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99699_第四十八章 除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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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除外戚
作者：t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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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渐渐沉淀，只剩下四人均匀的呼吸声。锦被之下，肢体交缠间带着一丝慵懒的温存，经历了极致欢愉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管家便已备好马车。四人洗漱完毕，换上利落的衣物，褪去了昨夜的缠绵，神色都变得沉稳起来。嬴隰鸾依旧是那身明黄常服，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仪；欧阳靖薇穿着军绿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墨影一身青衣，眼神锐利如旧；欧阳清辞则是月白锦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马车缓缓驶出欧阳府，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起初一路无话，车厢里只有车轮滚动的声响。嬴隰鸾闭目养神，似乎在思索着京城的局势；欧阳靖薇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不知在想些什么；墨影则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神情专注。
“陛下，昨夜睡得可好？” 欧阳清辞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嬴隰鸾微红的耳根上。
嬴隰鸾睁开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言。” 可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想起昨夜脚背上那灼热的触感，心跳便漏了一拍。
欧阳清辞低笑一声，转而看向欧阳靖薇：“大姑母的脚，今日似乎更有力了？”
欧阳靖薇的身体瞬间绷紧，狠狠瞪了他一眼：“再胡闹，我便把你扔下车去。” 话虽严厉，却没多少威慑力，反而让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几分。
墨影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颊微红，却依旧没说话，只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想远离这暧昧的氛围。可欧阳清辞却没放过她，忽然伸手，指尖在她的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呀！” 墨影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嗔怪地看向他，眼底却没多少怒意。
一路之上，欧阳清辞时不时地调戏几句，或挠挠嬴隰鸾的腰侧，或碰碰欧阳靖薇的盆骨，或在墨影的手心划几下，引得三人或羞或怒，却也打破了旅途的沉闷。
几日后，马车终于驶入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透着一股与江南不同的喧嚣与威严。马车在一处隐蔽的府邸前停下，这是嬴隰鸾早已安排好的落脚点，远离皇宫与李丞相的势力范围，极为安全。
进入府邸，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前，躬身行礼：“参见陛下，各位公子小姐。”
嬴隰鸾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
“回陛下，一切就绪。李丞相那边暂无异动，只是近日与几位朝中大臣往来频繁，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管家恭敬地回答。
四人来到正厅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嬴隰鸾放下茶盏，神色严肃起来：“看来，李丞相已经有所察觉，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了。”
欧阳清辞点头赞同：“墨影，你收集到的证据，可有新的进展？”
墨影拿出一卷卷宗，递了过去：“这是李丞相近半年来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其中包括他挪用赈灾款、收受贿赂的账目，还有与几位党羽的密信。”
欧阳清辞接过卷宗，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起：“这些证据虽能治他的罪，却不足以一击致命。我们必须找到他与魔教勾结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他。”
欧阳靖薇开口道：“我在军中的旧部传来消息，李丞相近日频繁调动京郊的禁军，似乎在防备着什么。或许，他的密室里，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嬴隰鸾沉吟片刻：“今夜，我们便行动。清辞，你与墨影潜入李府，寻找密室；我与靖薇在外接应，一旦得手，便立刻让大理寺卿带人抄家。”
“好。” 欧阳清辞点头应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此次行动，务必小心，不可打草惊蛇。”
夜色如墨，掩盖了潜入者的踪迹。欧阳清辞与墨影一身黑衣，如两道鬼魅般掠过李府的高墙，落在庭院的阴影里。府邸内灯火稀疏，巡逻的护卫手持长刀，步伐整齐地在回廊上走动，铠甲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在书房会合。” 欧阳清辞压低声音，指尖在墨影手心轻轻一点，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
墨影点头，身形一晃便融入西侧的阴影中，负责引开可能遇到的护卫；欧阳清辞则借着假山的掩护，朝着李丞相的书房摸去。
刚绕过一处花坛，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三名护卫举着灯笼走来，光线扫过假山时，欧阳清辞连忙缩身，屏住了呼吸。就在这时，西侧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落地的声音。
“那边有动静！” 领头的护卫低喝一声，三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欧阳清辞知道这是墨影在引开注意力，心中一凛，趁机加快脚步，闪身来到书房窗外。他沾了点唾沫，轻轻点在窗纸上，手指戳开一个小孔，朝里望去。
书房内陈设简单，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摆满了古籍，桌案上堆着几份奏折，烛火在铜制烛台上跳动，映得一切都朦朦胧胧。
正欲撬窗而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竟是有两名护卫没被墨影引走，正朝着书房这边走来。欧阳清辞眼神一冷，刚要出手，却见一道青影从房檐落下，手中银针一闪，那两名护卫便捂着脖颈软软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墨影落在他身边，低声道：“西侧护卫已解决，这边似乎有暗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显然刚才的行动并不轻松。
两人不再耽搁，撬开窗户翻进书房。欧阳清辞直奔书架而去，手指拂过那些古籍的书脊，忽然停在中间一排。这排书看起来与其他书籍无异，可指尖触及的地方，却比旁边的书要凉上几分，而且书脊上的灰尘分布有些诡异，像是经常被移动。
“墨影，帮我看着门口。” 他按住那排书，试着轻轻往外拉，没动；又往里推，依旧没反应。正当他疑惑时，指尖忽然触到其中一本《论语》的装订处有细微的凸起，像是个机关按钮。
他按下凸起，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整排书架竟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后面一道暗门。门内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一股陈旧的霉味。
“找到了。” 欧阳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要推门而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的呼喊：“发现入侵者！快去书房！”
墨影脸色一变：“他们发现了！” 她抽出腰间软剑，眼神锐利如刀，“公子先进去，我来挡住他们！”
欧阳清辞点头，推开门闪身进入暗门，同时反手按下门内侧的机关。书架缓缓归位，将他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潮湿，脚下的石阶布满青苔。他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摇曳中，隐约能看到通道尽头有微光闪烁。
火折子的光在狭窄的密道里跳跃，将欧阳清辞的影子拉得颀长。他沿着布满青苔的石阶缓步前行，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与纸张的陈旧气息，每一步都踩在细碎的声响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借着从石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中央摆着一张矮桌，四周堆满了木箱。欧阳清辞走上前，用火折子照亮桌面，只见上面散落着几本账册，封皮已经泛黄，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瞳孔骤然收缩 —— 账册上详细记录着李丞相与魔教的交易：何时交付了多少银两，换来了多少魔教秘药，甚至连联络的时间和地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其中几页还夹着信件，信纸粗糙，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狠戾，赫然是魔教右使的亲笔，字里行间都是颠覆朝廷的密谋。
“果然在这里。” 欧阳清辞将账册和信件小心收好，正欲检查那些木箱，忽然听到头顶传来 “吱呀” 一声 —— 是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他立刻吹灭火折子，屏住呼吸贴在石壁上。密道的石壁似乎是空心的，上面的缝隙恰好能让他听清书房里的动静。
“大人，护卫说发现了入侵者，已经被拦下了，只是……”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李丞相的心腹管家。
“只是什么？” 李丞相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阴鸷，“是不是没抓到活口？”
“是…… 那伙人身手不凡，只留下两具护卫的尸体，人已经跑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废物！” 李丞相怒喝一声，随即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计划必须提前！”
“提前？可…… 可三日后的准备还没完全做好……” 管家有些犹豫。
“事到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丞相的声音透着狠厉，“通知下去，让京郊的禁军做好准备，三日后卯时，以烽火为号，包围皇宫！魔教那边也让人盯紧了，务必在同一天动手，里应外合，我就不信扳不倒那个女人！”
欧阳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 三日后发动政变！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可是大人，万一……”
“没有万一！” 李丞相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安排好了，朝中的几位大人都会配合，只要控制住皇宫，拿到传国玉玺，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反对也晚了！”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管家的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接着便是脚步声远去，书房的门再次关上。
欧阳清辞靠在石壁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没想到李丞相的计划如此周密，若是今日没有找到这些证据，三日后的京城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他定了定神，再次点燃火折子，快速检查那些木箱。箱子里装满了兵器和盔甲，显然是为政变准备的。看来李丞相早就蓄谋已久，清风剑派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欧阳清辞不再耽搁，沿着密道原路返回，手指在暗门的机关上摸索着，准备打开书架出去与墨影会合。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书房里传来李丞相的声音，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出来吧，别躲了。”
欧阳清辞的动作瞬间僵住 —— 难道被发现了？
欧阳清辞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停在暗门机关上，一动不敢动。密道外的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怎么？李丞相这是不欢迎老夫？” 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邪气，与李丞相的阴鸷截然不同。
欧阳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 是魔教的人！而且听这语气，地位定然不低。
“副教主说笑了，只是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 李丞相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惕，“外面的护卫……”
“放心，都解决了。” 副教主轻笑一声，“倒是你这里，刚才似乎有不速之客？”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已经跑了。” 李丞相冷哼一声，“不过这也提醒我们，计划必须万无一失。副教主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新的安排？”
“确实。” 副教主的声音压低了些，“教主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三日后卯时，会派教中精锐突袭皇宫西侧，与你的禁军形成夹击。另外，我还带来了这个。” 似乎是拿出了什么东西，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
“这是……”
“断魂散。” 副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无色无味，只要在皇宫的水井里滴上几滴，不出半个时辰，宫里的侍卫便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欧阳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 好狠毒的计策！
“好！好！” 李丞相的声音透着兴奋，“有了这个，大事必成！”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那本《武穆遗书》必须归我们魔教所有。” 副教主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自然，自然。” 李丞相连忙应道，“只要能扳倒那个女人，别说一本兵书，就是分你半壁江山又何妨？”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无非是确认政变的细节：如何控制后宫，如何安抚朝臣，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反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刺得欧阳清辞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隐约能听到墨影的闷哼！
欧阳清辞的心瞬间揪紧 —— 墨影有危险！
他不再犹豫，猛地按下暗门的机关。书架缓缓移动，他顺势翻滚出去，手中的匕首直刺李丞相的后心！
“什么人？！” 副教主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李丞相，手中的弯刀带着凛冽的风声劈来。
欧阳清辞连忙侧身躲闪，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是你！” 李丞相看清他的脸，又惊又怒，“竟然还没走！”
“束手就擒吧！” 欧阳清辞捂着流血的肩头，眼神锐利如刀。
“口气不小！” 副教主冷笑一声，弯刀再次劈来，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魔教的邪功。
欧阳清辞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与他缠斗。他知道自己不是副教主的对手，只能拖延时间，等待外面的墨影和接应的人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墨影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手中的软剑直指李丞相：“公子，快走！” 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刚才的打斗极为惨烈。
“想走？没那么容易！” 副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忽然弃了欧阳清辞，弯刀直刺墨影的胸口！
“小心！” 欧阳清辞大惊，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 一声，刀锋没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锦袍。
“公子！” 墨影目眦欲裂，软剑疯狂地刺向副教主。
副教主一击得手，并不恋战，冷笑一声，纵身从窗户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追！” 欧阳清辞捂着后背，声音嘶哑。
“不用追了。” 李丞相忽然大笑起来，“你们跑不了了！我的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无数火把照亮了庭院，将书房团团围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 —— 是大理寺的人！
“李丞相，你涉嫌勾结魔教，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理寺卿的声音响彻夜空。
李丞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倒在地上。
欧阳清辞看着冲进来的大理寺衙役，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理寺的衙役迅速控制住李丞相及其党羽，李府内的兵器、账册等罪证被一一清点封存。嬴隰鸾和欧阳靖薇赶到书房时，看到的便是浑身是血、已然昏迷的欧阳清辞，以及守在一旁、眼眶通红的墨影。
“快！抬回府邸救治！” 嬴隰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的帝王威仪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焦灼与担忧。
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将欧阳清辞抬上担架，墨影忍着手臂的剧痛紧随其后，眼神紧紧锁着担架上那道染血的身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欧阳靖薇则留在李府，监督衙役们清点罪证，确保没有遗漏，只是频频望向府邸的方向，眉宇间满是凝重。
回到隐蔽的府邸，侍女们早已备好干净的房间和伤药。嬴隰鸾亲自为欧阳清辞擦拭脸上的血污，看着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厉害。
“陛下，让属下来吧。” 墨影走上前，声音沙哑。她的左臂已经简单包扎过，此刻却因刚才的用力而渗出了血。
嬴隰鸾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欧阳清辞苍白的脸颊：“你们都受伤了，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身影悄然走进来，正是偷偷跟来的白芷。她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看到欧阳清辞的伤势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快步走上前：“让我来。”
嬴隰鸾和墨影对视一眼，都认出了她 —— 这位医术高明的女子，曾多次为欧阳家的人疗伤。
白芷放下药箱，熟练地解开欧阳清辞的衣衫，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为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伤口很深，伤到了筋骨，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动气用力。” 白芷一边包扎，一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关切，“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眶微微泛红。
嬴隰鸾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白芷专注的神情，看着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对清辞的关切，恐怕并不亚于任何人。
墨影则站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切，手臂的疼痛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心里只想着欧阳清辞能早日醒来。
白芷包扎好伤口，又取出几枚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欧阳清辞的几处穴位，帮助他活血化瘀。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什么时候能醒？” 嬴隰鸾轻声问道。
“不好说。” 白芷摇了摇头，“他失血过多，又动了真气，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我会守在这里，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嬴隰鸾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她转身看向墨影，“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白芷就好。”
墨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嬴隰鸾、白芷和昏迷的欧阳清辞。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沉默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烛火在窗台上跳动，将房间里的药味晕染出几分柔和。欧阳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像是坠了铅块，费了好大劲才缓缓睁开。
“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守在床边的白芷猛地惊醒，看到他醒来，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公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欧阳清辞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白芷带着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颊。他笑了笑，声音依旧虚弱：“让你担心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白芷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眶却红了，“你好好躺着，我去告诉陛下他们。”
“别。” 欧阳清辞拉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忽然想起之前两人在药庐里的亲密，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戏谑，“让她们再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白芷的脸颊瞬间红了，想起那些羞人的过往，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公子…… 你刚醒，要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欧阳清辞却没放手，反而顺势将她拉到床边，另一只手悄悄探到她的腰侧，指尖轻轻一挠：“休息之前，先陪我玩玩。”
“呀！” 白芷浑身一颤，腰间传来的痒意让她瞬间缩起身子，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公子！别…… 痒……”
“怎么？忘了之前在药庐里，你也是这样被我挠得求饶的？” 欧阳清辞低笑一声，指尖在她的腰侧灵活地游走，时而轻挑，时而用指腹摩挲，专挑那些让她最敏感的地方下手。
“哈哈哈…… 别挠了…… 公子…… 我错了……” 白芷的笑声清脆又羞怯，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却舍不得真的推开他。她的痒意比嬴隰鸾更甚，只是几下便笑得眼泪直流，蜷缩在床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欧阳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指尖却没有停下，反而顺着腰侧往上，轻轻划过她的肋骨。
“呀！哈哈哈…… 真的不行了…… 痒死了……” 白芷的笑声变得又急又响，身体在痒意中剧烈扭动，不小心碰到了欧阳清辞的伤口。
“嘶……” 欧阳清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芷立刻停下笑声，紧张地看着他：“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带着浓浓的担忧，刚才的羞怯瞬间被紧张取代。
欧阳清辞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逗你的。”
白芷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刚醒就不老实。”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娇嗔，没了刚才的羞怯，多了几分亲昵。
欧阳清辞笑了笑，不再逗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谢谢你一直守着我。”
白芷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轻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欧阳清辞凝视着白芷泛红的脸颊，掌心传来她指尖微颤的温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白芷，留下来陪我。”
白芷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情愫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理了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眉骨，语气带着几分从容：“公子刚醒，身子骨还虚着，经不起折腾。”
“可我现在只想看着你。” 欧阳清辞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沉稳的心跳，“药庐那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提到药庐的过往，白芷的耳尖瞬间红透，却没像寻常女子那般慌乱闪躲。她挑眉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时候公子可没受伤，如今这副模样，难不成还想逞强？”
“试试便知。” 欧阳清辞的笑意漫上眉梢，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还是说，你怕了？”
“我白芷行医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抽回手，转身将药箱往旁边推了推，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烛火落在她扬起的侧脸上，勾勒出下颌线清晰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不过话说在前头，若是牵扯到伤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欧阳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的火被越撩越旺。他知道，这便是白芷独有的方式，看似冷静自持，骨子里却藏着不输任何人的热烈。
“都听你的。” 他笑着应道，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白芷没再说话，只是俯身吹灭了床头的烛火。昏暗中，她解开外衣的动作轻缓却坚定，布料滑落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当她的手轻轻搭上欧阳清辞的衣襟时，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别乱动，仔细着伤口。”
昏暗中，肌肤相触的温度逐渐攀升。白芷的动作轻缓得像拂过湖面的风，指尖避开欧阳清辞后背的伤口，在他胸前轻轻游走，带着草药的清苦与女子独有的馨香。
欧阳清辞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忍不住微微抬头，想去吻她的唇。可身体一动，后背的伤口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 “嘶” 地抽了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怎么了？” 白芷立刻停下动作，手忙脚乱地摸来火折子点亮烛台。火光重新亮起时，她看到欧阳清辞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眼底瞬间涌上火气，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伸手掀开他背后的衣衫查看，“说了让你别动，偏不听！伤口都裂开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数落，指尖触到渗血的纱布时却放轻了力道，动作轻柔地重新为他处理伤口，语气里又气又急：“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若是伤口感染，落下病根，看你以后怎么……”
话没说完，便感觉腰侧一痒，她猛地缩回手，差点打翻烛台。欧阳清辞不知何时探过手来，指尖正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再说下去，我可要忍不住了。”
“你还敢闹！” 白芷又气又笑，拍开他的手，可重新为他包扎时，指尖却温柔得不像话，连语气都软了几分，“安分点，不然我真走了。”
欧阳清辞乖乖点头，等她处理好伤口，却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两人的衣衫在拉扯中散落，肌肤相贴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
“别闹……” 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没有推开他。
欧阳清辞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另一只手悄悄探到她的腋下，指尖轻轻一挠。
“呀！” 白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别挠…… 痒……”
“谁让你刚才数落我。” 欧阳清辞低笑一声，指尖在她的腋下灵活地游走，时而划过腰侧，时而点过肋骨，专挑那些让她最敏感的地方下手。
“哈哈哈…… 那是为你好…… 痒死了……” 白芷的笑声清脆又娇媚，身体在他怀里剧烈扭动，胸前的柔软蹭得他心头火起。
他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战栗，下身早已坚硬如铁，趁着她笑软了身子，缓缓挺入。
“唔……” 白芷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身体的充实感与腋下的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凌乱。
欧阳清辞一边律动，一边继续挠着她的痒处，看着她在快感与痒意中媚眼如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清辞…… 别…… 受不了了……” 白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既有欢愉的喟叹，又有对痒意的求饶，身体在两种极致的感受中反复沉沦。
欧阳清辞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战栗，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尾那双散落的青布布鞋，想起她那保养得宜的双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放缓了律动的节奏，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白芷搭在床沿的脚踝。
那脚踝圆润，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宛如上好的白瓷。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柔滑的肌肤，白芷便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别碰……”
“怕了？” 欧阳清辞低笑一声，指尖顺着脚踝缓缓下滑，抚过她丰腴匀称的脚背。那肌肤因常年用药草浸泡而带着淡淡的药香，细腻得不可思议，掌下的触感柔滑如丝，与她平日里从容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高耸的足弓，那里的肌肤更显娇嫩，只是一下，白芷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乱了节拍：“清辞…… 别…… 那里…… 痒……”
欧阳清辞却没停下，指尖转而探向她圆润的脚趾，轻轻捏住那涂着淡裸色指甲油的趾甲盖，来回摩挲。那脚趾蜷缩着，像是在无声地抗拒，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意味。
“哈哈哈…… 痒…… 真的痒……” 白芷的笑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剧烈扭动，胸前的柔软蹭得他愈发心猿意马。她的脚心弧度柔和，不见丝毫茧子，此刻却因痒意而泛起细密的汗珠，更显滑腻。
欧阳清辞一边继续着身下的律动，一边用指尖在她的脚心轻轻画圈，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微微的颤抖。白芷的笑声越来越响，却又被身体的充实感压抑着，变成一种混合着欢愉与求饶的喟叹，听得他浑身燥热。
就在白芷被脚心的痒意搅得心神不宁时，欧阳清辞忽然收回手，转而探向她的腰侧。那里的肌肤同样细腻，只是轻轻一碰，白芷的身体便瞬间绷紧，脸颊 “腾” 地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露出了难得的娇羞模样。
“又想闹什么……”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与平日里从容的御姐形象判若两人。
欧阳清辞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游走，时而轻挑，时而按压。那痒意比脚心更甚，带着一种钻心的感觉，让她瞬间笑出声来：“哈哈哈…… 别挠了…… 腰…… 腰好痒……”
她的身体在痒意中剧烈扭动，胸前的柔软蹭得欧阳清辞愈发难以自持，律动的节奏不由得加快。痒意与身体的充实感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细密的网，将白芷牢牢网住，让她在极致的欢愉与难耐的痒意中反复沉沦。
“清辞…… 我…… 受不了了……” 白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既有对痒意的求饶，又有对欢愉的渴望，眼神迷离地望着他，眼底的水汽让她更显娇媚。
随着最后一声喟叹消散在空气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欧阳清辞将滚烫的精华尽数释放在白芷体内，随后便疲软地倒在她身侧，后背的伤口因刚才的剧烈动作隐隐作痛，却抵不过此刻浑身的酥麻与慵懒。
白芷的脸颊依旧绯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她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温热，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底的水汽尚未褪去，带着一丝事后的迷离与满足。
“安分了？” 她侧过身，指尖轻轻划过欧阳清辞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欧阳清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有你在，自然安分。” 他将她揽进怀里，避开后背的伤口，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药香与女子的馨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白芷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眼皮越来越沉，也渐渐坠入梦乡。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落在交缠的肢体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叩叩叩 ——”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嬴隰鸾的声音：“清辞，醒了吗？我们来看看你。”
欧阳清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旁的白芷也被惊醒，连忙拉过锦被遮住身体，脸颊瞬间红透。
“进来吧。” 欧阳清辞扬声道，手臂却依旧揽着白芷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
房门被推开，嬴隰鸾和欧阳靖薇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嬴隰鸾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语气自然地说道：“看来恢复得不错。”
欧阳靖薇则显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移开，轻咳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咳…… 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别再胡闹了。”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荒唐事。
白芷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将脸埋在欧阳清辞的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清辞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有白芷照顾，恢复得自然快。” 他看向嬴隰鸾，“李丞相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嬴隰鸾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已经关进天牢了，正在审讯，只是还没找到魔教副教主的踪迹。” 她顿了顿，“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欧阳靖薇也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加强了府邸的守卫，不会再出意外。”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尴尬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和谐。嬴隰鸾和欧阳靖薇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便识趣地离开了，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白芷才抬起头，嗔怪地瞪了欧阳清辞一眼：“都怪你，让陛下和大姑母看到了……”
欧阳清辞低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看到又何妨？她们迟早会知道的。” 他的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一划，引得她瞬间缩起身子，眼底的羞赧又被痒意取代。
欧阳清辞养伤的日子里，府邸中总少不了细碎的笑语与羞赧的嗔怪。白芷每日为他换药疗伤，指尖触到伤口时总会放轻力道，可转身便要被他挠着腰侧讨饶，清脆的笑声混着草药香漫出房间；墨影送来汤药时总是面无表情，却会在他故意碰掉药碗时红了耳根，反手将他按在床榻上却被反挠手心，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水汽；欧阳靖薇提着兵器进来 “督促” 他练气，往往会被他拽着讨论 “盆骨发力对枪法的影响”，最后红着脸提枪而出，铠甲碰撞声里藏着慌乱。
最热闹的当属嬴隰鸾前来探望时。女帝总带着奏折在床边批阅，明黄的衣袖偶尔扫过床沿，总会被欧阳清辞一把抓住。他的指尖顺着衣袖滑到腕间，再往下便握住那只精致的脚，拇指摩挲着圆润的脚踝，引得她笔下一顿，朱砂笔在奏折上点出个红痕。
“清辞！” 嬴隰鸾想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脚趾蜷缩着蹭过他的手心，“这是奏折，陛下的脚可不能乱碰。” 她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尾音却微微发颤。
“陛下的脚，自然是用来伺候人的。” 欧阳清辞低笑一声，指尖探向她的脚心，那里的肌肤细腻如瓷，只是轻轻一划，女帝便绷直了脚背，笑声从齿缝间漏出来：“哈哈哈…… 别挠…… 奏折要湿了……”
她的脚在他掌心扭动，小巧的脚掌带着薄汗，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欧阳清辞故意用指腹蹭过趾缝，看着她笑得歪倒在床边，明黄的裙摆散开如绽放的花，平日里的威仪被痒意揉成了娇憨。
“再闹，朕便让大理寺卿来审你。” 嬴隰鸾喘着气，却舍不得真的推开他，反而任由他将脚放在膝头，指尖在脚背画着圈。
这般嬉闹中，伤口渐渐愈合。当欧阳清辞能利索地翻身下床时，他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日从李府密室搜出的账册还压在箱底，魔教副教主的弯刀划破后背时的寒意，此刻仍在骨血里隐隐作祟。
“该去了结了。” 他对着铜镜束紧腰带，铜镜里映出身后几双关切的眼。
白芷将一瓶解毒丹塞进他袖中，指尖触到他的手腕时停了停：“魔教擅长用毒，万事小心。” 她的语气依旧从容，眼底却藏着担忧。
墨影将软剑系在他腰间，青布靴踏过地面发出轻响：“属下查到副教主躲在黑云寨，那里是魔教在京郊的巢穴。”
欧阳靖薇提着长枪走进来，枪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我已联络旧部包围了山寨，只等你一声令下。” 她的站姿挺拔如松，却在他转身时补充道，“盆骨发力的法子…… 确实有用。”
嬴隰鸾最后进来，将一枚龙纹令牌放在桌上：“持此令可调动京畿卫，若遇埋伏，不必请示直接开火。” 她顿了顿，走到他面前理了理他的衣襟，“活着回来，朕…… 我们等你。”
欧阳清辞握住她的手，指尖擦过她的掌心，那里还留着被挠痒时的红痕。他望向众人，眼底的戏谑化作锐利：“今晚，便让黑云寨的月亮，染上魔教的血。”
夜幕降临时，黑云寨的篝火在山坳里跳动。欧阳清辞带着墨影与十名暗卫摸上山坡，青石板路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寨门后传来粗犷的笑骂，夹杂着 “副教主”“武穆遗书” 等字眼，他打了个手势，墨影的银针率先飞出，钉死了门楼上的守卫。
寨门被暗卫合力撞开的瞬间，欧阳清辞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篝火映照下，数十名魔教教徒举着弯刀扑来，刀锋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保护公子！” 墨影的软剑化作一道青虹，剑光扫过之处，教徒纷纷倒地，却在临死前发出桀桀怪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欧阳清辞避开迎面劈来的弯刀，指尖在腰间一摸，三枚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三名教徒的咽喉。可就在他侧身闪避时，一股腥甜的气息忽然钻入鼻腔，他心头一凛 —— 是迷魂香！
“哈哈哈，中了我的‘销魂散’，看你还怎么动！” 魔教副教主的声音从大殿方向传来，他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欧阳清辞只觉头晕目眩，四肢渐渐发软，知道自己中了计。他强撑着挥剑逼退身前的教徒，故意踉跄了一下，脚步虚浮地往大殿退去，嘴角溢出一丝 “鲜血”—— 那是他早就含在口中的朱砂。
“怎么？不行了？” 副教主见状，果然上钩，狞笑着追了上来，“刚才在李府不是很威风吗？现在还不是要栽在老夫手里！”
墨影想冲过来支援，却被数名教徒缠住，软剑舞动得密不透风，一时难以脱身。
欧阳清辞退到大殿的圆柱旁，看似被逼到绝境，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当副教主的弯刀带着风声劈来时，他忽然矮身，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手猛地拍出，掌心正对着副教主的胸口！
“砰” 的一声闷响，副教主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击，被打得后退数步，面具都震得裂开一道缝隙。
“你没中毒？” 他又惊又怒。
“一点迷魂香，还奈何不了我。” 欧阳清辞站直身体，刚才的虚弱尽数褪去，眼神锐利如刀，“倒是你，中了我的‘透骨钉’，滋味如何？”
副教主这才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衣襟上竟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卑鄙！” 副教主又惊又怒，挥刀再次扑来，招式却因胸口的疼痛而变得散乱。
欧阳清辞不再留手，软剑如灵蛇出洞，招招直指要害。两人在大殿中激战，兵器碰撞的声响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副教主的毒功虽阴狠，却抵不过欧阳清辞的快剑，加上胸口的透骨钉不断发作，渐渐落入下风。
“噗嗤” 一声，欧阳清辞的软剑刺穿了副教主的肩膀，将他钉在大殿的柱子上。
“说！魔教教主是谁？总部在哪里？” 欧阳清辞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语气冰冷如霜。
副教主疼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扯出一抹狞笑：“就算你杀了我，也查不出什么…… 教主很快就会踏平这京城，到时候你们都得陪葬！”
欧阳清辞眼神一沉，手腕翻转，软剑在他另一只肩膀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长袍。“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铁钳，那铁钳在篝火下泛着森冷的光，“这‘碎骨钳’夹在指骨上的滋味，你要不要试试？”
副教主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
欧阳清辞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铁钳精准地夹住他的左手食指，缓缓用力。“咔嚓” 一声脆响，指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啊 ——！” 副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却被软剑牢牢钉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说不说？” 欧阳清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铁钳已经移到了他的中指上。
副教主疼得浑身抽搐，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咬牙道：“休想……”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惨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副教主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眼神里的倔强渐渐被痛苦取代。
欧阳清辞的铁钳毫不留情地移到了他的无名指上，只要再用力，指骨便会再次碎裂。
“我说！我说！” 副教主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教主是前朝太子的遗孤，名叫赵玄…… 总部在西域的断魂崖…… 求你…… 别再夹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欧阳清辞面无表情地松开铁钳，软剑一挥，结果了他的性命。副教主的尸体软软地垂了下去，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此时，墨影也解决了剩下的教徒，走进大殿，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那枚染血的铁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问道：“公子，都问出来了？”
欧阳清辞点头，眼神凝重如墨：“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魔教教主竟然是前朝遗孤，看来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颠覆朝廷，还有复仇。”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西域的方向隐在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京城的一举一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黑云寨的火光在身后渐渐熄灭，欧阳清辞带着墨影踏上返回京城的夜路。晨雾漫上山坡时，他们终于抵达那处隐蔽的府邸，守门的侍卫见他归来，连忙掀开门帘通报。
正厅内，嬴隰鸾、欧阳靖薇与白芷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欧阳清辞身上的血迹，三人同时站起身，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
“怎么样？” 嬴隰鸾率先开口，手中的茶杯因用力而微微晃动。
欧阳清辞在主位坐下，墨影递上从副教主身上搜出的令牌，他推到桌中央：“魔教副教主已除，这是他的令牌。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了教主的身份。”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惊人的消息：“魔教教主赵玄，是前朝太子的遗孤。”
“什么？！” 欧阳靖薇猛地拍案而起，长枪在角落里发出嗡鸣，“难怪他们处处与朝廷作对，竟是为了复仇！”
嬴隰鸾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指尖在龙纹令牌上轻轻敲击：“前朝覆灭已三十年，没想到还有遗孤在世。断魂崖…… 那地方位于西域荒漠深处，地势险恶，向来是三不管之地，难怪能藏这么久。”
白芷将一杯热茶推到欧阳清辞面前，轻声道：“西域多瘴气，我需提前准备解毒丹药。另外，断魂崖气候恶劣，御寒衣物也得备足。”
“大姑母麾下的铁骑可调动多少？” 欧阳清辞看向欧阳靖薇，眼神锐利，“魔教在断魂崖经营多年，必然布下天罗地网，硬闯怕是会吃亏。”
欧阳靖薇沉思片刻：“我可调遣五千轻骑，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足以应对荒漠作战。只是西域城邦林立，若是惊动当地势力，恐怕会节外生枝。”
“这点不用担心。” 嬴隰鸾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着 “镇西” 二字，“持此令可调动西域都护府的兵力，让他们暗中配合，封锁断魂崖周边百里，不让任何魔教教徒逃脱。”
墨影忽然开口：“属下查到，断魂崖有一处密道通往崖底，是当年修建山寨时留下的，或许可以从那里潜入。” 她将一张绘制简略的地图铺在桌上，指尖点向崖壁的一处缺口，“只是密道年久失修，恐怕有毒虫盘踞。”
“无妨。” 欧阳清辞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断魂崖，“有毒虫，正好让白芷的药派上用场。我们兵分两路，大姑母带铁骑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与墨影从密道潜入，直捣黄龙；陛下坐镇都护府，统筹全局；白芷随军医营，负责救治伤员。”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三日后出发，务必在赵玄反应过来之前，将魔教连根拔起！”
嬴隰鸾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是大理寺审出的供词，李丞相与赵玄私通多年，曾助他转移前朝旧部。你且看看，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欧阳清辞展开供词，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记载着数桩交易的细节，其中提到赵玄最在意的，是藏在断魂崖密室里的一幅《山河社稷图》，据说藏着前朝宝藏的位置。
“看来此行不仅要除贼，还得顺便取了这宝藏。” 他将供词折好收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正好充作军饷，也算物归原主。”
接下来的三日，府邸里一片忙碌。欧阳靖薇清点军备，铠甲碰撞声日夜不绝；白芷在药庐里熬制丹药，草药香飘满整个庭院；墨影反复核查地图，指尖在密道入口处画了无数个圈；嬴隰鸾则拟写调兵圣旨，明黄的绢布上落下一个个有力的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