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29447_【第二卷】（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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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15-18）
作者：小林牌黑暗打字机
来源：https://hlib.cc/n/24829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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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的骑士到底是谁？蒂亚姐又是什么人？
　　洛桑浑浑噩噩地想着，取回做好的衣服，浑浑噩噩地穿上，给了钱，浑浑噩噩地回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他忽地生出了些许恐惧。
　　如果蒂亚姐也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他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蒂亚姐身后，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同路人，他怎么知道他们会有结果？
　　虽说于他而言，一同经历过生死后他已经无法去遗忘蒂亚姐，但蒂亚姐战斗时的姿态，犹然是个身经百战的杀手，对她这样的女子来说，和他一起经历过的生死，也许不过是人生路上不足为道的一瞬。
　　也许这些美好的幻想，不过是他的异想天开。
　　就像他天真地以为娜拉是个好人，和他遇到蒂亚姐一样，在路上总会遇到好人......
　　他确实太天真了。
　　洛桑回了旅店黑灯瞎火的，借着前台桌上一丁点的烛光，他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摸回了二楼。
　　有血的味道。
　　洛桑脑子嗡的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踹开房门。
　　“蒂亚姐？”
　　眼前的画面血腥得教人心惊。
　　娜拉跪在地上，鼻子嘴巴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脸上血肉模糊。
　　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梅莉抱着夜珀缩在床上，看到他时松了一口气。
　　“洛桑哥......”
　　娜拉含糊地说着，声若蚊吟，“对不起......”
　　“大声点。”洛蒂亚面无表情地用布擦着手，“我听不见。”
　　“我对不起你......”
　　娜拉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中满是痛苦和恐惧。
　　“她想跑。”洛蒂亚淡淡道，“还要拿刀刺我。”
　　她竟然拿刀刺蒂亚姐......
　　洛桑盯着娜拉，攥紧了拳头。
　　这个天杀的骗子。
　　“她随你处置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蒂亚姐。”
　　“嗯？”
　　“......谢谢你。”
　　洛桑轻声说着，洛蒂亚转过头去，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至于你。”
　　他把娜拉一路拽出了房间。没什么好问的了他对这个极具欺骗性的农家女孩彻底心寒了。
　　娜拉挣扎着，但洛桑用的是右臂，凭她一个普通女性，根本无从挣脱。
　　他的爪子深陷她的肉中，娜拉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洛桑一咬牙，转身一拳打中她的后脑，直接把她静音了。只是这一下有些太重，娜拉的后脑似乎渗出了鲜血。
　　来到街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娜拉？
　　杀了她？她的罪过真的需要以死亡为惩戒么？
　　他把娜拉一路拖到小巷里，后者此时悠悠转醒了，又开始尖叫起来，拉扯着他的手臂，但龙鳞坚硬得甚至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他把娜拉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杀]
　　脑海中响起声音，他竟然一时间分别不出是自己的想法还是龙神的教唆。
　　[杀]
　　[杀了她]
　　[碎尸万段]
　　[将她头砍下]
　　娜拉看着一言不发，双目逐渐充血的洛桑，坐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动，想要逃离这个半人半蜥似的怪物。
　　无光的巷子里，气温逐渐下降了。他的思绪混乱不堪，愤怒驱使他要杀掉眼前的骗子，身为人类的理智又无法让他对这个用温暖湿润的小嘴侍奉过他，和他在床上缠绵过，旖旎过，此时手无寸铁，教他想起那肌肤紧贴的温暖的少女。
　　洛桑缓缓举起右臂，利爪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魔物，有魔物！”
　　娜拉尖叫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巷子深处跑去。
　　恐惧彻底吞噬了她。
　　“龙神大人，我应该怎么做？”
　　[遵循本心]
　　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我要......”
　　娜拉已经越跑越远了。他大可以就这样撒手不管，反正她已经被蒂亚姐狠狠揍了一顿。
　　但无论是出于他自己想要进一步报复的私信，还是出于对律法的敬畏，对于族规森严的齐塔尔人来说，她犯下的罪行，都是不可饶恕之罪。
　　洛桑不紧不慢地跟在娜拉身后。他现在的嗅觉比狗都要灵敏，根本不怕跟丢。
　　在小巷里转来转去了一会，娜拉的气味忽然停下了。
　　“不要担心，我们帮你。”
　　黑暗中响起少女的声音，但不是娜拉的。
　　这是一条死路，积水横流的烂泥地旁丢了许多事物残渣和排泄物。而娜拉就在尽头。
　　“不要再往前了，魔物。”
　　这把声音更稚嫩。洛桑停下了。
　　魔法的味道。
　　锋利的风刃顶着他的喉咙，不让他再进一分。少女从黑暗中走出，站在了月光下。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彩裙，手上拿着简单的牧师仗，一头比蒂亚姐要更明亮的金发垂到腰间，脸蛋白嫩中带着稚气。
　　娜拉坐在地上，另一个紫发的少女正在帮她清理伤口。看到洛桑的瞬间，她又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是他！魔物！他会杀了我！”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很安全，我们琉璃骑士团会保护你的。”
　　“你们搞错了，她才是罪犯。”洛桑扬起声音，“我只是要把她投进牢里接受审判而已！”
　　“你一个魔物说的话，我们怎么会相信？”
　　卡尔从屋顶跃下，哼了声，“先藏起你的爪子吧，怪物！”
　　洛桑愣了一下，默默地把袖子放下，遮住自己的右臂。
　　是啊，他现在的模样，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怪物了。
　　[魔物......何等羞辱]
　　[把这群口出狂言的人类，悉数猎杀罢]
　　“这个女人把我骗上她的床，骗我她是农民的女儿，结果却叫了人来趁机勒索我！”
　　“我不信。”
　　卡尔抽出长剑，“就算说谎，也找个好点的谎言吧。一个像娜拉这样的农家女孩，会和你这样的怪物做那种肮脏的事情？”
　　“那，那是因为当时天很黑，我用斗篷把手臂缠住了，所以她才没发现——”
　　“所以你才是那个骗子。当然，你说的话我们一句都不会相信。竟然污蔑她骗你上床什么的......真是恶心的黄谣。”
　　娜拉咧着开裂的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嘲笑，转头就变了脸，紧紧抱着羽拉不撒手，低声啜泣。
　　“她在演戏，她满口胡言——”
　　“够了！”
　　卡尔缓缓走向洛桑，“你这样的魔物，本就应该就地猎杀，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我不是魔物！”
　　我是人类，无辜的人类。
　　[我是龙神佛罗斯塔尔]
　　“我是龙神佛罗斯塔尔。”
　　在那个瞬间，洛桑的双眼变成了琥珀色的竖瞳，愤怒把他彻底吞噬。
　　“以神之名，虫子们。”
　　。。。。。。。。。。。。。
。。。。。。。。。。。。
　　我这是怎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洛桑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第三人称，看着自己在小巷中愤怒咆哮。
　　他看起来像个怪物。
　　[小子，我不屑于去和蝼蚁作对]
　　那，那我为什么......
　　[本性，小子]
　　他和龙神，合二为一。
　　或者说，身子自己动了起来。
　　极寒硬生生冻结了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风刃，米姬闷哼一声，慌乱地想要重新聚集起风刃，但已经来不及了。洛桑随手打飞羽拉远远抛向他的玻璃瓶，里面的麻醉药水洒了一地，却只是让他的额鼻子微微发痒。
　　他和卡尔的距离越来越近，娜拉面色苍白，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羽拉的怀中瑟瑟发抖。
　　卡尔举剑，面色一凝，马尾一甩，迅速刺向了洛桑。
　　抬手格挡......
　　反应慢了一拍。
　　右臂终究不是他的，他没来得及抬起右臂，巨大的惯性下，长剑直直刺穿了他的胸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桑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长剑，喃喃着，“我，我新买的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逼他停下......”卡尔松开手，缓缓后退了两步，“我，我是不是杀人了？”
　　“自称骑士，对杀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洛桑抓住剑锋，硬生生拔了出来，刹那间血流如注，把整间灰色衬衣都变成了深褐色。
　　他踉跄走了两步，低下头，却未感受到生命流逝。
　　他的伤口在自愈。
　　把长剑丢在地上，清脆的哐当一声唤醒了小巷里的所有人。
　　洛桑浑身浴血，依旧站着。
　　这是个怪物。
　　“愚蠢的白痴。”他喃喃着，盯着不远处的娜拉，“一群小孩子的过家家......”
　　“你到底是什么？”
　　卡尔有些害怕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生物。
　　这些年在岩城肃清魔物，她也自认为已经见过太多的魔物，但洛桑这种半人半魔的东西，却是第一次见。
　　他那头奇异的红发此刻俨然像是被鲜血染红的，月光倾洒下来，那愤怒混杂了疯狂的表情更不像人类了。
　　[小子，吾听到了你的心声。汝是否不想杀人？]
　　“我不想杀人。”他喃喃着，“我真的不想。”
　　[吾等神明，实则有共同的能力]，龙神顿了顿，[吾等神明，包括光明神那厮，都可以无限放大人类的欲望与恐惧......此乃神明之力。如若这样做了，那莫，汝之慈悲，亦可不违]
　　“放大......欲望？”
　　[正确。那时汝所倾心之人，便是被光明神拉入了自身最为恐惧的噩梦之中]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汝所倾心之人类，肉躯几乎不死不灭似是半神，光明神那厮只得崩溃其魂灵，由内而外使其遭难]
　　“蒂亚姐......这么强？”洛桑呆住了。连光明神都无法杀死......？这有些超乎他认知外了。
可是，他没有感到惊讶。
他总是很迟钝，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真的正常吗？
　　[看好，小子，此乃神明之力。吾常年宿于北风之中，数百年未曾对人类做过此事，不知生疏与否]
　　洛桑眼前的画面扭曲了。
　　他的身上散发出朦胧的银光，那光芒却不是存在于世上的东西或者色彩，而是某种更加抽象的......不存在之物。
　　银光笼罩到了三人之上，几乎是刹那间，少女们的动作就停下了。
　　她们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们都进入了自己的梦中。
　　[太久未用，似乎做错了些]
　　[嗯......似乎不是噩梦，而是欲望。吾确实生疏了。但要控制力量不杀死人类蝼蚁，着实困难]
　　“欲望，她们进入了自己的欲望之中吗？”
　　[正确。这些人类，皆进入了自己欲望所构建的美梦中]
　　“龙神大人，那这岂不是变成美梦了么。”
　　[物极必反，欲望亦是]
　　娜拉已经吓傻了，她发出嘎嘎嘎的气音，身子抖得像筛子，无助地看着倒在她怀里的羽拉。
　　见洛桑缓缓走向她，娜拉知道自己已经无了退路。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人类，是怪物。在她眼中，洛桑没有做任何动作，几个少女便软绵绵倒地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她们，她们比我干净，也比我嫩......她们都是处女，我，我不是，你去强奸她们，求求你......”
　　娜拉靠着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下一秒，靡靡水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响起。
　　少女双腿打着摆子，在洛桑站定的瞬间，她的两腿间的内裤猛地变成了深色，下一秒尿液淅淅沥沥和喷泉似地在地上淋出一滩骚臭的水潭，因为没有遮挡，娜拉那一股股水柱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哀求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洛桑眼下。
　　她看了刚刚还在帮自己处理伤口安抚她的羽拉一眼，果断把她推到一旁，任由女孩的脑袋磕在地上流出了鲜血。想了想，她又把羽拉扯起来，“大人，老爷......她，她还是个没开包的雏，你，你要用的话就用她吧，要吃的话也无所谓，我都无所谓，你放我一马，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我可以帮你那个，就像那时候在帮你的那样......”
　　她把救命恩人举在身前当做挡箭牌，坐在地上的尿水滩里，羽拉紫发下秀气的脸蛋已经全然无了知觉，像精致柔软的玩偶任人摆布。
　　可惜他的目标不是这个炼金术师少女。
　　“我不是怪物。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觉得我这么不堪？你真是令人恶心，你不仅自己恶心，还觉得其他人和你一样恶心。”
　　听到洛桑这么说，娜拉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屁股坐上了自己鸟出的小水潭里，发出啪叽一声。
　　[人类，真是令人作呕]
　　“真是令人作呕。”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只要他想，他大可以直接把这个欺骗他的忘恩负义的骗子杀了。
　　看着森然的利爪，娜拉终于扛不住，两眼一翻，软软地昏了过去。
　　正当洛桑蹲下来，要把娜拉抗走，又纠结于她身上那股恶臭，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边竟然还有个站着的人。
　　橘红色层层叠叠的华丽长裙，倾泻而下的银色长发，穿着蕾丝边白袜的小脚蹬着小皮鞋，手中的法杖散发出微弱的魔力。
　　她的眼眸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似乎露出某种妖冶感。
　　“咦？龙神大人，为什么......”
　　[它并非人类]
　　“诶？”
　　[魔物罢了]
　　龙神话音刚落，一直躲在角落的莲娜哆哆嗦嗦地来到洛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佛罗斯塔尔大人。”
　　莲娜颤抖着匍匐在地，“请原谅我的冒犯......”
　　“你是什么？”
　　眼前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怪物。
　　“大人，我是噬魂者。人类是这么称呼我的。”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得怪异起来，仿佛有另一把声音和她重叠在一起，“这只是我的皮囊，大人。”
　　“噬魂者......”
　　传说中夺取人类皮囊后，藉此继续狩猎下一个人类的怪物，也是许多城市怪谈和睡前鬼故事的来源。
　　这曾经把小时候的他吓到尿床，就像被寄生的昆虫一样恶心的东西，现在就在他面前。
　　可是他竟然没感到害怕或者反胃，莲娜和他，似乎没什么不同。
　　“所以，你的身体......”
　　“是的，大人，她已经死了。现在占据身体的是我。”
　　莲娜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匍匐着，浑然不顾自己身上沾满了小巷里恶臭的污泥。
　　龙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小子，汝体内寄宿着吾。此等卑贱魔物，既见龙神，为何不拜......]
　　他在害怕我吗？
　　[何止恐惧，是完全臣服]
　　那我叫她做什么......都可以？
　　[凡魔物有智慧者，皆匍匐吾脚下]
　　那我让她和我......那个，也行？
　　莲娜是个很可爱的女孩，银白色的长发和精致的脸蛋看了便叫人心生怜悯。那妖冶平静的眸子平添了几分非人的气息，看上去竟然更加勾人了。
　　[汝要做交配之事，应当寻得人类]
　　我是开玩笑的啦。而且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去手......我才不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用在犯罪上。
　　“你，在原地转圈圈。”洛桑想了想，试探性地说道。
　　“收到，佛罗斯塔尔大人。”莲娜乖巧地站起身，橘红的长裙盛放开来，如黑暗中炽烈的花儿。小巷里只剩下莲娜踩烂泥地时的啪嗒啪嗒声，她一丝不苟地转着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好好，够了，够了......”
　　“是，佛罗斯塔尔大人。”
　　莲娜踉跄了一下，马上重新匍匐在地上，不敢看洛桑的眼睛。
　　这放在外面会引得神学院的孩子们吞口水的女孩儿，此刻像奴隶般任他使唤。
　　多么奇怪的感觉。
　　“你夺取她的身子，是要做什么？”
　　是啊，他现在面对的，其实是个少女的尸体。
　　他眼前的是个怪物，实打实的怪物。
　　“我没有杀这个人类，佛罗斯塔尔大人。我只是捡走她的身体。我不是来吃掉骑士团的，我是来加入这个骑士团的。这样就可以有许多灵魂吃了。”对于她这样的低级魔物而言，她分辨不出，也不敢分辨洛桑的身份。只要能在洛桑身上闻到北境龙神的味道，就足够了。
　　秩序森严的城市魔物群里，洛桑的气味比‘它’还要高不知多少级，是他们甚至不敢生出违逆之心的强大存在。
　　洛桑想了想，“那她是怎么死的？”
　　“被‘它’杀死的，大人。不是我，是它。”
　　“它？”
　　“是......我不能说出它的存在，大人，我，我会没命的.......”
　　“它也是魔物。”
　　“是的，大人。岩城的王。”
　　“什么东西......算了。”
　　魔物之王什么的，听起来就非常强大。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能忘记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冒险者，没多久前才被人一脚踢出了冒险团。
　　洛桑把莲娜留在原地，开始查看起了地上的少女们的情况。
　　这群自称琉璃骑士团的女孩真是让人火大。多管闲事，自认为正义......幼稚又虚伪。不过她们估计也没成立这个所谓骑士团多久，毕竟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这群烦人的人类......
　　不。他也是人类，怎么能这么说呢。
　　洛桑挠了挠脑袋瓜子，蹲下身。
　　眼下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几个少女都陷入了各自的欲望中。
　　他先来到个子最高，年纪最大的卡尔身边。这位穿着衬衣长裤短靴的剑士少女紧闭双眼，正在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
　　快，快给我......
　　她喃喃着。
　　好想要，好想要......
　　就是那个，啊，就是那个......
　　终于来了，这就是，啊，好，好厉害的......
　　徽章。
　　“哦，是徽章啊。”
　　洛桑咳了两声。卡尔露出满足的表情，翻了个身。
　　接着他来到米姬那里，小女孩抿着嘴，一动不动。
　　为什么卡尔姐姐的胸越来越大了。
　　她呢喃着。
　　我也想有大胸。我也想长大。
　　我想要......那个......
　　我想要大胸，呜呜呜......
　　“什么和什么嘛，乱七八糟的。”
　　洛桑翻了个白眼，这些一脸正气的所谓骑士团少女，内心怎么都是这种欲望？就没有想着拯救世界吗？他还以为会听到杀掉魔王的宣言之类的。
　　最后一个少女是紫发的羽拉。她躺在娜拉边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被娜拉狠狠推了一下后，她受伤了。
　　洛桑想了想，还是把羽拉扶了起来，躺在自己腿上，检查起她磕在墙上的脑袋。
　　真是悲哀，明明在照顾娜拉，却被她恩将仇报。没有一点防备心，她们横尸岩城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卡尔团长。”羽拉喃喃着，“卡尔团长......”
　　她面色潮红了，“我们，真的能组一辈子骑士团吗......”
　　洛桑愣住，拨弄她短发的手也停下了。
　　“我当然愿意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无论是什么怪物，都可以打败......”
　　“其实我，最喜欢团长了......不是那种喜欢哦，是，是那种......结婚的喜欢。想要和团长在一起......”
　　“团长也喜欢喜欢羽拉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团长，你在做什么......我，我才不是因为期待才湿掉的，我，我只是昨天在营地没有把它晒干......啊......卡尔姐姐？团长，不要这么快就......卡尔姐姐的力气好大，轻一点......哈......那里，太深了......嗯，嗯嗯......哈......哈......快揉我，快点抽插，啊啊，要高潮了，卡尔姐姐......啊啊啊......”
　　羽拉躺在洛桑怀里，吐气如兰，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洛桑傻眼了。
　　她在干嘛？
　　“......卡尔姐姐的手指，好厉害......果然是厉害的剑士，怎么，啊，别动，别动，会去的......那里，进不去了......咿呀！——”
　　安静又友善的羽拉忽然昂起头，雪白的面庞变得绯红一片，双腿摩擦着，竟是出现了深色的水渍。她把头无意识地埋进洛桑怀中，夹紧腿，身子一下又一下地颤抖，稚嫩的棉内裤泛起了水色。
　　“慢一点，卡尔姐姐，慢一点......啊......”她胡乱地低声喃喃，身子时而僵硬时而扭动，身上的衬衣被汗水浸湿，裤子那圈深色也越来越大了，爱液一点点渗了出来，被女孩的嫩穴紧紧吸吮。
　　洛桑手足无措地看着羽拉，她张开小嘴，小粉舌没有交互对象地摆动着，似乎在索求什么，和那时冷静的炼金术师少女的模样大相径庭。
　　[欲望，可以摧毁任何生命，小子]
　　“她，她是不是拉裤子里了......”洛桑的表情僵硬着，“她，她湿透了都......好脏啊......真的不是噩梦吗？”
　　[哎]
　　龙神叹气。
　　[......可悲]
　　“去，去了......啊......”羽拉猛地卷成了一团，大口喘气，大腿内侧一下子湿了一大片，淫水把内裤彻底浸湿后顺着流淌到了臀沟，从边缘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她的胸口起伏着，缓缓恢复了平静。
　　“脏，好脏！”洛桑吓了一跳，把羽拉从腿上推了下去。可怜的少女又一次脑袋着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磕晕了，彻底没了动静。
　　洛桑决定不再理会这群不知好歹冤枉好人的家伙。竟然叫他怪物......越想越气，他只是右臂变成了龙臂好不好！
　　等他把娜拉抗在肩膀上，又把琉璃骑士团的众人在地上安顿好，他忽然想起莲娜还被自己晾在一边。
　　莲娜依旧匍匐着，没有他的命令，一直保持着姿势，动都不敢动。
　　洛桑停在莲娜身前，心中百味杂陈。
　　“你走吧。”
　　他叹了口气。
　　“万分感谢，佛罗斯塔尔大人。”莲娜的声音又变回了少女的声音，“那我就留在这里照看她们了。佛罗斯塔尔大人只要愿意......虽然不知道大人看不看得上这么粗劣的食物，但只要大人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把她们的肉体和灵魂送给大人享用。”
　　“这不用了啦......别说了，我不想听。”
　　洛桑沉默了一会。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竟然要放走一只会伺机夺取人类身躯，吞吃他们灵魂的魔物。
　　仿佛他和它们一样。
　　可他是人类......曾几何时，他是猎杀魔物的冒险者。看到莲娜这样的魔物，他应该逃跑或者拔剑，而不是在她说要吃了其他人类时，心无波澜。
　　他只要开口，就能救下眼前的三个少女，可在他内心深处，有什么在萌芽，在告诉他不要干涉。
　　不应该是这样的。开口吧，洛桑，叫噬魂者不要吃掉这几个少女。她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她们只是天真了些，但她们都是善良的女孩......你的沉默，和谋杀有什么区别？你在放任魔物把她们吃掉......
　　[汝在迷茫]
　　“嘛......我应该杀了她的。”洛桑喃喃着，“可是，我下不去手。”
　　[随汝心意。吾乃北境龙神佛罗斯塔尔，这些个低级魔物，是生是死，随吾心意，自然亦是随汝心意]
　　“龙神大人，我，我现在真的还能算是人类吗？”
　　[蠢货]
[汝何时与他们相同过]
　　“龙神大人？”
　　龙神不说话了。洛桑的脑海中恢复了死寂。
　　“好吧，可能只是太累了。人类什么的，只是多了条不受控制的手臂罢了，如果这就不算人类，那么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也不能算一个人了......只能算五分四个人这样。”
　　无论如何，他发现自己对莲娜都下不去手。不是因为她长得可爱，也不是因为她对他绝对服从。
　　他不对她动手的理由，和他不想杀人，是一样的。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最后看地上那些昏迷的少女的一眼，仿佛在宣判她们的死亡。
　　别自欺欺人了，洛桑。
　　如果之后她们真的被噬魂者杀死了，你也是共犯。
　　对么。
　　......
　　......
　　旅店内。
　　洛蒂亚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擦拭起了染血的地板。
　　不远处，梅莉正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至于夜珀，他不用吃东西，只要等洛蒂亚睡着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在地上跪了一会，洛蒂亚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虽然只是在擦地板，但翘起后庭伏低身子的姿势隐隐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仿佛后面总是有人，或者有炙热粗大的东西顶开麻木的私处......甚至因此不自觉幻痛了起来。
　　不能想这些......
　　快停下。
　　你，你已经结束那段人生了。
　　“蒂亚姐姐。”
　　梅莉喝完了汤，轻声说道，“谢谢你。”
　　“嗯。”
　　洛蒂亚喘了口气，把抹布丢进水桶，擦了擦汗，先去锁紧了房门，又检查了窗户，才在床上缓缓躺下。
　　哪怕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不觉得这像一个家。
　　这个小小的旅店房间，更像是逃难者的营地。
　　她随手把夜珀抱到空中，看着他被拉成长条形。
　　“喵。”
　　“光明神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祂希望我怎么做......我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喵。咱只是要跟着你喵。”夜珀要了摇尾巴，“别的咱不知道喵。”
　　洛蒂亚松手，夜珀落在她胸前，借着弹性跳到地上，伸了个懒腰。
　　其实她真的想知道所谓真相么。
　　洛蒂亚在心里想着。
　　......真相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真的还重要么。
　　“蒂亚姐，我明天就走。”梅莉低着头，忽然在她身侧出声。她瘦削的手臂上和洛蒂亚一般布满伤痕。
　　“为什么？”
　　“我听到路人说，瓦伦星已经不再了。我可以回去。”
　　“回去哪里？”
　　“回去......”梅莉想了想，可福利院早已在大火中付之一炬，咕叽也被带走了，她的世界是一片空白。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每个骑士，都有自己的侍从。”洛蒂亚盯着在天花板结网的蜘蛛，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了，“你可以跟着我。我不介意。”
　　梅莉似乎不是很理解洛蒂亚的比喻。她从床上站起身，“蒂亚姐，我可以自己去工作的。我肯定可以找到工作、我，我不能再跟着你了。”
　　“为什么？”
　　“因为......”梅莉慌乱起来，眼神躲闪，“我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你不信任我么？”洛蒂亚也坐起身。
　　“不是......”
　　“我不是瓦伦星。”她顿了顿，“我知道你会困惑，会多疑，因为被瓦伦星做了那些事。但我，只是单纯的把你救出来了。仅此而已。”
　　小女孩被马利粗暴地按在地上，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事的花苞被撕裂的瞬间，她那沙哑的哭喊，依旧在洛蒂亚心中徘徊不去。
　　她见过太多。死亡，离别，遗忘......到了现在这一刻，她依旧抱着保护别人的想法。对么可笑。
　　“蒂亚姐姐，你为什么要留下我？我年纪又小，又没有力气，还不干净......”梅莉颤抖着，“你是想，把我卖掉......？因为我已经不干净了，所以卖给妓院......”
　　她的眸子里噙满泪水，贴着墙，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刻的恐慌中。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梅莉，你冷静点。”洛蒂亚向梅莉走去，后者一个闪身向门口跑去，却被洛蒂亚一只手揪住了。
　　梅莉一口咬向洛蒂亚的手，后者没有松手，梅莉便开始哭喊起来，在空中拼命蹬腿，破碎的回忆涌上心头。
　　身体恢复一些，从昏迷中醒来后，她只觉得自己又落入了第二个陷阱。

这世界的每一个人，对她都充斥着敌意。
　　她见过太多肮脏的，破败的，欺诈的......甚至她曾经不理解，这个年纪所不知道的性和欲望，都在她自己身上被一个光辉伟岸的人发泄出来了。那个每个岩城人都知道的诺尔多夫，对她做了那种事......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梅莉！”
　　洛蒂亚把梅莉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梅莉的哭喊慢慢化作了啜泣，女孩抓得她后背多出了几条血痕，但她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任由梅莉攥着她的衣服。
　　梅莉很瘦，从把她背出那黑暗腥臭的地窖开始，她就知道女孩很轻，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要给我汤喝？为什么？他们都要侵犯我，他们都要把我杀了，他们让我看他们做坏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坏事，每个人都是坏人，为什么你要把我带走，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带走我做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好，为什么......”梅莉无助地扯着她的长裙，她们在昏暗的房间里紧紧相依，在那逐渐凉下的铁锅旁，像一对世界仅存的生命。
　　洛蒂亚沉默不语。她只是把梅莉抱得更紧了一些，似是抱着将息的烛火。
　　“我和你一样。”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了。有那么个瞬间，她的声音是如此委婉低沉，竟是有几分像曾经的少年。
　　只是胸前那不知被多少雄性生物揉捏过的饱满软肉，裙下容纳过不知多少滚烫坚硬的花径，已经让她堕入了命运的另一条小路。
　　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正是梅莉的命运。
　　那个任人摆布，世界崩塌殆尽，站在无援孤岛上看着滔天巨浪的深夜。
　　“我和你一样。”她低下头，抚摸着女孩干涩的褐发，慢慢的，梅莉像小团雀般缓缓镇定了下来。
　　“你让我......想起我本应该有的女儿。”洛蒂亚呢喃着，眼神不知聚焦向了何处，仿佛跨过了时间。
　　“女儿。”梅莉吸了吸鼻子，“你有女儿......？”
　　“本应该有的。我和她。我们都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本该是这样的。虽然都害羞到不敢说出口，但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替梅莉擦去脸上的泪痕。
　　“但我们所期盼的人生与未来，那个幻想中的可爱的女儿......”
　　她闭上双眼。
　　“终究只是一场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