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12415_如梦亦如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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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亦如幻（四）
作者：苍天饶过谁12
来源：https://hlib.cc/n/2551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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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堕落的幻想
那场极致癫狂的性爱，如同在陈言与舒婕之间引爆了一颗微型中子弹。它没有摧毁他们婚姻的物理外壳，却彻底改变了内部的生态系统。那些过去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规则、默契和界限，都在那晚的高温和冲击波中熔化、蒸发，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扭曲而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形态，重新凝固。
之后的时间，是陈言出差归来后，应得的悠长假期。
对于这个家的其他女人来说，这意味着她们的丈夫、父亲、儿子、女婿终于回归，家庭的齿轮重新啮合，生活恢复了它应有的、完整而温馨的轨迹。但对于陈言来说，这段时间，却成了一场漫长的、隐秘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精神探险。
他变成了一个双面人。
表面上，他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模范家庭成员。他会在清晨陪母亲顾澜在小区里散步，听她讲着学术界的趣闻和人事变迁；他会开车送女儿陈婷去学校，像所有父亲一样叮嘱她注意安全、好好学习；他会和岳母风岚茜讨论着财经新闻，对她那些关于市场趋势的精辟见解表示由衷的钦佩；他会跟来串门的妹妹陈颖斗嘴，嘲笑她新做的发型，也被她反唇相讥地奚落一番；他会和妻子舒婕一起逛超市、看电影，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扮演着一个体贴而恩爱的丈夫。
这个家的白天，阳光明媚，充满了生活气息。咖啡机“咕噜咕噜”地煮着香浓的咖啡，吸尘器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嗡鸣，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和高压锅“嗞嗞”的鸣叫，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午间剧场。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谐，洋溢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属于中产阶级家庭的体面和温馨。
然而，当家里的女人们如同工蜂一样，各自飞向她们的蜂巢——公司、学校、研究所、派出所——当这栋宽敞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陈言的另一面，那个在深夜被唤醒的、贪婪的魔鬼，便会悄然占据这具名为“陈言”的躯壳。
他的圣殿，是书房里那台高性能的台式电脑。
他的仪式，是熟练地打开浏览器，启动无痕模式，然后输入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网址。
——“征服者联盟”。
在过去的十几天里，这个深黑色调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论坛，已经成为了他精神上的鸦片。他不再是那个在现实世界里略显沉闷、循规蹈矩的技术员陈言。在这里，他是一个匿名的窥探者，一个贪婪的观察家，一个正在构筑自己史诗级情色幻梦的造物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个ID上——“女性装修工”。
通过论坛里其他“征服者”的追捧和讨论，他拼凑出了这个ID背后那个男人的模糊形象。他叫张恒——至少，这是他在论坛里偶尔透露出的名字，真实性无从考证。他似乎真的是一名装修工，但又远不止于此。他像一个潜伏在城市肌体中的幽灵，以最不起眼的身份，游走在各个阶层，专门“狩猎”那些外表光鲜、内心空虚的、处于权力或情感真空地带的女性。
他的战绩，辉煌得令人发指。
陈言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如同一个最虔诚的考古学家，将“女性装修工”过去一年里发布的所有帖子，按照时间线，一字不差地、一帧不漏地，全部“挖掘”和“整理”了一遍。
那些文字、图片和短视频，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在他面前，逐渐拼凑出了一幅幅惊心动魄的、关于“征服”的画卷。
他的狩猎，是有条理、有计划、有步骤的。从最初的选定目标，到试探性的接触，再到设计陷阱、攻破防线，最后到彻底的、身心层面的调教和奴役。每一个案例，都是一部教科书级别的心理操控和情欲开发指南。
而最让陈言感到毛骨悚然，却又兴奋到浑身颤抖的是——
这些画卷里的女主角们，那些被马赛克遮住了面容、却依旧能从身形、气质和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其魅力的女性……
她们，与他身边的女人们，有着太多、太多惊人的相似之处。
于是，一种病态的、却又充满了无穷乐趣的游戏，开始了。
陈言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接受信息。他变成了一个主动的“编剧”和“导演”。他将现实中的家人，当作自己剧本里的“演员”，将“女性装修工”的帖子，当作她们不为人知的“剧本”和“设定集”。
他的偷窥，从物理层面（偷听邻居墙角），彻底转移到了精神层面。他像一个最偏执的侦探，用一个预设好的、名为“背叛”的放大镜，去审视、解构、分析他身边每一个女人的、最细微的言行举止。
他开始在他的电脑里，创建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就叫做——“我的幻想故事线”。
***
(客厅的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客厅的地板上切割出斑马线一样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烤面包的麦香和咖啡的醇香。
舒婕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运动套装，刚刚晨跑回来。她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从一个崭新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快递盒里，拿出一双最新款的Asics跑鞋。
“老公，你看这双鞋怎么样？”她将鞋子举到陈言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炫耀，“我之前那双底都快磨平了，小颖推荐的这个牌子，说是专业跑鞋，对膝盖好。”
陈言的目光，掠过那双设计得极富科技感的跑鞋，最终却落在了那个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印着奢侈品电商“Farfetch”Logo的包装盒上。
他的瞳孔，不易察-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中升起的那一丝冰凉的联想。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高速的搜索引擎，瞬间检索到了他昨晚刚刚看过的一篇帖子。
【论坛帖子-节选】
ID：女性装修工
标题：[战报更新] 人妻健身教练的“装备”升级计划
内容：……昨天给她送了双顶配的Asics，那娘们拿到鞋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我说，‘穿着它，跑向我的时候，才会更快。’她当时就湿了，缠着我在健身房的器械室里来了一发。她说，回家就跟她那傻逼老公说是闺蜜推荐的。呵，女人。只要你给的东西，能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在别的女人面前有得吹，她就能给你编出一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陈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看着舒婕，她正低着头，认真地研究着新鞋的构造，脸上洋溢着得到新玩具般单纯的快乐。那神情，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无懈可击。
他的理智，在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告诉他：别傻了。全世界穿Asics跑鞋的女人何止千万？你妹妹陈颖是个运动达人，推荐一款跑鞋给弟媳，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
但是，他内心深处那个名为“幻想”的魔鬼，却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看，多完美的借口。‘小颖推荐的’……多么顺理成章，多么的无懈可击。就像……剧本里写好的一样。你再看看她的表情，那份喜悦，真的是因为一双跑鞋吗？还是因为……送她跑鞋的那个男人，用一句‘穿着它，跑向我’的情话，让她回味了一整晚？她现在脸上的红晕，真的是因为晨跑吗？还是因为……她在回来的路上，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车震？”
这个念头，让陈-言的呼吸陡然一滞。他几乎能想象出，舒婕穿着这一身性感的运动服，在一个陌生的地下停车场里，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当然是张恒的形象）压在车前盖上，汗水与体液交融的、淫靡不堪的画面。
一股病态的、混杂着屈辱和兴奋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一个丈夫应有的、温柔的笑容，说：“挺好看的。你喜欢就好。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啦，”舒婕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上个季度的奖金，还没花完呢。就当是……犒劳自己的。”
“奖金……”陈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
多么完美的词汇。就像“闺蜜推荐”一样，无懈可击。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他看着舒婕赤着脚，踩着那双崭新的跑鞋，走进浴室的背影。那因为常年锻炼而挺翘紧实的臀部，在紧身运动裤的包裹下，随着步伐左右摇摆，充满了动感的诱惑。
陈言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在那个名为“舒婕故事线-素材”的文档里，敲下了一行字：
“线索1：Asics跑鞋（来源：健身教练/情人赠送）。借口：妹妹推荐/奖金购买。状态：已验证（？）”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完成了一次成功侦察的间谍，内心充满了隐秘的、令人上瘾的快感。
***
(书房的午后)
家里的女人们都出门了。整栋房子，成为了陈言一个人的王国。
他没有开灯，只是拉开了窗帘。午后斜射的阳光，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像宇宙中漂浮的星尘。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依旧是那个深黑色的“征服者联盟”论坛。
这一次，他点开的是一段短视频。
视频的画质不高，似乎是偷拍的。镜头晃动得很厉害，主体是一个吧台。一个年轻女孩的侧影，出现在画面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扎着高高的马尾，侧脸的线条清纯又秀气。因为打了马赛克的缘故，看不清她的五官。
视频里，一个低沉的、属于“女性装修工”的画外音，带着一种炫耀而慵懒的语气说：
“……小丫头片子，以前只知道喝可乐。我跟她说，女人就得懂点红酒，这叫品味。从入门级的赤霞珠开始教，现在嘛……呵，波尔多的列级庄，她都能跟你说得头头是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前天晚上，用一瓶82年的拉菲，就让她解锁了新姿势……操，那水多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言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的家庭晚餐。那天，岳母风岚茜不知从哪弄来一瓶好酒，说是客户送的。开瓶后，满室馨香。
饭桌上，风岚茜端着酒杯，正要跟陈言讲解这酒的来历，一旁的女儿陈婷，却忽然开口了。
“妈，这瓶应该是波尔多左岸的吧？闻起来有很明显的黑醋栗和雪松的味道。口感强劲，单宁感很足，应该是以赤霞珠为主的混酿。不过醒酒时间好像还不太够。”
她一边说，一边有模有样地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姿态娴熟而优雅。
那一刻，整个餐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在大家的印象里，陈婷还是那个抱着可乐和薯片、看着动漫傻笑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她对如此“成人化”的红酒，有了这么专业的见解？
“哟，我们家婷婷长大了啊，都懂这个了？”妹妹陈颖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惊奇。
陈婷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哪有……就是跟着外婆，耳濡目染，随便看看书了解的啦。外婆收藏了那么多好酒，我不懂点，多浪费呀。”
她说着，还俏皮地朝风岚茜眨了眨眼，像是在撒娇求表扬。
风岚茜显然对这个解释非常受用，她自豪地笑了笑，说：“女孩子嘛，多懂一点东西总是好的。以后出去应酬，也不至于被人看轻。”
当时，陈言也只是觉得欣慰和骄傲。吾家有女初长成，女儿变得博学多才，当父亲的自然脸上有光。
但是现在，当这段对话，与“女性装修-工”那段炫耀的视频，在他的脑海中发生碰撞时，一切，都变了味。
那个魔鬼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耳濡目染？多么聪明的回答。既讨好了长辈，又完美地解释了自己知识的来源。但你真的相信吗？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对红酒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你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真的是看看书就能达到的水平吗？还是说……有一个‘老师’，在某个私密的场合，用一种‘身体力行’的方式，手把手地，教会了她这一切？他用昂贵的红酒，敲开了她通往成人世界的大门，也敲开了她紧闭的双腿……”
陈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睁开眼，盯着黑暗的屏幕，屏幕上，倒映出他自己那张因为兴奋和幻想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仿佛能看到，女儿陈婷，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和空间里，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当然又是张恒），坐在一个高级餐厅的包厢里。男人端着酒杯，对她讲着关于风土和年份的故事。而女孩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崇拜，再到最后的迷乱……酒液染红了她的双唇，也催化了她身体里的情欲。最后，在某个豪华酒店的大床上，她用她刚刚学会的、还不甚熟练的吻技，去取悦那个为她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老师”……
这个画面，让陈言感到一阵阵的眩晕。那是一种混杂着为人父的愤怒、被侵犯的屈辱，以及……一种不可告人的、病态的兴奋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这种将纯洁的女儿，想象成一个堕落的荡妇所带来的、禁忌的快感。
他再次打开了那个加密的备忘录，找到了名为“陈婷故事线-素材”的文档，敲下了新的内容：
“线索2：精通红酒知识（来源：‘老师’的亲自教导）。借口：跟外婆学的/看书。状态：高度可疑，待进一步‘验证’。”
***
(傍晚的车库)
陈言去地下车库取车，准备去接下晚自习的女儿。
在昏暗的车库里，他看到了妹妹陈颖。
她正靠在自己的那辆白色牧马人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她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将她那充满力量感和爆发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阿颖，干嘛呢？”陈言走过去，好奇地问。
陈颖抬起头，看到是他，爽朗地笑了笑：“没什么。保养一下我的‘老婆’。”
她口中的“老婆”，是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黑色硬壳枪箱。
陈言知道，妹妹是个枪械迷，对自己的配枪爱护有加，经常会自己动手拆卸保养。
“又擦枪呢？局里不是有专人负责吗？”陈言随口问道。
“他们懂个屁，”陈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专业人士特有的不屑，“那帮糙老爷们，擦枪就跟刷锅似的，能用就行。我的宝贝，可得我自己伺候。”
说着，她打开枪箱，露出了里面被分解开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零件。她拿起一块麂皮，蘸了蘸旁边一小瓶透明的油状液体，开始仔细地擦拭着一个零件。
她的动作，专注、熟练、优雅，充满了韵律感。那双抓过枪、也铐过匪徒的手，此刻却像最精密的外科医生一样，稳定而有力。
陈言的目光，却被那瓶小小的、没有任何标签的油所吸引。
“这是什么油？局里发的？”
“不是，”陈颖头也没抬地回答，“一个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德国货，叫‘Ballistol’，比咱们发的那些破烂玩意儿好用多了，润滑、清洁、防锈三合一。”
“朋友？”陈言的心，咯噔一下。
【论坛帖子-节选】
ID：女性装修工
标题：[闲聊] 关于“驯服”一头警花的技术要点
评论区-楼主回复：……对付这种女人，不能来硬的。你得比她更专业。她懂枪，你就得比她更懂。她爱车，你就得比她更会玩车。昨天给她搞了瓶德国原装的Ballistol枪油，那娘们眼睛都直了，说这玩意儿国内根本买不到。我跟她说，‘这油，不仅能保养枪，还能保养别的东西……比如，某些皮具……’你猜怎么着？她当场就让我用那油，把她那双执勤穿的、又硬又臭的黑皮靴，给从里到外‘保养’了一遍……那场面，啧啧……”
“一个……什么样的朋友啊？还懂这个？”陈言故作不经意地追问，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就一玩户外的朋友，驴友。也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陈颖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滴水不漏，充满了生活化的、真实的细节。
陈言沉默了。
他看着妹妹那张专注而英气的侧脸，看着她那双灵巧而有力的手。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驴友？多么方便的身份。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懂这些，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能搞到国外的稀罕玩意儿。但是……一个普通的驴友，会知道Ballist-ol这种如此专业的枪油吗？还是说，这个“驴友”，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用来掩盖另一个身份的……伪装？
他想象着，妹妹陈颖，这个在人前英姿飒爽、正气凛然的警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那个男人（当然还是张恒）用最羞辱的方式，命令她脱下那双象征着权力和身份的警靴。男人用那瓶昂贵的、她视若珍宝的枪油，涂满她的脚，然后……用他的嘴，他的舌头，将那些象征着男性权威的“保养品”，一寸寸地，舔舐干净……
这个画面，是如此的下流，如此的变态，如此的……令人兴奋。
它将“权威”与“屈辱”这两种最极端的情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陈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个疯狂的幻想，而起了反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干咳了两声，说：“那你慢慢弄吧。我去接婷婷了。”
他逃也似地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在发动汽车之前，他再次拿出了手机。
“陈颖故事线-素材”：
“线索3：德国Ballistol枪油（来源：‘专业’的情人）。借口：驴友赠送。状态：关联度极高，幻想素材+1。”
***
日子，就在这种现实与幻想的交织中，一天天过去。
陈言像一个沉迷于大型沉浸式解谜游戏（MMORPG）的玩家。他的家，就是他的游戏地图。他的家人们，就是地图上那些充满了谜团的、等待他去“攻略”的NPC。而“征服者联盟”论坛，就是他的游戏攻略和数据库。
他乐此不疲。
他发现，岳母风岚茜，那个商场上的女王，最近迷上了一种极其小众的、产自瑞士的雪茄。而“女性装修工”的帖子里，恰好提到过，他曾用一盒限量的、来自同一个品牌的雪茄，作为敲门砖，成功地“拜访”了一位掌控着数十亿资产的、离异女总裁的香闺。当陈言看到风岚茜在自家的露台上，独自一人，姿态优雅地抽着那种雪茄，对着城市的夜景出神时，他仿佛听到了她内心深处，那因为权力过剩而产生的、巨大的空虚和回响。
他又发现，自己的母亲顾澜，那个一辈子都与书籍和古典音乐为伴的、知性的大学教授，最近的听歌列表里，竟然悄悄地，多出了几首风格迥异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非洲部落音乐。那强烈的、鼓点密集的节奏，与她平时听的巴赫、莫扎特，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而他恰好记得，“女性装修-工”曾吹嘘过，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原始、最野性的方式，去唤醒那些被“文明”过度压抑的、知识女性身体里的“动物性”。当陈言看到母亲戴着耳机，坐在洒满阳光的飘窗上，身体随着那种狂野的鼓点，无意识地轻轻摇摆时，他仿佛看到了她那被书卷气和贞节牌坊包裹的灵魂深处，那头沉睡已久的、渴望被唤醒的母兽。
蛛丝马迹，越来越多。
一个又一个的“巧合”，不断地，从她们日常生活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新款的内衣，陌生的口头禅，消费习惯的改变，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属于她们这个年龄和身份的疲惫或风情……
每一个细节，都被陈言贪婪地捕捉，然后储存进他那个加密的“素材库”里。
他将整个家庭，都笼罩在了一种“全员可疑”的、由他亲手编织的幻想氛围之中。
他对此深信不疑吗？
不。
每当夜深人静，当他从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幻想中抽离出来时，他的理智都会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象。是那个该死的论坛，扭曲了你的认知。你的家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正常地生活着。你所看到的那些“证据”，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充满了随机性的生活琐事。
他知道。
但他不愿意从这个游戏中醒来。
因为，这种禁忌的、隐秘的、将至亲之人全部想象成堕落荡妇的快感，已经让他彻底上瘾。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将自己置于一个“唯一知情者”（尽管知晓的只是他自己的幻想）的、上帝般的视角。
他甚至开始觉得，现实世界里的那些蛛-丝马迹，已经不足以满足他那日益膨胀的、作为“编剧”的创作欲了。
他需要一个更完整的，更系统的故事。
这天晚上，当他又一次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浏览完了“女性装修工”的所有帖子后，一个全新的、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要将这些零散的“素材”，串联起来。
他要利用张恒这一年来更新的所有文字、图片和视频，为他家里的每一个女人，量身定做，自编剧本，拼凑出她们各自的、完整的、充满了堕落与沉沦的……幻想故事线。
他要成为她们隐秘历史的、唯一的书写者。
想到这里，陈言的血液，再一次沸腾了。
他最小化了那个深黑色的论坛界面。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在电脑桌面上，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文档的标题，他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敲下了一行字。
《我的家庭：堕落的幻想史》
然后，他移动光标，在正文的第一行，郑重地打下了第一个女主角的名字。
第一章：妻子的“自我进步”
光标，在名字的后面，安静地、有节奏地闪烁着，像一颗急切跳动的心脏，等待着他，用那些充满了罪恶与欲望的文字，去填充它，去赋予它……一个全新的、不为人知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