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65213_后日谈2：轮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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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2：轮回永存
作者：雀
来源：https://hlib.cc/n/2566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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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2：轮回永存
　　古手神社的夜晚，寂静得可怕。月光透过窗棂，冰冷地洒在榻榻米上，勾勒出两个相偎却充满绝望的轮廓。古手梨花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残留着方才凌夜离去时的黏腻与疼痛，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属于他的气息与自己的体液混合的味道。羽入蜷缩在她身边，小小的身体依旧在细微地颤抖，半透明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强行侵犯后的能量涟漪，低声的、无意识的啜泣如同最锋利的针，一遍遍刺穿着梨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麻木。日复一日的屈从与侵犯，似乎早已将她的灵魂磨砺得如同光滑的鹅卵石，失去了所有棱角与温度。凌夜的绝对支配【永恒戒律】如同最坚固的囚笼，不仅锁住了她的身体，更似乎冰封了她的意志。她像一个人偶，被动地承受着一切，在虚假的“和平”日常中扮演着被拯救的巫女，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则沦为满足他欲望的玩物。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麻木最深处，一点微弱的、不甘的火星，却从未真正熄灭。那不是希望，而是比希望更加偏执、更加绝望的东西——是对这份被强行赋予的“永恒”的极致憎恨，是对那个操纵一切的男人深入骨髓的仇恨，是一种宁可彻底湮灭、也绝不接受此等命运的疯狂决绝。
　　今夜，这火星终于燃烧成了燎原的烈焰。
　　她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动作小心翼翼，没有惊动身边因疲惫和打击而陷入半昏睡状态的羽入。月光照在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泪水，也不再有空洞，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的决意。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一把用于裁剪符纸的、锋利而短小的银刀，正放在不远处的矮几上。那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终结这一切的东西。
　　凌夜很强大，能掌控生死，操纵轮回。但梨花知道，自己的死亡，是轮回重置的扳机。如果……如果她死了，轮回是否会重启？重启之后，凌夜……那个如同噩梦般缠绕着她的男人，是否会消失？是否会有一个命运的分支，是没有他的存在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早已在她心中盘踞了无数个日夜。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摆脱他的方法。一场以自身存在为赌注的、绝望的豪赌。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凉的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走到矮几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小巧而冰冷的银刀。刀柄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让她异常清醒。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蜷缩着的羽入，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如果成功，羽入或许也能解脱；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继续现在的地狱罢了。
　　她没有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后，她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那是心脏所在。她用力地、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锐利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冰冷的金属撕裂皮肤、肌肉，最终重重地撞在肋骨上！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沿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力量在迅速流失，视野开始模糊……
　　然而，预想中的意识彻底消散、轮回重启的感觉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体验！
　　她的意识仿佛被猛地从躯体中抽离，然后被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混沌之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记忆碎片如同狂暴的洪流，疯狂地冲击着她残存的感知！
　　她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雏见泽！
　　有的世界里，圭一成功拯救了所有人，大家欢笑毕业；
　　有的世界里，礼奈带着大家离开了雏见泽，开始了新生活；
　　有的世界里，她自己和羽入找到了某种方法，和平地化解了危机；
　　有的世界里，鹰野三四成功了，雏见泽化为一片死寂；
　　有的世界里，甚至没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只是普通的乡村日常……
　　亿万万个碎片，亿万种可能性，如同万花筒般在她“眼前”疯狂旋转、生灭！
　　她疯狂地在这片命运的碎片之海中搜寻，不顾一切地寻找着！寻找任何一个……没有那个男人身影的世界！没有凌夜！没有他的优雅，没有他的残忍，没有他的绝对支配！
　　一个接一个的世界碎片掠过……没有！没有！没有！
　　哪里都没有！
　　每一个看似美好的分支，每一个看似绝望的结局，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那个男人的身影，都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最深沉的阴影，或早或晚，或明或暗，总会出现在那里！他总是带着那抹令人心悸的笑容，如同最高明的猎手，从容地步入舞台，然后……将一切希望碾碎，将一切美好污染，将一切命运收归己有！
　　他仿佛是一个超越了所有可能性的、绝对的“常量”，一个无法删除的、致命的病毒，感染着每一个时间线的每一个角落！
　　“不……不可能……怎么会……”梨花的意识在这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发现面前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加冰冷、更加彻底的寒意，冻结了她残存的所有意念。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令人绝望的碎片洪流彻底冲散湮灭之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从这片混沌之海中拽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
　　她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神社的房间裏，月光依旧冰冷。胸口那致命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皮肤光洁如初，仿佛刚才的自杀从未发生。只有地板上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证明着那并非幻觉。
　　而她的面前，站着两个人。
　　凌夜，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他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略带嘲讽的怜悯笑容，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的身边，悬浮着羽入。羽入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一种深深的悲哀。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梨花。
　　“真是……令人感动的挣扎呢，梨花大人。”凌夜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此刻却如同来自深渊的寒风，“试图用死亡来寻找不存在于我的可能性？很遗憾，这个游戏，我早已通关了无数次。”
　　他缓步上前，手指轻轻抬起梨花僵硬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那双深邃如同星海、却冰冷彻骨的眼眸。
　　“看来，您还是没能真正理解‘轮回’的本质。”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物理定律，“就让我来为您彻底解惑吧。”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轮回是永远不会真正结束的，梨花大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法则般的回响，“只要这世上还有‘想要回到过去’的思念，还有未能满足的愿望，还有刻骨铭心的遗憾……那么，承载着这些执念的‘系统’，就会持续运转。而您，作为这个系统的核心……或者说，钥匙，自然会被一次次地重新拉回起点。”
　　“您以为您的死亡是终结？不，那只是满足了‘想要重来’的条件的、又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读档罢了。”
　　为了让她彻底明白，凌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万界通晓】与【永恒戒律】的力量结合，开始强行向梨花展示一幕幕未来的景象——
　　她看到了！在无数年后的未来，雏见泽早已物是人非，甚至可能沧海桑田。但在某个角落，或许是一个偶然发现古籍的研究者，或许是一个对故乡传说抱着执念的后人，或许只是一个对自身命运充满不甘的灵魂……他们强烈地、发自心底地祈愿着——“如果能回到那时……如果能改变……”
　　于是，就像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轮回机制，再次被激活！
　　她清晰地“看”到，在神社的遗址上，或者在某片星空下，那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古手梨花——再一次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昭和五十八年的初夏，又一次降临！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优雅而熟悉的身影，也仿佛从虚无中踏出，带着那抹令人绝望的、了然的微笑，再次步入了这个刚刚重启的世界……
　　画面戛然而止。
　　梨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灰暗。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的挣扎，她的痛苦，她的牺牲，甚至她的死亡……都毫无意义。
　　轮回永存。
　　而凌夜……这个恶魔……他超越了轮回！他早已锚定了所有可能性！他就像是一个永恒的观察者和参与者，无论轮回重启多少次，无论跨越多少时间，他都会如期而至，继续他那永不腻烦的“游戏”！
　　彻底的、绝对的、连死亡都无法带来的……绝望。
　　心死。
　　或许就是此刻的感觉。不再有恨，不再有痛，不再有不甘。就像一盏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油，连一丝青烟都无法升起，彻底地、永恒地……熄灭了。
　　凌夜看着地上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般的梨花，满意地笑了。他需要的，正是这份最终的、毫无杂质的绝望。这将是他的收藏品中，最瑰丽的一笔。
　　他弯下腰，将彻底心死的梨花抱了起来，走向房间中央的铺盖。羽入无声地跟随着，眼中滴下晶莹的、如同能量凝结般的泪珠。
　　这一次，凌夜的侵犯，变得格外缓慢，格外……具有仪式感。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终于烹饪到最完美火候的珍馐，细细地、一寸寸地占有和享用着这具已然心死、只剩下生理反应的躯体。
　　梨花的身体依旧会因为刺激而颤抖，会分泌爱液，甚至会发出细微的、本能的呻吟，但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始终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焦点，仿佛灵魂早已飘散，只留下一具美丽的、温热的躯壳。
　　凌夜却更加兴奋。他享受着这种彻底支配的感觉，不仅支配身体，更支配了未来，支配了所有的可能性。他在她体内一次次冲击，仿佛要将这份“永恒”的烙印，更加深刻地刻入她的存在本源。
　　他甚至将无声哭泣的羽入也拉过来，让她看着梨花心死的模样，然后同时占有她们。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一具温热而心死，一具冰凉而绝望——带给他无上的愉悦。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当凌夜最终心满意足地离开时，神社的房间裏，只剩下两具仿佛被玩坏的人偶。梨花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虚无。羽入蜷缩在她身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轮回永存。
　　绝望，亦永存。
　　真正地、彻底地终结于此。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甚至连死亡本身，都失去了意义。唯一剩下的，只有那片永恒的、被凌夜所支配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