着那座对我而言如同天堑的山门走去。
  “站住!你是何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弟子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眉目如画,神情却带着几分警惕,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从怀里掏出那块“恩谢令”,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学着客栈里那些江湖人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叫陆昭,是……是来拜师的。”
  那女弟子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稍褪去。她又打量了我几眼,或许是看我年纪尚小,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像什么坏人,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
  “原来是持恩谢令来的。”她把令牌还给我,声音也温柔了不少,“你跟我来吧。”
  我跟在她身后,踏上了那条青石阶梯。浣花剑派似乎发过不少这种令牌,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看到我手中的恩谢令,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对我这个矮小的“师弟”投来几分好奇和善意的目光。
  这让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领路的女弟子将我带到了一处偏殿,让我在此等候,便转身离去了。这偏殿甚是宽敞,装饰典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我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秀美,气质温婉,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泉水,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
  她走到我面前,柔声问道:“你就是持恩谢令来的陆昭?”
  我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答:“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眼神里的戒备又少了几分。
  “我叫秦月,是本派的执事弟子,负责接待新入门的弟子。”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浣花剑派确实发过不少恩谢令,倒也常有像你这样持令前来拜山的。你年纪尚小,不必拘谨。”
  她仔细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那洗得发白的衣服和矮小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看你这身子骨,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浣花剑派的入门功法名为《浣花经》,有易经洗髓之效。你资质虽弱,但只要勤加修炼,日后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需先带你去沐浴更衣,我们剑派的弟子,可不能如此邋遢。”
  我跟着秦月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雾气氤氲的所在。这里竟然是一处天然的温泉,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水边种着几株海棠,花开得正艳。
  秦月指着温泉旁的一间小屋,对我说道:“衣物已经为你备好了,就在里面。你且去洗漱一番,我在这里等你。”
  我走进小屋,里面果然放着一套崭新的白色弟子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毛巾和胰子。我脱下身上那身破旧的衣服,踏入温热的泉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我的身体,洗去了我一路的风尘和疲惫。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放松。水面上,海棠花瓣缓缓飘落,带着一丝清甜的香气。
  洗漱完毕,我换上了那套崭新的弟子服。白衣如雪,料子柔软舒适,穿在身上,整个人都仿佛精神了不少。我对着水面照了照,水中的少年虽然依旧瘦小,但眉眼之间,却似乎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神采。
  我走出小屋,秦月正静静地站在海棠树下等我。看到我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接下来便是正事,秦月领着我穿过几道种满了奇花异草的回廊,来到了一处清雅的殿阁前。这殿阁名为“浣花阁”,想来是门派内处理要务的地方。阁内已经有几位弟子在等候,见到秦月,都起身行礼,口称“秦师姐”。
  秦月对我点了点头,让我稍等片刻,便走上前去,与其中一位看起来年岁稍长的弟子低声交谈了几句,并将我的恩谢令递了过去。那名弟子接过令牌,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随后便转身走进了阁内深处。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名弟子才走了出来,将一块新的腰牌和一本册子交给了秦月。
  秦月走到我面前,将腰牌和册子递给我,温声说道:“陆昭,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浣花剑派的内门弟子了。这腰牌是你的身份证明,切记要随身携带。这本册子,是本派的门规,你需仔细阅读,不可违背。”
  她顿了顿,又说道:“按照门规,凡持恩谢令入门者,可自行在内门教习中择一为师。这名录上,便是我派所有可授徒的内门教习名讳,你可仔细看看,选好之后,再来告知于我。”
  我接过那本厚厚的名录,心情激动又紧张。翻开第一页,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缀着一长串响当当的名号和事迹,看得我眼花缭乱。
  “‘飞虹剑’柳含烟,浣花八秀之首,年仅二十四岁便已是六品高手,曾于巴蜀剑会上连败七名成名剑客,剑法如虹,迅疾无匹……”
  “‘碎玉手’苏沐晴,浣花八秀之一,一手碎玉掌法精妙绝伦,曾孤身一人,于三峡栈道上,截杀为祸一方的‘十二连环坞’总瓢把子,为人性情刚烈,嫉恶如仇……”
  “‘药王’白芷,浣花剑派丹房首座,医术通玄,一手金针渡厄术能活死人、肉白骨,江湖人称‘活菩萨’,但性情古怪,非天资绝顶者不收……”
  “长老,‘冷月剑’谢云流,本派上一代浣花七剑之一,剑法高绝,已臻二品之境,常年闭关,极少收徒……”
  ……
  这名录上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江湖上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我一个连武功门槛都没摸到的小二,居然有资格选择他们做师父?
  这感觉,就像一个乡下小子,突然被告知可以随意挑选京城里最顶尖的学府和老师一样,不真实,又让人头晕目眩。
  我一页页地翻着,心里却越来越乱。这些前辈高人,个个都厉害得吓人,但我总觉得,他们离我太过遥远。我这块烂泥,怕是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就算勉强拜了师,日后也必定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
  而且,我身怀魔道功法,师父越是厉害,身份越是尊贵,我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思来想去,我的目光落在了名录的最后几页。
  我指着名录上一个名字,对秦月师姐说道:“师姐,我就选她吧。”
  秦月师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确定?要选苏师叔?”
  我点了点头。我选的是浣花八秀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名叫苏云袖。名录上说她入门最晚,性子也最是温婉可人,门下至今还未收过一个弟子。我想着,这样的师父,应该没什么架子,也更容易亲近。
  我合上名录,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走到秦月面前,将名录递还给她,说道:“秦师姐,我选好了。”
  秦月接过名录,含笑问道:“你选了哪位师长?”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选‘听雨剑’苏云袖。”
  秦月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既有惊讶,又似乎带着几分同情和了然。她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语气却不似先前那般轻松了:“你……确定要选苏师叔?”
  阁内其他几位弟子闻言,也都纷纷朝我看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做了什么傻事的可怜虫。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道我选错了?
  “秦月师姐,”我把腰牌又往怀里揣了揣,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苏师叔她不收男弟子?”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秦月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似乎在斟酌用词,犹豫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倒也不是不收男弟子……”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直接说出来有些残忍,便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你可知,我们浣花剑派虽然是江湖门派,但门中弟子,却大多出身巴蜀一带的世家大族?”
  我摇了摇头。我一个客栈小二,哪知道这些江湖秘辛。
  “苏师叔……她便是蜀中大族苏家的嫡女。”秦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之所以会来浣花剑派,并非真心向武,而是为了……避祸。”

“避祸?”我更不解了。
  “嗯。”秦月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苏家与川中的另一个大族——‘霹雳堂’雷家,素有联姻之约。苏师叔自小便被许配给了雷家的少主,雷惊蛰。”
  “雷家?”我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客栈里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客人提起过。
  “‘霹雳堂’雷家以一手‘霹雳雷火弹’独步武林,家族势力遍布川蜀,行事向来霸道狠辣。那雷家少主雷惊蛰,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在蜀中横行无忌,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苏师叔性情刚烈,哪里肯嫁给这种人?可苏家家主,也就是苏师叔的父亲,却为了家族利益,执意要履行这门婚约。苏师叔无奈之下,才借口拜入我们浣花剑派,暂且躲避。”
  我听明白了,心里却更沉了。这不就是经典的包办婚姻,反抗家族的戏码吗?
  “那……这跟我拜她为师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没想通关键。
  秦月看着我,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苏家已经给本派下了最后通牒,言明一两年后,待雷惊蛰从‘青城剑派’学成归来,便会正式前来迎娶。到时候,苏师叔……怕是不得不嫁了。”
  “你若是拜了她为师,她一旦嫁人,便算是脱离了本派。你这刚入门的弟子,师父就没了,到时候……你该何去何从?”
  原来是这样!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刚中了头彩,却被告知彩票明天就要过期的倒霉蛋。
  怪不得她们是那种眼神。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好不容易进了内门,却选了个马上就要嫁人跑路的师父,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沉默了。
  阁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那几个女弟子虽然没说话,但那一道道同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名录。上面的名字,每一个都闪闪发光,代表着一条通往江湖巅峰的光明大道。而我选的那条,却是一条眼看就要断掉的死路。
  放弃吗?重新选一个?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不知为何,当我想起苏云袖这个名字时,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她反抗家族,不愿嫁给一个恶棍,这让我觉得,她和我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是在命运的泥潭里挣扎,不肯认输的人。
  或许……或许我可以帮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废柴,拿什么去帮一个一流门派的内门弟子对抗两个庞大的家族?
  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这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旦落下,就在我心里生了根。
  我猛地抬起头,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我还是选苏师叔。”
  “为什么?”秦月脱口而出。
  我握紧了手里的名录,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我看着秦月,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因为我觉得,苏师叔需要一个徒弟。哪怕,只有一个。”
  秦月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阁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那些同情的目光,似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敬意的审视。
  最终,秦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名录,点了点头,“也好。我这就带你去见苏师叔。”
  我跟着秦月师姐,走在浣花剑派的青石路上。
  越是往里走,周围就越是安静。主道上那些来来往往、意气风发的弟子们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径。小径两旁的翠竹长得有些肆意,竹叶层层叠叠,将阳光筛得细碎,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竹叶的清苦气息,与方才主殿那边的花香迥然不同。
  “苏师叔的‘听雨小筑’就在前面。”秦月师姐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她……她性子喜静,平日里不怎么与人来往。”
  我“嗯”了一声,心里明白这“喜静”二字背后的含义。
  又拐过一个弯,一座素雅的小院出现在眼前。院门是竹制的,虚掩着,并未上锁。院子里很干净,青石板上看不到一片杂叶,但却安静得有些过分,甚至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石桌石凳静静地立在那里,桌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旁边的一架秋千上,藤蔓已经枯黄。
  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我们,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处花圃前。她的身形纤细,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地挽着。她似乎在照料一株花,但动作却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师叔。”秦月师姐在院门口停下,轻声唤道。
  那女子闻声,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才缓缓地站起身,转了过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如画,肤色白皙,但却没什么血色,像是一块上好的、未经雕琢的冷玉。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沉淀了太多失望之后,才有的寂静。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倦意之中,像是画中人,美好,却没有生气。
  她看到秦月,又将目光移到了我身上,那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很轻,没什么重量,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片落叶。
  “秦师姐,有事么?”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柔柔的,轻轻的,没什么起伏。
  秦月师姐对我示意了一下,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苏师叔,这位是新入门的弟子陆昭,他……他看了内门教习的名录后,指名要拜入您的门下。”
  秦月师姐在说到“指名”二字时,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苏云袖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欢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空空荡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将目光转向秦月,声音依旧轻柔:“我的情况,你应该都与他说了吧?”
  “……是,都说了。”秦月师姐回答道。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来问我。”苏云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这一次,她是对我说的,“你另寻一位师父吧,我这里……教不了你什么,也给不了你前程。”
  她的声音很温柔,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那话语里的拒绝,却像这院子里的空气一样,冰冷而坚决。她不是在赶我走,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早已接受的事实。
  我攥紧了拳头,那块浣花剑派的腰牌硌得我手心生疼。我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还是想拜您为师。”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云袖的眉梢似乎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那一下而已。她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劝慰:“小孩子,别犯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跟着我,只会耽误了你。趁现在还来得及,去找秦月师姐,换一位师长吧。”
  说完,她便不再看我,转身欲走,似乎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了。
  “苏师叔!”我急忙开口,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纤细而孤单的背影,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冲动,让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我还是想拜您为师……”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因为我觉得,苏师叔需要一个徒弟。哪怕,只有一个。”
  院子里,风停了。
  苏云袖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那双一直像蒙着一层薄雾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聚焦在了我的脸上。她的眼中倒映着我矮小而执拗的身影。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久,她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出了积压多年的疲惫和无奈。
  “……随你吧。”
  苏云袖在院子里给我收拾了一间厢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股淡淡的竹木香气。她为我换上了新的被褥,被子上甚至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虽然整个过程她依旧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尽力在做一个师父该做的事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小小的房间里忙碌,铺床、擦桌子,动作轻柔而认真。这一刻,我心里那股因为拜师而生出的激动和紧张,渐渐沉淀下来,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下午,秦月师姐又来了一趟,带着我和苏云袖去了浣花剑派的主殿。主殿巍峨庄严,供奉着浣花剑派的历代祖师。在几位门派长老的见证下,我向苏云袖行了正式的拜师礼,敬了茶,在门派的弟子名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个仪式很简单,甚至有些冷清。苏云袖全程都只是安静地站着,脸上那恹恹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我知道,对她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不得不应付的过场。
  但对我而言,这却是我人生的一个全新的开始。
  从主殿回来,苏云袖便将我带到了听雨小筑的练武场。说是练武场,其实也只是院子后面的一片空地,地上铺着青砖,旁边种着几丛修竹。
  “既然你拜我为师,我便不能耽误你。”她站在我面前,声音依旧轻柔,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作为师长的认真,“我们浣花剑派的根本心法,名为《浣花经》,此经文分九层,能洗涤经脉,淬炼内息。你先将这第一层的口诀记下。”
  她开始一句一句地传授我心法口诀。
  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那些晦涩拗口的经文,我竟然一听便记住了,而且稍加思索,便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苏云袖每讲完一段,我便能立刻复述出来,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
  苏云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神色。她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终于不再是空洞的一片,而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的悟性……很好。”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赞许。
  我心里有些得意,看来我这颗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脑,在背书和理解这方面,还是有点优势的。
  一个时辰不到,我就将《浣花经》第一层的全部心法口诀烂熟于心。
  “好,你且坐下,尝试引气入体。”苏云袖让我盘膝坐好,指点我如何五心向天,如何感应丹田气海。
  我满怀信心地闭上眼睛,按照她教的方法,开始尝试修炼。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学得快,理解得透,可真到了实践这一步,我这具破败的身体就彻底打了回原形。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口诀描述的经脉路线,能“想”到内息该如何运转,可我丹田里那片“气海”,却像是一片干涸了千年的盐碱地,无论我如何努力,如何集中精神去感应,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过度集中精神而变得苍白。可丹田里,依旧是死寂一片。
  那种感觉,就像你明明知道宝藏就埋在脚下,手里也拿着最详细的藏宝图,可你就是没有一把能挖开土的铲子。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最终,我精疲力竭地睁开了眼睛,满脸都是沮丧和失落。
  苏云袖一直安静地守在我身边。她看着我颓然的样子,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露出失望的神情。她只是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着急。”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像一阵拂过心田的春风,“修炼一途,并非一日之功。你的根基太弱,气血两亏,一时感应不到气感,也是常理。往后每日勤加练习,总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苏云袖开始尝试教我外家的功夫。
  “《浣花经》是内修之法,讲究的是炼气化神,但你如今气血两亏,单靠静坐苦修,犹如无根之木,难有成效。”她站在练武场中,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水蓝色的长裙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晕,“我们浣花剑派还有一套外练的剑诀,名为《浣花剑诀》,共七十二式,其主旨不在杀敌,而在调和气血,强健筋骨。内外兼修,方是正途。”
  她取过一柄木剑,递到我手中,“你且看好。”
  苏云袖开始演练剑诀。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无比,剑尖划过的轨迹,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淡青色的水痕。她的身形飘逸,如风中扶柳,剑法却带着一种绵里藏针的韧劲,一招一式之间,自有法度。
  “武道修行,后天九品,品品皆有考量。寻常武馆,以一口气能打出十拳,拳风呼啸为九品入门。”她一边演练,一边为我讲解,“而在我浣花剑派,标准则是能一口气,将这《浣花剑诀》的基础起手式‘芙蓉泣露’,连续刺出十剑,剑势连绵不绝,方算真正踏入了武道门槛。”
  我的悟性似乎在剑法上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苏云袖只演练了一遍,我就将那七十二式剑诀的招式变化记得七七八八。她稍作指点,纠正了我几个细微的错误,我便能将整套剑诀完整地演练下来,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招式之间已然连贯。
  这让苏云袖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再次泛起了涟漪。她看着我,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你的悟性……当真是我生平仅见。”
  得到她的夸奖,我心里美滋滋的,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我才将那七十二式剑诀练了不到三遍,就感觉头晕眼花,气喘吁吁,握着木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具身体亏损得太严重了,就像一个破了洞的米袋,无论装进去多少米,都会漏得一干二净。我的精神能跟得上,可这孱弱的气血却成了最大的桎梏。
  我拄着木剑,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苏云袖走到我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块带着淡淡花香的手帕,递给我。
  “擦擦汗吧。”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没有丝毫的催促和不耐。
  我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她看着我沮丧的样子,柔声安慰道:“别灰心。你这是积年的亏空,非一日之功可以弥补。修炼之事,最忌心浮气躁。往后的日子,我们不求速成,每日只练剑半个时辰,再辅以药膳调理,慢慢来,总能将你这身子骨养回来的。”
  我听了苏云袖的话,克制着自己那点可笑的天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每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我便会准时醒来,先在院子里将那七十二式《浣花剑诀》练上几遍,直到浑身发热,气血微微活络开来。然后,苏云袖会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
  她的药膳味道并不好,总是带着一股浓浓的草药苦味,但每次喝下去,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原本亏空得厉害的身体,仿佛一点点被填补起来。虽然这种变化很缓慢,慢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我知道,我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变好。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练几遍剑就气喘吁吁,如今已经能坚持小半个时辰了。
  这天,苏云袖一早就出了门,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她的怀里抱着一大捧叫不出名字的草药,草药的叶片上还带着露水,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一直像蒙着雾的眼睛里,却难得地有了一丝光彩。
  “昭儿,过来。”她对我招了招手。
  我放下手中的木剑,走了过去。
  “这些日子,你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寻常的药膳,效力已经不够。”她将怀里的草药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数十种不同气味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我从后山采了些药材回来,今晚给你药浴。用外力助你打通瘀塞的经脉,过程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住。”
  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草药,心里有些发怵,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期待。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师父,我不怕疼。”
  苏云袖开始忙碌起来。她将那些草药一一处理,或捣碎,或研磨,然后架起一口大锅,将处理好的药材和清水一同倒进去,升起火,慢慢熬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那口大锅里飘出的药气越来越浓,咕嘟咕嘟地冒着深绿色的气泡,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既苦涩又带着一丝异香的味道。
  她将熬好的药汤一桶桶地提进我的房间,倒进那个早就备好的大木桶里。深绿色的药汤散发着滚滚热气,将整个房间都熏得暖烘烘的。
  一切准备就绪,苏云'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她站在木桶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脱光衣服,下去。”
  我愣住了。
  “脱……脱光?”我有些结巴,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虽然我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男女有别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但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她只是淡淡地说道:“这药浴的药材十分难得,药力也霸道,我怕你忍受不住,中途跑出来,白白浪费了。我得在这里看着你。”
  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当,让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
  房间里,烛火摇曳。热气蒸腾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香,而我的师父,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我。
  我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背过身去,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衣服一件件地落下,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曾移开。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后背的皮肤都有些发麻。
  我咬着牙,将最后一件贴身的衣物也脱了下来,然后飞快地、几乎是逃也似地跨进了木桶里。
  “嘶……”滚烫的药汤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坐下,抱元守一,运转《浣花经》的心法。”苏云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无波。
  我依言在桶中坐下,滚烫的药液瞬间淹没了我的脖子。那股刺痛感变得更加强烈,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我的皮肤。我咬紧牙关,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运转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心法口诀。
  随着心法的运转,我感觉到那些原本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的刺痛感,开始像活物一样,顺着我的毛孔,一点点地往我身体里钻。
  “啊!”我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经脉,又酸又麻,又胀又痛。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快要被吹爆的气球,每一寸血肉都在痛苦地呻吟。
  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种非人的折磨。
  一只冰凉的手,却轻轻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忍住。”
  是苏云袖的声音。
  她的手很凉,但那股力道却很稳,很坚定,不容我抗拒。
  “这点痛苦都受不住,还谈什么练武?”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厉,“江湖险恶,比这痛苦百倍的事情多的是。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是趁早下山,回去当你的店小二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那点退缩的念头浇得一干二净。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怎么能因为这点痛苦就放弃?
  我咬碎了牙,将那声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惨叫又咽了回去,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前方摇曳的烛火,拼命地运转着《浣花经》的心法。
  痛苦依旧在持续,甚至愈演愈烈。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身体里的经脉像是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扯、拓宽。汗水混着泪水,从我的额角滑落,滴入那深绿色的药汤中,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彻底吞噬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片一直死寂沉沉的“盐碱地”上,似乎……
  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
  “嗡——”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丹田猛地一震。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流,从那片死寂的“气海”中,缓缓地升腾而起。
  是气感!
  我成功了!
  我激动得浑身颤抖,十三年的压抑,十三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难以抑制的狂喜。我猛地从木桶里站了起来,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的状态,转身冲着苏云袖的方向,兴奋地大喊:“师父!我……我感应到气感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苏云袖闻声,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欣喜若狂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昙花初绽,美得让人心颤。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地、不可避免地,向下滑去。
  笑容,瞬间僵在了她的脸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这才猛然意识到——我正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而我那因为药力催动、气血激荡而变得异于常人的肉棒,正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地指向她。
  “……”
  “……”
  苏云袖的脸,“腾”的一下,从脸颊到耳根,瞬间红了个通透。她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我那颇具规模的“长物”,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然后才如梦初醒般,猛地转过身去。
  “你……你已引气入体,这很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但那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今晚……就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明日再继续练剑。”
  说完,她便像是逃一样,快步走出了小院,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身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流,正沿着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流淌。那就是“气感”,是踏入武道世界的第一把钥匙。虽然它现在还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它毕竟存在着。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从贴身的衣物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魔头师父留下的温润玉球。
  在昏暗的烛光下,玉球内部的流光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些。
  “将内力注入其中,自然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师父临死前的话语在我耳边回响。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苏云袖教我的样子,尝试将丹田里那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感,牵引出来,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注入手中的玉球。
  当那丝暖流接触到玉球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无数陌生的文字、奇异的图案、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男女交合的姿势,在我脑海中交错闪现。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既痛苦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快感。我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在一个由欲望和力量构筑的奇异世界里飞速穿梭。
  我紧紧咬着牙,承受着这股信息洪流的冲击。我看到了一个赤裸的男子,他的身体强壮如神魔,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魔气,而他的身下,躺着一个同样赤裸的、面带潮红的女子,她的身体柔软如水,眼神迷离,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们的身体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姿势紧紧纠缠在一起,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能引动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女子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纯净的、带着花香的真气,正源源不断地被男子吸入体内。而男子体内那霸道绝伦的魔气,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那不是单纯的交媾,那是一种……修炼!
  紧接着,更多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有在月下竹林中,仙子般的侠女被魔头压在身下,白皙的肌肤上印着点点红梅,眼神从最初的抗拒,到迷茫,再到最后的沉沦和迎合。
  有在华丽的宫殿里,高贵的妃子褪去凤冠霞帔,主动跨坐在魔头腰间,扭动着丰腴的腰肢,索求着更猛烈的撞击。
  还有在冰冷的石室中,被铁链锁住手脚的圣女,被迫张开双腿,承受着魔头残暴的侵犯,口中却发出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这些画面,每一幅都充满了极致的色情与诱惑,却又都指向一门诡异而强大的功法。
  那并非文字,也非图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烙印般的“理解”。我瞬间明白了一套功法的运行法门,它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变化,都清晰无比地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这门功法,名为《天魔策·极乐篇》。
  紧接着,是一段段更加露骨、更加让人面红耳赤的心法口诀。
  “阴阳交媾,天地之根也。采阴补阳,以女为鼎,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气行大周天,聚于肾海,化作真龙。龙者,阳之极也,能屈能伸,可长可短,入九天,潜深渊,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此功练至大成,胯下之物,坚逾精钢,一夜七次,金枪不倒,能令天下烈女尽化淫娃,贞妇皆为荡妇……”
  我看得是心惊肉跳,又忍不住血脉偾张。这……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武功心法?这分明就是一部双修采补的邪典!
  而这《天魔策·极乐篇》的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其一,可以通过男女双修,阴阳交合的方式,极大地提升修炼速度。功法里甚至详细地描述了数十种不同的双修姿势和法门,每一种都能针对性地刺激不同的经脉,效果各异。
  其二,这功法修炼出的真气,有一种奇特的功效。只要与女子有肌肤之亲,便能“润物细无声”地改善她的体态,让其筋骨变得更加丰腴匀称,肌肤更加细腻光滑,简单来说,就是能让她们变得更漂亮,更具女人味。若是在交合时运转此功,更能让女子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极尽鱼水之欢。
  我看到这里,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武功?这分明就是一本活春宫!
  我继续往下“看”,却发现了更让我瞠目结舌的内容。
  想要解锁《天魔策·极乐篇》的后续功法,这枚玉球……竟然需要吸收足够多的女子淫水。
  方法也很简单粗暴——就是将玉球塞入女子的阴道,待其吸收了足够的淫水后,方能开启下一层的内容。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拿着这枚温润的玉球,只觉得它烫手无比。倘若这门功法附带什么迷惑女子心智的效果,倒也简单。可偏偏通篇看下来,这《天魔策·极乐篇》除了能让女人在床上更爽,身体更好看之外,没有任何控制人心的作用。
  这意味着,我想要解锁后续功法,就必须得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让我把这玩意儿塞进去。
  我看着手中的玉球,无语了半晌。
  这双修功法好是好,可也得有个人跟我双修才行啊!我现在连个可以摸手的小丫鬟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侠女、仙子了。难道要我自己跟自己练吗?
  这门神功,于我而言,暂时就是个摆设。
  我把玉球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那《天魔策·极乐篇》里的内容,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一幕幕地闪过。各种姿势,各种秘法,各种能让男女双方都欲仙欲死的细节……
  一夜未眠。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整个烟花柳巷,那些从玉球里钻出来的画面,翻来覆去,怎么也挥之不去。仙子、圣女、贵妃……她们或羞或怒,或迎或拒的模样,和那《天魔策》里诡异又霸道的双修法门,搅得我心神不宁,浑身燥热。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又很快被院子里的微光唤醒。头脑昏昏沉沉,像是灌了铅。我推开房门,清晨的凉意让我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些。

苏云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晨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让她那张本就清丽绝俗的脸庞,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她正静静地看着竹林,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美得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恍惚地走上前去,准备向她请安。
  “师父,早……”
  话还没说完,我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又冒了出来。昨夜在梦中纠缠不休的赤裸胴体,此刻竟与眼前师父那清冷绝尘的身影,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丹田窜起,直冲下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刚刚换上的、还带着皂角清香的弟子服下,我的肉棒不受控制地、迅速地硬了起来,精神抖擞地顶起了一处明显的帐篷。
  那感觉突兀而又强烈,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云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那张因为没睡好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向下滑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到她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眸子,猛地睁大了一瞬。一抹动人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最后染红了整张俏脸。她的视线像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移开,望向了别处,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顺着她刚刚的视线低头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手忙脚乱,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又觉得这动作更加欲盖弥彰。最后只能尴尬地侧过身子,希望那宽大的衣袖能稍微遮掩一下这冲天的尴尬。
  “师……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脸烫得能煎鸡蛋。
  苏云袖背对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甚至能听到她那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最终,她还是转了过来,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绝不再往下看分毫。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故作平静地说道:“你……你这个年纪,气血方刚,晨起时有些……反应,也是……也是正常的。”
  她这话说得磕磕巴巴,显然也是在极力维持着自己做师父的尊严。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听雨小筑了,恨不得立刻就地消失。
  “你……你这几日修炼《浣花剑诀》,根基已经打得不错了。”苏云袖像是为了尽快跳过这个话题,连忙说道,“你的悟性虽好,但终究是闭门造车。想要真正有所精进,光靠自己苦练是不够的。”
  她看着我,神色认真了几分:“是时候,去‘剑院’了。”
  “剑院?”我愣了一下,被这个新名词吸引了注意力。
  “嗯,”她点了点头,“剑院是我派弟子日常切磋剑法的地方。你如今也算正式入了门,与同门师兄弟们多加比试,在实战中磨练,远比你一个人在这里练上一年半载更有用处。也能……让你这过剩的精力,有个宣泄的地方。”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那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那股尴尬的情绪,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向往和期待所取代。
  剑院!和其他弟子比试!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能和真正会武功的人交手,我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变得更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立刻离开这个让我尴尬到想死的院子!
  我跟着苏云袖,心里揣着一丝忐忑和九分期待,第一次踏入了浣花剑派的剑院。
  与听雨小筑的幽静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宽阔的石坪上,数十名身穿各色弟子服的男男女女正在捉对练剑,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他们大多比我年长,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势不凡,看得我眼花缭乱,也让我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自信,又悄悄地缩了回去。
  苏云袖领着我来到一位正在场边指点弟子的中年女剑师面前。那剑师四十出头年纪,面容严肃,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身上自有一股威严。
  “林师姐。”苏云袖对她行了一礼,“这是我新收的弟子,陆昭。我带他来剑院,想请师姐安排几场比试,让他见见世面。”
  那位林剑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目光锐利得像剑锋,让我有些不自在。她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说道:“既是苏师妹的弟子,便也是我浣花剑派的门人。只是剑院有剑院的规矩,比试切磋,点到即止,不可伤了同门和气。”
  她转身,随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练剑的、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弟子,扬声喊道:“李默,你过来。”
  那个叫李默的弟子闻声,收了剑势,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林剑师,苏师叔。”
  林剑师指着我,对李默说道:“这是你苏师叔新收的弟子,陆昭。你陪他走几招,让他熟悉一下剑院的规矩。”
  李默看了我一眼,见我只是个还没他肩膀高的瘦弱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意,但还是客气地抱拳道:“陆师弟,请。”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摆出了《浣花剑诀》的起手式。
  “请师兄指教。”
  比试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李默师兄的剑法并不算精妙,甚至在我看来,招式之间还有不少破绽。可他的力量和速度,却完全碾压了我。我那点可怜的气血,根本支撑不住长时间的对耗。
  他每一剑劈来,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我只能勉强用木剑格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口发麻,手臂酸软。我的剑招再精妙,悟性再高,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到二十招,我的木剑就被他一剑磕飞,整个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虽然那些笑声里没有恶意,但依旧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陆师弟,承让了。”李默收了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朝我拱了拱手。
  我涨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木剑,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结果都大同小异。
  林剑师似乎有意磨练我,给我安排的对手,无一不是比我年长三四岁的师兄。他们的剑法或许不如我“理解”得透彻,但无论是身高、臂展,还是气力、耐力,都远胜于我。我一次次地被击败,一次次地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次地被击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顽铁,每一次的失败,都将我的那点骄傲和自信,砸得粉碎。
  苏云袖一直安静地站在场边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上来安慰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下一个,林晚照。”
  林剑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儿走上了场。
  她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粉色的弟子服,梳着双丫髻,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皮肤白皙通透,一双杏眼又大又亮,顾盼之间,灵气十足。她无疑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定是个能让江湖男子为之倾倒的绝色佳人。
  这是我来到剑院后,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
  周围那些一直看好戏的师兄们,看到林晚照上场,也都来了兴致。
  “是晚照师妹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个新来的小子要倒霉了,之前输给师兄们也就算了,要是连晚照师妹都打不过,那可就真丢人了。”
  林晚照提着一柄与她身高不太相称的长剑,轻盈地跳上了石坪。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双灵动的杏眼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小嘴一撇,脆生生地说道:“喂!新来的,看你瘦得跟个竹竿似的,别待会儿我一碰,你就倒了啊!我可不想被人说我欺负新人。”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小小的傲气,像只翘着尾巴的漂亮孔雀,咋咋呼呼的,却不让人讨厌。
  我握了握手中的木剑,对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反倒生出了几分好感。我朝她抱了抱拳,说道:“师姐放心,我没那么不禁打。”
  “那就好!”林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摆开一个标准的浣花剑派起手式,“我叫林晚照,你记住了!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说罢,她脚尖一点,身形便如一只穿花的蝴蝶,朝我飘了过来。
  她的剑很快,但和之前几位师兄那种大开大合、以力压人的剑法完全不同。她的剑招灵动而精巧,剑尖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像是在和我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精神一振,将之前屡战屡败的沮丧全都抛到了脑后。
  我终于遇到了一个不靠力气欺负我的人!
  我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剑招之中。苏云袖传授我的七十二式《浣花剑诀》,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地在我脑海中流淌。我不再去想如何格挡那沉重的劈砍,而是开始真正地“拆招”。
  林晚照一剑“飞燕穿柳”,斜斜地刺向我的肋下。我不退反进,手腕一抖,木剑后发先至,以一式“荷叶摇风”,轻轻巧巧地点在了她剑身的侧面,卸去了她大半的力道。
  “咦?”她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想到我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她的攻势。
  她剑招一变,长剑回旋,如“风卷残荷”,带起一片劲风,朝我下盘扫来。
  我脚下步法一错,身子一矮,以一招“鱼翔浅底”避开她的横扫,同时手中的木剑借着她回旋的力道,顺势一引,一式“流水绕石”,黏住了她的长剑,让她后续的变化无以为继。
  “你……你这招使得不错嘛!”林晚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情,那双杏眼里闪烁着好胜的光芒。
  我们两人手中的木剑,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小小的石坪上你来我往。
  她使出一招“雨打芭蕉”,剑影重重,如急雨般笼罩我的周身要害。我则运起一式“静水深流”,剑势沉稳,将她的快剑一一化解,守得滴水不漏。
  我们谁也没有再仗着力气硬拼,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剑招的比拼之中。我发现,林晚照的剑法虽然灵动,但根基却不如我扎实。她对《浣花剑诀》的理解,似乎只停留在招式的表面,而我,却因为苏云袖那详尽的讲解和自己废寝忘食的钻研,对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和精髓,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她,也同样发现了我的剑招虽然生涩,但法度严谨,常常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破去她精妙的变化。
  我们的比试,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而变成了一场真正的、纯粹的剑术较量。
  打到后面,我们两人都有些气喘,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那种感觉很奇妙,我忘记了自己是个屡战屡败的新人,她也忘记了自己是那个天赋出众的小师妹。
  我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手中的剑。
  每一次剑锋的交错,每一次招式的拆解,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对话。我能从她的剑招中,感受到她的不服输和那股子小小的骄傲;她也能从我的格挡和反击中,读出我的执拗和坚韧。
  “叮!”
  又是一次清脆的交击,我们两人的木剑同时被弹开,各自后退了几步,遥遥相对。
  石坪上,一片安静。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心态的师兄们,也都收起了笑容,神情专注地看着我们。
  林晚照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汗水,一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你……你很厉害。”她看着我,第一次收起了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剑法使得比我还巧的同门。”
  我拄着木剑,大口地喘着气,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是我来到剑院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畅快。
  “师姐的剑法,也很快。”
  我们相视一笑。
  苏云袖站在场边,她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也漾起了一层温柔的笑意,那笑意,比院子里的海棠花还要动人。
  比试完,我一屁股坐在剑院边缘的石阶上,后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比试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四肢百骸都散发着一种酸软的疲惫,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舒畅。我看着场中那些依旧在激烈比拼的师兄师姐们,剑光交错,呼喝声不绝于耳,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地方。
  苏云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水囊。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意,眼里的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今天表现得很好。”她轻声说道,“但是过犹不及,你的身体还很虚,需要休息。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别练得太晚。”
  我接过水囊,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她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去。那白色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的弟子中,依旧显得那般清冷而独特,却不再那么孤单了。
  我拧开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胸口的燥热。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粉色的身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喂,新来的!”
  是林晚照。她也满头是汗,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她凑到我跟前,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好奇地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你叫陆昭,对吧?是苏师叔新收的弟子?”
  我点了点头,“是。”
  “你可真厉害!”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惊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浣花剑诀》使得比我还熟练的!你是不是偷偷练了好久了?”
  “没有,”我老实回答,“我也是刚学没多久。”
  “骗人!”她小嘴一撅,不相信地看着我,“刚学没多久就能跟我打成平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你没用力气,让着我罢了。”
  “才没有!”她立刻反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可是用尽全力了!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她咋咋呼呼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上辈子学校里那些活泼外向的女同学。和她聊天,很轻松,很自在。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你拜苏师叔为师,是不是也觉得她特别好看?”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苏师父她……确实很好看。”我含糊地回答。
  “何止是好看!”林晚照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苏师叔可是我们浣花剑派公认的第一美人!就连那‘飞虹剑’柳师叔,虽然剑法厉害,但要论容貌,还是比苏师叔差了一点点呢!”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给我科普起来:“我们浣花剑派年轻一辈里,有‘浣花八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苏师叔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啊……”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同情和不忿,“……她也是八秀里最可怜的一个。那个雷家的混蛋,我见过一次,长得跟个黑熊精似的,还总喜欢色眯眯地盯着人看,真不知道苏师叔要是真嫁给他,该有多惨。”
  她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冷颤。
  “你说,苏师叔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雷惊蛰打一顿,然后跑得远远的?”她托着下巴,一脸不解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些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我一个外人能理解的。
  “唉,”她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愁容,“可惜我们人微言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希望掌门师伯能多留苏师叔几年了。”
  我们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场中的剑光闪烁,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又恢复了那副活泼的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喂,陆昭,你别光坐着呀!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啊。”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看着林晚照那张因为兴奋而愈发显得神采飞扬的小脸,我感觉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疲惫和压抑,都随着这一声应答烟消云散了。
  “走走走!快点!”她见我答应,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剑院外跑。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带着练剑之人才有的薄茧,却温暖得惊人。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我们没有走来时的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林间的小径。这条路显然很少有人走,青石板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两旁的杂草几乎要将路面淹没。
  “喂,你小心点,别摔了!”林晚照在前头蹦蹦跳跳地走着,还不忘回头叮嘱我一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这条路可是我的秘密基地,除了我,没几个人知道!”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梳着双丫髻的后脑勺,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拉着我的手,第一次有人愿意和我分享她的“秘密”。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忍不住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她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笑得像只偷着腥的小狐狸,“保证是你没见过的好地方!”
  我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陆昭,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她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顿了顿,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我家里穷,从小在一家客栈里当小二。”
  这是一个我早就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最不容易露出破绽。
  “啊?当小二?”林晚照停下脚步,惊讶地回过头看着我,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那你岂不是要干很多活?还要被人呼来喝去的?”
  “嗯。”我点了点头。
  “那多可怜啊……”她的小嘴撅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同情,“怪不得你这么瘦。那你爹娘呢?”
  “我没有爹娘,我是个孤儿。”我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林晚照彻底不说话了。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总是闪烁着灵动和骄傲光芒的杏眼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她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却放慢了许多。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也没有再拉着我的手腕,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前面带路。
  就在我以为今天的“探险”要在一片沉闷中结束时,一阵“哗哗”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林晚照的脚步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她回头冲我招了招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活泼的神采:“快点!到了!”
  我们绕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巨大的瀑布,如同一匹从天而降的白色绸缎,从数十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下方的深潭之中,激起万千水花,声如奔雷。阳光在瀑布上折射出七彩的虹光,绚烂夺目。巨大的水声充斥在耳边,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无数细小的水珠扑面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就将我身上的燥热一扫而空。
  “怎么样?厉害吧!”林晚照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张开双臂,仰着头,任由那带着水汽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裙角,大声地对我喊道。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浣花剑派的后山,因为路不好走,又没什么用处,所以平时根本没人会来!”她从石头上跳下来,拉着我走到水潭边的一块干爽的草地上坐下,“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对着瀑布大喊几声,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我们并排坐着,看着眼前壮观的瀑布,谁也没有说话。巨大的水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陆昭。”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嗯?”我转头看她。
  “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她看着我,眼神异常认真,“虽然我现在还打不过那些师兄,但我爹是本派的执法长老!我让他去收拾他们!”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会罩着你”的小脸,心里一热,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这个给你吃!我从厨房偷偷拿的,可好吃了!”
  她把其中一块塞到我手里,自己拿起另一块,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我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是我这十三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好吃吧?”她含糊不清地问,嘴角的桂花糕屑沾了一点。
  我点了点头。
  “以后你想吃,就跟我说,我再偷偷去给你拿!”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那小小的骄傲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我们在瀑布边坐了很久,吃完了桂花糕,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大多是她在说,我在听。她说她五岁就开始练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她说她爹虽然是执法长老,但对她最是严厉,她每次剑法考试要是得不到第一,回家就要被罚抄门规;她说她最讨厌吃青菜,每次都偷偷倒掉,为此没少挨她娘的骂。
  她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同。她的烦恼,在我看来,甚至都带着一丝幸福的味道。可我却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瀑布激起的水雾上,形成了一道更加绚烂的彩虹。
  “哎呀,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娘又要念叨我了!”林晚照猛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我也跟着站起身。
  “陆昭,今天……我很高兴。”她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声音被巨大的水声掩盖得有些模糊。
  “我也是。”我大声地回答。
  她抬起头,冲我粲然一笑,那笑容比瀑布上的彩虹还要明亮。
  “明天剑院见!”她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像只轻盈的蝴蝶,顺着来时的小路跑远了,粉色的裙角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我独自在瀑布边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的脚步异常轻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我手里还捏着那张包桂花糕的油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香甜的气息。
  回到听雨小筑的时候,苏云袖的房间还亮着灯。我走到她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她清冷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她正坐在书案前,借着烛光看一卷书。见我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
  “回来了?”
  “嗯。”
  “你今日连战数场,气血耗损不小。去把药汤喝了,早些休息。”
  我这才发现,书案旁的小几上,温着一碗深色的药汤,正冒着丝丝热气。
  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师父,那我先回房了。”
  “去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外界的喧嚣便被隔绝在外。我将那碗苦涩的药汤带来的暖意沉入丹田,盘膝坐在床上,再次开始运转《浣花经》。
  那股在药浴中好不容易催生出的气感,此刻像一条温顺却懒惰的小虫,在我干涸的经脉中缓缓蠕动。我能清晰地“看”到它,也能用意念引导它,可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每前进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丹田出发,想要完成一个最基础的小周天循环,都感觉遥遥无期。
  白日里在剑院的场景一幕幕地在眼前回放。李默师兄那势大力沉的一剑,我狼狈倒地的瞬间,周围传来的低笑声……还有林晚照那灵动迅捷的剑法,以及我们棋逢对手时的酣畅淋漓。
  想要变得更强!
  这个念头,像一簇被点燃的野火,在我心里熊熊燃烧。我不想再输,不想再被人用看弱者的眼神打量。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剑院里,用手中的剑,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可光靠这《浣花经》……要到猴年马月?
  我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向枕下,摸到了那枚温润光滑的玉球。
  将它握在掌心,那股熟悉的、仿佛能与血脉共鸣的温热感传来。我闭上眼睛,丹田里那丝微弱的内力,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蠢蠢欲动。
  只要……只要再将内力注入其中……
  《天魔策·极乐篇》里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那些能让力量飞速增长的诡异法门,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入我的脑海。
  月下被压在竹林里的清冷侠女,她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肌肤……
  宫殿里主动索求的华贵妃子,她丰腴的腰肢,放浪的呻吟……
  还有那句“采阴补阳,以女为鼎”的霸道口诀……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小腹处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胯下那刚刚才平息下去的肉棒,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力量……女人……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男人的欲望量身定做的。
  我的手指在玉球光滑的表面上反复摩挲,内心天人交战。只要我愿意,只要我能找到一个女人……我的修炼速度将会一日千里。到那时,什么李默师兄,什么雷家少主,在我面前将不堪一击。
  可……我该找谁?
  林晚照那张活泼明媚的小脸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不,不行!我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她是第一个向我真心展露善意的朋友,我不能……
  那……师父呢?
  苏云袖那张清冷绝俗、染上红晕的脸庞,还有她昨夜看见我赤裸身体时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浮现在我眼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可是我的师父!虽然她只比我大几岁,但她是将我领进门的人,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一处安身之所的人。
  我怎么能对她产生如此龌龊、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心里一阵烦躁,正当我握着玉球,在欲望与理智的边缘苦苦挣扎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笃,笃。”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
  “昭儿,睡下了吗?”
  是苏云袖的声音!
  我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将那枚烫手的玉球塞回枕头底下,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我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心里的慌乱,才开口应道:“没……还没,师父,您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苏云袖端着一盏烛台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穿上了一件寝衣,虽然依旧宽松,但走动间,还是隐约能勾勒出少女纤细窈窕的轮廓。她的长发没有再用发簪挽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让她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她将烛台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我那张因为心虚而有些不自然的脸上,“是身上有伤,疼得睡不着吗?”
  “没……没有。”我连忙摇头,不敢与她对视,“弟子只是在……在回想今日比试的心得。”
  “嗯。”她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怀疑我的话。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递给我,“这是‘玉肌膏’,活血化瘀最是有用。你今日与人比试,身上想必有不少淤青,睡前涂抹一些,明日便能消散。”

我接过那冰凉的瓷瓶,入手细腻,瓶口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弟子多谢师父。”
  “你我师徒,不必如此客气。”她看着我,烛光在她的眸子里跳跃,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昭儿,今日在剑院,你的表现很好。你的悟性,是我生平仅见,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但是,修炼一途,切忌心浮气躁,欲速则不达。你的根基太弱,就像一棵幼苗,需要的是耐心浇灌,而不是拔苗助长。明白吗?”
  她的话,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只能低着头,闷声应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语气又缓和下来,“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练剑。”
  说完,她便端起烛台,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并体贴地为我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我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冰凉的“玉肌膏”瓷瓶,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被我藏着魔道玉球的枕头。一边是师父的殷切教诲和光明正道,另一边,是魔头的无上邪功和欲望的深渊。
  我把那个装着“玉肌膏”的白瓷瓶放在了床头,但没有立刻去碰那个藏着魔功的玉球。苏云袖的话,像一盆凉水,浇熄了我心里的那股邪火。她说得对,我现在的根基,就像一棵幼苗,经不起任何狂风暴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苏云袖已经准备好了药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神却比往日柔和了些。我一口气将那碗苦涩的药汤喝完,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将昨夜修炼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今天还要去剑院吗?”她在我喝完药后,开口问道。
  “去。”我回答得很干脆。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我出门前,又嘱咐了一句:“别太勉强自己。”
  我来到剑院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不少弟子已经开始了晨练,剑刃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晚照正和几个女弟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眼睛一亮,冲我招了招手。
  “陆昭!这里!”
  我走了过去,那几个女弟子也都好奇地打量着我。
  “晚照,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新来的师弟?”一个脸圆圆的女弟子问道。
  “对啊!就是他!”林晚照一脸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别看他瘦,剑法可厉害了!”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冲那几个师姐笑了笑。
  “陆昭,我们今天继续!”林晚照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她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柄木剑,将其中一柄扔给我,“昨天我们没分出胜负,今天一定要打个痛快!”
  “好。”我接过木剑,一股战意也从心底升起。
  我们再次站到了石坪中央。这一次,周围看热闹的弟子比昨天更多了。显然,昨天那场不分胜负的比试,已经让不少人对我这个新来的“苏师叔的弟子”产生了兴趣。
  “看招!”林晚照娇喝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她的剑法依旧灵动迅捷,如穿花蝴蝶,招式变化多端。但和昨天不同的是,我今天的心态完全变了。我不再是被动地拆解她的招式,而是开始主动地寻找她的破绽,进行反击。
  我们你来我往,剑锋交错,木剑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比昨天更加轻盈,丹田里那丝微弱的气感,也似乎随着剑法的施展而变得活跃起来。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比昨天更加流畅,更加得心应手。
  而林晚照,也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攻中,飞速地成长着。她的一些剑招,原本还有些生涩,但在我的逼迫下,也渐渐变得圆融自如。我们就像两块互相打磨的璞玉,在一次次的碰撞中,都绽放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
  “叮!”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木剑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反震力让我们两人同时后退了数步。
  “不打了不打了!”林晚照拄着剑,大口地喘着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满是汗水,但那双杏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这家伙,怎么一天不见,又变厉害了这么多!再打下去,我非得累死不可!”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师姐的剑法,也精进了不少。”我由衷地说道。
  “那是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本姑娘可是天才!”
  我们相视一笑,那种棋逢对手、共同进步的快乐,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替代的。
  就这样,我每天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白天去剑院找林晚照练剑,在一次次的切磋中磨练自己的剑技;晚上回到听雨小筑,喝下苏云袖为我准备的药膳,然后盘膝静坐,修炼那虽然枯燥但却能稳固根基的《浣花经》。
  我刻意地不去想那枚玉球,不去想那门可以让我一步登天的魔功。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日复一日的苦练之中。
  我的身体在药膳和练剑的双重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起来。原本瘦弱的肩膀变得宽阔,手臂上也渐渐有了结实的肌肉线条。丹田里的那丝气感,也在我持之以恒的修炼下,慢慢壮大,从最初的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小溪。
  我和林晚照的关系,也在这一场场的比试中,变得越来越好。我们不再仅仅是练剑的对手,更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会给我讲剑派里的各种趣闻,会带我去后山掏鸟蛋、下河摸鱼,也会在我练剑累了的时候,从怀里掏出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塞给我。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会忘记自己背负的秘密,忘记那个死在我房里的魔头,忘记我来浣花剑派的真正目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了第一个朋友的少年。
  这天,我们又像往常一样,在剑院练完剑后,偷偷溜到了后山的瀑布边。
  “陆昭!你看我!”林晚照脱了鞋袜,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在水潭边的浅水区里踩水嬉戏,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裙角。她笑得像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在巨大的水声中回荡。
  我也被她的快乐所感染,坐在岸边的青石上,笑着看她胡闹。
  “喂!你也下来玩啊!水里可凉快了!”她冲我招手。
  我摇了摇头,“不了,我在岸上等你。”
  “没劲!”她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踩着水潭里那些光滑的鹅卵石,小心翼翼地向瀑布下方走去,似乎想离那从天而降的水幕更近一些。
  “师姐,小心点,那里的石头滑!”我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脚下的一块青苔石突然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都向深水区倒去。
  我心头一紧,想也没想,立刻从青石上跳了下来,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凉的潭水里,向她落水的方向游去。
  潭水冰凉刺骨,一瞬间就浸透了我的衣衫。我奋力划水,向着林晚照落水的方向游去。水流因为瀑布的冲击而变得有些湍急,但我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我在水下睁开眼睛,水流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片浑浊的青绿色。我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正在缓缓下沉,四肢无力地划动着。就是她!
  我一口气潜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然后拼尽全力向上游。
  “哗啦——”
  我抱着她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林晚照在我怀里,已经彻底昏了过去,小脸惨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我心里一沉,不敢耽搁,将她抱到岸边的草地上平放好。她的胸口没有起伏,鼻翼间也没有气息。
  “林晚照!林晚照!醒醒!”我拍着她的脸,大声地呼喊,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十三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恐惧。她不能死!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人工呼吸!还有心肺复苏!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的急救知识,此刻像救命稻草一样,涌入我的脑海。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跪在她身边,双手交叠,按在她那虽然娇小但已经微微隆起的胸口正中,开始用力地、有节奏地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我一边在心里默数,一边感受着她胸骨下的动静。她的身体很柔软,每一次按压,都能感觉到轻微的起伏。
  按压了三十下后,我俯下身,捏住她小巧的鼻子,掰开她冰凉的嘴唇,对着她的口,将自己肺里的空气用力吹了进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泉水的清甜和冰凉。我能感觉到,我的气息进入了她的身体,让她小小的胸膛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
  我又连续吹了两口气,然后继续按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上渗满了汗水,手臂也因为用力和紧张而开始酸痛发抖,但我不敢停下。
  “咳……咳咳!”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林晚照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从口中呛出几口潭水。
  她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你……你醒了?”我看到她醒来,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林晚照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
  “水……我掉进水里了……”她喃喃自语,然后一把抱住了我,将头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我好怕……陆昭……我好怕……”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隔着湿透的衣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已经初具规模的柔软,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胸膛。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我的脖颈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的桂花香气。她的体温很低,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块冰。
  我僵硬地伸出手,学着她安慰我的样子,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的声音因为刚刚的紧张和疲惫,也有些沙哑。
  她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哭了很久。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身体也不再颤抖,才慢慢地从我怀里抬起头来。
  她的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们两人都浑身湿透,紧紧地贴在一起,姿势暧昧而亲昵。瀑布巨大的轰鸣声,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
  她看着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刚……刚刚……你是不是……亲我了?”
  我看着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还有那微微张开的、沾着水珠的粉嫩嘴唇,刚刚给她做人工呼吸时的触感,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那是救人……”我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红晕却没有丝毫消退。她低着头,不敢再看我,两只小手无措地绞着自己湿透的衣角。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我们……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不然要着凉了。”我打破了沉默。
  “嗯。”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应了一声。
  我们站起身,因为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还很青涩但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轮廓。林晚照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们默默地走在回去的小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快到剑院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对我说:“陆昭,今天……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我说道。
  她看着我,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跑开了,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和羞涩。
  我看着她跑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和那丝清甜的味道。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我的心,也乱了。
  我拖着湿淋淋的身体,只想快点溜回自己的房间,不被任何人发现这副狼狈的模样。听雨小筑的院门虚掩着,我轻手轻脚地推开,心里祈祷着苏云袖此刻正在房内看书或是打坐。
  然而事与愿违。
  她就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下,似乎正在修剪花枝。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手里的剪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她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惊愕。我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将我这段时间因为锻炼和药膳而变得结实起来的少年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更要命的是,因为刚刚和林晚照的亲密接触,以及现在被师父撞见的紧张情绪,我胯下的肉棒不争气地再次硬挺起来,撑起了一个无比尴尬的、无法忽视的轮廓。
  我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地蒸发。我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苏云袖没有说话,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弄成这样?”
  许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小心掉进后山的潭水里了。”我含糊不清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后山?”她重复了一句,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疑问。
  “……嗯。”
  又是一阵沉默。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快回屋去,换身干爽的衣物,仔细别着凉了。”
  最终,她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我还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我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冰冷潮湿的衣服,换上干爽的内衬,这才感觉活了过来。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完了,全完了。在她心里,我肯定已经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满脑子龌龊思想的登徒子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
  “谁?”
  “是我。”
  是苏云袖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磨磨蹭蹭地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辛辣气味的汤。
  她没有看我,只是垂着眼眸,将托盘递给我。
  “这是姜汤,喝了驱寒。”
  “……谢谢师父。”我接过托盘,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很凉,触之即分。
  她依旧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喝完早些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仓皇的意味,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我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我关上房门,将那碗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燃起一团火,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驱不散心里的乱麻。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昨夜的姜汤确实有效,身体里暖洋洋的,没有丝毫着凉的迹象,但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不敢再赖床,穿好衣服就来到院子里,拿起木剑,开始一遍遍地演练《浣花剑诀》。
  我希望用练剑来占据自己的全部心神,不去想昨天在瀑布边发生的事,更不去想师父看到我那副模样时的表情。
  “沙,沙,沙……”
  木剑破空,带着微弱的风声。我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都要用力,直到额角渗出汗珠,呼吸变得急促。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的动作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苏云袖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与平日里那副清冷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没有看我,只是径直走到练武场边,目光落在我的脚下。
  “剑招已有其形,但步法太过沉重。”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与人对敌,身法与剑法同等重要。一味猛攻,不知闪转腾挪,终究是下乘。”
  我停下动作,握着木剑,恭敬地站在原地,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从今天起,我教你本派的轻功——‘寻芳步’。”
  她说着,脚下忽然一动。
  我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她的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院子另一头的那棵海棠树下。她背对着我,身形没有丝毫晃动,仿佛她生来就站在那里。地面上的青石板,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甚至连一片被风带起的落叶都没有。
  我看得目瞪口呆。
  “‘寻芳步’的核心,在于‘轻’与‘巧’。”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将丹田之气,运至双足涌泉穴,身如柳絮,步若飞花。你且看好。”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我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的动作。只见她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飘起,在小小的院子里辗转腾挪。她的动作优美至极,时而如蜻蜓点水,一触即走;时而如蝴蝶穿花,灵动飘逸。她的裙角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但她的脚步,却始终悄无声息。
  她围绕着整个院子飘行了一圈,最后又落回了原地,整个过程,快得如同一场幻梦。
  “看清了吗?”她问。
  “……没……没有。”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只看到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她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并没有不耐烦。
  “我将步法拆解开,一步步教你。”她说道,“你先学提气。”
  她开始详细地讲解如何将丹田里的内力引导至双腿经脉,再贯通至脚底的涌泉穴。她的讲解依旧清晰明了,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我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关窍,开始尝试着将体内那条小溪般的内力,引导向自己的双脚。
  “对,就是这样,气沉足底……”
  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下行,最终汇聚在我的脚心。脚下传来一阵酥麻的、痒痒的感觉。
  “现在,尝试向前迈出一步,想象你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按照她说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砰。”
  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了一声闷响。那一步,比我平时走路还要沉重。
  “错了。”她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你用的是腿部的蛮力,不是气。气随意动,不是力随意动。再来。”
  我涨红了脸,重新提气,再次尝试。
  “砰。”
  “还是错的。你的气散了,没有凝聚在涌泉穴。”
  “砰。”
  “身子太僵,放松。”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院子里就不断地响起我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苏云袖那清冷而精准的指正声。我们两人之间,隔着三丈的距离,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只有一句句纯粹的、关于武学技巧的对话。
  我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双腿也因为反复的提气和跳跃而酸痛不已。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憋着一股劲。
  苏云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最严苛也最有耐心的老师,不厌其烦地纠正我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不知试了多少次,就在我感觉自己的腿快要断掉的时候,我再一次提气,向前跃出。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一下,那一步迈出去,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落地时,脚下也没有发出那沉闷的声响,而是“嗒”的一声轻响,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了地上。
  虽然只是一小步,虽然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但我成功了!
  我欣喜若狂,猛地抬起头,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她。
  “师父!我……”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正看着我,那双总是笼罩着一层薄雾的眸子里,映着我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尴尬和僵硬。
  然而,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
  当我的目光与她相接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立刻收敛了回去,目光也迅速地移开,落在了别处。
  “初步掌握了窍门而已,不必沾沾自喜。”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调子,“继续练习,直到你能连续迈出十步,落地无声为止。”
  说完,她便转过身,不再看我,走回到了海棠树下,重新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剪子。
  我沉下心,将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每一步踏出去,都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但很奇妙的,我并不觉得气馁。苏云袖就站在不远处,她的存在,像一根无形的定海神针,让我所有的浮躁都沉淀了下来。
  不知道是药膳的功效,还是连日苦练的结果,我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丹田里的那股内力暖流,不再像之前那般滞涩,它流淌过四肢百骸时,带走了一丝丝沉疴般的杂质,留下了一片温润和通透。我的身体,仿佛一栋久未打扫的屋子,终于被一点点地清理干净,变得轻盈、通透。
  这就是《浣花经》的易经洗髓之效吗?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再次提气,将那股已经壮大不少的内力汇聚于脚底。
  这一次,我没有刻意去想“轻”这个字,而是顺着那股通透的感觉,向前迈出了一步。
  落地无声。
  我心中一动,没有停顿,紧接着迈出了第二步。
  依旧悄无声息。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我的步子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逸。我不再是靠蛮力去跳跃,而是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像一片柳絮,被丹田里的那股气流牵引着,在院子里轻盈地飘动。风从耳边拂过,脚下的青石板在飞速后退,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当我稳稳地停下脚步时,我已经连续迈出了十三步,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转过身,看向苏云袖,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赞许。
  她依旧静静地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那把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直落在我身上。
  “不错。”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寻芳步’你已算入门,往后勤加练习便是。”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不错”,但我却听得心花怒放。
  这股newfound的自信,让我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我看着手中的木剑,又看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师父,我想试试。”
  “试什么?”
  “浣花剑派九品的标准。”我说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连续刺出十剑,‘芙蓉泣露’。”
  苏云袖闻言,拿着剪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判断我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有了把握。
  “你如今内力初生,气血尚弱,未必能做到。”她说道。
  “我想试试。”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异常坚定。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我走到练武场中央,摆好了架势。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都排出脑海,丹田里的内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汇聚于我的右臂。
  我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木剑化作一道残影,向前直刺而出!
  “咻!”
  第一剑!剑尖破空,带起一声轻微的啸响。
  没有丝毫停顿,我手腕一抖,收剑,再刺!
  “咻!”
  第二剑!动作流畅,与第一剑衔接得天衣无缝。
  “咻!咻!咻!”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臂上传来一阵阵酸麻感,但我咬牙坚持着。
  第六剑!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丹田里的内力在飞速消耗。
  第七剑!我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刺出,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第八剑!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模糊,我只能凭着本能,一次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还差两剑!
  我怒吼一声,将丹田里最后一丝内力都压榨了出来,灌注于手臂!
  “咻!”
  第九剑!我的虎口一震,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木剑。
  只剩下最后一剑了!
  我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棵作为目标的竹子,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木剑猛地送了出去!
  “咻——”
  第十剑!
  “噗!”木剑的剑尖,深深地刺入了那坚韧的竹竿之中,剑身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嗡嗡作响。
  做到了!
  我拄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心中只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在奔腾。十三年了,我终于……我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踏入了武道的大门!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嗡鸣的剑身,望向了那个静立在树下的身影。
  苏云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她垂着眼眸,看着那柄深深刺入竹竿的木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狼狈却又兴奋的我。
  “九品,入门了。”
  她轻声说道。那声音很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中炸响,将我所有的激动都推向了顶峰。
  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仔细地擦去我额角的汗水。她的动作很温柔,指尖偶尔会触碰到我的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细腻的触感。
  那只拿着手帕的手很凉,很软,带着一丝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鸟雀。她那只用来擦汗的手还停留在我的额角,手帕柔软的布料贴着我的皮肤,传递着一丝冰凉。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想把手抽回去,但又不知为何没有动。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我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她蹲在我面前,一只手被我握着,另一只手拿着手帕停在我的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昭儿?”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我看着她,烛光下,她那张总是清冷如月的脸庞,此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连带着那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安地扇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混杂着我因为力竭而散发出的汗味,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味。

“你……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了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和那份冰凉的触感。
  她也飞快地收回了手,将那块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的手帕攥在手心里,站起身,背对着我,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你……你已是九品武者,明日起,除了练剑,也要开始修习内功心法了。”她走到房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我一个人留在了清冷的院子里。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一片混乱。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江湖恩怨。只有听雨小筑里那棵盛开的海棠树,还有树下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清冷身影。在梦里,她不再是我的师父,我也不是她的徒弟。我大胆地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那带着花香的秀发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她没有挣扎,只是靠在我的怀里,任由我抱着。
  然后,我吻了她。
  她的嘴唇,和那次在瀑布边一样,很软,很凉,带着一丝清甜。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门。苏云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她似乎也一夜没睡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师父,早。”
  “……嗯。”
  尴尬的气氛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今日起,我正式传你《浣花经》第二层心法。”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你已是九品武者,体内有了内力根基,再修习此法,当事半功倍。”
  她开始一句句地为我讲解第二层的心法口诀。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我的心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她那微微开合的、色泽粉嫩的嘴唇。梦里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可记下了?”
  “啊?……记……记下了。”我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洞穿我所有的心事。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且自行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再来问我。”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想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我盘膝坐在院子里,开始尝试运转第二层的心法。有了内力基础后,修炼起来确实比之前顺畅了许多。内力在经脉中奔流的速度,比第一层时快了数倍不止。
  但我的脑子里,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苏袖的身影,林晚照的笑脸,还有那门诡异的《天魔策》,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轮番上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强行中断了《浣花经》第二层心法的运转。丹田里的内力因为突然的中断而一阵紊乱,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让我的胸口一阵发闷。
  我不能再待在这个院子里。
  只要一闭上眼睛,苏云袖那张染着红晕的清冷脸庞就会浮现在我眼前。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指尖冰凉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这一切都像无形的丝线,将我的心神牢牢缠住,让我无法集中精神。
  再这样下去,别说修炼了,我迟早会走火入魔。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靠在墙边的木剑,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忘掉的地方。
  剑院。
  只有在那里,在一次次剑锋的交错中,在汗水和疲惫的洗刷下,我才能找回片刻的安宁。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剑院时,这里依旧是那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我贪婪地呼吸着这里混杂着汗水、尘土和钢铁气息的空气,感觉心里那股烦躁和压抑,终于被冲淡了几分。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晚照。
  她今天没有和那几个女弟子凑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练剑。她的剑法依旧灵动,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的招式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活泼,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到来,一剑刺出后,便收了剑势,转头向我看来。
  看到是我,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她提着剑,迈着轻快的步子,像只花蝴蝶一样朝我跑了过来。
  “陆昭!”
  她跑到我面前,站定,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那双明亮的杏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像是在检查什么。
  “你昨天跑哪儿去了?”她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我等了你大半天,还以为你……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她本来想说“还以为你掉进水里淹傻了”,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昨天那尴尬又亲密的场景,小脸一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带着几分关切的可爱模样,心里一暖,那股压抑了一早上的烦躁也消散了大半。
  “我没事。”我笑了笑,找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师父昨天教了我一套新的轻功,让我在院子里好生练习,不许我出来。”
  “新轻功?”林晚照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她凑到我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什么轻功?快使出来给我瞧瞧!是不是比我的‘飞燕步’还快?”
  “叫‘寻芳步’,我还练得不好,走起来歪歪扭扭的,哪能跟师姐你的‘飞燕步’比。”我连忙摆手。
  “算你识相!”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随即又撇了撇嘴,“不过你师父也真是的,练功就练功嘛,也不用把你关在院子里一整天吧?害我昨天一个人练剑,无聊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柄木剑塞到我手里,“别废话了!快来快来!昨天没分出胜负,今天我们继续!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回去后,又偷偷琢磨了一下你的剑招,想出了好几个破解的法子,今天非要打得你落花流水不可!”
  她拉着我走到石坪中央,摆开了架势,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笑脸,我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随之散去。
  或许,不去想那些遥远又复杂的事情,就只是专注于眼前,专注于每一次挥剑,专注于和朋友的每一次切磋,才是我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好,”我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朝她笑了笑,“那今天,师姐你可要手下留情了。”
  “少啰嗦!看剑!”她娇喝一声,脚尖一点,身形便如一道粉色的闪电,朝我直冲而来。
  “叮!”
  木剑又一次清脆地交击,我和林晚照各自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连续半个多时辰高强度的对练,让我们的额角都挂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不打了,不打了!”林晚照率先收了剑,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衣袖胡乱地擦着额头上的汗,“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跟吃了药一样,剑招又快又狠,我的手腕都快被你震麻了!”
  我拄着剑,看着她那副气喘吁吁却又精神百倍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闷也早就被汗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今天的比试,我确实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投入,甚至可以说是凶狠。我需要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来压制脑子里那些不断冒出来的旖旎念头。
  “是你剑法生疏了。”我笑了笑,也在她身边坐下。
  “才没有!”她立刻反驳,不服气地说道,“明明是你进步太快了!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偷偷加练了?”
  “算是吧。”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我,忽然不说话了,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却多了一丝探究。
  “陆昭,”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你的剑告诉我的。”她煞有介事地说道,“今天的你,不像是在比试,倒像是在跟谁赌气。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一点余地都不留。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苏师叔又罚你了?”
  我没想到她的感觉竟然这么敏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没……没有。”我只能干巴巴地否认。
  “哼,不说就算了。”她见我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只是从地上跳了起来,冲我一扬下巴,“坐着也是坐着,走,我们去后山玩!”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才在那里差点溺水的事情,一提到“玩”,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活泼劲儿。
  “又去?”我有些犹豫。那个地方,现在对我来说,也成了个是非之地。
  “去嘛去嘛!”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多可惜!我保证,今天绝对不靠近水边了,行不行?”
  她晃着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期待的小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那条熟悉的林间小径。有了昨天的经历,今天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同。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拉着我的手腕跑,而是和我并排走着,步子也慢了许多。
  当我们再次看到那条从天而降的白色瀑布时,巨大的水声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你看,今天彩虹更大更漂亮!”她指着瀑布上的虹光,兴奋地对我喊道。
  我们走到那块熟悉的草地上坐下。她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靠近水潭,只是离得远远的,看着那壮观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从草地上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着。
  “陆昭。”
  “嗯?”
  “昨天……我回去后,我娘问我衣服怎么湿了。”她低着头,声音很小,被巨大的水声掩盖得有些模糊。
  “……那你是怎么说的?”我心里一紧。
  “我说……我不小心摔进水沟里了。”
  “她信了?”
  “信了。不过她骂了我一顿,说我这么大了还这么疯,跟个野小子一样。”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她又沉默了。她用手里的狗尾巴草,轻轻地搔着我的手背,那毛茸茸的触感,弄得我有些痒。
  “陆昭。”
  “嗯?”
  “你昨天……给我吹气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她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也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的唇上。
  “我……我忘了。”我只能用这个最蹩脚的理由来搪塞。
  “骗人。”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再追问。她将身子靠了过来,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胳膊上。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肩膀,那股熟悉的桂花香气钻进我的鼻孔,让我心神一阵恍惚。
  “陆昭,你的肩膀……好像比以前宽了。”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也硬了好多。”
  我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少女独有的温热。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胯下的肉棒又一次不合时宜地硬了起来。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她察觉到这尴尬的变化。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
  “陆昭,靠着你……感觉好安心啊。”她闭上眼睛,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安静美好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我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还有一丝丝的甜。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想要像那天一样,摸一摸她的头。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一瞬间,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里面倒映着我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我们对视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绒毛。我能闻到她呼吸中那股香甜的气息。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她咬了咬下唇,然后,主动地、缓缓地向我凑了过来。
  我看着她那张不断放大的、精致的小脸,看着她那微微张开的、引人采撷的粉嫩嘴唇,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我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一丝泉水的清冽和少女独有的香甜。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碰触,像蜻蜓点水,带着几分试探和羞涩。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我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我们开始加深这个吻。我笨拙地学着脑海里那些画面中的样子,伸出舌尖,轻轻地撬开她的贝齿。她的舌头很软,很滑,像一条受惊的小鱼,在我口中躲闪着。我追逐着它,与它纠缠、嬉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息间喷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巨大的水声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将我们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我的手不知不觉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地揉进我的怀里。她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襟,另一只手则穿过我的发丝,用力地按着我的后脑勺,仿佛想将我整个吞下去。
  等我们终于因为喘不过气而分开时,彼此的嘴唇都变得红肿而湿润,一缕晶莹的津液从我们相连的唇角垂下,在阳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缺氧和情动而变得绯红的小脸,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腰间滑了上去,正覆在她那微微隆起的胸脯上。隔着湿透的衣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惊人的柔软和弹性。而我的肉棒,也早已硬得像铁,正隔着两层湿布,死死地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林晚照也察觉到了我们此刻的姿势,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这个登徒子!”她娇嗔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但她却没有推开我,那只覆在我胸口的手也没有移开,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任由我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她那已经微微发育的乳房。
  “你的手……好烫……”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身子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这一下,却像是火上浇油,我那坚硬的肉棒隔着布料,重重地在她的小腹上碾过。
  “嗯……”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了。
  她忽然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被我握住的胸脯,咬了咬嘴唇,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陆昭……我这里……是不是很小啊?跟平地一样,一点都不好摸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患得患失的委屈。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对自己的身体最敏感、最在意的时候。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像个假小子,但到底还是个爱美的女孩儿。
  我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小模样,心里一软,俯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不小。”我的声音因为情动而有些沙哑,“很软,很舒服,我喜欢得不得了。”
  说着,我的手便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轻轻地揉捏起来。她胸前的柔软虽然不大,但形状却很完美,像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碗,握在手里,不大不小,刚刚好。我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那已经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的、小小的蓓蕾。
  “嗯……别……”她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几乎要站不住,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的身上。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哪里小了?”我低头,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用蛊惑般的声音说道,“这里,明明已经熟透了,正在等着我来采撷呢。”
  我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探到了她那浑圆紧翘的臀瓣上,隔着布料,用力地揉捏着。
  “你……你坏死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将她抱得更紧,让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我胯下那坚硬滚烫的肉棒,“你看,它也觉得你说的不对,正在抗议呢。”
  “流氓……”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羞得不敢看我。
  我们在瀑布边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山间的风吹得我们两个都打了个哆嗦,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去的路上,我们手牵着手,十指紧扣。这一次,不再是她拉着我,而是我们并肩走着,仿佛我们生来就该如此。
  快到听雨小筑时,我们便分开了。她一步三回头地冲我挥手,那张明媚的小脸在夕阳的余晖下,像一朵盛开的蔷薇。
  我怀揣着这份滚烫的心情,推开了听雨小筑的院门。
  院子里的气氛却不对。
  那种熟悉的、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的死寂,再一次笼罩了这里。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步也下意识地放轻。
  我看见苏云袖站在院子中央,依旧是那身素白的衣裙,身形挺拔如竹。但在她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手指上还戴着一个硕大的扳指,神情倨傲,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的师父。
  我悄无声息地躲在院门口的影壁后面,只探出半个头。
  “云袖,家族的耐心是有限的。”那锦袍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让你在这清净之地躲了这么些年,已经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法外开恩了。雷家那边,我们已经帮你周旋过了。”
  苏云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明年开春,便是最后期限。”锦袍男人下了最后的通牒,“开春之后,雷惊蛰从青城剑派学成归来,雷家就会正式派人前来迎亲。到那时,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嫁过去。这是家族的决定,也是你的宿命,谁也更改不了。”
  “宿命”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感觉一股热血“嗡”地一下,直冲头顶。握着木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我看着那个锦袍男人,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在我眼中变得无比丑陋和可憎。
  我看到苏云袖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她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似乎在这一刻,被那两个字压得微微弯曲了下去。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从影壁后走了出来,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师父。”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那锦袍男人的话语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皱着眉,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当他看到我身上那普通的弟子服时,眼神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云袖,你这听雨小筑,什么时候也开始收留这些下人了?”他甚至懒得正眼看我,只是对着苏云袖说道。
  “他是我弟子,陆昭。”苏云袖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走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了身后。
  “弟子?”锦袍男人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根骨又差,你能教出个什么名堂来?别是看着他眉清目秀,动了什么别的心思吧?”
  他的话语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二叔!”苏云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那个被称作“二叔”的男人冷笑起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是家族荣耀,再来跟我谈尊重吧。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厌恶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然后拂袖而去,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我站在苏云袖的身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花香。我看着她纤细却倔强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站了很久,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的海棠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师父……”我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刚刚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
  我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又几不可见地垮了下去。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我的时候,我才听到一个微弱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
  “……嗯。”
  就这么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看着她那孤单而脆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今天才刚刚能连续刺出十剑,才刚刚握住另一个女孩的温暖。我以为我已经有了一点力量,可以保护些什么。可是在刚才那个男人面前,在所谓的“家族”和“宿命”面前,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我用力地、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模糊的轮廓。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师父……”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干涩地开口,“那个雷惊蛰……还有雷家,很厉害吗?”
  我想知道,究竟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才能让我那清冷如月的师父,都只能无力地接受所谓的“宿命”。
  苏云袖的身子又是一颤。她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指梳理着被晚风吹乱的发丝。这个动作,她做得极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雷家是蜀中大族,以火器‘霹雳雷火弹’独步武林,家族生意遍布川蜀,财雄势大。”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现任家主雷万钧,据说已是三品高手,性情暴烈,在整个巴蜀武林,都无人敢轻易招惹。”
  三品高手……我心里一沉。我现在连九品都只是勉强达到,三品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存在。
  “至于雷惊蛰……”她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他是雷万钧的独子,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武功资质倒也算不错,被送去了青城剑派修行,据说前些时日,已经突破到了七品境界。”
  七品。
  这个品阶,对我而言,同样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剑院里那些能轻松击败我的师兄们,大多也就在八品、九品之间徘徊。林晚照那样的天才少女,也还未突破八品。七品,已经可以在浣花剑派里当个外门教习了。
  “以他的年纪,能到七品,确实算得上是少年俊彦。”她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清冷的夜风里,显得格外凄凉,“在长辈们眼中,我与他,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那……我们浣花剑派呢?掌门师伯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你吗?”我不甘心地问道。
  “我们浣花剑派虽是名门,但终究只是一个剑派,不是一个家族。”苏云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况且,我与雷家的婚约,是我父亲,也就是苏家的家主亲自定下的。掌门师伯就算有心回护,也终究是个外人,插手不了别家的家事。”
  她终于转过身来,夜色模糊了她的容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昭儿,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她看着我,声音恢复了几分作为师父的清冷,“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练功。只有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左右。”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自己都还是个泥菩萨,又拿什么去帮别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就什么都不是。愤怒、不甘、同情……这些情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那……那苏师叔你呢?”我看着她,“你……你的剑法,如今是什么品阶?”
  我一直很好奇,我这位清冷美丽的师父,到底有多强。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道:“我比那雷惊蛰,痴长了几岁,修为……也比他略高一些。前年便已是六品了。”
  六品!我的心猛地一跳。在名录上看到的“浣花八秀之首”柳含烟师叔,也才六品境界。原来我的师父,竟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可即便是六品高手,在家族的意志面前,也依旧无能为力。
  “六品又如何?”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只要一天到不了那先天之境,终究还是凡人,摆脱不了这世俗的枷锁。”
  先天……那是比一品大周天还要高深莫测的境界,是真正的超凡入圣。对现在的我来说,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神话。
  “所以,你明白了吗?”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灰暗的眸子里,映着我同样苍白失措的脸,“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也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这是宿命。”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绝望而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心里像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着。
  我伸出手,覆在了她放在石桌上那只冰凉的手上。
  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
  “师父,”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用我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她似乎想笑,想笑我的不自量力,想笑我的天真可笑,但那笑容却怎么也挤不出来,最终,只是化作了眼角一滴无声滑落的泪。
  “回去休息吧。”
  苏云袖缓缓将手抽了出来,不再理我,转身走进了那间清冷的屋子,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我站在院子里,晚风吹得我有些发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才刚刚有了那么一点点力量,却又在今晚,被现实狠狠地打回了原形。
  雷惊蛰,七品。
  雷万钧,三品。
  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先天之境”。
  一座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却没有点灯。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然后,我将手伸向了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枚温润光滑的玉球。
  我将它紧紧地握在掌心,丹田里那股因为修炼《浣花经》而变得温顺平和的内力,在接触到玉球的一瞬间,像是被唤醒的野兽,开始躁动、奔腾。脑海里,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活色生香的画面,再一次变得清晰无比。
  我不能再等了。
  我不再犹豫,将丹田里那股刚刚因为《浣花经》第二层心法而变得活跃起来的内力,再一次,也是第一次如此决绝地,注入了手中的玉球。
  “嗡——”
  熟悉的信息洪流瞬间席卷了我的脑海。《天魔策·极乐篇》那霸道而诡异的心法口诀,那些活色生香的双修画面,再一次变得清晰无比。
  “阴阳交媾,天地之根也……”
  “以女为鼎,采阴补阳……”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也没有心猿意马。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这门功法从头到尾,仔細地、逐字逐句地“阅读”了一遍。
  这门功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它不重根骨,不重气血,它只看重一样东西——悟性。而悟性,正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我盘膝坐下,按照《天魔策》的心法,开始尝试运转内力。
  与《浣花经》那温和平正、循序渐进的感觉完全不同,《天魔策》的内力运转路线霸道而诡异。它不走那些寻常的正经十二脉,而是另辟蹊径,专走那些隐秘的、甚至有些危险的奇经八脉。内力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传来一阵阵酸胀刺痛的感觉。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那股内力,在《天魔策》的催动下,像一头被解开了枷锁的猛虎,变得狂暴、充满了侵略性。它流转的速度,比《浣花经》快了十倍不止!
  一个周天运转下来,我只觉得浑身燥热,精力旺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胯下的肉棒更是硬得发疼,叫嚣着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但是……
  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天魔策》的内力虽然霸道,却少了几分《浣花经》的绵长和坚韧。它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杀伤力惊人,却容易折断。而且,这门功法完全没有易筋洗髓、改善根骨的效果,修炼出的内力,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邪异气息,只要是稍有修为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暴露。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萌生。
  如果……如果我能将这两门功法结合在一起呢?
  以《浣花经》为根基,用它温润平和的内力来洗涤经脉,改善我这孱弱的根骨。再以《天魔策》为锋刃,用它霸道诡异的法门来催动内力,达到一日千里的修炼效果。
  这个想法疯狂至极,无异于水火同炉。任何一个正常的武者,都不会有如此荒谬的念头。一本是正道名门的基础心法,一本是魔道采补的无上邪功,两者的性质截然相反,强行融合,唯一的下场就是经脉寸断,走火入魔。
  可我不是正常的武者。我有着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理解能力和悟性。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两套截然不同的心法口诀,两条完全相悖的内力运转路线,开始飞速地推演、碰撞、融合。
  《浣花经》讲究的是“顺”,顺应经脉,温养丹田。
  《天魔策》讲究的是“逆”,逆行经脉,压榨潜能。
  顺与逆,如何共存?
  我尝试着,先运转《浣花经》的心法,让内力变得温润平和,然后再切换到《天魔策》的路线。可内力刚一逆行,那股温和的气息就立刻被狂暴所取代,两种气息在经脉中互相冲撞,疼得我险些晕厥过去。
  不行。
  我又尝试着,将《天魔策》的路线进行拆解,将它融入到《浣花经》的周天循环中。在某些特定的穴位,突然逆行一小段,然后再回归正途。
  这一次,虽然依旧痛苦,但那股冲撞的感觉却减弱了许多。
  有门!
  我精神大振,开始不断地进行尝试。我像一个最精密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拆解着这两门功法,将它们的优点一点点地剥离出来,再用我那超凡的悟性作为粘合剂,将它们重新组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我的身体时而燥热如火,时而冰冷如霜。经脉在反复的撕扯和修复中,变得坚韧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我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成功了。
  我创造出了一门全新的功法。
  我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一缕内力从丹田升起,汇聚于掌心。那内力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带着淡淡青色的光芒,气息平和中正,与浣花剑派的内力别无二致。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温和的外表之下,潜藏着何等狂暴霸道的力量。只要我愿意,这缕内力随时可以化作最邪异的魔气。
  《浣花天魔经》。
  我为这门全新的功法,取了一个名字。
  我站起身,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夜未眠,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反而精神百倍。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没有去剑院,也没有去打扰苏云袖。我只是默默地走到听雨小筑的院子中央,摆开了《浣花剑诀》的起手式。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丹田里那股内力暖流,像是披上了一层温润外衣的猛虎,看似平和,实则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狂暴力量。我能感觉到,在新内功的加持下,我的实力至少增加了三成。
  一夜之间,我仿佛脱胎换骨。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以内力雄浑度来衡量的内家八品,对我来说不过是数日之功。但外家功夫,终究需要气血的支撑和时间的打磨,这并非一日可以速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向了那枚被我藏起来的玉球。
  《天魔策》……
  炉鼎。
  如果,能有一个炉鼎……就算不是采补,仅仅是功法里提到的,通过肌肤之亲,互相助力修行,我的速度,还会更快。快到足以在明年开春之前,拥有挑战雷家的力量。
  可是……
  我该找谁?
  林晚照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还有苏云袖那清冷如月的容颜,在我脑海中交替浮现,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需要更多的资源。
  我推开房门,向着苏云袖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有些疲惫的回应。
  “进来。”
  我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她身上独有的花香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昨夜也没有睡好。
  见我进来,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我身上。
  “有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倦意。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师父,我需要资源。”
  她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什么资源?”
  “所有能让我变强的资源。”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是能增进功力的丹药,还是更厉害的功法,只要有,我都要。包括……你那一份。”
  我不知道门派会给一个六品的内门弟子配备什么样的修行资源,但我知道,那一定比我一个刚入门的九品弟子能拿到的要多得多。
  苏云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眸子,此刻却异常清亮,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秘密。
  “你想要变强?”她问。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师父你昨晚那样的表情。”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别过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师父。”我上前一步,语气固执,“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推入火坑!”
  我们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的对峙。窗外的风吹动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伴奏。
  许久,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出了所有的无奈和疲惫。
  “好。”
  她答应了。
  这个字从她那总是吐出清冷话语的唇间说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梨花木柜子前,打开了其中一个抽屉。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个精致的锦盒,走回来,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
  “这里是五百两银票,你先拿着。”她指着那个信封,说道,“本派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十两月银,一枚‘凝气丹’。但这些,对你来说,远远不够。”
  她又打开那个锦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青色的小瓷瓶。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是我这些年存下的丹药,有固本培元的‘培元丹’,也有能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聚气散’,还有一些疗伤的‘金疮药’。你都拿去。药浴的方子,我晚些时候写给你,药材可以去派里的‘百草堂’支取,记在我的账上便好。”
  她把东西推到我面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
  “功法方面,”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浣花经》你已修至第二层,切记不可冒进。至于剑法……本派最高深的剑法名为《浣花剑典》,只有亲传弟子方可修习。你如今虽是我唯一的弟子,但修为尚浅,还不到传你剑典的时候。不过……”
  她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线装的蓝色封皮秘籍。
  “这本《惊鸿十三剑》,是我早年游历江湖时无意间得到的一套残篇剑法,讲究快、准、狠,招式凌厉,正好可以弥补《浣花剑诀》杀伤力不足的缺点。你悟性好,可以拿去自行参悟。”
  银票,丹药,高深剑术……她几乎将自己所有能给的东西,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
  我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又看了看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我知道,她并不相信我能做到。
  她所做的这一切,或许只是出于一个师父对徒弟的责任,或许……只是对我这个唯一愿意拜她为师的“傻瓜”,在她离开前,最后的一点弥补。她想用这些东西,来填补她走后,我那无师可依的空白。
  “多谢师父。”我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好,声音有些发闷。
  “不必。”她背对着我,声音依旧清冷,“你是我弟子,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只是……昭儿……”
  她顿住了,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凡事,量力而行,莫要……莫要为了我,去做些傻事。”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将那本《惊鸿十三剑》的秘籍紧紧地攥在手里,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屋子,我将那些丹药和银票收好,然后翻开了那本《惊鸿十三剑》。剑谱上的招式确实凌厉狠辣,与浣花剑派中正平和的剑法路数截然不同。
  但在新内功的加持下,这些在我眼中,却并非无法理解。我一页页地翻看着,脑子里飞速地推演着剑招的变化。
  我闭上眼睛,丹田里那股融合了《浣花经》与《天魔策》的内力,开始在经脉中奔涌。我将《惊鸿十三剑》的招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猛地睁开眼睛,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柄熟悉的木剑。
  手中的木剑,不再是演练《浣花剑诀》时的轻柔,而是化作了一道迅疾的电光!
  第一剑,“长虹贯日”!
  剑锋直刺而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响!
  紧接着,第二剑,“平沙落雁”!
  剑势一转,由直刺变为斜劈,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第三剑,“风卷残云”!
  ……
  我将那十三式剑招一气呵成地演练了一遍。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那股狠辣凌厉的剑意,已经初具雏形。
  我拿着那柄因为反复使用而变得光滑的木剑,走进了喧闹的剑院。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一夜未眠,但新内功带来的充沛精力却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疲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那股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壮大。
  “陆昭!你今天怎么才来!我都练完两套剑法了!”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林晚照提着剑,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小脸上满是汗珠,却神采奕奕。
  她熟稔地将一柄木剑扔给我,摆开架势,那双总是闪着光的杏眼里满是战意:“别愣着了,快来快来!我今天感觉特别好,非要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我接住木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摆开架势。
  “等一下。”我开口说道。
  “嗯?”林晚照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等什么?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在指点几名弟子的青年。那是李默,那个在我第一天来剑院时,用绝对的力量将我轻易击败的师兄。
  “没什么。”我转回头,对林晚照笑了笑,“只是想先活动一下筋骨。”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她那疑惑的目光,提着剑,径直向着李默走了过去。
  李默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他停下对其他弟子的指点,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向他走来。
  “李默师兄。”我走到他面前,站定,朝他抱了抱拳。
  “陆师弟?有事吗?”他看着我,态度还算客气,但那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强者对弱者的、不易察觉的俯视。
  “想请师兄,再指教一次。”我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剑尖直指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剑院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们。
  李默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当初被他二十招不到就打得丢盔弃甲的瘦弱师弟,今天竟然敢主动向他挑战。他先是错愕,随即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陆师弟这么有雅兴?”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靠在一旁的木剑,掂了掂,“既然师弟想切磋,做师兄的,自然不能扫了你的兴。不过……陆师弟可要当心了,我这下手没个轻重,要是待会儿又不小心把你打哭了,可别去找苏师叔告状啊。”
  他刻意加重了“苏师叔”三个字,引得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浣花天魔经》的内力缓缓运起。丹田里的那头猛虎,开始苏醒。
  “请。”
  “哈!”李默大喝一声,不再废话。他脚下一蹬,身形便如猛虎下山般朝我扑来,手中的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他用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招数,简单,直接,霸道。他想用同样的方式,再次将我碾压。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狼狈地格挡。
  就在他的剑锋即将及顶的一瞬间,我的身影动了。
  “寻芳步”!
  我的身形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向左侧轻轻一飘,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什么?”李默一击落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我的速度竟然变得这么快。
  他立刻横剑回扫,想要逼退我。
  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我手中的木剑动了。
  《惊鸿十三剑》第一式——“长虹贯日”!
  我的木剑化作一道迅疾的电光,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纯粹地向前直刺!那速度,比他回扫的剑要快上数倍!
  “咻!”
  李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股凌厉的剑风已经扑面而来。他想要变招格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声轻响。
  我的木剑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剑尖上吞吐的劲气,甚至让他喉咙处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整个剑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默僵在原地,保持着横扫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到惊讶,再到此刻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缓缓地收回木剑,朝他抱了抱拳,语气平淡地说道:“承让了,李默师兄。”
  说完,我便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那是我第一天来时,同样击败过我的另一位师兄。
  我走到他面前,举起了剑。
  “师兄,请指教。”
  那名师兄看着我,又看了看依旧僵在原地的李默,脸上写满了凝重,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才点了点头。
  “请。”
  战斗结束得同样很快。
  我的剑法,不再是之前与林晚照切磋时的精巧和灵动,而是变得狠辣、凌厉,招招都攻向对方的要害。配合上“寻芳步”那神出鬼没的身法,那些八品、九品的师兄们,在我手下,几乎走不过十招。
  我一个接一个地挑战。将当初所有击败过我、嘲笑过我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击败在我的剑下。
  我没有说任何一句嘲讽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只是在用手中的剑,告诉他们——
  我,陆昭,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辱的弱者了。
  当我击败最后一个对手时,整个剑院里,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有敬畏,也有嫉妒。
  我拄着剑,站在石坪中央,胸口微微起伏。连战数场,我的内力也消耗了大半,但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呆呆地站在场边,看着我的人。
  林晚照正张着她那小巧的嘴巴,一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瞪得溜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朝她走了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现在,可以活动筋骨了。”
  林晚照还愣在原地,她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着,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猛地向后跳了一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她指着我,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刚刚用的……那是什么剑法?怎么……怎么那么快?”
  我看着她那副震惊又带着几分崇拜的可爱模样,心情彻底好了起来。我将木剑扛在肩上,学着客栈里那些江湖豪客的样子,冲她挑了挑眉。
  “想学吗?”
  “想!”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小脸一红,撇了撇嘴,故作矜持地说道,“我……我才不是想学呢!我只是……我只是好奇那是什么剑法!我们浣花剑派的剑法我都学过,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凶的招式!”
  我心里一阵好笑。这小丫头的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偏偏还喜欢嘴硬。
  我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套剑法,叫《惊鸿十三剑》,不是我们门派的功夫。”
  “不是门派的功夫?”她更惊讶了,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那是哪儿来的?难道是你师父偷偷传给你的?”
  “算是吧。”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你教我?”她愣住了,随即又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我,“你真的肯教我?这可是你师父传给你的独门秘籍吧?”
  “怕什么。”我看着她,心里因为能和她分享秘密而感到一阵满足,“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两个字,我说得格外用力。
  林晚照听到这两个字,小脸又是一红。她低着头,用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扭捏了半天,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道:“那……那就学一点点好了……我可不是为了偷学你的功夫,我只是……只是想帮你看看,这剑法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好啊。”我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去后山,我一步步拆解给你看。”
  我们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剑院。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弟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直到我们的身影消失在剑院门口。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后山的瀑布边。巨大的水声将我们与外界隔绝,这里仿佛成了我们两个人的专属天地。
  “看好了。”我没有再卖关子,摆开了《惊鸿十三剑》的起手式,“这套剑法,最重一个‘快’字,讲究以快打慢,后发先至。第一式,‘长虹贯日’,要点在于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剑尖这一点上,一击必中!”
  我一边讲解,一边放慢了动作,将剑招的变化一点一点地演示给她看。
  林晚照看得很认真。她的武学天赋确实极高,很多我需要反复琢磨才能理解的关窍,她看了一遍就能明白个七七八八。
  “原来是这样……将内力逆行半寸,瞬间爆发,所以速度才会这么快!”她看着我的演示,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着,时不时地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教得认真,她学得也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就已经将那十三式剑招的套路记得滚瓜烂熟,虽然使得还很生涩,但已经颇具几分凌厉的剑意了。
  “呼……累死我了!”她练完最后一遍,将木剑往地上一扔,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擦着额角的汗珠,“这剑法也太耗费内力了!我才练了几遍,就感觉丹田都快空了。”
  我也在她身边坐下,“这剑法本就是爆发型的,自然消耗大。”
  “不过,真的好厉害!”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陆昭,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要把内力这么用的?要是被我爹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这个嘛……是秘密。”我冲她神秘地笑了笑。
  她不满地撅了撅嘴,但也没再追问。她将身子靠了过来,头又一次自然而然地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陆昭。”
  “嗯?”
  “你今天……好威风啊。”她仰着头,看着我,声音软软糯糯的,“把李默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真解气!那几个家伙,平时就仗着自己年长力气大,总喜欢欺负新来的弟子。”
  听到她的夸奖,我的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被整个剑院敬畏,都不及她一句软软糯糯的“好威风”来得让我满足。
  “以后,他们就不敢了。”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像只小猫一样,在我肩膀上蹭了蹭,“陆昭,有你在,真好。”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让我心里一阵发痒。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娇俏的小脸,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倒映着我的身影的杏眼,心里一动,忍不住又想吻她。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脸颊泛起红晕,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嘟起了那粉嫩的嘴唇,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看着她这副娇憨可爱的模样,俯下身,慢慢地向她凑近,最终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吓到你了?”我柔声问道。
  “才……才没有!”她嘴上逞强,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不敢与我对视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笑了笑,没有拆穿她。我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馨香的发顶,看着眼前壮丽的瀑布,心里却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我可以相信她吗?将我最大的秘密,那个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秘密,告诉她吗?
  “晚照。”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如果……如果我有一种方法,能让我们两个的修炼速度都变得非常快,快到……快到不可思议,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我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用一种最委婉的方式,来试探她的反应。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却充满了疑惑。
  “什么方法?比吃丹药还快吗?”
  “快得多。”我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排斥或恐惧,“而且那门功法,还能……让修炼它的女子,身材变得更加丰腴动人,肌肤也会更加细腻。”
  林晚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作为一个爱美的少女,没有什么比“变漂亮”这三个字更有吸引力了。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她激动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嗯。”我点了点头,“但是……这个方法有点特殊,需要我们两个人……非常……非常亲密地配合。”
  我没有提那枚需要用淫水来解锁的玉球,也没有提那些能让女人欲仙欲死的诡异法门。我只是告诉她,我创造出了一门全新的功法,这门功法可以让两个修炼者的内力互相交融、彼此促进,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随着我的讲述,林晚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等我说完,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露出恐惧或厌恶的表情。她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像只偷吃了糖的小狐狸。
  “陆昭啊陆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脸皮这么厚呢?”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骗我……想骗我跟你双修嘛!”
  我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一愣,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我……我没有……”
  “还没有!”她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全是笑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双修这种事,我当然知道!我们浣花剑派的《浣花经》,本来就可以两人同修,只是……”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只是那种双修,效果很一般,而且因为要将自己的内力运行路线完全暴露给对方,可以说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了对方手里。所以,哪怕是关系再好的道侣,也很少会有人选择内力双修的。”
  她看着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和骄傲的杏眼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通透而睿智的光芒。
  “所以,陆昭,”她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问道,“你现在,是要把你的性命,交给我吗?”
  我感觉自己像个没读过书的傻子。原来《浣花经》里也有双修的法门?这十三年的底层生活,让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林晚照捧着我的脸,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将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她问我,是不是要把性命交到她手里。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被拆穿而产生的尴尬和心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
  我的声音很轻,却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笑了,那笑容,比瀑布上的彩虹还要灿烂。
  “笨蛋。”她轻轻地骂了一句,然后主动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掌心里,“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大骗子,到底藏了什么厉害的功夫。”
  她说完,松开了捧着我脸的手,转而握住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她看着我,脸上又泛起了那熟悉的、促狭的笑容,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和期待。
  “在这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终究是露天。
  “那……不然呢?”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啊,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
  她说着,便拉着我走到一块被瀑布水汽浸润得异常柔软的草地上,盘膝坐下。
  “来吧,就像《浣花经》里说的那样,我们掌心相对。”她朝我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我看着她那只白皙小巧的手,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深吸一口气,也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将我的手掌贴在了她的掌心上。
  她的手很暖,很软。当我们的掌心接触的一瞬间,我感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传来,传遍了我的全身。
  “闭上眼睛,运转你的内力。”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闭上眼睛,心念一动,丹田里那股融合了《浣花经》与《天魔策》的内力,开始缓缓地运转起来。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让它顺着我的手臂经脉,流向我的掌心。

当我的内力接触到她的掌心时,我感觉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的内力……好奇怪……”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好……好热……”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更多的内力输了过去。紧接着,一股同样温润平和、却带着一丝清冽气息的内力,从她的掌心传来,与我的内力交融在了一起。
  “嗡——”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如果说,我自己的内力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溪流,那林晚照的内力,就是一条清澈纯净的山泉。而当这两股力量交汇的一瞬间,它们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而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瞬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股融合后的新内力,既有我内力的霸道狂暴,又有她内力的纯净坚韧。它在我俩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大周天循环!
  我的修炼速度,在这一刻,提升了何止十倍?简直是百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经脉在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飞速地拓宽、洗涤。丹田里的那片气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原本只是八品入门的我,体内的内力在飞速地增长,那道通往八品中阶、高阶的门槛,被轻而易举地冲破!
  而另一边,林晚照的身体也发生了同样惊人的变化。我的内力中,那股属于《天魔策》的霸道力量,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将她体内那原本已经接近九品巅峰的内力,强行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她的经脉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晚照,守住心神!”我连忙提醒道。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陆昭……我感觉……我感觉我要突破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流以我们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草地上的青草都向外倒伏!
  她那原本停滞在九品巅峰的瓶颈,被我们两人融合后的强大内力,硬生生地冲开了!
  八品!
  林晚照成功地突破到了八品境界!
  我们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林晚照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我,激动得语无伦次,“陆昭!我们……我们才修炼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啊!”
  我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内力,也已经达到了八品中阶的水平。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晚照激动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在我脸上胡乱地亲着。
  “陆昭!你真是个天才!你太厉害了!”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她抱着我,感受着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雨点般落在脸上的、湿润的吻。
  那股突破瓶颈带来的狂喜,像最烈的酒,瞬间就冲昏了我们两个的头脑。
  “陆昭!你真是个天才!”林晚照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脸上胡乱地亲着,那柔软的唇瓣毫无章法地印在我的脸颊、鼻尖、额头,带着少女独有的、湿润而香甜的气息,“太厉害了!我们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对我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渴望。
  “好。”我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我们重新盘膝坐下,但这一次,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林晚照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我对面,而是顺势一跨,直接骑坐在了我的大腿上。我们面对面,膝盖相抵,姿势亲昵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她那娇小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隔着两层都已湿透的衣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神秘而温热的幽谷,正不偏不倚地压在我那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上。
  “唔……”
  她似乎也被这坚硬滚烫的触感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僵,小脸瞬间红了个通透。但她并没有躲闪,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俏皮地、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那一下,隔着布料的碾磨,让我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从下身直冲天灵盖。
  “陆昭……你这里……好硬啊……”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我们……开始吧。”我强行压下心头的绮念,重新伸出手,与她掌心相对。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内力再次交融,那股强大而温润的力量,又一次在我们的经脉中奔腾起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我们都更加熟练。我能感觉到,我的内力在飞速地壮大,那道通往八品的门槛,似乎也触手可及。
  但我的心神,却有一大半,都放在了身前这个娇媚可人的女孩身上。
  她骑坐在我的身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两团虽然不大但却挺翘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蹭着我的胸膛。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从她的掌心滑落,覆上了她胸前的那片柔软。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那隔着湿衣也依旧挺立的乳头。
  “嗯……”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呻吟,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她没有推开我,反而将身子向前倾,把那片柔软更深地送进了我的掌心。
  这无声的默许,像一道打开闸门的命令。
  我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我空出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她那早已湿透的衣带。粉色的外衫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湿透了的白色中衣。那中衣很薄,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将她那初具规模的、少女独有的美好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两点嫣红的蓓蕾,在白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俯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将其中一边的乳头含进了嘴里。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股强烈的快感,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我用舌尖,隔着布料,仔细地描摹着她乳头的形状,时而轻轻吮吸,时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那小小的蓓蕾在我口中迅速地涨大、变硬。
  “陆昭……别……好痒……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索求更多。
  我抬起头,看到她那张因为情动而涨得通红的小脸,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充满了迷乱和渴望。
  “喜欢吗?”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地挺起胸,将另一边的乳房也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笑了笑,如她所愿地,开始享用另一边的美味。
  我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继续揉捏着她那已经被我吮吸得湿透的乳房,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向下滑去,探向了那片神秘的、被我坚硬的肉棒死死顶住的幽谷。
  当我解开她最后一层衣物的束缚,将那根早已忍耐不住的、滚烫坚硬的肉棒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林晚照也睁开了她那双迷离的眼。
  她好奇地看着我那根因为兴奋而变得紫红粗大的肉棒,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少女的羞涩和畏惧。
  “它……好大……”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它很喜欢你。”我引导着她的手,握住了我的肉棒,“你看,它见到你,就高兴得不得了。”
  她的手很小,很软,握住我滚烫的肉棒时,那冰凉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喟叹出声。她似乎对这个新奇的“玩具”充满了好奇,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上下撸动起来。
  她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粗鲁,指甲偶尔会刮到我敏感的马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但那种被自己心爱的女孩握在手里把玩的感觉,却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对……就是这样……再快一点……”我喘着粗气,引导着她的动作,胯下的肉棒在她的手中,变得愈发坚硬滚烫。
  “陆昭……它……它又变大了……”林晚照感觉到掌心的变化,小声惊呼道。
  “因为它……很喜欢晚照的手。”我含住她那小巧可爱的耳垂,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
  “呀!”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刺激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继续在我那根粗壮的肉棒上撸动着,速度也渐渐加快。
  “啊……陆昭……我……我……”林晚照被我撩拨得有些语无伦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握着我肉棒的小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林晚照很聪明,或者说,这种事情,是女人的本能。
  她很快便掌握了要领,那只小手在我粗壮的肉棒上,温柔地撸动起来。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笨拙与可爱。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我的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起来,胯下的肉棒在她那双柔软小手的包裹下,涨大到了极限,龟头处不断地溢出晶莹的液体,将她的手心都染得湿滑一片。
  “陆昭……我……我手好酸啊。”她娇声说道,手上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了……晚照,再快一点。”我喘息着,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嗯……嗯!”林晚照的脸上也满是汗水,她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手在我那根粗壮的肉棒上飞快地撸动着。她能感觉到我掌心那根巨物传来的剧烈搏动,那是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原始而又强大的生命力。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攀上顶峰的一瞬间,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肉棒,将它从她那温暖湿滑的小手中挣脱出来。
  “啊!”她惊呼一声,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时间解释,只是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身体微微前倾,然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那股积蓄已久的灼热欲望,尽数喷射在了我们身前的草地上。
  一股浓稠的、带着浓郁腥膻气息的白色液体,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洒落在青翠的草叶上,与那些晶莹的露珠混合在一起。
  “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只能靠在身后的青石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就在那股灼热的精液离体的瞬间,我感觉丹田里那股奔腾不息的内力,仿佛挣脱了最后的束缚,猛地向上一冲!
  “轰——”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我体内轰然爆发。那道阻碍我多日的、通往八品境界的坚固壁垒,在这一刻,被这股力量摧枯拉朽般地冲破了!
  内力在我的经脉中疯狂地奔涌,将每一寸角落都填满。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我的速度,我的五感,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八品!
  我终于,也踏入了八品的境界!
  林晚照呆呆地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白色的、还冒着热气的液体,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似乎被眼前这充满冲击力的一幕吓到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陆昭……”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也突破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闭着眼睛,仔细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我将这股力量运转了一个周天,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将依旧愣在原地的她,一把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晚照,谢谢你。”我在她的耳边,由衷地说道。
  她在我怀里,身体还有些僵硬。她靠在我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我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回过神来,伸出手,也抱住了我。
  “你……你这个笨蛋……”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怎么……怎么都弄到地上了……脏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丝毫的厌恶。
  我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我们不再仅仅是朋友,也不再仅仅是练剑的伙伴。我们成了彼此最亲密的、可以分享生命中最深层秘密的同修道侣。
  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帮她拍了拍裙子上沾染的草屑和那滩白色液体的边缘。她的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问道:“那不然呢?弄到哪里?弄到晚照你的手上,还是……你的嘴里,帮我吃下去?”
  “你……你讨厌!”林晚照听到我这露骨又下流的话,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她伸出粉拳,在我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流氓!大色狼!就知道欺负我!”她一边捶,一边小声地骂着,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却看不到丝毫的怒意,反而漾起了一层羞涩而又动人的波光。
  我任由她捶着,心里却乐开了花。我喜欢看她这副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我抓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柔声说道,“我们快回去吧,衣服都还没干,要是真着凉了,明天可就没办法练剑了。”
  “都怪你!”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弄成这样……”
  “是是是,都怪我。”我笑着附和道,“怪我没有把持住,看到我们晚照这么漂亮,就忍不住想亲近亲近。”
  “哼,油嘴滑舌。”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涡。
  我们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亲密地交织在一起。
  “陆昭。”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那门功夫,真的可以……让身材变好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声音小小的。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只要我们以后经常像今天这样一起修炼,不出一个月,我保证……”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那虽然不大但却很挺翘的胸脯上扫了一眼,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保证这里,会长得比现在还要大,还要软,让我一只手都握不过来。”
  “呸!我才不要变得那么大呢!”她羞得满脸通红,在我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难看死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身材变得更好。
  我们一路打打闹闹地回到了剑派。在岔路口分开时,她又拉着我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陆昭,那……我们明天……还来这里吗?”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当然。”
  我带着一身与林晚照嬉闹后留下的水汽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回到了听雨小筑。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脚步也变得飘忽,像是踩在云端。八品的境界,心爱女孩的亲昵,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冲淡了昨日因苏家二叔而带来的阴霾。
  院子里静悄悄的,苏云袖的房门紧闭着。我自己的房间里,却飘出了袅袅的热气和一股熟悉的、浓郁的药草香。
  我推开门,看见那个大木桶又被摆在了房间中央,里面盛满了墨绿色的、冒着热气的药汤。苏云袖正背对着我,将最后一捧处理好的草药倒进木桶里,然后用一根木棍缓缓地搅动着。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青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她的身形纤细,但那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不容折断的倔强。看着她的背影,昨日她独自面对家族来人时那份孤单和无助,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心里那股因为与林晚照亲近而生出的甜蜜和雀跃,瞬间被另一种更复杂、更酸涩的情绪所取代。
  我没有出声,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然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那份惊人的柔软,隔着一层劲装布料,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一股比院子里海棠花更清幽、更动人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孔,让我一阵心神荡漾。
  以她的实力,在我靠近的一瞬间,她绝对察觉到了。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避开我这个鲁莽的拥抱,但她没有。
  她只是僵在了那里,任由我抱着,手里的木棍还保持着搅动药汤的姿势。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药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声音,和我们两人那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你今天,在剑院里,闹出的动静不小。”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成功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连败七名同门,一招制敌,将李默的剑停在他喉前半寸。”她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惊鸿十三剑》,你倒是练得很快。”
  我将脸埋在她那馨香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让她那雪白的脖颈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你的进步,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一夜之间,便从九品突破至八品,这种速度,就算是当年的我,也望尘莫及。”她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很好。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严厉,“……剑是凶器,剑法是杀人之术。《惊鸿十三剑》招式凌厉,剑意狠辣,若无仁心驾驭,极易堕入魔道,沦为剑的奴隶。你今日虽胜,却也锋芒太露,往后,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怕麻烦。”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她整个柔软的身体都揉进了我的怀里,“我只怕……没有能力去解决麻烦。”
  她的身体又是一僵。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去吧,药汤快凉了。”她没有再挣扎,只是轻轻地说道,“你刚入八品,根基不稳,正好用这次药浴,来巩固境界。”
  她这是……默许了我的拥抱吗?
  “师父真好。”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满足的鼻音。
  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身子一僵,拿着木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油嘴滑舌。”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却没有推开我,“快去吧,药力耽搁了,效果会大打折扣。”
  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看着她那泛红的耳垂,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我走到木桶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扭捏,当着她的面,开始解身上的衣带。
  上一次在她面前脱衣服,我还羞涩得像个大姑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这一次,心态却完全不同了。我甚至带着一丝小小的、隐秘的炫耀心理。我想让她看看,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瘦弱干瘪的少年了。
  苏云袖似乎没想到我竟会如此坦然,她拿着木棍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地移开,落在了窗外的竹林上,但她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转身离开。
  我脱下外衫,露出里面经过连日苦练和药膳滋养而变得结实匀称的上身。我的肩膀变宽了,胸膛和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却线条流畅的肌肉。腰腹之间,甚至已经能看到隐约的人鱼线轮廓。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虽然没有直视,但余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继续脱下裤子,当那根因为刚刚抱着她而再次变得精神抖擞的肉棒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我清晰地听到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抽气声。
  她终于还是没有再看下去,将木棍靠在墙边,默默地转过身,快步走出了房间,那背影,依旧带着几分仓皇。
  我看着她离开,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我跨入滚烫的药汤中,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这一次的药浴,感觉与以往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药浴,药力只是粗暴地冲刷着我的经脉,那这一次,在我那已经突破至八品的、融合了两种功法特性的新内力引导下,那些霸道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无数条温顺的暖流,精准地融入我的四肢百骸,滋养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筋骨。
  外家功夫的修行,讲究的就是一个“熬”字,用时间去打磨筋骨皮肉。但在这药力和新内功的双重作用下,这个“熬”的过程被无限缩短了。我能感觉到,我的骨骼在药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坚硬;我的筋膜在拉伸和修复中,变得更加坚韧有力;我的气血,更是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我沉浸在这种飞速变强的感觉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我不断地运转着《浣花天魔经》,将药力一点点地吸收、转化。当木桶里的药汤从墨绿色渐渐变得清澈时,我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皮肤上排出了一层黏腻的、带着腥味的黑色杂质,但皮肤本身,却变得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甚至隐隐透着一层玉石般的光泽。我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站起身,走出木桶,用清水将身上的污垢冲洗干净。当我换上一身干爽的衣物,重新站在房间里时,我感觉自己仿佛又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
  我的外家修为,虽然还未达到具体的品阶,但身体的强度,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五成。现在的我,就算不使用内力,光凭肉体的力量,也足以轻松应对剑院里那些八品的师兄了。
  我推开房门,一股清冷的夜风迎面吹来,让我因为实力暴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夜空。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
  听雨小筑很安静,苏云袖的房间里已经熄了灯,想来是已经睡下了。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明年开春……时间不多了。
  我握紧了拳头,目光穿过黑暗,望向了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象征着浣花剑派核心区域的殿宇轮廓。
  我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用《浣花天魔经》修炼了一整夜,丹田里的内力如同涨潮的江河,奔腾不息。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生长。
  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带着微润的草木香扑面而来。苏云袖已经站在了院子里,她似乎刚刚练完剑,额角还带着一丝细密的汗珠,正静静地看着那棵海棠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一夜没睡好,眼下那抹淡淡的青色比昨日更明显了些,让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多了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
  我走到她身后,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唐突地抱住她,只是与她并肩而立。
  “师父。”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上。
  “我以前在客栈当小二的时候,”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客人说,江南的女子,温婉如水;北地的女子,豪爽如火;西域的女子,热情奔放。他们说了很多,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原来蜀中的女子,可以美得像清晨海棠花瓣上的露珠,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倦意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惊愕和一丝……慌乱。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你一大早,胡说些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目光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内力刚刚稳固,就……就心浮气躁,还不快去练功!”
  她说完,便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长剑,自顾自地开始演练起剑法来。只是那剑招,怎么看都比平时乱了几分章法。
  我看着她那副有些狼狈的可爱模样,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言语上的挑逗。我拿起自己的木剑,转身走出了听雨小筑。
  今天的剑院,气氛有些古怪。
  当我走进去的时候,那些原本正在激烈对练的弟子们,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投向我,有敬畏,有嫉妒,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昨天我那番高调的挑战,显然已经让我成了整个剑院的风云人物。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照正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练习我昨天教她的《惊鸿十三剑》。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一招一式之间,已经带上了一股凌厉的剑意。看到我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收了剑,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朝我跑了过来。
  “陆昭!你来啦!”
  她跑到我面前,站定,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拉我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只是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亲昵和喜悦。
  “嗯。”我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昨天在瀑布边的种种亲密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我们……开始?”她的小脸微微泛红,用手里的剑鞘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小腿,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好。”
  我们走到了石坪中央,周围的弟子们很自觉地为我们让开了一块足够大的空地。
  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几乎是在同时,我们两人都动了。
  我手中的木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黑线,直刺她的面门。而她的剑,则如同灵蛇出洞,角度刁钻地削向我的手腕。
  “叮!”
  两柄木剑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比以往任何一次对练都要响亮。巨大的力道让我们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稳住身形,立刻又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剑光交错,劲风四溢。
  我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不再有任何嬉笑和玩闹。我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手中的剑,只有对方招式中的每一个破绽。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较量。
  我的剑法,因为新内功的加持,变得更加霸道,更加迅疾。每一剑劈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林晚照,也彻底展现出了她作为天才少女的实力。她将《惊鸿十三剑》的凌厉与《浣花剑诀》的精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剑招变化多端,灵动而不失狠辣。
  我们的比试,不再是之前的切磋,而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势均力敌的战斗。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弟子们,渐渐都收起了轻视之心,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们能感觉到,我们两人此刻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寻常弟子的范畴。
  “叮!叮!叮!”
  木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我们的身影在石坪上快速地移动、交错,快得几乎只剩下两道模糊的影子。汗水浸透了我们的衣衫,但我们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又是一次猛烈的对撞,我们手中的木剑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咔嚓”一声,同时从中断裂。我们各自握着半截断剑,喘着粗气,遥遥相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滴落,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炽热的火焰。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后山那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天地。
  一踏上那条熟悉的小径,还没等我开口,林晚照就主动地、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与我十指相扣,那份温热的触感,像一股暖流,瞬间就流遍了我的全身。
  “嗡——”
  几乎是在我们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体内那股《浣花天魔经》的内力,与她体内那纯净的《浣花经》内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我们紧握的手掌间,形成了一个微小而又完美的循环。
  我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仅仅是牵着手,内力就已经开始了自发的、缓慢的双修。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下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惬意。
  “陆昭……”林晚照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紧握的手,“我们……我们只是牵着手,内力就……就在自己动了?”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对这门功法的神奇,又有了新的认识。
  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手牵着手,享受着这份无需言语的亲密和力量的交融。瀑布巨大的轰鸣声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来到那片熟悉的草地上,这里依旧空无一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我拉着她在一块干燥的青石上坐下,然后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她乖巧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因为内力流转而变得粉扑扑的小脸,闻着她发间那股熟悉的、甜甜的桂花香气,心里一动,手便不受控制地,探向了她那微微隆起的胸脯。
  “唔……”
  她在我怀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那泛红的耳垂,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不再满足于隔着衣衫的碰触,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带。粉色的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我将手伸了进去,直接握住了那团温热的、惊人的柔软。
  “嗯……”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身体也软了下来,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用手指轻轻地揉捏着那团柔软。它比昨天感觉到的还要饱满,还要有弹性,像一个刚刚蒸熟的、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握在手里,有一种让人爱不释手的满足感。
  我的拇指找到了那颗已经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的蓓蕾,轻轻地在上面打着圈。
  “陆昭……别……好痒……”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求更多,“我们……我们不是要练功吗……”
  “现在就是在练功啊。”我低头,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看,我们的内力,不是流转得更快了吗?”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随着我手上的动作,我们体内那股交融的内力,运转的速度确实比刚才快了不少。一股股温热的能量,在我们的经脉中奔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可是……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当我的另一只手也探进她的衣衫,开始揉捏另一边的柔软时,她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绵长而又动人的呻吟。
  “嗯啊……”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藤蔓,紧紧地缠绕在我的身上。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我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欲望。我将她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俯下身,开始亲吻她那张因为情动而变得绯红的小脸。
  我吻过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她那微微张开的、引人采撷的粉嫩嘴唇上。
  这一次,她不再像昨天那样青涩。她主动地伸出丁香小舌,与我的舌头纠缠、嬉戏,发出“啧啧”的水声。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从她的衣襟探入,解开了她最后一层的束缚。两团雪白饱满的、还带着一丝少女青涩的乳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那两颗嫣红的乳头,像熟透了的草莓,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我放开她的唇,俯下头,将其中一边的乳头含进了嘴里。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我背后的衣衫。一股强烈的快感,让她那白皙的皮肤上,都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红色。
  我用舌尖,仔细地舔舐着那颗小巧可爱的乳头,感受着它在我口中慢慢涨大、变硬。然后,我张开嘴,将整个乳房都含了进去,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吮吸着那份属于少女的、独有的香甜。
  “陆昭……别……别吸了……嗯……要……要被你吸坏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双腿也不安地摩擦着,一股湿热的暖流,从她紧闭的腿心处,缓缓地流淌出来,浸湿了身下的草地。
  我抬起头,看到她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那泪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快乐。
  “晚照,你好美。”我由衷地赞叹道,然后,又一次俯下身,开始享用另一边的美味。
  我能感觉到,随着我们身体的亲密接触,我们体内的内力双修,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速度。一股股庞大的能量,在我们的经脉中疯狂地冲刷着,让我们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而我的肉棒,也早已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叫嚣着需要一个更深、更紧、更温暖的所在,来安放它那无处发泄的欲望。
  我放开她那已经被我吮吸得红肿不堪的乳头,将手缓缓地向下滑去,探向了那片泥泞不堪的、神秘的幽谷。我的手指拨开那两片湿滑柔嫩的阴唇,找到了那颗已经因为情动而肿胀起来的、小小的阴蒂,轻轻地在上面揉搓着。
  “呀!不……不要碰那里……脏……”林晚照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夹得更紧了,试图阻止我的入侵。
  “不脏。”我看着她那双因为羞涩和快感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晚照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好的地方。你的每一寸肌肤,都让我着迷。”
  说着,我加大了手指上的力道,用指腹反复地碾磨着那颗小小的、敏感的肉粒。
  “啊……啊……陆昭……我……我不行了……”她发出了一声高亢而又压抑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股清澈的、带着一丝腥甜气息的淫水,从她紧闭的腿心处喷涌而出,将我的手指和身下的草地,都浇灌得一片湿滑。
  她潮吹了。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那股喷涌而出的暖流,将我的手指和身下的草地都浇灌得一片泥泞。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欢愉后,变得异常敏感和脆弱。
  我没有再继续欺负她,只是将她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拥入怀中,让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我用下巴轻轻地蹭着她汗湿的发顶,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有节奏地、安抚性地画着圈。
  “没事了……没事了……”我低声呢喃,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她在我怀里,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猫,一动不动,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和那依旧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猛烈的风暴。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小脸,此刻却红得像晚霞,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动人的薄雾,既有高潮后的迷离,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和委屈。
  她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我们两人之间那片狼藉的草地,小嘴一撇,忽然伸出粉拳,在我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都怪你!”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欺负人……就只知道欺负我……”
  “是是是,都怪我。”我笑着抓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怪我不好,把我们晚照欺负哭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她看着我,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行!”她忽然坐直了身体,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你刚刚欺负了我一次,现在……现在轮到我欺负回你了!”
  “哦?”我看着她那副“我要报仇”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晚照打算怎么欺负我啊?”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将目光,缓缓地、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我那根因为刚刚的刺激而依旧精神抖擞、昂首挺立的肉棒上。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伸出那只刚刚被我握在手里把玩过的、白皙小巧的手,慢慢地、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快感,主动地握住了我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
  “唔……”
  她的手很凉,很软。当那冰凉细腻的肌肤包裹住我滚烫的肉棒时,我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看着我脸上那副享受的表情,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现在轮到我让你舒服了。”
  她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握着我的肉棒,开始笨拙地上下撸动起来。她的动作依旧生涩,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却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主动和好奇。她像是在研究一个新奇的玩具,一会儿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我那因为兴奋而不断溢出透明液体的马眼,一会儿又用指尖,好奇地拨弄着我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
  “陆昭……”她一边把玩着,一边小声地问道,“你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硬,这么烫啊?”
  “因为它喜欢你啊。”我喘着粗气,享受着她那生涩却又撩人的服务,“只要一靠近晚照,它就会变得这么精神。”
  “哼,明明是想欺负我吧。”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了。
  她的手在我粗壮的肉棒上越来越熟练,那份柔软的触感和生涩的力道,让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被心爱女孩主动服务的快感。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她弄得再次喷射出来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
  有些不解地睁开眼睛,看到她正歪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我那根还在不断滴着透明液体的龟头。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俯下身,伸出那小巧可爱的丁香小舌,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我的马眼。
  我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的、难以言喻的触感。她的舌头很软,很滑,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香甜和她口中津液的温热。那舌尖在我那因为兴奋而不断溢出透明液体的马眼上轻轻地、试探性地打着圈,带来一阵阵直冲头顶的酥麻和战栗。
  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把自己的肉棒从她那温柔的侵犯中抽离出来。这……这太刺激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直接喷射在她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
  可林晚照却似乎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产生了误解。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有些委屈地看着我,小嘴微微嘟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我的不解风情。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为了报复我刚刚“欺负”了她,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俯下身,张开那小巧的、粉嫩的嘴唇,将我那根因为兴奋而变得紫红粗大的龟头,整个含了进去。
  “唔!”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口腔很小,很紧,也很温暖湿润。那柔软的内壁和灵活的舌头,将我的龟头紧紧地包裹住,带来一种比她用手撸动时强烈百倍的、极致的快感。我能感觉到,她的贝齿偶尔会不小心磕碰到我那坚硬的肉棒,带来一丝丝轻微的刺痛,但这刺痛,却让那份快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只是出于一种本能,或是单纯的好奇,开始笨拙地、试探性地吮吸起来。她的动作毫无章法,一会儿用舌头舔舐着我那敏感的冠状沟,一会儿又尝试着将我的肉棒含得更深一些,但她的喉咙太浅,每次都只能含住半个龟头,便被呛得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咳……”她抬起头,一张小脸被呛得通红,嘴角还挂着一缕晶莹的、混杂着我的体液和她口水的津液,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既有被呛到的生理性泪水,又有一种小孩子做错事后的无辜和委屈。
  “陆昭……你……你这里……好奇怪的味道……”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那变得红肿湿润的嘴唇,有些嫌弃地说道。
  我看着她这副又娇又媚、天真又色情的模样,只觉得下腹那团火烧得更旺了。我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她嘴角的津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晚照还喜欢吗?”
  “哼,才不喜欢呢。”她嘴上这么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又一次好奇地落在了我那根还在不断滴着透明液体的肉棒上。
  然后,她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又一次俯下身,张开小嘴,将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熟练了许多。她学会了用喉咙去适应我肉棒的大小,学会了用舌头和口腔内壁去取悦我那最敏感的地方。
  “唔……嗯……”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草地,青筋暴起。极致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能感觉到,我们体内那股交融的内力,在她为我口交的时候,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猛烈。一股股庞大的能量,在我们的经脉中疯狂地奔涌,洗刷着我们的身体,提升着我们的力量。
  “晚照……啊……不行了……要……要出来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连忙想要抽回自己的肉棒。
  可这一次,她却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大腿,不让我挣脱。她抬起头,那双被情欲和泪水浸润得水光潋滟的杏眼,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固执和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感。
  她没有再给我任何机会,再次俯下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加快了吮吸的速度。
  “啊——!”
  我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嘶吼。一股股滚烫的、带着浓郁腥膻气息的精液,从我的马眼处喷薄而出,尽数射入了她那温暖湿润的、小巧的口腔之中。
  “唔……咳咳咳……”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量大而又滚烫的精液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连忙松开了我的肉棒,用手背捂着嘴,小脸涨得通红。
  几缕白色的、黏稠的液体,顺着她那红肿的唇角,缓缓地流淌下来,看起来淫靡而又动人。
  我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和愧疚。我连忙坐起身,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对不起……对不起晚照……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我怀里咳了很久,才缓过劲来。她抬起头,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呸……呸呸!”她朝着旁边的草地吐了几口,试图将嘴里那股浓郁的腥味吐掉,但似乎没什么效果。她皱着小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好奇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陆昭……你这个……好难吃啊……”
  我看着她那副又嫌弃又好奇,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愧疚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笑意。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唇角那抹还未来得及擦干净的、乳白色的痕迹,凑到她耳边,低声笑着问道:“怎么,难道你一开始觉得它是好吃的吗?”
  “我……”林晚照被我这么一问,一张小脸瞬间又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确实,她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味道,只是出于一种报复和好奇,才……
  “呸!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味道!”她恼羞成怒,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都怪你!坏死了!把这么……这么难吃的东西弄到我嘴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丁香小舌,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想回味一下那股让她又羞又恼的味道。
  我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笑得更开心了。我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脸贴着我的胸膛,听着我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柔声安慰道,“不喜欢就不吃了,下次……下次我都弄到外面,不弄脏晚照的小嘴了,好不好?”
  “哼,还有下次?”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抗拒的意思。
  “当然有。”我肯定地回答,“我们还要一起修炼,一起变得更强呢。难道晚照不想早点看到,这里……变得更大更软吗?”
  我的手又一次不老实地覆上了她那团柔软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地揉捏着。
  “呀!你……你又来!”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一颤,身体又软了下来,但这次,她却没有再推开我,只是象征性地在我胸口捶了两下,然后便任由我的手在她身上作乱,将头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不再说话。
  我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瀑布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成了我们心跳的伴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我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气、瀑布带来的水汽,还有我们两人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情欲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我,有些担忧地问道:“陆昭,你……你那门功夫,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它好霸道,练起来的时候,心里总感觉慌慌的。”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任何一个正道门派的弟子,在接触到《天魔策》这种至阴至邪的功法时,都会产生本能的排斥和恐惧。
  我捧着她的小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晚照,你相信我吗?”
  她看着我,从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的是坚定,是自信,是没有丝毫动摇的决心。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
  “那就够了。”我笑了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门功法,确实很霸道,但只要有我在,它就伤不了你,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改变任何我们不想接受的宿命。”
  我说“宿命”两个字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苏云袖那张清冷而又绝望的脸。
  林晚照似乎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深意。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着我。
  “陆昭,”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嗯。”
  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我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我的女孩,心里暗暗发誓,我绝不会辜负她的这份信任。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山谷,将瀑布激起的水雾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色。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巨大的水声在耳边轰鸣,却丝毫打扰不了我们内心的宁静。
  我回到听雨小筑时,夕阳正将最后一缕余晖洒在院角的竹林上,投下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与林晚照分别后,那股因为肌肤相亲而带来的火热还未完全褪去,但一踏入这片熟悉的、总是弥漫着清冷气息的院子,我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又飘出了那股熟悉的、浓郁的药草香。
  我推开门,果然看到苏云袖正背对着我,站在那个巨大的木桶旁,往里面添加着什么。她又换回了那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几缕青丝垂在耳畔,在昏黄的烛光下,勾勒出一个清冷而又柔和的轮廓。
  我的内功修为又精进了,这种成长的感觉清晰而又实在。
  我走上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再一次,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我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僵住,或者至少会有些反应。但这一次,她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便放松了下来,仿佛早已习惯了我的这个动作,又或者说,是默许了。她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用木棍缓缓地搅动着那桶墨绿色的药汤。
  “一个月后,是本派的‘小比’。”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很静,像是窗外的晚风,自然而然地吹进我的耳朵里,“所有入门三年内的弟子都会参加。”
  我将脸埋在她那带着淡淡花香的颈窝里,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和那份令人安心的柔软,闷闷地“嗯”了一声。
  “比试的前三名,都有奖励,能进入‘藏剑冢’挑选一柄趁手兵器。”她顿了顿,“还有,尤其是第一名,奖励是一枚‘洗髓丹’,”
  “洗髓丹?”我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嗯,”她点了点头,“此丹药性温和,却能真正地洗涤经脉,伐毛新生。对你现在这个阶段来说,有莫大的好处。比我这些药浴,效果要强上十倍不止。”
  我听得心里一动。药浴的效果已经如此惊人,那强上十倍的洗髓丹,又该是何等的神效?
  “至于剑冢,”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向往,“更是浣花剑派的圣地,据说里面藏着历代祖师留下的神兵利器,每一柄都有着非凡的威力。有一柄好的兵器,对武者实力的提升,不言而喻。”
  她将所有能帮我变强的东西,都清晰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柔软的肩窝,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那……如果我拿了第一,师父你……会有什么奖励给我?”
  我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故意的、暧昧的沙哑。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让她那小巧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红色。而我半硬半软的肉棒也紧紧贴在她的臀上。
  她搅动药汤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奖励?”她没有回头,声音却不似刚才那般平稳了。
  “我想要的奖励……”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战栗,然后,才一字一句地,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很简单。”
  “我只想在明年开春的时候,能陪在师父身边,看这满院的海棠花开。”
  她握着木棍的手,猛地收紧了,似乎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只是……看花?”
  她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看花。”
  她回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感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她平日里那种礼节性的、带着疏离的浅笑,也不是面对我时那种无奈的、带着纵容的苦笑。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得能将冰雪融化的笑容。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角也微微弯起,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傻瓜。”
  那就是吧。
  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我松开了抱着她腰的手,趁着她还沉浸在那一丝温柔的笑意中,微微侧过身,凑上前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
  那声音很轻,在这安静的、只闻药汤翻滚声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颊很软,很滑,带着一丝冰凉的玉石般的触感。我的嘴唇碰上去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冷的海棠花香。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笔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刚刚还含着笑意的眸子,猛地睁大了,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我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
  她没有躲。
  她就那么僵在了那里,任由我的嘴唇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那么一瞬。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脸颊的皮肤,在我嘴唇离开之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升温、变烫。
  我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松开了她。
  “我去泡药浴了,师父。”我冲她笑了笑,语气是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前所未有的轻快。
  然后,我转过身,走向那个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大木桶,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带着几分慌乱的视线,一直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背上。
  我故意放慢了动作,将外衫褪下,露出里面因为一夜修炼而愈发结实的上身。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房门被猛地拉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砰!”
  我回过头,房间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因为惊慌而变得浓郁了些许的花香。
  我低低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这才将剩下的衣物尽数褪去,跨入了那滚烫的药汤之中。
  温热的药液包裹住我的全身,那股熟悉的、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我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她刚刚那副又羞又恼、落荒而逃的可爱模样。
  我的手指,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脸颊那冰凉细腻的触感,和那股清幽动人的海棠花香。
  我将整个身体都沉浸在滚烫的药汤里,感受着那股霸道的药力一丝丝地渗入我的肌肤,融入我的血脉。身体上的刺痛,与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酥麻的甜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明天的小比,那枚洗髓丹,我势在必得。
  我一夜没睡,用修炼代替了睡眠。当我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时,我感觉丹田里的内力比昨夜又浑厚了一分。听雨小筑里很安静,苏云袖的房门紧闭着,想来是昨晚被我吓到了,今天特意晚起,想避开我。
  我笑了笑,没有去打扰她,拿起木剑便向剑院走去。
  刚到剑院门口,一个粉色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陆昭!”
  林晚照跑到我面前,小脸上满是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她拉着我的手,将我拽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听说了吗?下个月就是门派小比了!”
  “听说了。”我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次小比的第一名,奖励是什么?”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眼睛亮晶晶的。
  “一枚洗髓丹,还有一次进入藏剑冢的机会。”我平静地回答。
  “咦?你怎么知道的?”她愣了一下,随即又恍然大悟,“肯定是苏师叔告诉你的吧!我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她肯定会跟你说的!”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陆昭,我跟你说,这次的第一,我拿定了!”
  她拍着自己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哦?”我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可爱模样,忍不住逗她,“口气倒是不小。你就不怕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
  “怕什么!”她把头一扬,“我们两个一起双修,内力进境一日千里,再加上你教我的《惊鸿十三剑》,那些师兄师姐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经过这几天的双修,她的内力也已经稳固在了八品初阶,甚至隐隐有向中阶突破的迹象。配合上她那灵动迅捷的剑法,在三年内的弟子中,确实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小脸又垮了下来,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爹说,这次小比,有几个家伙很不好对付。”
  “谁?”
  “首先就是那个‘飞虹剑’柳师叔的亲传弟子,叫什么……哦,对了,叫赵无忌。”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了起来,“听说他去年就已经突破到八品高阶了,一手‘飞虹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是这次小比最热门的夺冠人选。”

“还有呢?”
  “还有丹房白师叔的那个宝贝徒弟,叫陈青。他功夫虽然一般,但身上稀奇古怪的丹药最多,什么‘迷魂香’、‘软筋散’,防不胜防。以前就有很多师兄在他手上吃过亏。”
  “另外,还有几个常年在外历练的弟子,据说也会回来参加这次小比。那些家伙,个个都有实战经验,下手又黑又狠,跟我们这些在门派里切磋的可完全不一样。”
  她越说,小脸越是纠结,刚刚那股志在必得的豪气也消散了大半。
  “陆昭,”她拉着我的衣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你说……我们两个,能打得过他们吗?”
  我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可爱模样,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打不打得过,要试了才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过,这第一名的奖励,我也很想要。”
  “你也想要?”她愣了一下,随即又鼓起了腮帮子,有些不满地看着我,“喂!你怎么能跟我抢啊!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谁说一伙的就不能抢了?”我笑了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们两个,谁能拿到这次小比的第一。”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微微嘟起的、粉嫩的嘴唇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如果我赢了,你就……再像昨天那样,用嘴帮我一次。如果……你赢了……”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瞬间涨得通红的小脸,和那双因为羞涩和期待而变得水汪汪的杏眼,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就任由你处置,你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怎么样?”
  “呸!谁……谁要跟你赌这个!”她羞得满脸通红,在我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不要脸!”
  她虽然嘴上这么骂着,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分明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又在我胳膊上捶了两下,然后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意,
  “不理你了!练剑!”
  她拉着我,走到了剑院最角落的一个无人使用的石坪上。
  “来吧!”她拿起木剑,摆开了架势,“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最严厉的陪练!不许喊苦,不许叫累,更不许偷懒!”
  “好。”我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看着她那张重新变得神采飞扬的脸,心里那点因为强敌而产生的压力,也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我们的训练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嬉笑和玩闹。我们都将对方视作了自己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们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木剑碰撞的声音,像密集的雨点,在小小的石坪上不断响起。汗水顺着我们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我们的衣衫,但我们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周围的弟子们,都远远地看着我们,没有人再敢上前来打扰。他们能感觉到,我们两人身上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气势。
  在一次猛烈的对撞后,我们两人同时后退,手中的木剑都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嗡嗡作响。林晚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再一次,娇喝一声,提着剑,朝我冲了过来。
  我也同样迎了上去。
  瀑布的轰鸣声一如既往,像一首永不停歇的、雄壮的交响乐。阳光穿过水雾,在山谷间架起一道绚烂的彩虹。
  我将林晚照抱在怀里,让她坐在我的腿上。她的身体比一个月前丰腴了不少,不再是那种带着青涩的单薄,而是充满了少女独有的、饱满而又富有弹性的曲线。特别是她胸前那两团柔软,在我这一个月的“辛勤耕耘”下,已经长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我的手熟练地从她的衣襟下摆探入,直接握住了那团温热滑腻的柔软。
  “嗯……”
  她在我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仰起头,将光洁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她已经完全习惯了我的玩弄,甚至有些沉迷于这种被我掌控的感觉。
  “陆昭,”她眯着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慵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门功夫,还有这种好处……我感觉……我感觉我最近穿以前的衣服,胸口都有些紧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让我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掌心那份惊人的饱满。
  “现在才相信我的话?”我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战栗。
  这一个月,我的变化同样巨大。充足的丹药和内力双修的滋养,让我那原本瘦弱的身体迅速地拔高、长开。我的五官也变得更加深刻立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英挺的锐气。用林晚照的话说,就是“越来越像个能让小师妹们尖叫的俏郎君了”。
  “信了信了。”她在我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用那饱满的臀瓣,有意无意地蹭着我那已经开始苏醒的肉棒,“不过……我真的很满意。现在门派里那些女弟子,看到我,眼睛都直了呢!”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笑了笑,手上加大了揉捏的力道,引来她一阵娇媚的呻吟。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片广阔的剑院,明天,那里就将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战场。
  “明天的比赛,有把握吗?”我问道。
  “有你在,当然有把握。”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赵无忌那个家伙,真的很厉害。我前几天偷偷去看他练剑,他的‘飞虹剑法’已经练到第六层了,剑气离体,削铁如泥。我们两个虽然内力不输他,但剑法上,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这一个月,我和林晚照的内家修为,在《浣花天魔经》的加持下,突飞猛进,都已经达到了八品巅峰,距离七品,也只差临门一脚。剑术方面,除了《浣花剑诀》和《惊鸿十三剑》,我们还从苏云袖给我的那些功法里,各自挑选了一门适合自己的剑术进行修炼。
  我选的是一门名为《幻影身剑》的奇门剑法,讲究以身化剑,虚实相生。而林晚照则选了一套名为《落英缤纷剑》的女子剑法,剑招繁复,如漫天花雨,美不胜收,却又暗藏杀机。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胯下那根坚硬滚烫的肉棒,“他剑法再厉害,只要被我近了身,就只有败路一条。”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晚照似乎被我的自信所感染,也点了点头。
  “嗯!我们两个联手,一定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她挥了挥小拳头,然后又看着我,吐了吐舌头,说:“至于第一,你可要努力了,我觉得我可厉害了,想要让帮你舔哪里,可要加把劲胜过我哦!”
  我看着她那副既骄傲又有些不服气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为明日大战而产生的紧张感,彻底被一股滚烫的欲望所取代。
  我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情动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那我就拿到第一,让你心服口服。”
  我从后山回来,带着一身还未完全散去的、属于林晚照的桂花香气和满足感,推开了听雨小筑的院门。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院子,只有我房间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院子里很安静,今天没有药浴,苏云袖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
  我走进自己的屋子,她果然不在。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还温热的米饭,旁边还放着一个白瓷瓶,是我之前用惯了的“玉肌膏”。
  我心里一暖,她虽然嘴上不说,却总是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关心着我。
  我快速地吃完饭,脱下外衫,将那瓶“玉肌膏”倒在手心,开始仔细地涂抹在身上那些因为练剑而留下的淤青和伤痕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我没有回头,因为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海棠花香已经告诉了我来人是谁。
  苏云袖端着一盏烛台,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换下了白日里那身素白的衣裙,穿上了一件水蓝色的寝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她将烛台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我赤裸的上身,在我那比一个月前宽阔结实了不少的肩膀和后背上停留了片刻。
  “明天,就是小比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嗯。”我应了一声,继续涂抹着药膏。
  她走到我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冰凉的手,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白瓷瓶。
  “我来吧。”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温热的皮肤时,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将药膏倒在掌心,然后用那双柔软细腻的手,开始在我宽阔的后背上,缓缓地推拿、涂抹。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专业的、不带任何情欲的认真。但那份冰凉细腻的触感,却像无数只小蚂蚁,在我背上爬来爬去,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师父的手,真软。”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身体的反应而带上了一丝沙哑。
  她涂抹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师父。”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身,吓了一跳,手里的瓷瓶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慌乱。
  我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笑了笑,上前一步,走到她身后,像这一个月来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便放松了下来。
  我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独有的、清冷的花香。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地向上游移。我的肉棒,也隔着两层布料,在她那丰腴紧致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碾磨着。
  “逆徒。”她低声嗔怪了一句,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的臀部更深地送进了我的胯间,那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这一个月来,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一开始她对我背后拥抱的僵硬和躲闪,到后来渐渐习惯,再到如今这带着几分默契的迎合。我的手,也从一开始只能试探性地抚摸她的脸颊,到后来可以肆无忌惮地滑过她优美的锁骨,再到如今,偶尔能在那身宽松的寝衣下,触碰到那片令人心悸的柔软。
  我的吻,也从她的脸颊,到她的耳垂,再到……
  我微微侧过头,在她的唇角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明天……有把握吗?”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强行转移了话题。
  “有师父在,当然有。”我的唇,顺着她的唇角,一点点地向上移动,最终,覆上了她那两片总是吐出清冷话语的、冰凉柔软的嘴唇。
  “不知羞……”她小声地骂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我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伸出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准确地吻住了那两片我肖想已久的、冰凉柔软的唇瓣。
  “唔……”
  她象征性地在我胸口推了两下,但那力道,更像是在调情。很快,她便软在了我的怀里,任由我予取予求。
  我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头探了进去,与她那总是带着一丝羞涩的丁香小舌,纠缠、嬉戏。她的口腔里,满是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海棠花香,让我忍不住想要将她整个吞下。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熟练地从她宽松的寝衣下摆探了进去,直接握住了那团我早已熟悉无比的、丰腴饱满的柔软。
  “嗯……”她在我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
  我将她胸前那团柔软饱满的雪白,揉捏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在我怀里娇喘吁吁,我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好了,别闹了……”她喘息着,将我那只还在她衣衫内作乱的手抓住,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明天……明天还要小比呢……你……你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情动而潮红未褪的脸,还有那双水光潋滟的、迷离的杏眼,知道再继续下去,恐怕今晚我们两个就真的别想睡了。
  我点了点头,将手从她衣衫内抽了出来,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乳房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触感。
  “听师父的。”我低声说道,然后松开了她。
  她像是得到了赦免,立刻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白皙的脸颊上满是动人的潮红。她不敢再看我,只是低着头,整理着自己那身被我弄得凌乱不堪的寝衣,然后便像上次一样,丢下一句“早些休息”,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间。那背影,依旧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回到床榻上,盘膝而坐,开始运转《浣花天魔经》,将体内那股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狂躁的内力,缓缓地平复下来。
  夜,很静。
  我沉浸在修炼之中,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个浣花剑派就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大夏,景和三年,五月初十,辰时。
  今天,就是门派小比正式开始的日子。
  剑院被重新布置过,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擂台,擂台四周插满了浣花剑派的门派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擂台下,人山人海,几乎所有浣花剑派的弟子都聚集在了这里,黑压压的一片。
  我和林晚照并肩站在人群中,她的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涨得通红,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
  “陆昭……我……我有点紧张。”她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
  “别怕。”我侧过头,对她笑了笑,“有我呢。”
  我的话似乎给了她一些力量,她深吸一口气,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擂台之上,掌门和几位长老已经就座。
  我没有看到苏云袖。我知道,她不喜这种热闹的场合,或许,她此刻正在听雨小筑里,默默地为我祈祷吧。
  随着一声钟响,小比正式开始。
  一个身穿执事服的弟子走上擂台,高声宣布了比试的规则。规则很简单,抽签分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到决出最后的第一名。
  抽签开始,弟子们依次上前。很快,我的名字和林晚照的名字都被念到了。我们被分在了不同的半区,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相遇,就只能在最后的决赛上。
  “陆昭,加油!”林晚照冲我挥了挥小拳头,“我们决赛见!”
  “嗯,决赛见。”
  我的第一场比试,对手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看起来很壮实的师兄。他一上来,就抡起木剑,用一套大开大合的剑法朝我猛攻,显然是想靠力量取胜。
  我没有跟他硬拼,脚下“寻芳步”一错,身形便如鬼魅般绕到了他的身后。
  《惊鸿十三剑》——“电光火石”!
  我的木剑化作一道残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抵在了他的后心。
  “承让。”我收剑,抱拳。
  那师兄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还没看清我的动作,就已经输了。
  第一场,胜。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我都赢得异常轻松。我将《幻影身剑》的身法和《惊鸿十三剑》的快剑结合在一起,那些只在门派内切磋的弟子,根本跟不上我的速度,往往在我剑锋及体的一瞬间,才惊觉自己已经落败。
  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杀入了八强。
  而另一边,林晚照也同样势如破竹。她将《惊鸿十三剑》和《落英缤纷剑》融合得天衣无缝,剑招既有落英的绚烂,又藏着惊鸿的杀机,让人防不胜防。她的对手,往往在被那漫天剑影迷惑的瞬间,便已经败下阵来。
  我们两个,成了这次小比最大的两匹黑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陆昭,到底是什么来头?剑法也太快了吧?”
  “他不是苏师叔那个新收的弟子吗?这才入门多久啊,怎么就这么厉害了?”
  “还有那个林晚照,她不是一直都只会用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吗?怎么今天变得这么狠了?”
  擂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而擂台之上,掌门和几位长老的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特别是林晚照的父亲,那位执法长老,他看着自己女儿在擂台上的表现,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的笑容。
  八强赛,我的对手,是那个丹房白师叔的宝贝徒弟,陈青。
  他长得白白净净,一脸和气,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一上台,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纸包。
  “陆师弟,请多指教。”他笑眯眯地说道,然后手一扬,一片黄色的烟雾便朝我弥漫过来。
  那股黄色的烟雾带着一股甜腻的、让人发晕的香气,朝我扑面而来。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脚下“寻芳步”一错,身形便如一片轻巧的落叶,向后飘出了数丈,避开了烟雾笼罩的范围。
  “咦?”陈青见我反应如此迅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笑嘻嘻地说道:“陆师弟身法不错嘛,居然能躲开我的‘迎风倒’。不过,我这里的好东西,可不止这一样哦。”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对着我,拔开了塞子。
  “咻——”
  一片细密的、带着破空声的黑点,如同暴雨般朝我射来。是淬了毒的钢针!
  这家伙,出手竟然如此歹毒!这已经不是切磋,而是想要我的命!
  我眼神一冷,不再有丝毫留手。丹田里的《浣花天魔经》内力瞬间爆发,手中的半截断剑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将那些淬毒钢针尽数挡了下来。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过后,我毫发无伤。
  而就在陈青因为暗器被破而愣神的一瞬间,我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幻影身剑》!
  我的身形在擂台上拉出一连串的残影,虚实相生,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陈青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将怀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纸包一股脑地全都朝四周扔了出去,一时间,擂台上烟雾弥漫,毒气四溢。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你输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猛地回头,看到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半截锋利的断剑,正抵在他的后心上。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那些纸包“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我收回断剑,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而另一边,林晚照也同样以一种令人惊艳的姿态,击败了所有的对手。她的《落英缤纷剑》与《惊鸿十三剑》结合得愈发纯熟,时而如仙子舞剑,美不胜收;时而又如雷霆一击,迅疾狠辣。
  四强赛,我的对手,终于出现了。
  那个被所有人公认为本次小比最强的存在——“飞虹剑”柳师叔的亲传弟子。
  “赵无忌。”
  当执事弟子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剑院都沸腾了。
  我走上擂台,对面,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背负一柄连鞘长剑,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的眼神很冷,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你就是陆昭?”他开口,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苏师叔新收的弟子?”
  “是。”我点了点头。
  “你很不错。”他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能以入门不到两个月的资历,走到这一步,你的天赋,确实是我生平仅见。只可惜……”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跟错了师父。”
  我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的人,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出去的弱者,她又能教给你什么?”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真正的剑道,是逆天而行,是斩断一切束缚,而不是像她那样,自怨自艾,坐以待毙。”
  “你不配……提我师父的名字。”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丹田里的那股魔性内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是吗?”他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冷笑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从她那里,学到了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
  那是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火焰般的光泽。剑一出鞘,一股灼热的剑气便扑面而来,让我感觉脸上的皮肤都有些微微刺痛。
  “那是……‘赤虹剑’!柳师叔的佩剑!他竟然把自己的佩剑都借给赵无忌了!”擂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赵无忌手持“赤虹剑”,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那股灼热的剑气与他自身的内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陆昭,拔剑吧。”他将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说道,“我不想被人说,我欺负一个只会用木剑的师弟。”
  我看着他手中那柄散发着惊人热浪的“赤虹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柄普通的木剑,摇了摇头。
  “不必。”
  “狂妄!”赵无忌彻底被我激怒了。他不再废话,脚尖一点,身形便如一道离弦之箭,朝我直冲而来!
  “飞虹剑法”——“长虹经天”!
  他手中的“赤虹剑”化作一道赤色的长虹,带着一股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的灼热剑气,向我当头斩下!
  这一剑的气势,比之前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大十倍不止!那灼热的剑气还未及身,我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硬接。脚下“寻芳步”一错,身形便如鬼魅般向侧方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赤色的剑虹擦着我的衣角落下,狠狠地斩在了擂台的青石板上。
  “轰!”
  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板上,被斩出了一道半尺多深的焦黑剑痕!
  擂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威力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会躲吗?”赵无忌一击不中,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手腕一抖,赤虹剑再次化作漫天剑影,向我笼罩而来。
  他的剑法,确实很快,很强。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的剑气,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我只能凭借着远超于他的身法,在漫天剑影中不断地闪转腾挪,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一道赤色的剑虹和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不断地交错、碰撞。我看起来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那灼热的剑气扫中,但每一次,却又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陆昭怎么回事?他怎么只躲不攻啊?”
  “是啊,他之前的剑法不是很快吗?怎么现在完全被压着打?”
  擂台下的弟子们开始议论纷纷。就连林晚照,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赵无忌的剑法虽然强大,但每一次催动“赤虹剑”的剑气,对他自身的内力消耗都极为巨大。久攻不下,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剑招之间的衔接,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就是现在!
  就在他一招“飞虹贯日”,剑势用老的一瞬间,我那一直被动闪躲的身影,动了!
  《幻影身剑》!
  我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真身却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左侧!
  《惊鸿十三剑》!
  我手中的木剑,在这一刻,不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我那融合了《浣花天魔经》的、全部的霸道内力,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速度,刺向了他握剑的右手手腕!
  快!
  太快了!
  赵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便已经锁定了他的手腕。他想要变招回防,可他那柄沉重的“赤虹剑”,根本跟不上我这快如闪电的一击!
  “噗!”
  一声轻响。
  我手中的木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握剑的右手手腕的“阳池穴”上。
  一股阴寒霸道的内力,瞬间透体而入!
  “啊!”
  赵无忌惨叫一声,只觉得整个右手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万千根冰针穿刺,瞬间便麻痹了,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赤虹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的弧线,“当啷”一声掉在了擂台的另一头。
  胜负已分。
  我收回木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整个剑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一边倒的对决,会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结束。
  赵无忌捂着自己那还在不断颤抖的右手手腕,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看赵无忌一眼,他捂着手腕,脸色在震惊、羞辱和不甘之间变换,那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平静地收回木剑,转身走下了擂台。我的目光穿过鼎沸的人群,准确地找到了那个粉色的身影。
  林晚照也刚刚结束了她的比试,她的对手无力地垂着剑,满脸的颓然。
  执事弟子的声音在整个剑院回响:“决赛,林晚照,对阵,陆昭!”
  整个剑院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上那座高大的擂台,在中央站定。风吹动着我们额前的发丝,也吹动着她那粉色的裙角。我们相视而立,周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我的眼中只有她,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还有那双燃烧着熊熊战意的、明亮的杏眼。
  “准备好了吗?”我问。
  “早就准备好了!”她回答,声音清脆,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说好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
  随着主位上执法长老一声沉喝“开始”,我们两人同时动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焦灼。
  我们太了解彼此了。这一个月来,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练剑,一起拆招。我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也清楚我每一次出剑的意图。
  我一记《惊鸿十三剑》中的“流星赶月”刺出,剑招迅疾狠辣,她却不闪不避,手中的木剑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迎了上来,正是《浣花剑诀》中以柔克刚的“柳絮随风”,轻轻巧巧地便化解了我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她借力打力,顺势一招《落英缤纷剑》中的“漫天花雨”,剑尖抖出数朵剑花,虚虚实实,笼罩我的周身要害。我却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招,脚下《寻芳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手中的木剑自下而上,以一式《幻影身剑》中的“无中生有”,精准无比地刺向她那漫天剑影中唯一的破绽。
  “叮!”
  两柄木剑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让我们两人同时后退了半步。
  我们陷入了一场苦战。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法比拼,而是意志与耐力的较量。我们的内力修为不相上下,剑法招式也早已烂熟于心。我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被她用最精妙的方式化解;而她的每一次反击,也同样会被我提前预判。
  我们就像是镜子的两面,每一个动作都与对方息息相关,却又永远无法真正地击败对方。
  汗水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握着木剑的手臂也开始阵阵发酸。对面的林晚照也同样不好受,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小脸因为长时间的内力催动而变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拼到两败俱伤,内力耗尽。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在又一次剑锋交错,彼此分开的瞬间,我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个念头。
  我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那股融合了两种功法的内力,不再保留,尽数催动!我没有再使用任何精妙的剑招,而是将全部的力量,都凝聚在了手中的木剑上,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方式,朝她当头劈下!

这一剑,我用上了全力。
  林晚照的脸色变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放弃所有技巧,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决胜负。她本能地想要侧身闪避,但我的剑太快,太重,已经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只能咬紧牙关,同样将全身的内力灌注于木剑之上,横剑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们两人手中的木剑,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咔嚓”一声,同时应声而断!
  巨大的反震力让我和她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我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用脚尖在地面上连点数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
  而林晚照,却因为力量稍逊一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我险胜一招。
  整个剑院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第一名!陆昭!”执事弟子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只是拄着那半截断剑,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晚照。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寻常女孩子那样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她只是坐在那里,同样喘着粗气,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她看着我,那张因为汗水和疲惫而显得有些狼狈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伸出那小巧可爱的丁香小舌,轻轻地、快速地舔了一下自己那因为激战而变得有些干涩的嘴唇。
  别人或许会以为,这只是一个调皮的、不服输的鬼脸。
  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这个动作背后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暗示。
  她是在告诉我,那个关于用嘴的赌约,她认了,她会好好是再用小嘴去服侍我的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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