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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00529_【第二卷】(31-38)骑士长,姐姐,与萝莉千金的强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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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31-38)骑士长,姐姐,与萝莉千金的强奸记录
作者:小林牌黑暗打字机
来源:https://hlib.cc/n/25800529
========================================

自由民和贱民的人生中,隔著一道天壑 。在那些富裕的市民眼中,这对穿著朴素裙子,躺在地上紧紧相拥承受著他们的嘲笑和拳打脚踢的母子,是来自巷区的贱民 。城市裡的自由民从小就被教育不要走进城牆下那些黑暗的小巷裡,因为那里藏污纳垢,不仅潜藏著无耻之徒、无业游民,还有许多择人而噬的怪物 。
  巷区裡的人都不是人类 。巷区和沐浴在阳光下的街区,是一座城市裡的两个世界 。这对来到阳光下的母女,比路边的野狗还要低贱 。
  他们当然不知道她是谁,他们只是看到一个发病的女人,匍匐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正中,撩起自己的长裙,暴露自己的肉体,像犬隻那样迷茫地低著头 。
  她有病。她来自巷区 。也就是说,她是个没人在乎的人 。
  ——也许是如此的。
  当锋利的爪子撕裂男人的胸膛时,他的脚还踩在洛蒂亚的胸口上,色眯眯地看著她的乳房在自己靴底被挤压得几乎溢出领口 。他的死仅仅是眨眼一瞬 。低沉的龙啸席捲了整座岩城 。伯爵手中的茶杯在地上摔碎,小巷裡的莲娜匍匐在地,任由琉璃骑士团的少女怎麽搀扶都纹丝不动,紧紧捂著自己的耳朵 。
  被屠龙者琴恩斩杀后的龙神残魄,在这个瞬间借助洛桑无法克制的情绪,短暂地佔据了他的整个肉身 。然而和先前不同,这一次与其说是控制,不如说,它与这人类的灵魂,在愤怒驱使下合二为一了 。
  冰冷,愤怒 。这世界上除了这两种感受,别无他物 。那个瞬间,洛桑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类 。他从很高的地方看著周围的人群,面无表情 。
  在森林裡的一个画面闪过脑海中。那一天,年幼的他站在一个蚁巢前,把泥土做的巨大建筑物一脚踢翻了,看著裡面的蚂蚁四散而逃,却感到有些无聊。它们甚至不知道攻击从哪裡来,也做不出有效的反抗 。现在他的感觉,和那天如出一辙 。
  洛桑举起自己的右臂,对著逃跑四散的路人,狠狠挥出 。那个瞬间,他闻到了恐惧的味道 。他听见了人类灵魂的心声 。无数上一秒还在对洛蒂亚施暴的路人僵在路上,眼睁睁看著自己结成冰霜后轰然碎裂成了齑粉 。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牧师站在路边,手中发出淡淡的金光,试图驱散他的寒冷,牧师身边围了许多长剑出鞘的骑士,目瞪口呆地注视著他 。
  他和小男孩四目相接,灵魂中短暂出现的神性让他和小男孩出现了共鸣 。
  在那不足半秒的共鸣中,洛桑的意识被捲入一个陌生而粘稠的漩涡。他不再是自己,而是那个金髮的小牧师,身处幽暗的教堂一隅。前方的布道声如遥远的潮汐,模糊而隔绝。他身下的女子,面容隐在昏烛的光影裡,看不真切,唯有那袭灰色长裙如融化的灰烬般堆在腰间。他笨拙地褪下自己的裤子,拨开那堆叠的裙布,女子未著寸缕的身体便毫无防备地展露,如同祭坛上沉默的羔羊。她双唇紧闭,彷彿在隐忍著什麽,而那湿润的、微微颤抖的阴唇却在烛火下反射著近乎神圣的微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毛毯盖在他们身上,毯子的边缘擦过她赤裸的肌肤,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慄。他假装睡著,身体却诚实地紧贴上去,胯下的坚硬隔著薄薄的衣料,试探著抵住那湿热的谷口。他缓缓地、带著近乎虔诚的力度挤入,紧緻的甬道如温热的口腔般将他吞没。她的呻吟终于溢出,被沉闷的钟声包裹、撕碎,细微得如同濒死的祈祷。肉体的拍打声在空旷的角落裡被放大,与牧师抑扬顿挫的布道声、与远处唱诗班隐约的圣歌交织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体内湿滑的媚肉如何包裹、吸吮著自己,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更多的粘腻。淫水无声地浸润了毛毯,她的乳房在长裙的束缚下微微晃动;他伸手探入,揉捏着那已然硬挺的乳珠,她压抑的呻吟如同被捏住喉咙的垂死鸟雀,直到他终于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浊液充满了她的宫腔,缓慢地顺著大腿滑落,在石地板上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湿痕。
  教堂的钟声震耳欲聋,他猛地从画面中抽离 。他依旧是他,那一闪而过的金色髮丝和女人的灰色长裙让他感到眼熟 。多麽无耻的举动,多麽淫荡的女人……
  小牧师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昏死过去,周围的骑士大喊大叫著冲向他,却被他一隻手轻鬆拍飞了 。
  杀死这些低贱、淫秽的人类吧 。他的灵魂迫切呐喊 。人类的灵魂总是被道德法律和自我束缚约束著,当外力解开这一切限制,留下来的只有原始的杀戮慾望 。
  他要把这些人类全部——
  他的爪子带著零度的寒风挥向人群 。他是龙,他来自北方冻土 。咆哮声撕裂天地,寒霜盖了他满身,除了那头炽烈的红髮,少年浑身上下如同穿了银白色的盔甲,背脊裂开,竟然缓缓鑽出了一对雪色的羽翼,在空中一点点张开,每一片羽毛都闪烁著凛冽的寒光 。
  还站著的骑士抬起小牧师,转身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教堂内,重重关上大门 。街上只剩下几具尸体,和一地横流的血水 。
  龙神大人,我怎麽了?
  吾等终将合二为一 。
  为什麽?
  吾将夺取神魄复生 。
  那我呢?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吾等合二为一,便能取走神魄,重回神坛,可不好麽?
  神?你要取谁的神魄?
  遥远的森林之中,有神魄的气息……
  洛桑凝望著自己的爪子。他感受到了力量,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仅仅是巨龙的一点残魄,就让他有了毁灭一整座城市的信心。那麽,它究竟是如何死去的……究竟要多强的人类,才能斩杀得了他?
  下一秒,洛桑的身上猛地炸开了好几条血痕 。他回头,身上的伤口开始癒合 。一个包裹在黑色长袍裡的身影冷冷看著他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著长髮,表情冰冷 。他的斗篷在空中飞舞,手中燃烧著两种不同颜色的火焰 。
  “你是谁。”
  洛桑咆哮著,无法控制地歪著脑袋,右臂颤抖著 。不知为何,他竟然一直在回想著小牧师脑海中那莫名其妙的记忆。而这让他更加愤怒了 。
  “拜託,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男人深吸一口气,“为了她,我可是特意变成了男人。你可知道,女人的身体可方便多了……对于我来说。”
  洛桑没有听他继续废话。他张开双翼,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袭向路中间的黑袍男 。后者纹丝不动,淡淡说道:
  行将夜晚,讚颂你,讚颂你 。
  ——那个瞬间,洛桑的视野中只剩下一片纯然的黑暗 。
  轻灵诡异的歌声在黑暗中响起:
  噢,遥远的诗篇,消散在暮色昏黄的鸣音之间 。
  讚颂我,讚颂我 。
  我的爱人,你为何将我抛下 。
  我寻得你的血脉,只因她依旧有你——有你的半点轮廓 。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无边的黑暗 。
  洛桑发现自己的情绪正在逐渐消失。他作为人类的部分,宛如礁石上的青苔在骤然翻滚的大浪裡被冲刷殆尽,只剩下其中最坚固的龙魂 。
  “何方小神,安敢对吾动手。”
  他的眼眸变成了纯粹的琥珀色。从一开始,龙神佛罗斯塔尔就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休养生息的容器罢了 。他的衣衫化作齑粉,背后洁白的羽翼绽放出寒冷的微光,北境的冷风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化作冻土 。
  比起疯狂而不知所措的洛桑,龙神显得十分悠閒。他缓缓走向不远处的黑暗,“说罢,汝的名讳。”
  “区区一头自称为神明的巨龙,你们这些伪神还不配知道——”
  男人话没说完,龙神猛地伸手,龙爪携著天崩地裂的力量,狠狠击碎了神力构成的独立空间 。裹在黑斗篷裡的男人猝不及防,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
  这个恐怖的巨力是怎麽回事?!
  他爬起身,擦了擦嘴边的鲜血,震惊地看著在路上一边甩著阴茎一边扑扇羽翼光著身子的洛桑,“上位龙族?!”
  “吾乃龙神佛罗斯塔尔。”龙神哼了一声,“汝的名讳,说罢。”
  是龙神 。男人沉默片刻 。他根本猜不到这个被龙魂附身的小屁孩灵魂裡的,并非某隻苟延残喘的巨龙,而是龙神本尊 。龙神……这隻盘踞在遥远北境的老东西离他太远,他对它所知甚少 。
  如果他说出自己的名讳,那麽他就会被龙神杀掉。这是世界至高的法则——报出名讳后的神明之间无可战斗,否则将一同魂飞魄散。也许这是安美尔定下的规矩,谁知道呢 。永生的神明只有信徒尽散才会消失。这处世界存在的时间以来,只有光明神贝利叶一人以人类之躯屠神,抢夺神魄,完成了神明之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 。
  “我是司掌黄昏诗谣的神明,我的名讳是暮音。”他缓缓开口了 。
  “果然是神明。也只有汝这种无人在意的小神,方能躲过那个疯子的屠戮。”龙神深吸一口气,“真好,真好,来得全然不费工夫。”
  “嗯?”
  暮音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龙神忽然腾空而起,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棱,猛地射向了负伤的暮音 。
  “佛罗斯塔尔,你在做什麽?你疯了?我是神明!是有人供奉的神明——”他仓皇躲避,但那铺天盖地的冰棱将街道刺得千疮百孔,许多走避不及的路人被硬生生穿膛破肚,被钉死在了路上 。暮音掏出怀中的特鲁琴,狼狈地吟唱著诗歌,有些冰棱在空中碎裂了,但更多的划破他的皮肤,带出一蓬蓬四散的鲜血 。
  “汝称呼吾为伪神。或许,或许……吾乃长生之龙,确实并非汝等信仰而生的神明。故此汝口中神明不可互敌的戒律,与我何干?”
  在某个瞬间,暮音明白了——他看著面无表情的红髮少年,那怎麽可能是龙神佛罗斯塔尔的真身?龙神分明是处于某种原因寄宿在了这人类的肉体裡——也就是说,他现在并非真正的龙神,而是一丁点残魄——
  那麽,灵魂不完整的神明会做些什麽?当然是掠夺其他神明的神魄! 虽然神魄受损对神明而言除了借助信仰休养生息别无他法,但龙神并非真正的神明,他的本质是长生的龙族,只是学会了吸收信仰之力。自然掠夺神魄这种办法,在他那裡也就行得通了 。
  暮音看了龙神一眼——然而却并未逃跑,而是拼命跑向了他身后的洛蒂亚。龙神愣神的刹那,他一把抄起洛蒂亚,转身就跑 。为了不被龙神泯灭,暮音神力全开,诗歌的呢喃填满了岩城的每一个角落,幻想与现实交错,城中登时一片混乱,摔倒的,撞牆的,兀自发笑的,对著路人乱砍的,每个人都陷入了诗歌构造的幻象中 。
  然而在空中的冰棱终究没有刺下去 。
  龙神何尝不想一箭刺穿暮音和洛蒂亚,既能修好自己的神魄,又能解决掉仇人的后代。但他不行。光明神和那强大的异界旅人都在盯著洛蒂亚。如果她死了,他百分百要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倘若是当年盘踞北境的他,又怎会惧怕光明神和异界旅人,只是如今他已然是残破之魂,只能强压著怒火,缓缓落回地上 。
  ……
  ……
  许多年了,她依旧深爱著那个男人 。
  暮音狂奔到城外,喘了两口气 。他把洛蒂亚扛在肩膀上,先是呆呆地看著她的面容几秒,接著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髮 。
  她看起来和他好像 。
  “先生。”暮音拦下一个路人,“你能帮我念一下这段诗歌麽?”
  “噢。”
  衣著考究的年轻人接过羊皮纸,缓缓念道,“身躯蒙蔽了我的双目,灵魂方可见到真容……我所见的是美丽的女子,我所遗忘的是你欺诈的模样……”
  他抬头,发现眼前的中年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十馀岁,瘦削优雅,带著蓝色女士帽的女士 。
  “谢谢你。”
  暮音吹了一口气,男人手上的羊皮纸瞬间化作漫天齑粉消散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暮音继续前行,留下一脸懵逼的路人 。
  没想到这麽快就能找到她 。暮音在心中想著 。
  “把我放下来……”洛蒂亚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膀上。哥布林在短短一瞬对她造成的衝击消散了,她用力一推,滚到了地上 。她大声咳嗽,眼神逐渐清澈了,看著眼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城牆 。
  这又是什麽情况?
  “琴恩……”
  暮音喘著粗气,“我的琴恩……”
  “你是谁?”
  她知道自己的姓氏。洛蒂亚扶著胀痛的脑袋,拼命思考著。可是她从未见过对方……而除了那几个不算人类的傢伙,不应该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
  “你长得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
  “父亲?”
  “是啊,琴恩……”
  暮音拉起洛蒂亚的手,痴痴地看著眼前这面容憔悴的女子 。
  你父亲造的孽,就只能由你偿还了 。
  很好,很好……
  哥布林一号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摊位前 。阳光好刺眼 。
  在它捡到的特洛伊语入门裡,人类城市是个有名为‘剧院’的‘娱乐’——一种可以不用工作,可以快乐的地方——在高大的城牆裡,每天都有阳光的地方 。
  娱乐这个词彙,在它来到人类城市前,是它唯一一个不理解的词彙 。它也不敢问别人,生怕书被抢走,只能自己幻想着 。可是如今眼前的混乱怎麽看都和描述的不太一样 。很多死去的人类,一隻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东西张开了翅膀,然后奇怪的呢喃声弄得它耳膜发胀 。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它只知道有人把它的摊位撞翻了,药丸撒了一地 。它慌忙扑到地上去捡,有些被踩扁了,它努力把它们装回袋子裡,跪在地上用手心搓圆,然而那些药草很快就散开了,任由它怎麽搓都变不回药丸 。
  咕咕咕嘎嘎嘎 。一号用哥布林语嘟哝两声 。
  人类的城市让它兴奋又困惑。它看到不久前一堆人类围著一个母人类,对她拳打脚踢的,一瞬间有了回家的亲切感 。
  它想起了两次截然不同的经历,它们如同凿子,在它混沌的意识中刻下了最初的痕迹。
  第一次,是在洞窟深处无尽的排队中。它想起那些被送入洞窟深处的母人类,如同被随意丢弃的肉块。轮到它时,那具躯体早已冰冷僵硬,又破又烂。空气中瀰漫著上级哥布林留下的、混合著血液与体液的腥膻恶臭,浓稠得化不开。她残破的阴道如同一个被无数棍棒捣烂的洞穴,松弛而毫无生气,裡面填满了黏腻腥臭的混合物。它强忍著那股几乎要把它熏晕过去的恶臭,将自己瘦小的阴茎插入那冰冷的死肉中,没有温度,没有包裹感,只有一种插入泥沼般的虚无。它快速抽动了几下,与其说是交配,不如说是一种证明自己存在的仪式。黏稠的液体混杂著不知谁的污秽从那破败的下体溢出,滴落在同样肮髒的地面上,很快便渗入黑暗,了无痕迹。
  而另一次,则是被吊起的那个活著的母人类。儘管她身上佈满污渍,牢房裡臭气熏天,但当它为她擦拭身体,看到她那双在黑暗中如同宝石般发亮的眼睛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衝动攫住了它。它笨拙地搬来乾草,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到她。当它将阴茎插入她湿润的甬道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传来——那是温暖的、紧緻的、会收缩的活肉。每一次撞击,她的臀部都会随之晃动,发出“啪啪”的、沉闷而真实的声音。她的呻吟不再是死寂,而是断断续续的、夹杂著痛苦与麻木的喘息,在这死寂的洞穴裡,竟成了唯一的声响。它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疯狂地抽插了很久,直到精疲力竭地在她温暖的体内释放。那浓稠的浊液从她下体滑落,滴在它辛苦铺就的乾草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那一刻,它闻到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恶臭,而是一种混合了汗水、体液和它自己气息的、奇异而陌生的味道。
  结束后,一号脚一软摔了下去。这下牢房裡更臭了,瀰漫著它留下的味道。它闻起来也比之前更臭了。母人类吊在那裡,浑身都软了,小口喘著气。它休息了很久才缓慢地离开了牢房,昏昏沉沉地走向自己休息的角落 。
  再之后,它对那个母人类念念不忘,却再也没有机会去用她了,每次路过牢房,裡面总是有强壮的同族。那个母人类的叫声越来越沙哑,也不怎麽给出反应了 。
  其他人类冒险者死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那个母人类还活著。她似乎死不了。它常常会想,为什麽她都已经一动不动了,第二天却都能看到她睁眼。她被按在加装了木棍的椅子上,加了冰块的水裡,用湿毛巾盖著脸,用鞭子抽打——她依然活著,不知道为什麽活著 。
  她会想要看到明天吗? 它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那个和它同一个时间出生——第三个出生的哥布林 。她不是下级哥布林,这从她开始走路起就学会用坏掉的肉去换新鲜马肉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是个‘智慧哥布林’ 。她很聪明,比所有哥布林都聪明 。她会种蘑菇然后偷偷分给它一点——她知道它会数数,会用树枝拼图案,他们很快就变成了玩伴——但几年过去,她长高了一点后就被祭祀带走了 。它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被关在和妈妈一样的牢房裡,很臭,很黑 。和母亲不一样的是,和她交配的哥布林都是最强壮最聪明的上级哥布林 。她会喊它的名字。一号!她在牢房裡虚弱地说著,一旁的哥布林替她把下身溢出的精液塞回去,一点都不浪费 。
  它知道大祭祀想要妹妹生和她一样聪明的哥布林 。它会给她带在洞窟上层捡到的黄色小花,也许这样会让她开心一点 。它不知道。它不知道姐姐怎样才会开心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姐姐已经走不了路了 。它给她送去的黄色小花腐烂在了牢房角落 。她看著戴著用很多块肉交换回来的名为眼镜的物件,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这是什麽感觉?它竟然感到悲伤 。它在牢房外面坐下,趁著其他哥布林睡著的时候,给她念特洛伊语的词彙 。渐渐的,妹妹睡著了。她再也没有醒来 。
  大祭司来到了牢房裡,它对她释放法术,让她活了过来。它很高兴。但那之后妹妹再也说不了话了,也认不出它。她不说话也不动,像死掉的尸体那样任人摆弄 。
  洞窟是个很黑的地方,妈妈在牢房裡,妹妹也在牢房裡,它也在牢房裡。也许它和妈妈和姐姐没有什麽不同 。
  于是那个夜晚,它从睡梦中惊醒。它摸到妹妹的牢房外,两隻有他两倍高的强壮的哥布林走出牢房,用流畅的哥布林语聊著天。妹妹还在裡面,躺在乾草堆上,侧著身子,小腹微微隆起 。
  它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她身边四散的发黑枯萎的花瓣 。
  它决定要离开洞窟 。
  “一百一十一个蜡烛熄灭之内,我会回来。回来,家。”
  它喜欢一这个数字 。作为一隻常年在洞窟裡劳作的下级哥布林,它是从上级哥布林的閒聊中知道‘一天’的概念的 。比起洞窟内睡醒了劳动,累了睡觉的下级哥布林,外面的世界有阳光,有月亮,时间被切成整齐的一段段,比灭掉的蜡烛还要整齐 。一百一十一次蜡烛熄灭会是多少天呢?它希望那不会太久 。
  一号知道妹妹已经听不到它说话了,她躺在乾草堆上,像是躺在腐烂的黄色小花铺成的床上,像是装了新生命的一副小棺材 。
  她的肚子越来越隆起,大概一周后她就会生下第三十窝哥布林 。祭祀喂她吃了很多药草,它躲在暗处扒著牆角看祭祀把灰色的乾草塞进妹妹的嘴裡 。它知道妹妹不喜欢草药,因为很苦。她会试著把草药吐出来,但祭祀会让强壮的哥布林把她压住,然后伸手把药草按进她的喉咙 。
  结束这一切后,它们带走了她的孩子,留下虚弱蜷缩在牢房裡的她。她甚至不会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彷彿它们不是从她身体裡出来的 。
  一号不在意妹妹为部落生下了多少个智慧个体。而且哪怕她的孩子再聪明,也不会和她一样聪明。没有哥布林能聪明到用烂肉块吸引美味的虫子,或者用盐巴把臭肉的味道变成香味,去换取新鲜的肉,更不会在其他小哥布林把蘑菇当成凭空出现的魔法时自己学会种蘑菇 。
  它还会再见到妹妹吗?它笨拙地把手伸过歪歪扭扭的铁栅栏,握住妹妹的手腕。她那张比它要更翠绿的小脸没有表情。她缓缓转过头,看著它,髒兮兮的头髮纠结成一团。那些让她生孩子的智慧哥布林刚刚离开没多久,她的下身还在往外流浑浊的精液,牢房裡充斥著浓郁的恶臭。它想要帮她擦乾淨身子,像他们以前会做的那样,但它进不去 。
  对它来说,妹妹很特别。这个生活在洞窟的部落裡有八千隻哥布林,只有妹妹听得懂它口中的数字是什麽意思,还能算出不同时候新鲜肉块会被运去哪裡。它多想回到那个他们还可以在裂缝——那些狭窄无用的洞窟角落——玩耍数数的时候。不用劳作,没有人鞭挞他们,最重要的,她还没有被关起来 。
  它最后还是鬆了手。它回头,看到不远处正坐在地上嘟哝的一小群同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用蕨叶编织的草裙。它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很不一样 。
  “一天。两天。三天。”
  它用特洛伊语发出浑浊的音节。哥布林和人类的舌头不一样,它要很努力才能挤出简单的词彙。但它没有气馁。它相信自己会回到洞窟裡。它会找到办法把妹妹救出来,回到那个种了许许多多蘑菇的裂缝裡,回到一个她不用被按在地上撞击的世界裡 。
  ……
  ……
  像它这样的下级哥布林,从出生到死亡,理应都无法离开自己所属的洞窟 。
  在这个吞併了一百多个部落的帝国裡,它的部落居住在地下,负责储存食物和採矿。只有那些强壮的哥布林和聪明的哥布林才可以被分派到打猎的工作。它们见过阳光,见过高大的树木,不屑于和它们这些在黑暗中劳作的哥布林分享外面的世界 。
  对面裂缝裡出生的哥布林因为个子很高,得到了出去狩猎的工作 。那个又矮又胖的哥布林,因为比其他同伴重了足足一倍,现在在洞口搬运碎石 。它的一个弟弟,因为从小就学会了怎麽训练老鼠,也被祭祀叫出了洞窟 。
  于是它知道了,只有特别的哥布林,才不用留在黑暗中直到死亡 。
  它觉得自己很特别。它用很多很多盐巴醃过的肉块,从一隻强壮哥布林那裡换来了一副眼镜。眼镜。这是聪明人类的物品,上面还沾染著人类的血迹。刚开始时,它会因为晕眩不断跌倒。但从某天开始,它发现随著自己看书的时间越来越长,眼镜渐渐不再让它晕乎了。反而脱掉眼镜的时候,它试过不小心踩空差点掉进埋垃圾的坑洞裡 。
  它觉得自己很特别。它是整个部落唯一一隻戴著眼镜的哥布林。为此它找到了祭祀,希望能获得离开洞窟的机会 。
  祭祀没有理它。它说,我想知道阳光是什麽。祭祀很生气,他叫来了两隻强壮哥布林,把它一把丢了出去。眼镜碎了,一号慌张地用蘑菇分泌出来的黏糊糊的东西把它粘好。它不知道为什麽祭祀不喜欢它。明明,它已经很特别了 。
  除此之外,因为花费太多时间看书和修补眼镜的关係,它每次劳动的份额总是完成不了。屠宰场的老哥布林很生气,它命令一号把眼镜丢掉。一号逃跑了,老哥布林沙哑的咕噜声迴盪个不停。渐渐的,整个巢穴都开始咕噜咕噜了起来。它跑了很远,最终跑到了祭祀的房间外。祭祀也在看书。老哥布林很快追了上来。怪东西,丢。它大喊著,但一号只是摇著头 。
  很多哥布林,很多。它害怕了。它身上的袋子裡还装著它的特洛伊语言入门教材。要是那本书被烧掉,它觉得它从出生到死亡,似乎就会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
  “你们在做什麽?为什麽不在干活?”
  祭祀提著权杖出来了。一号坐在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 。
  老哥布林说道,“它,怪!不听我话!”
  “不听从命令?你是下级哥布林吧。”祭祀用权杖狠狠敲了它的背,它趴在地上,袋子裡的书掉了出来。祭祀把书捡起,一号只能呆呆看著,满身都是泥土 。
  “浪费时间。”祭祀看了一眼后,把书用力丢向一旁的大裂缝 。
  它们开始用木棍打它。一号没有喊,只是怔怔地趴在地上的裂缝旁,看向坠入深渊的白色老书 。
  在某个瞬间,它强忍著疼痛站了起来。它很快地回头看了祭祀一眼,后者矮小而枯瘦的身子让它害怕。但它做了决定,纵身一跃 。
  它向下坠去 。
  它看到自己的教材了,它在黑暗中书页翻飞,猎猎作响,好像一隻白色的蝴蝶 。
  上方的光亮离它越来越远。它坠落,不断坠落,离阳光越来越远 。
  它坠落在了一大滩水中。很多水。非常多。它慌乱地挣扎起来。它从来没有试过被这麽多水包裹——它喝了很多口,最后晕了过去 。
  等它醒来,它感觉很冷。这裡没有光,什麽都没有 。
  摸著冰冷的石牆走了一段路,它不断摔倒,不敢呼喊。它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自己的特洛伊语教材又在哪裡 。
  接著,它看到了刺眼的光芒,从很遥远的上方传来 。
  热浪驱散了寒意 。
  它跌跌撞撞在裂缝下走著,又渴又饿,走到它筋疲力尽了,它才抓住裂缝边缘,顺著斜坡回到了洞窟中 。
  它所能见到的,是无数哥布林在大喊著奔跑。地上有很多黑乎乎的东西,它踢了一脚,发现那是一截同伴烧焦的手臂 。
  一场巨大的火灾席捲了整个洞窟。不再有哥布林在乎一号去了哪裡,做了什麽,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火是怎麽烧起来的,为什麽火焰会吞没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 。
  后来,一号在一个牢房裡找到了自己的书,它又乾又脆,变得皱巴巴的,许多页上的文字模糊不清了。它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为什麽掉进裂缝的书会出现在牢房裡。然后它认出来了,这是那个金髮人类的牢房。它把书抱在怀裡,呆呆看著。那个人类也不见了。是死去了吗?和它几千个同伴一样烧死在了火裡?不,她应该没有死——它知道她还活著,就像她每一次被十几个同伴用完后依旧在呼吸那样,没什麽可以把她杀死 。
  “你会说特洛伊语。”
  牢房外,祭祀披著鹿皮缝制的斗篷,忽然开口,把它吓得跪在了地上 。
  特洛伊语,我会,人类词彙,听,然后,懂 。
  “现在去洞口。有同伴会教你骑马。你之后负责跟著马车队去人类城市做生意。”
  祭祀转身离开前又用特洛伊语问道,“做生意,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我,知道。”
  做生意,就是用东西交换更好的东西 。就像妹妹用很多臭肉去交换新鲜的肉,然后在黑暗的裂缝裡坐在它身边,和它一点点分享 。
  那一天,一号离开了洞窟 。
  岩城商业街哀声遍地 。士兵们焦头烂额地在街上清理尸体,大街小巷裡响著粗鲁的怒吼,但那几个犯事的怪物,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哥布林一号是看见了那个长翅膀的怪东西去哪裡了的。他收起翅膀,跑向城外,因为速度很快,几乎是一下子就不见了。但它没有出声。洞窟裡生活的那些年早就教会了它保持沉默的必要性 。

“快把东西收拾好!”
  哥布林商会的领队,一个裹著长袍的老哥布林,用流利的洞窟语命令它们 。
  这支从森林出发的商队一共有十二隻哥布林,其中八隻强壮哥布林是护卫,剩下的就是领队,两个精通哥布林语的智慧哥布林商人,还有负责驱车的一号。这支商队运载著森林出产的药草,本来要在卡莱德斯做生意,但在一个夜晚,一个喝醉酒的骑士把它们的货全部丢进了厕所,还杀掉了一个强壮哥布林。领队很生气,但卡莱德斯一片混乱,甚至找不到管事的人类,于是它们只好忍气吞声,拉著货离开卡莱德斯,来到了秩序更好的岩城 。
  现在看来,也没有多好 。
  “这些自大的人类,经常说城市的安全,原来只是谎话。”领队哼了一声,“快点!把东西收拾好,我要找帕罗雅佳尔领主说这件事,至少要把损失的钱拿回来。”
  一号连忙收回目光,把捡到的药丸重新堆回马车 。
  因为混乱的关係,一时半会竟然没有人类在盯著它们看了。从离开森林开始,它就特别不舒服。和在洞窟时不同——洞窟裡没有哥布林在意彼此,因为所有哥布林看起来都十分相似。但在人类的城市裡,它们变成了异类,无论走到哪裡都能听到窃窃私语,和一双双带著敌意的眼睛 。
  它知道哥布林和人类发生过几百年的战争,它们杀了不少人类,可是人类现在宣称要和它们当朋友……朋友,它想起那个在洞窟裡被虐待的金髮人类,她会怎麽想呢?在被它们当成器具一样使用了半生后,不知道她的同伴已经和哥布林当上了朋友……真是可怜 。
  人类似乎是没有底线的生物,作为哥布林,它无法想像和有仇恨的种族结盟。在它的记忆中,首领曾经和它们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帝国还没出现之前,部落之间的战斗很残酷,许多时候一整个部落的雄性哥布林都会被另一个部落全部杀死……
  可是那一天,哥布林杀掉了卡莱德斯城所有的人类,人类却没有杀掉所有的哥布林,反而说要当朋友 。
  一号推了推眼镜。看啊,妈妈,戴眼镜的哥布林……嘘,快走,小心被它们抓走吃了。它们真的吃人类吗?它们可是魔物,又噁心又凶残,那些不小心跑进森林,或者晚上不睡觉的人类,都被它们吃掉了……
  一号听著一对母子的窃窃私语,很生气地转过头对她们说道,“吃人类,哥布林很少!很很少!吃人类很少,吃人类不多!”
  “哇哇哇哇哇哇!——”小女孩吓得大哭了起来,她的母亲面露恐惧,看著坐在马车上牵著缰绳的一号,抱起小女孩就跑了 。
  一号拽了拽缰绳,马车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向著城内驶去 。
  比起地下洞窟,人类的城市显得更加整洁。阳光弄得它眼睛发乾——在出发去卡莱德斯之前,它花了足足七个日夜适应外面的光线,还用祭祀给的药草贴在眼睛上,不然可能会瞎掉。其他部落的哥布林就没有这个烦恼,但它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哥布林 。
  “一号。”
  身边被称作树皮的强壮哥布林嗡声开口,“为什麽要出来?”
  “钱。”一号想了想,“有钱,可以做所有东西。你呢,树皮。”
  “我要找母人类。”树皮咧嘴的时候宏伟的二头肌会隆起来,它虽然连数数都不会,却可以徒手把一匹狼撕成两半,“我要把母人类,砰砰砰砰砰……我要让母人类生幼崽,呵呵呵呵……”
  树皮在车座上露出一对发黄的虎牙,用力拍著扶手,“母人类,母人类,我要把母人类用完再吃掉……”
  一号不说话了。它想起了那个被它弄到双腿颤抖浑身瘫软的金髮母人类。她现在去哪裡了呢?她会生下它的幼崽吗?不知道为什麽那麽久了,竟然没有生下任何一隻哥布林的幼崽……听智慧哥布林说,刚开始的时候卫兵只允许智慧哥布林进去用她。它们会把她摆出不同姿势,然后一起使用,甚至同时插入她的阴道和肛门。她被绑在木架上,双腿被强行分开,阴部暴露在空气中,淫水和精液混杂著流下。智慧哥布林们轮流插入她的肉穴,抽插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她的呻吟夹杂著痛苦和屈辱。她本来只应该生下智慧哥布林的幼崽,但过了很久也没有怀孕的迹象,于是就渐渐没人在乎了,就连它这样的下级哥布林进去用她,卫兵也假装看不见 。
  母人类真的能生下哥布林幼崽吗?也许之前它们也试过,但母人类冒险者总是在怀孕之前就被玩死了 。
  要是妹妹能活到它回去就好了。它在心裡想著。生幼崽很痛。她每天都很痛 。
  “停。”
  领队用鞭子抽了它一下,一号赶紧勒住缰绳,把货车停下 。
  “这个巷子裡有一间哥布林开的餐馆。我们去那裡吃东西。”
  领队把树皮和它的兄弟树干留下看守货物。两隻足足一米六高的强壮哥布林拿著铁棍站在马车旁,剩下的哥布林则走入了小巷的黑暗中 。
  虽然外面阳光普照,但小巷裡却和夜晚一样,又闷又热。哥布林很喜欢这裡 。
  餐厅在小巷尽头,领队用权杖敲了敲门,但裡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
  它用力把门打开,哥布林嘟哝著鱼贯进入了餐厅 。
  餐厅裡很暗,只有一根蜡烛在燃烧著 。
  但它们很轻鬆就看见了裡面的情形——颇有哥布林风格的粗糙木屋裡,到处都是打碎的瓦罐和四散的燻肉。一具绿色尸体躺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血和酒的味道 。
  餐厅的主人死了 。
  “咕噜咕噜咕噜……”
  强壮哥布林们马上拔出了短剑,把领队围在中间 。
  在它们面前,一个人类坐在桌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歪著脑袋看著它们 。
  “怎麽还有。”
  他喃喃著站起身,跨过地上的尸体,从它胸膛裡拔出骑士剑,摇摇晃晃地站定 。
  “要不是你们啊,你们这群该死的侏儒怪物……我现在已经在王都左拥右抱,把金币当成饰品塞进小姐的阴道裡玩了。”
  男人猛地抬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喷出酒气,忽然弯腰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吐特吐起来,末了,用桌布擦了擦嘴角,“真的要命……我知道为什麽会想吐了……不是因为我和长官做了啊,而是因为……他妈的,她的身子,可都是被你们这群绿皮侏儒用过的,我竟然,我竟然……我竟然也插进她的阴道了,好噁心……都怪你们……”
  “我们是哥布林帝国境外商会的商队!你是什麽人类!”领队敲了敲权杖,大声喝问 。
  诺亚居高临下地看著它们,冷冷地眯起了眼睛 。
  “我是你爹。”
  这餐厅约莫只能放得下五张木桌,不算很大,位处昏暗的小巷尽头,只有一些烛光勉强照亮了裡面简陋的装潢 。餐厅看起来和哥布林洞窟十足相像,石制的地板,粗木制的柜子,一切都是颇为磕碜的陈设 。
  那些碎了满地的瓦罐裡流出来的大多是哥布林特酿的烈酒,用野果和草药混杂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味道。在哥布林和人类建交通商后,这些奇异烈酒马上就成为了贵族阶级的新宠。崇尚喜爱奇珍异物的贵族们花费大量金钱从哥布林那裡购买烈酒,哪怕会喝到呕吐也不在乎,甚至有年轻的男性贵族开始了‘谁能喝更多哥布林酒不吐’的比拼,一时间年轻贵族猝死率飙升 。
  诺亚站在餐厅正中,脚下是哥布林商人的尸体。它的胸口整个被穿透了,死之前还在用扭曲瘦弱的手指死死抓著剑刃,可惜诺亚和它之间,力量悬殊。他喝醉酒閒逛到这裡时,根本没想到会误打误撞找到一家哥布林开的餐厅。这隻高傲的东西竟然对他出言不逊,要他滚出去……
  作为人类城市裡实际的特权阶级,这些哥布林商人并不需要向伯爵纳税。为了讨好哥布林,王国强硬的态度让伯爵不得不分出一些地皮给哥布林进行贸易。哪怕他再痛恨这群臭烘烘的绿皮怪物也好——他曾经告诉诺亚,这些矮小丑陋的怪物眼中闪烁著的永远是侵略的光芒,但陛下的命令不得不从 。
  他不理解为什麽这群敌人,怪物,非人,会出现在岩城裡,趾高气扬地走在阳光下,用诡异的表情打量著路边面带恐惧的居民,发出低沉沙哑难听的咕叽咕叽声。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但这已经是事实了 。
  那一刻他只感到悲哀 。
  在被派驻到岩城负责防务后,他坐在城牆上,那裡曾经是洛蒂亚和杰茜的位置。他看向很远的森林边境,可这一刻他发觉自己已经没有需要驱逐的东西了。曾经的敌人,今日的盟友。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到头来只是无意义牺牲了 。
  啊,洛蒂亚……那个所向披靡的英雄,善良温和的哥哥,他多麽思念他……
  从灯红酒绿的王都到黄沙滚滚的边境,彷彿是大梦一场。洛蒂亚把他带出了噩梦,走了,又让他无助地回到了噩梦之中 。
  他依旧能在梦中看到洛蒂亚的背影。他会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和杰茜在河边散步。他每次都感到十分害怕——他只是一个流浪的贱民,怎麽能坐在一个贵族的肩膀上呢?许多​​年后他才知道,虽然那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洛蒂亚和杰茜略带局促的閒聊背后,是对一家三口的幻想 。
  安瑟显然会知道他们在做什麽,所以他们从来不把安瑟带出去,免得被她毒舌;但他什麽都不懂,让他扮演孩子最合适不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
  那大家心中默契的过家家,最后还是没有成为现实。他没有成为洛蒂亚的孩子,杰茜也没有成为洛蒂亚的丈夫 。
  “想报答我,就成为优秀的骑士,效忠于陛下。” 洛蒂亚在出发前,这样嘱咐他 。
  然而他的面庞徒然扭曲了。诺亚的意识被酒精与悔恨搅成一片混沌的泥沼,眼前哥布林的尸体与记忆中的胴体开始重叠。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张凌乱的床上,身下的女子金髮散乱,肌肤因情慾与汗水而闪烁著湿润的光泽。她的呻吟不再是记忆中温柔的鼓励,而是变成了对他堕落的尖锐控诉:“诺亚,你要成为……哈……和我一样优秀……的骑士……啊……”他粗暴地挺动著,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发洩著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肉体碰撞的声音湿腻而响亮。他蛮横地揉捏著她柔软的乳房,淫水早已泛滥成灾,浸湿了大片的床单。他嘶吼著,将自己污浊的慾望尽数灌入她的身体深处,那滚烫的浊液填满了她的子宫。
  “我……我做了什麽啊……哈哈哈……”诺亚怒吼著,泪流满面,“他妈的,我真是混蛋,我是混蛋啊……我竟然把他……他妈的……还有安瑟姐,我,我真是个他妈的混蛋……”
  诺亚……
  安瑟的声音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又看到了,酒意散去后,那个依稀让他眼熟的轮廓,那个小麦肤色,娇小毒舌,把他当成弟弟来逗弄的女子。记忆的画面扭曲而残酷,她被绝望地绑在冰冷的灯柱上,浑身是他抽打出来的血污与伤痕。空气中蓝月草的香气混合著污浊的气息,在他那摇晃闪烁的世界中,侵犯她的瞬间被无限拉长。他撕开她的衣物,将她按在灯柱上,那具本应熟悉的赤裸胴体在他眼中却变得陌生而遥远,湿润的阴唇微微张开。他强行侵入她的两腿之间,每,激烈的啪啪声迴盪在空寂的房间,她的呻吟破碎而绝望,夹杂著痛苦与屈辱。他粗暴地揉捏著她的乳房,直到她的呻吟变成了低低的哭泣,他才终于将满腔的精液灌满了这个本应亲近的女人。
  砰 。
  哥布林的木棍狠狠砸在诺亚的头顶 。他猛地摇晃了一下,缓缓抬头,满目血丝 。
  他抬手,骑士剑像切豆腐那样没入了强壮哥布林的肋骨,它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出声,骨头和血肉被割开的刺耳噪音撕裂了死寂。它的身体被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
  “把这个人类杀了!”领队退后一步,所有护卫一拥而上,登时咕噜咕噜的战吼充斥了整个餐厅 。
  “杀哥布林,原来是这种感觉。”诺亚喃喃著,打了个酒嗝,怔怔盯著那些不到他胸口的怪物,右脚后撤,长剑指天 。
  脸上三个黑色的符文扭曲蠕动,浸入了他的面颊中 。
  真臭啊 。
  剑锋由上至下,最前面的哥布林头身分离,冲前好几步后跪在了地上。他红著眼,长剑刺入第二隻哥布林的胸膛,咚咚咚地走了好几步,把它直接钉死在了牆上。短刀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手臂,又有钉锤打中了他的背部,把皮甲砸得裂开一片。诺亚闷哼一声,一隻脚踩著哥布林的尸体,把长剑拼命拔出来未果,乾脆浑身肌肉隆起,硬生生把长剑连著挂在上面的哥布林一起甩了出去,一下子撞翻了另外三隻。他彷彿失去了理智,那些哥布林扑到他的身上,抓住他的脖子,把短刀刺进他的身体。符文强化过后的肉体坚硬无比,短刀只是没入几分,他便一拳把身上的哥布林轰了下去,打得它整张脸都塌了 。
  现场已经满是血腥味,诺亚吃力地站著,身上挂了五隻哥布林,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踉跄两步,猛地一跳,把自己的背狠狠砸向地面,竟是直接把背上的哥布林砸昏了过去。接著他爬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踩著它们的胸口,任由它们怎麽挣扎都纹丝不动,如同处决那般一下一下地刺进它们的咽喉 。
  此时护卫已经死伤殆尽,四处都是尸块残骸。他晃悠悠地抬头,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餐厅裡只剩下最瘦弱的那隻哥布林了,它瑟缩在牆角,哆哆嗦嗦的,脸上的眼镜都歪了 。
  “别杀我……别杀我……”哥布林颤抖著说著,声音含糊 。
  诺亚走到它身前,哥布林哇啊地一声转过头去,把自己和鸵鸟一样埋进牆角 。
  看了它一会,诺亚自嘲地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门。他全身上下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很痛。他把坏掉的椅子一脚踢开,才发现那隻拿权杖的哥布林领队不知道去哪裡了 。
  “真该死啊……”诺亚哆嗦著从怀中掏出一小瓶烈酒,想要喝两口,可一下子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
  “报应啊……”他痛哭起来,“哈哈哈哈哈……”
  诺亚在桌子上大笑了不知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外面是一队十来人的卫兵,跟在他们后面的,赫然是他大开杀戒时逃跑了的领队。它面容扭曲,弯腰从一个士兵的胯下鑽过去,指著眼神朦胧的诺亚尖锐大吼起来,“把他绞死!吊死!烧死!这个男人人类竟然杀死了我的族人……简直不可饶恕,目无法纪,无法无天,愤怒的小鸟,悲惨的绿猪……”
  “把他抓住。”
  几个士兵涌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和腿。他的衣裤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只是抓住就会渗出一滴滴的血。失血和醉意双重侵袭下,诺亚只是耷拉著脑袋,任由他们把自己抬起来,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
  “你们来了……来了好……刚才跑了一个哥布林,把它,把它杀了……”诺亚嘟哝著,“快把这群怪物……杀了……”
  “你在说什麽胡话?该死的,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吗?呸,好大的酒气,是醉汉哪……”
  “怎麽,你不动手?废物,我,让我来,我自己起来……”诺亚挣扎要下去,又被死死按住了。他迷茫地说道,“为什麽?你们怎麽不动手,它们是怪物啊,怪物,就在这裡……”
  “醒醒吧你,你麻烦可大了。”
  队长看著餐厅裡尸横遍野的景色,又看了看诺亚身上满是裂缝的皮甲,凑近了,擦乾淨他胸前的图案。骑士。这个男人是效忠伯爵的下级骑士之一?这下难办了……
  “大人,凶手好像是骑士……我们该怎麽办?把他送去给伯爵老爷裁决吗?”
  “蠢货,你想把一个血淋淋的人送给大人?你妈妈把你生出来的时候是屁股在卡卡洛斯山脉的洞穴裡夹住了吗?噢,我像我的彼得叔叔的靴子发誓,你要是再说这些不著调的话,我肯定会狠狠踹你的屁股……”队长想了想,“把他送去地牢。”
  这几天岩城乱成一片,尸体一具接一具地运往城外。先是瓦伦星被剿灭,然后是诺尔多夫大人的失踪,接著是城堡大火,刚才又有长著翅膀的怪物和魔女打了起来,杀了十几个居民……没想到为了偷懒躲到巷区裡,又能遇到疯子对哥布林大开杀戒!
  几个士兵抬著神志不清,一路说著胡话的诺亚来到了地牢 。
  这地牢位处城堡靠近护城河的地方。伯爵大人心裡已经够烦了的,他们还是没有把他送去城堡内部,而是把他和那些偷盗犯强姦犯先关押在一起 。
  “给他找个医生……免得死了。”
  虽说死在牢裡的犯人很多,但对方怎麽说都是骑士,哪怕不是贵族,也是在岩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果不是这个情形,平时他们见了诺亚,都是要行礼问好的 。
  诺亚被丢到乾草堆上,冷风吹得他哆嗦起来,人也清醒了一些。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一寸皮肤都被匕首划出了伤口,痛得他欲生欲死的……诺亚翻了个身,蠕动著靠到牆上。视线聚焦了些,前面斑驳的石牆和生鏽的栅栏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哪裡 。
  牢裡啊……为什麽?他犯什麽错了?是在岩城推倒老奶奶被发现了,还是在卡莱德斯强姦的二十四个花季少女把他告去审判庭了?不应该啊,他威胁过她们的……再说了,和他这样的年轻骑士发生关係,是她们的荣幸……
  啊,不,他现在在岩城,刚刚杀了十几个哥布林……该死的,是啊,这群怪物现在是邦交国,享受王国自由民的待遇……除了波罗阿瓦西侯爵依旧拒绝赋予它们权力外,它们在所有领地都是受到保护的……意思就是,他现在犯下了十几个谋杀罪……
  诺亚环视一圈,发觉牢房裡有许多人都在盯著他。这地方不大,他擦了擦眼睛,周围十来个囚犯穿著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农夫,小偷,木匠,甚至还有个侏儒 。
  “骑士……?”臭烘烘光著上半身的大鬍子男人低低地说了句,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身边,“大人,您怎麽会在这裡?”
  “哼。”
  诺亚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大口喘气,没有力气动弹了 。他不太想搭理这群平民,也没有义务回答他们的问题 。
  见他不说话了,囚犯们面面相觑,也不再出声,只是打量著他 。
  血腥味瀰漫在牢房裡。等了许久,他挣扎著给自己包扎起来,用束腰布做了简单的止血,接著脱掉皮甲,拉高衣服,咬紧牙关把酒倒了上去 。
  说起来,这个办法也是洛蒂亚教他的。虽然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洛蒂亚告诉他,身上可以带一瓶烈酒。如果哪天在战场上受伤了,把酒倒在伤口上可以让你不那麽容易死……那些士兵都是这样做的,而且,如果快死了,喝两口酒也能让你不死的太痛苦 。
  洛蒂亚当然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洛蒂亚是英雄,是王国西境的希望……但他呢,他死不了,还差点被哥布林捅死。诺亚低低地笑了起来,夹杂著伤口灼烧的痛苦。末了,他把酒瓶丢到一旁,盯著天花板上结网的蜘蛛 。
  医生没有来,那些士兵在叮嘱卫兵几句后就不知哪裡去了。在他来到牢房裡后,囚犯们纷纷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压抑了起来 。
  “有位贵夫人来了。”
  门口的卫兵忽然开口说道,急匆匆的,“快站好,都站好。”
  脚步声 。
  停下 。
  敬礼的声音 。
  “诺亚——席勒。”
  伯爵的声音响起,诺亚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已经没什麽感觉了 。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伯爵身边站著一个小女孩,很是眼熟,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娇小,黑髮褐瞳,低著头,拉著伯爵的手 。
  在什麽地方见过对方呢?诺亚头痛欲裂 。快想到了……是在,是在……啊,她似乎没穿衣服……
  他僵住了 。
  “诺亚——席勒,死刑。”
  伯爵声音冰冷,“拉出去,广场上执行!”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伯爵,“大人……”
  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洛蒂亚的名字 。
  他已经足够令她失望的了,哪怕她决定亲自把他绞死,他也没什麽好说的 。
  女孩很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
  她穿著淡蓝色的贵妇裙,黑髮在脑后盘成繁複的样式,面容精緻白皙,眼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
  她抿了抿嘴,紧紧拉著伯爵的手 。
  他想起来了 。
  那一刻,诺亚知道自己的人生结束了。没有任何迴旋的馀地 。
  那个下著小雨的夜裡,他喝得酩酊大醉,在小巷裡看到了她 。
  他玩过的女人实在太多。骑士的薪资全部被他拿来买酒和赌博后还剩下不少,每次看上哪个女人,他总是把她们强硬地按在地上,再把钱丢在啜泣的她们身上 。
  那是卡莱德斯,无法无天之地,她们住在那种地方,当然就代表做好了被陌生男人夺走贞洁的准备……反正不是他的话也会是某个恶汉,流浪者,或者路过的冒险家……被他夺走岂不是更好的结局?他总是这样和自己说 。
  她很可爱。他其实没怎麽看清楚她的模样,只知道她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也许是少女。他把酒瓶丢到一旁,向她走去 。
  那时她正在巷口,呆呆地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她穿著过于宽大的衬衣长裤,看起来像是从农户家裡跑出来的小女儿。比起卡莱德斯的女孩儿,她实在是太鬆懈了,直到他来到她面前,才反应过来 。
  他喝得很醉,理性被酒精烧尽,只剩下了野兽般狂妄的本能。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那纤细的身体如同一只受惊的雏鸟,在空中乱蹬着腿儿。他把她拖进湿冷的小巷,冰冷的石墙瞬间吸走了她脸颊的温度,雨水混着泪水在她脸上冲刷出狼狈的痕迹。他一手按住她纤弱的后颈,另一只手撕开了她被雨水浸透的薄衫。那具尚未完全舒展开的娇小身躯,就这样暴露在卡莱德斯肮脏的夜色里。
他强行分开她的双腿,坚硬的性器在那紧闭的、稚嫩的秘地前蛮横地研磨。他能感受到身下那具身体剧烈的颤抖,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随着他猛地贯入,一声被雨声撕碎的尖叫淹没在巷弄深处。他毫无怜惜地快速抽插,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娇小的身躯如残叶般撞向冰冷的石墙。她的哭声断断续续,细微得如同濒死的猫崽。她拼命挣扎,指甲在粗糙的石墙上刮出刺耳的血丝,但巷口那一点模糊的光与她之间,是隔着地狱与人间的距离。
他粗暴地揉捏着她那刚刚隆起的、小巧的乳房,直到那脆弱的蓓蕾在他指间被迫硬挺,而她的身体,则在本能的驱使下不自觉地分泌出屈辱的淫液。最后他低吼着在她最深处释放出滚烫的浊液,鲜血从她腿间珠珠流下,滴入地上的水坑。
他贪婪地巡弋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带着果酱香味的小嘴被他强吻,舌头野蛮地撬开她的齿关;她那头过于柔顺的长发被他死死揪住,迫使她仰起那脆弱的脖颈;她宛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被他粗糙的大手肆意抚摸。如果他没有那么醉,他应该能意识到,没有任何一个平民女孩能拥有这样一具未经风霜的娇嫩身体。
那个夜晚,女孩儿除了啜泣什么都做不了。他松手时,她像个坏掉的玩偶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茫然,私处红肿不堪,浊液与血丝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然后她来了。安瑟。那个衣衫褴褛,躲躲藏藏的女人,她对着他的脸上狠狠来了一拳。“你在做什么?诺亚!”她沙哑地大吼,全然不顾自己也衣不蔽体,身后还跟着一个正在慢条斯理穿裤子的男人。
等到男人吹着口哨走远,安瑟揪着他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打着他。当他还手的时候,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什么不可置信的?洛蒂亚已经死了!她死透了!在他眼中,这个女人不过是另一个可以欺辱的对象罢了……
愤怒彻底吞噬了他。他几乎杀了她——如今的他有了符文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安瑟,那个在他记忆里可以单挑三个成年骑士的野孩子,没有唤出符文,而是任由他将自己绑在冰冷的灯柱上。
噢。那个夜晚。那个冰冷的夜晚……
他将她绑在灯柱上,她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在昏暗的街灯下泛着微光,身体紧实而富有力量,与方才那个少女的脆弱截然不同。他强行分开她的双腿,手指探入那湿润的秘径,不再有任何犹豫,挺身进入。不同于撕裂少女时的干涩,安瑟的身体是有记忆的,是成熟的,那紧致的甬道带着一种既抗拒又包容的力量将他吞没。他恶劣地揉捏着她那对立起的乳尖,直到乳头红肿硬挺,她的身体才发出一阵阵战栗。最后,他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与悔恨,一同随着精液灌入这个曾与他共享童年的女人的身体里。
他这些年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她也堕落了,她也脏了?在洛蒂亚离开后,他们的世界分崩离析,又有什么不同……他摇摇晃晃地想着,哈哈大笑,被雨水呛得大声咳嗽……
他要去红砖楼,他要去……他要见红砖楼最美丽的女子,那个和其他接客女人气质截然不同,忧郁又抗拒的蒂亚。他带了钱,他上了楼,他和她缠绵一夜……
他将她压在柔软的床榻上,昂贵的丝绸床单触感冰凉。他撕开的,是她那身象征着商品价值的华丽衣裙。那具白皙的、被无数男人幻想过的胴体,此刻却在他身下微微颤抖。她的乳房饱满而坚挺,但皮肤却透着一种病态的冰冷。他分开了她的双腿,手指探入那早已准备好的湿滑花径,那里没有少女的青涩,也没有安瑟的野性,只有一种职业性的、麻木的温润。然而,当他的指尖触及某处时,她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真实痛楚的呻吟。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兴奋。他随即进入了她,那甬道温顺地接纳了他,却又在深处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不合时宜的痉挛与收缩,仿佛肉体正在她的意志之外进行着无意识的抵抗。每一次撞击,都让身下的丝绸床单皱成一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呻吟始终被压抑在唇齿之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妓女身上感受过的、近乎贞洁的屈辱。他恶意地啃咬、揉捏着她的身体,想要逼出她更多的反应,但她只是默默承受——而他i尽情在她身体里射出的浓稠的浊液只是如同滴入了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为什么提起安瑟和杰茜的名字时她会猛地僵住?为什么她这个身经百战的头牌在身下会和少女一样挣扎?在他的温度把她彻底融化之前,她都是一副放不开的样子。明明已经留下了无数男人的精液,为什么还是会紧张?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眼泪止不住地流啊。诺亚肩膀一耸一耸的,任由士兵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像隻丧家之犬那样死死按著。光影交错,昏暗横流……一双两双无数双眼睛看著他。他们是囚犯,他是死人。我是诺亚——席勒!他忽然大吼了起来,我是王都最年轻的下级骑士,我是要在西境拥有富饶村庄的未来领主,我是英雄王洛蒂亚——琴恩的徒弟,我的剑术和力量来自最年轻的英雄王——
  伯爵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头昏眼花。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伯爵掐著他的脖子,把他狠狠推倒在地上。你这个背弃信义,满口谎言的小人,你会下地狱……
  铁门沉重地开了,外面的阳光刺眼。伯爵那层层叠叠的华丽大衣像个该死的千层卷……诺亚眯起眼睛,昏昏沉沉,脑海中充斥著哥布林濒死的惨叫。他做到了。他和洛蒂亚一样,都是杀死哥布林的战士……

“我对你很失望。”
  伯爵的声音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在被派驻到卡莱德斯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领主了。他让其他骑士帮他领导他下属的士兵,从来不过问城防事务究竟如何,也不知道今年陛下又要领地徵召多少长弓手和多少自费骑士……他什麽都不知道 。
  “我应该要把你丢进护城河处以极刑的。”
  伯爵强压著怒火,“我应该让你生不如死……我应该那样做的。吊死你,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体面和我作为领主的慈悲。”
  那个小女孩究竟是谁?也许他心裡已经有了答案。那样的髮色,那样的轮廓,她看起来和伯爵一模一样 。
  绞刑架还沾染著未乾的血迹,在阳光下是淡淡的褐色。它这几天已经处死了太多犯人,又有太多犯人在它的身边被长枪捅死。居民丢下手裡的工作,逐渐聚集了过来,像是看马戏团表演那样小跑著。他翻身上马,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士兵把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他拼命眨眼,看清楚了这座城市的模样。人山人海。他骑在马背上,彷彿是出征归来的英雄,身上沐浴著哥布林的鲜血 。
  “诺亚——席勒,犯下谋杀罪,强姦罪,酗酒游荡罪,道德沦丧,蔑视世俗律法及光明神的教诲,玷污杰莉卡——帕罗雅佳尔的纯洁,对领主不忠,背叛陛下,在此判决,绞刑!”
  小女孩在台下盯著他,眼中燃烧著仇恨和畏惧 。
  她看起来,和杰茜一模一样 。
  诺亚笑了笑。马儿向前小跑了起来,然后在某个瞬间,他的脊椎发出清脆的声响 。
  至少他看过曾经永远都没机会想像的灯红酒绿,玩过曾经只敢在暗处打量的贵妇人和少女 。
  世界戛然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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