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12969_第二十六章 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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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追查
作者：tttt
来源：https://hlib.cc/n/25512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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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晓行夜宿，几日后，三人终于踏入了江南地界。不同于北方的粗犷，江南的空气里都带着水汽的温润，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白墙黛瓦间探出几枝桃花，处处透着江南特有的温婉。
吕晓蝶看着熟悉的街景，眼眶渐渐湿润。这里曾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让她心悸的伤心地。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吕晓蝶掀开车帘，指着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宅院：“那就是我家……”
宅院的大门紧闭，门楣上 “吕府” 的牌匾蒙上了一层灰尘，门环上的铜绿昭示着许久无人打理。欧阳清辞上前推了推门，门闩从里面锁着，纹丝不动。
“看来是没人了。” 欧阳靖薇绕到侧墙，指尖在砖石上敲了敲，“墙体是实心的，不好翻墙。”
“后门应该没锁。” 吕晓蝶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怯意，“我以前常从后门溜出去玩。”
三人绕到宅院后方，果然见一扇角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半人高，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爹…… 娘……” 吕晓蝶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她踉跄着往里走，手指抚过廊柱上斑驳的漆皮，那里曾刻着她小时候的身高记号。
欧阳清辞和欧阳靖薇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痕迹。地上没有打斗的迹象，门窗也完好无损，不像是发生过灭门惨案的样子。
“不对劲。” 欧阳清辞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灰尘，“这灰尘厚度不对，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却又故意弄出荒废的样子。”
欧阳靖薇也发现了异常：“你看这井沿，明明有 水渍，却刻意撒了层土掩盖。”
吕晓蝶听到两人的对话，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着他们：“你的意思是…… 我家不是真的没人了？”
“不好说。” 欧阳清辞站起身，“我们进去看看。”
正屋的门是锁着的，欧阳清辞用发簪轻轻一挑，锁就开了。屋里的陈设蒙着白布，掀开布罩，桌椅摆放整齐，甚至连桌上的茶盏都还按着原来的位置放着，丝毫没有凌乱的痕迹。
“这绝不是遭过洗劫的样子。” 欧阳靖薇眉头紧锁，“倒像是…… 主人临时出门，特意收拾过。”
吕晓蝶走到父亲的书桌前，手指抚过熟悉的砚台，突然 “呀” 了一声。书桌抽屉的缝隙里，露出一角浅粉色的布料。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方绣了一半的手帕，针脚细密，正是母亲惯用的绣法。
“这是娘的手帕！” 吕晓蝶激动地拿起手帕，眼眶泛红，“她一定回来过！”
欧阳清辞接过手帕，仔细看了看：“这绣线是新换的，针脚也很挺括，应该是近几日才放下的。” 他顿了顿，看向吕晓蝶，“你娘会不会知道什么内情，故意躲了起来？”
吕晓蝶摇了摇头：“我娘胆子小，从没跟人结过仇……”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爹有个密室，藏在书房的书架后面，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她连忙走到书架前，按照记忆中父亲的样子，拉动第三排最右边的那本《论语》。书架 “咔哒” 一声轻响，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后面一道暗门。
暗门后一片漆黑，欧阳清辞点燃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密室不大，里面只放着一个樟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账册，还有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欧阳清辞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火漆印上刻着一个 “沈” 字。他拆开信封，刚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了？” 欧阳靖薇凑过去查看，吕晓蝶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似乎是匆忙写就，内容却让人心惊 ——“沈某已查到当年旧事，吕兄若想保全家人，速将那批货交出来，否则……”
后面的字迹被墨迹晕染，看不真切。欧阳清辞拿起另一封信，内容大同小异，只是语气一次比一次凶狠。
“这批货到底是什么？” 欧阳靖薇看向吕晓蝶，“你爹做丝绸生意，难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吕晓蝶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 我爹从来不让我们过问他的生意……”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欧阳清辞迅速吹灭火折子，低喝一声：“有人！”
三人立刻躲进密室，欧阳清辞轻轻将书架归位。透过书架的缝隙，只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为首的正是在渡口追杀他们的那个汉子。
“搜仔细点！老板说了，一定要找到那批货的下落！” 黑衣人低声吩咐，手下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寂静的宅院里格外刺耳。
吕晓蝶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欧阳清辞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定了些。
黑衣人搜了半个时辰，似乎什么也没找到，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又过了许久，确认外面没人后，三人才从密室里出来。
“看来你家的事，跟这批货脱不了干系。” 欧阳清辞将账册和信件收好，“这个姓沈的，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吕晓蝶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帕，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坚定：“我要找到我娘，还要查清真相，为我爹报仇！”
离开吕府后，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欧阳清辞将那叠账册摊在桌上，一页页仔细翻看，希望能找到关于 “沈某” 和那批货的线索。账册上记录着吕家丝绸生意的往来，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始终没出现那个关键的 “沈” 姓。
“江南姓沈的富商太多了。” 欧阳靖薇端着茶杯，眉头微蹙，“光是这条街上，就有三家沈记布庄，两家沈氏粮行，总不能一家家去查。”
吕晓蝶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努力回忆着父亲生前的只言片语。她记得父亲常去茶馆和生意伙伴议事，偶尔会提起几个名字，可当时她只顾着玩，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想不起来……” 她沮丧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爹从来不在家里谈生意上的事。”
欧阳清辞合上账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别急，总会有线索的。我们先在城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哪个沈姓富商最近行事反常，或者跟吕家有过密切往来。”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分头行动。欧阳靖薇去了码头和市集，向商贩们打听消息；欧阳清辞则混入茶馆酒肆，听南来北往的客人闲聊；吕晓蝶则回到熟悉的街坊，试图从邻里口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人们要么对吕家的事讳莫如深，要么就是只知道些皮毛，没人能说清那个 “沈某” 是谁。
“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 傍晚时分，三人在客栈汇合，脸上都带着疲惫。吕晓蝶看着两人忙碌了两天却毫无收获，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要是我当初多留心听爹说话就好了。”
“不关你的事。” 欧阳清辞递给她一杯热茶，“对方显然不想让人查到他们的关系，肯定做了手脚。”
就在这时，吕晓蝶捧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欧阳靖薇和欧阳清辞同时看向她。
“沈万楼！” 吕晓蝶激动地说，“我爹以前跟娘提起过这个名字，说他是个厉害的角色，还说跟他做生意要格外小心。有一次我听到爹在书房打电话，好像提到了‘沈万楼’和‘那批货’，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
“沈万楼？” 欧阳清辞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你知道他住在哪里，或者他的商号在哪里吗？”
吕晓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没说过。但我记得他说过，沈万楼最喜欢去城西的‘听风阁’听戏。”
“听风阁？” 欧阳靖薇对江南的去处还算熟悉，“那是家有名的戏楼，不少达官贵人都爱去。”
“看来我们得去听风阁碰碰运气了。” 欧阳清辞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管这个沈万楼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总得去会会他。”
吕晓蝶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带着期待：“我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我能认出他！”
“好。” 欧阳清辞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听我们的安排，不能冲动。”
“嗯！” 吕晓蝶重重地点头，紧紧攥着母亲的那方手帕，心里充满了期待。她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夜幕降临，江南的夜色带着朦胧的诗意，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片暖黄。三人换了身寻常衣物，朝着城西的听风阁走去。
刚到街口，就听到锣鼓丝竹声远远传来，夹杂着戏文的唱腔，热闹非凡。听风阁外车水马龙，衣着光鲜的男女络绎不绝，门前的灯笼亮如白昼，映得 “听风阁” 三个金字熠熠生辉。
“人真多。” 吕晓蝶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欧阳清辞环顾四周：“看来这沈万楼倒是会选地方。” 他买了三张二楼的雅座票，低声嘱咐，“进去后找个角落坐着，别声张，先看看情况。”
三人随着人流走进戏楼，里面更是热闹。一楼大堂坐满了客人，嗑瓜子的、喝彩的、聊天的，人声鼎沸。二楼的雅座相对安静些，视野也更好，能清楚地看到楼下的戏台。
他们找到最角落的雅间坐下，点了些茶水点心，目光便投向了楼下。戏台上演着一出《牡丹亭》，杜丽娘的唱腔婉转悠扬，引得满堂喝彩。
“在哪呢？” 吕晓蝶压低声音，眼睛在楼下的雅座里来回扫视，带着几分忐忑。
欧阳靖薇也在观察：“能让吕兄说‘厉害’的角色，排场肯定小不了。”
话音刚落，吕晓蝶突然拽了拽欧阳清辞的衣袖，声音发颤：“是他！那个穿藏青色锦袍的！”
欧阳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楼下最中间的雅座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微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透着精明与锐利。他身边站着四个精壮的护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气势逼人，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就是沈万楼？” 欧阳靖薇低声确认。
“嗯！” 吕晓蝶用力点头，“我见过他三次，都是跟着我爹来家里谈生意，每次都带着好多护卫，我爹对他也格外客气。”
欧阳清辞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看来就是他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会会他。”
“小心点。” 欧阳靖薇叮嘱道。
欧阳清辞笑了笑，整了整衣衫，缓步走下楼梯，径直朝着沈万楼的雅座走去。刚靠近，就被两个护卫拦住了。
“站住！沈老板在此，闲人免进！” 护卫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的意味。
沈万楼抬了抬眼皮，打量着欧阳清辞，嘴角的笑意不变：“让他过来。”
护卫立刻让开了路。欧阳清辞走到雅座前，拱手笑道：“在下欧阳清辞，久仰沈老板大名，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万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抬头：“我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说的。”
“沈老板不认识我没关系，” 欧阳清辞语气轻松，眼神却带着审视，“但我知道，沈老板最近在找吕家的一批货。”
沈万楼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欧阳清辞：“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欧阳清辞笑了笑，“只是想问问沈老板，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对吕家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沈万楼身边的护卫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沈万楼却摆了摆手，示意护卫别动，他看着欧阳清辞，眼神阴鸷：“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吕家的事与我无关，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是不是胡言乱语，沈老板心里清楚。” 欧阳清辞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吕家的账册和信件，我都看过了，‘沈某’的字迹，倒是和沈老板有些像呢。”
沈万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看来你是来替吕家出头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我这个人，就喜欢多管闲事。” 欧阳清辞笑了笑，转身就走，“沈老板好自为之，我们还会再见的。”
看着欧阳清辞的背影，沈万楼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对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点了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回到二楼雅座，欧阳靖薇立刻问道：“怎么样？”
“鱼儿上钩了。” 欧阳清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派人跟着我们了。”
吕晓蝶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别担心。” 欧阳清辞看向戏台，“好戏才刚刚开始。”
戏台上的《牡丹亭》唱到了尾声，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痴情缠绵引得满场唏嘘。欧阳清辞看了眼楼下沈万楼的雅座，见他正与身边人低语，便对两人使了个眼色：“走了。”
三人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雅间，顺着楼梯往下走。经过大堂时，欧阳清辞故意放慢脚步，用眼角余光扫过角落，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假装整理衣襟，眼神却紧紧盯着他们。
“跟得还挺紧。” 欧阳靖薇低声道，脚步不停。
出了听风阁，街上的行人已少了些，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三人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朝着更僻静的巷子走去。
“他们还跟着吗？” 吕晓蝶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发颤。
“放心，甩不掉的。” 欧阳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面那条巷子是死胡同，正好做个了断。”
走进巷子，两侧的高墙将月光挡在外面，只有几盏挂在墙头上的灯笼透进微弱的光。三人走到尽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片刻后，那个跟踪的护卫也走进了巷子，见他们停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你们倒是挺会选地方。”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了短刀。
“别装了，沈万楼派你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们的底细吗？” 欧阳清辞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压迫感。
护卫脸色一变：“既然知道，就乖乖跟我走，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就凭你？” 欧阳靖薇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欺到护卫身前。护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牢牢扣住，短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刚想挣扎，欧阳靖薇手腕一翻，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护卫痛呼一声，瘫倒在地。
欧阳清辞走上前，蹲下身，看着痛得脸色惨白的护卫：“说，沈万楼为什么要找吕家的货？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护卫咬着牙，瞪着欧阳清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欧阳清辞拿起地上的短刀，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手腕一转，刀背落在护卫的脚踝上，“再不说，这只脚就废了。”
护卫吓得浑身一颤，看着欧阳清辞冰冷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挣扎了几下，终于泄了气：“我说…… 我说……”
“快说！” 吕晓蝶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急切。
护卫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那批货…… 是一批丝绸…… 但不是普通的丝绸…… 上面…… 上面绣着军机图……”
“军机图？” 三人都是一惊。
“没错。” 护卫继续说道，“沈老板说，那批丝绸是前朝遗物，上面绣着江南的布防图，价值连城。他找了吕家很久，吕老板一直不肯交出来……”
“所以他就杀了我全家？” 吕晓蝶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我…… 我不清楚……” 护卫连忙摆手，“我只是个小喽啰，只知道沈老板一直在找那批货，还说找到了就能…… 就能发大财……”
欧阳清辞眉头紧锁：“沈万楼把那批货藏在哪了？还有，吕家的其他人…… 有没有活口？”
“我不知道货在哪……” 护卫摇了摇头，“但我听说，沈老板抓了个女人，说是吕老板的夫人，关在…… 关在城外的废弃仓库里……”
“我娘！” 吕晓蝶惊呼一声，激动地抓住护卫的衣领，“我娘还活着？”
“应该…… 应该还活着……” 护卫被她吓了一跳，“沈老板说要用她逼吕老板交出货物，可吕老板已经死了……”
欧阳清辞看了眼激动的吕晓蝶，对护卫道：“城外的废弃仓库具体在哪？”
护卫报出了一个地址，欧阳清辞确认后，对欧阳靖薇使了个眼色。欧阳靖薇会意，手刀一挥，将护卫打晕过去。
“我们现在就去救我娘！” 吕晓蝶拉着欧阳清辞的衣袖，急声道。
“别急。” 欧阳清辞按住她的肩膀，“现在天黑，仓库周围肯定有守卫，我们得从长计议。”
“可我娘她……” 吕晓蝶眼眶通红，急得快要哭了。
“我知道你着急，但我们不能冲动。” 欧阳靖薇也劝道，“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再去救人，这样胜算更大。”
吕晓蝶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用力擦了擦眼泪：“好…… 我们明天去救我娘。”
三人离开巷子，朝着客栈走去。月光下，吕晓蝶的脚步格外坚定，她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但为了母亲，为了家人，她必须勇敢起来。
回到客栈，三人连夜商议救人计划。欧阳清辞在桌上铺开一张简易地图，指着城外废弃仓库的位置分析：“仓库背靠荒山，只有一个正门和一个侧门，守卫大概率会集中在正门，我们可以从侧门潜入。”
欧阳靖薇补充道：“我负责解决侧门的守卫，清辞你带着晓蝶去找人，得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吕晓蝶紧紧握着拳头：“我能做些什么？我不想只会拖累你们。”
欧阳清辞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沉吟道：“你对仓库内部是否熟悉？”
吕晓蝶摇了摇头：“我从没去过那里，但我娘或许会留下什么记号。”
“那就好。” 欧阳清辞点头，“你跟紧我，留意周围，一旦发现线索就告诉我。”
三人分工明确，各自休息了几个时辰，天刚蒙蒙亮便动身前往城外的废弃仓库。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吕晓蝶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恐惧。
仓库坐落在一片荒草丛中，墙体斑驳，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三人下车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果然看到正门有两个护卫在巡逻。
“按计划行事。” 欧阳清辞低语，三人兵分两路。
欧阳靖薇绕到侧门，只见侧门虚掩着，门口守着一个打盹的护卫。她身形如猫，悄然上前，手刀快准狠地落在护卫颈后，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她打开侧门，对欧阳清辞和吕晓蝶做了个手势。两人迅速潜入，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光线昏暗，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箱。
“娘！娘！” 吕晓蝶压低声音呼喊，回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三人分头搜索，仓库不大，很快就确认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 吕晓蝶急得眼圈发红，“难道…… 难道我娘她……”
欧阳清辞皱着眉，目光扫过仓库的角落，突然定格在一个木箱上。木箱上放着一张字条，压着一块石头。
他走过去拿起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却透着威胁：“想要人，带货物来换，子时，城南码头。”
“他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欧阳靖薇看着字条，脸色沉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把人藏在这里。”
吕晓蝶接过字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泪无声地滑落：“可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批货在哪…… 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欧阳清辞的目光落在仓库的地面上，那里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似乎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但仍能看出不久前有人在此停留。
“他既然要货物，就说明货物不在他手上。” 欧阳清辞冷静分析，“而且他笃定我们能找到货物，这说明货物的下落或许和晓蝶有关。”
吕晓蝶一愣：“和我有关？我从没见过什么军机图……”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爹的密室里除了账册和信件，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当时太匆忙，我没来得及看！”
“木盒？” 欧阳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看来我们得再回一趟吕府。”
“可是……” 吕晓蝶有些犹豫，“沈万楼会不会在吕府设下陷阱？”
“很有可能。” 欧阳靖薇点头，“但为了你娘，我们必须冒险。”
三人迅速离开仓库，马车朝着吕府的方向驶去。吕晓蝶的心揪得紧紧的，她只希望那个木盒里真的有线索，能让她顺利救出母亲。
回到吕府，三人再次潜入密室。吕晓蝶很快就在樟木箱的夹层里找到了那个上了锁的木盒，木盒不大，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没有钥匙怎么办？” 吕晓蝶急道。
欧阳清辞接过木盒，仔细观察着锁孔：“这是子母锁，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 他指尖在锁孔周围轻轻摸索，片刻后，只听 “咔哒” 一声，锁开了。
木盒里没有丝绸，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吕家后院的一口枯井。
“难道货物藏在枯井里？” 吕晓蝶惊喜道。
欧阳清辞拿起纸条：“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去看看。”
三人来到后院，果然看到一口被石板盖住的枯井。掀开石板，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欧阳清辞点燃火折子，探头往下看，井不深，井底似乎堆着什么东西。他纵身跳下，很快就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包裹爬了上来。
解开油布，里面是几匹精致的丝绸，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图案，仔细一看，果然是江南的布防图。
“找到了！” 吕晓蝶激动得热泪盈眶。
“现在有筹码了。” 欧阳清辞将丝绸重新包好，“接下来，该去会会沈万楼了。”
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三人回到客栈，养精蓄锐，等待着与沈万楼的最终对决。
子时的城南码头，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几盏挂在桅杆上的渔灯摇曳，在漆黑的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晕。江水拍打着码头的石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蓄力。
欧阳清辞三人踏着夜色而来，油布包裹的丝绸被他牢牢护在怀里。沈万楼早已带着十多个护卫等候在码头中央，他依旧穿着那身藏青色锦袍，在微弱的光线下，脸上的精明被阴鸷取代。
“欧阳公子倒是准时。” 沈万楼皮笑肉不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欧阳清辞怀里的包裹，“货带来了？”
“人呢？” 欧阳清辞没接他的话，眼神扫过沈万楼身后 —— 那里站着一个被绑着的妇人，身形佝偻，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看不清样貌。
吕晓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声音带着颤抖：“娘？”
妇人没回应，只是肩膀微微动了动。
“先验货。” 沈万楼挥了挥手，两个护卫立刻上前，“只要货是真的，我保证立刻放人。”
“先让我看看她是不是我娘。” 吕晓蝶急声道，眼眶泛红。
“少废话！” 沈万楼脸色一沉，“要么验货，要么大家一起耗着，看谁耗得起！” 他笃定欧阳清辞不敢拿吕夫人的性命冒险。
欧阳清辞眉头微蹙，与欧阳靖薇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那被绑着的妇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的布条不知何时脱落，她猛地抬起头，朝着欧阳清辞的方向大喊：“别信他！那批货是假的！他根本没抓我娘！”
声音尖利，却完全不是吕夫人平日里温婉的语调。
“你是谁？” 吕晓蝶愣住了，这声音她从未听过。
妇人猛地扯掉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容，脸上还沾着些许易容的粉末。她朝着沈万楼啐了一口：“姓沈的，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做江南的富商？”
“该死！” 沈万楼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假扮的妇人竟会临场反水，他厉声喝道，“给我拿下他们！”
十多个护卫立刻拔出兵器，朝着三人扑了过来，刀锋在渔灯下闪着寒光。
“保护好自己！” 欧阳清辞将包裹塞给吕晓蝶，随即身形一晃，迎上最前面的两个护卫。他赤手空拳，却比握着兵器的护卫更灵活，指尖在对方手腕上一弹，便缴了他们的刀，手肘顺势撞在两人胸口，动作干脆利落。
欧阳靖薇也没闲着，软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三个护卫。她的剑法灵动狠辣，剑尖专挑护卫的破绽，不过几招，就有两人捂着伤口倒地。
吕晓蝶虽害怕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抱着包裹躲到一旁的货箱后，眼睛紧紧盯着战局，生怕两人受伤。
沈万楼见护卫们渐渐落了下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悄悄后退几步，似乎想趁机溜走。
“想跑？” 欧阳清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脚踹开身前的护卫，朝着沈万楼追去。
“拦住他！” 沈万楼慌了神，对着剩下的护卫大喊。
两个护卫立刻挡在欧阳清辞身前，却被他轻易避开。他纵身一跃，落在沈万楼身后，手腕一翻，已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老板，游戏结束了。” 欧阳清辞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此时，欧阳靖薇也已解决了剩下的护卫，码头上传来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她走到沈万楼身边，用剑尖指着他的咽喉：“说，吕夫人到底在哪？”
沈万楼被按在地上，满脸狼狈，却还在嘴硬：“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还敢嘴硬？” 欧阳靖薇手腕微沉，剑尖刺破了他颈间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沈万楼吓得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吕夫人被我关在…… 关在城东的破庙里…… 我只是想逼吕老板交出真货，没想伤害她……”
吕晓蝶听到母亲还活着，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道：“我们快去救我娘！”
“别急。” 欧阳清辞拿出绳索，将沈万楼捆了个结实，“先把他交给官府，再去救你娘。”
欧阳靖薇点了点头，找了根布条堵住沈万楼的嘴，又将昏迷的护卫们都捆在一起。
处理好一切，三人朝着城东的破庙赶去。江风依旧凛冽，但吕晓蝶的心却无比温暖，她知道，很快就能见到母亲了。
夜风卷着尘土掠过破庙的断壁残垣，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三人赶到时，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污秽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吕晓蝶的心猛地一沉，抢先推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
七八个衣衫不整的汉子围着地上的妇人，她的衣物被撕扯得粉碎，散落一地。吕夫人双目涣散，原本温婉的脸上满是泪痕与屈辱，却在男人们的揉捏下发出细碎的呻吟。有人按住她的手腕，有人掰着她的脚踝，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甚至有人将脸埋在她的趾缝间，引得她脚趾痉挛般蜷缩。
“娘 ——！” 吕晓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都变了调。
那些汉子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一跳，回头见只有三个人，脸上又露出淫邪的笑。其中一个络腮胡男人提起裤子，啐了一口：“又来个小的？正好，爷几个还没尽兴呢。”
吕夫人似乎被女儿的声音唤醒了些意识，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吕晓蝶的瞬间，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呜咽。可下一秒，按住她的汉子在她腰间狠掐了一把，她便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娇媚的喘息，甚至主动抬起腰肢，像是在渴求更多。
“你们这群畜生！” 欧阳靖薇气得浑身发抖，软剑 “噌” 地出鞘，剑光劈开昏暗，直取那络腮胡的咽喉。
欧阳清辞也没片刻迟疑，他将几乎晕厥的吕晓蝶护在身后，身形如电般冲向人群。他没拔剑，却比任何兵器都更让人胆寒 —— 指尖戳在汉子们的麻筋上，手腕拧住他们的关节，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就有三个汉子捂着胳膊倒在地上。
吕晓蝶看着母亲那副意识不清的模样，又看着眼前激烈的打斗，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冲上去，却被欧阳清辞死死按住：“别过去！危险！”
“放开我！那是我娘啊！” 她哭喊着挣扎，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痛得快要窒息。
破庙里的打斗异常惨烈。欧阳靖薇的剑法带着滔天怒火，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剑光过处，血花飞溅。欧阳清辞则专挑非致命却能让人失去行动力的地方下手，折断手腕、踹断腿骨的脆响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