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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21595_文主地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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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主地之末
作者:双塔渡鸦
来源:https://hlib.cc/n/24721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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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沦陷,文主地的根基被毁,王权转移到伊辛。
                                                                                                             ————苏美尔王表
炽热的阳光灼烧着乌尔城的泥砖城墙,将这座自大洪水以来就屹立于此的王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十四岁的卢伽基杜尔跪在辛神神庙最内层的圣所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地面。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月神雕像的基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伟大的南纳-辛,仁慈的老者,天地间的审判者..."卢伽基杜尔轻声祈祷,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请庇佑我的父亲伊比辛王,赐予他战胜埃兰人的智慧与力量。请保护我的兄长们,让他们在城墙上安然无恙..."
神庙外隐约传来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每一次撞击都像直接敲在卢伽基杜尔的胸口。他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声音,专注于祈祷。但埃兰人战鼓的节奏却越来越清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逼近乌尔的心脏。
卢伽基杜尔抬起头,望向那座比他高出两倍的月神雕像。辛神戴着象征王权的角冠,右手持权杖,左手托着新月标志,面容平静而威严。雕像的眼睛用青金石镶嵌,在昏暗的圣所中依然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真的在注视跪在地上的少年。
"为什么神明不回应我们?"卢伽基杜尔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有着乌尔王室特有的俊美面容——杏仁状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十四岁的年纪,他的下巴才刚刚开始显现出男性的棱角,但那份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柔美,却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不愧为神舒尔吉的直系血脉。
神庙外爆发出一阵喊杀声,卢伽基杜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强迫自己重新俯下身,继续未完的祈祷。
"伟大的辛神,乌尔的守护者,请不要抛弃您的子民。埃兰人已经围城三个月,我们的粮仓即将见底,井水也变得浑浊。父亲说...父亲说如果援军再不到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三天前,最后一批信使带回噩耗——邻邦的统治者们要么已经投降埃兰,要么紧闭城门不愿出兵。乌尔,这个曾经统治整个两河流域,君临文主地的强大王朝,如今只剩下孤城一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卢伽基杜尔的祈祷。他转头看见神庙大祭司贝里图姆匆忙走进圣所,老人银白的胡须因急促的呼吸而颤动,长袍上沾满了灰尘。
"王子殿下,"贝里图姆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您必须立即返回王宫。埃兰人已经突破了北门,国王需要所有王室成员在身边。"
卢伽基杜尔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神坛才没有跌倒。"北门?那不是大哥负责防守的区域吗?"
贝里图姆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玛拉辛王子...已经战死。他的尸体被埃兰人悬挂在城墙上。"
世界在卢伽基杜尔眼前旋转。大哥玛拉辛,那个总是温柔地摸他头的兄长,那个答应教他使用战车的勇士...死了?被野蛮的埃兰人如此羞辱?
"这不可能!"卢伽基杜尔尖叫起来,声音在神庙中回荡,"诸神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们每天都献上祭品,我们遵守所有的仪式和戒律!"
贝里图姆的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悲痛。"殿下,昨夜我观星象,月神的光辉被乌云遮蔽,木星与火星相冲...这是大凶之兆。我进行了肝脏占卜,结果..."老祭司的声音颤抖着,"乌尔的气数已尽。"
"不!"卢伽基杜尔猛地站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你撒谎!父亲说过,乌尔是神选之国,我们的血脉可以追溯到吉尔伽美什!我的伟大先祖是宁松之子,南纳-辛认可的王!月神不会抛弃我们!"
贝里图姆没有反驳,只是深深鞠躬:"殿下,时间紧迫。国王命令所有王室成员立即集合。有传言说埃兰王金达图放出话来,他要活捉伊比辛王和他的所有子嗣。"
卢伽基杜尔擦干眼泪,挺直了纤细的身躯。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他知道此刻必须表现得像个王子。"带我去见父亲。"
他们穿过神庙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描绘着乌尔历代国王向诸神献祭的场景。曾经鲜艳的颜料已经褪色,就像乌尔昔日的荣光正在迅速消逝。走出神庙大门,卢伽基杜尔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乌尔城的上空弥漫着浓烟,远处几处建筑正在燃烧。街道上挤满了惊慌失措的平民,妇女抱着孩子哭喊,老人瘫坐在路边。一支王宫卫队正在等待他们,队长看到王子后立即上前行礼。
"殿下,请跟紧我们。暴民已经开始抢劫贵族区了。"
卢伽基杜尔点点头,跟着卫队穿过混乱的街道。他听到有人在喊"国王抛弃了我们",还有人在诅咒王室招来了这场灾难。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突然冲向王子,被卫兵一矛刺穿。卢伽基杜尔惊恐地看着那人倒在血泊中,眼睛还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他们要恨我们?"王子低声问道。
贝里图姆叹息一声:"饥饿和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殿下。他们需要一个为灾难负责的对象。"
当他们终于抵达王宫时,卢伽基杜尔发现这座宏伟的建筑已经变成了一个军事堡垒。弓箭手占据着每个高处的窗口,奴隶们正忙着搬运武器和石块。宫殿中央的庭院里,伊比辛王正与几位将军和剩下的两个儿子商讨对策。
卢伽基杜尔几乎认不出自己的父亲了。曾经威严的国王现在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华丽的王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但当伊比辛看到幼子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
"卢伽尔,"国王用昵称呼唤幼子,张开双臂,"过来让我看看你。"
卢伽基杜尔奔向父亲,紧紧抱住他。伊比辛身上有汗水和血腥的味道,但那种熟悉的温暖让王子感到片刻的安全。
"父亲,贝里图姆说...说玛拉辛他..."
伊比辛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抱紧幼子。"是的,我的孩子。你的大哥英勇战死。但不要哭泣,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国王推开卢伽基杜尔,双手捧住他的脸:"听我说,埃兰人很快就会攻入王宫。我已经安排好一条秘密通道,你和你的乳母可以从那里逃出去,前往拉尔萨。那里的统治者是我的表亲,他会保护你。"
卢伽基杜尔震惊地睁大眼睛:"那您呢?二哥和三哥呢?"
伊比辛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国王必须与他的城市共存亡。你的兄长们也会留下,这是我们的责任。"
"那我也不走!"卢伽基杜尔挣脱父亲的手,"我是乌尔的王子,我要和您在一起!"
二王子乌尔尼木尔走过来,粗暴地抓住弟弟的肩膀:"别任性,小东西!你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你必须活下去,延续王室的血脉!"
卢伽基杜尔转向二哥,泪水再次涌出:"但我不想一个人逃走!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战斗?为什么诸神不肯帮助我们?"
伊比辛国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一块布捂住嘴,拿开时上面沾满了鲜血。卢伽基杜尔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父亲病得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神明的意志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我的孩子。"伊比辛喘息着说,"也许是我们不够虔诚,也许是乌尔的气数已尽。但无论如何,你必须活下去。答应我。"
王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一个满身是血的卫兵冲进庭院:"陛下!埃兰人撞开了西门!他们...他们正在向王宫推进!"
伊比辛的表情变得坚毅如铜。他转向将军们:"按计划行动。守住每一个入口,每一道楼梯。让这些埃兰狗为占领乌尔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后他转向卢伽基杜尔,眼神中混合着威严和恳求:"走吧,我的月之子。带着我的祝福离开。也许有一天,你能重建乌尔的荣光。"
卢伽基杜尔跪下来,亲吻父亲的脚:"我发誓,父亲。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记我是乌尔的王子。"
伊比辛抚摸了一下幼子的头顶,然后转向贝里图姆:"带他从地窖走,越快越好。"
老祭司点点头,拉着卢伽基杜尔的手向宫殿深处走去。王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已经重新挺直了腰背,戴上战盔,拿起权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统治庞大帝国的强大君主。乌尔纳姆、舒尔吉、舒辛的魂灵仿佛附着在他的身上。卢伽基杜尔的兄长们站在国王两侧,手持武器,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那一刻,卢伽基杜尔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王者的责任,什么是牺牲的荣耀。他想跑回去,和他们一起面对命运。但贝里图姆紧紧抓着他的手,拖着他走向逃生的通道。
"记住这一刻,殿下,"老祭司低声说,"记住你父亲和兄长们的勇气。这才是乌尔真正的遗产。"
当他们穿过幽暗的走廊时,卢伽基杜尔听到王宫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厮杀声和垂死者的惨叫。他咬紧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被人听见。
月光透过走廊高处的小窗洒落进来,照在王子泪湿的脸上。那是辛神的目光,沉默地见证着一个王朝的终结,一位王室血脉的沦亡。

干燥的热风卷起沙尘,拍打在卢伽基杜尔稚嫩的脸上。他跟在贝里图姆大祭司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乌尔城外的荒野中。背后的城市仍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将夕阳染成血色。
"再坚持一会儿,殿下,"贝里图姆气喘吁吁地说,老人白色的长袍已被荆棘划破多处,"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可以在那里找些食物和水。"
卢伽基杜尔点点头,喉咙干得发痛。从王宫地窖的密道逃出来后,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王子的脚踝被粗糙的凉鞋磨出了血泡,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抱怨。每当他想停下休息,脑海中就会浮现父亲和兄长们在王宫最后的身影——挺直的脊背,紧握的武器,视死如归的眼神。
"有人来了!"贝里图姆突然压低声音,一把拉住卢伽基杜尔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远处传来马蹄声,节奏轻快而有力。卢伽基杜尔从石缝中窥见一名骑手正沿着干涸的河床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那是个年轻男子,没有穿盔甲,只披着一件朴素的褐色斗篷,但腰间挂着一把做工精良的弯刀。
"别出声,"贝里图姆耳语道,"可能是埃兰人的侦察兵。"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与他们作对。卢伽基杜尔脚下一滑,踢落了几块碎石。骑手立刻勒住马匹,锐利的目光投向他们的藏身之处。
"谁在那里?"骑手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贝里图姆叹了口气,示意王子保持沉默,自己则慢慢站起身。"我们只是逃难的平民,大人。请放我们过去。"
那人骑着一匹漂亮的枣红马,身着朴素的亚麻短袍,腰间别着一把短剑。距离拉近后,卢伽基杜尔看清了他的样貌:一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多岁,肤色如蜜,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的黑发用一根皮绳随意扎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平民?"骑手玩味地重复这个词,目光却落在仍躲在石头后面的卢伽基杜尔身上,"那个男孩是谁?让他出来。"
贝里图姆挡在石前:"他只是我的孙子,大人。我们——"
"我说,让他出来。"骑手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手按上了刀柄。
卢伽基杜尔深吸一口气,主动站了出来。尽管衣衫褴褛、满面尘土,但他挺拔的姿态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仍无法掩饰。
骑手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那抹玩味的笑容又回到脸上。"啊,这可不是什么平民家的孩子。"他翻身下马,动作优雅如舞蹈,"看看这双眼睛,这皮肤...即使沾满尘土,也掩盖不了如海沙般的细腻。"

卢伽基杜尔感到一阵不自在。在宫中,人们也常赞美他的容貌,但从未用如此直白轻佻的语气。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骑手一把抓住手腕。
"达米克,奉伊辛将军伊什比埃拉之命,前来接应神圣的王室成员,神舒尔吉的血裔。"
卢伽基杜尔有些怔住了,这个自称达米克的年轻人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既不像粗鄙的士兵,也不像矫揉造作的宫廷贵族。他的动作如猎豹般优雅有力,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伊什比埃拉将军派你来的?"王子问道,声音因干渴而嘶哑。
达米克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他:"是的,殿下。伊辛将军得知乌尔被围就立刻派出了探子。我在这附近已经等了三天。"
卢伽基杜尔迫不及待地接过水囊,贪婪地吞咽着清水。一部分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纤细的脖颈流下,打湿了破烂的衣襟。
达米克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水珠,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贝里图姆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皱起眉头。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老祭司质问道。
自称达米克的年轻人耸耸肩:"乌尔城即将陷落的消息很早就传开了。我猜如果还有王室成员还活着,一定会设法逃往伊辛。而这条路是最近的。"他指了指河对岸,"我的船藏在芦苇丛里,可以送你们安全过河。"
贝里图姆仍然满脸怀疑:"伊什比埃拉派来的人怎么会独自行动?至少应该有一支护卫队。"
"尊敬的祭司大人,"达米克叹了口气,"现在到处都是埃兰巡逻队,大队人马太显眼了。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卢伽基杜尔一眼,"有些人出高价悬赏王子的头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卢伽基杜尔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晨露的寒意,还是达米克眼中闪过的那抹暗光。
"我们没有选择,贝里图姆。"王子低声说,"如果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埃兰人发现。"
老祭司沉吟片刻,终于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但到了对岸,我们要立刻前往伊辛。"
达米克露出胜利的微笑:"如您所愿。"他牵过马,"请王子殿下上马吧,您的脚已经走不了更远的路了。"
卢伽基杜尔犹豫地看着那匹高大的枣红马。他从小在王宫长大,骑术仅限于仪式用的温顺小马。
看出他的迟疑,达米克轻笑一声:"别担心,我会和您共乘一骑。"不等回答,他就一把抱起王子,轻松地将他托上马背,仿佛卢伽基杜尔只是个稚龄孩童而非十四岁的少年。
"等——"卢伽基杜尔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达米克就已经翻身上马,稳稳地落在他身后。
刹那间,王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围了。达米克比他高大半个头,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双臂从他身体两侧伸过握住缰绳,将他整个人嵌在怀中。隔着单薄的衣料,卢伽基杜尔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有力的心跳。
更令人不安的是达米克身上的气味——不像王宫里那些涂脂抹粉的贵族,而是一种混合着阳光、皮革和乳香的雄性气息,温暖而略带辛辣,让卢伽基杜尔莫名地头晕目眩。
"坐稳了,殿下。"达米克在他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拂过王子的耳廓。卢伽基杜尔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脊背窜向小腹。
马开始移动,每一次颠簸都让卢伽基杜尔的后背在达米克胸前摩擦。更糟糕的是,随着马匹的步伐,达米克的大腿不时蹭过他的臀部,某个隐秘而坚硬的部位偶尔擦过他的尾椎骨。卢伽基杜尔面红耳赤,不确定这是否只是骑马时正常的身体接触。
"放松点,殿下,"达米克的声音带着笑意,"您僵硬得像块木板。靠着我,这样更省力。"
卢伽基杜尔试着照做,立刻被更紧密地包裹在对方的怀抱中。达米克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像一炉温暖的炭火。王子发现自己竟然在贪恋这种安全感,尽管理智告诉他应该对这个陌生人保持警惕。
"你闻起来像没药和蜂蜜,小王子。"达米克的声音带着调笑,"宫廷的乳香果然名不虚传。我打赌那些贵族夫人们都会嫉妒您。"
卢伽基杜尔羞愤交加:"闭嘴!专心赶路!"
达米克反而大笑起来,手臂收紧了些:“害羞了?真可爱。在乌尔的宫里,没人告诉过你你自己有多美吗?”
"住口!"卢伽基杜尔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他从小在宫中备受尊敬,何曾受过这等轻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父亲说过,王者从不轻易落泪。
贝里图姆步行跟在旁边,不时向达米克投去怀疑的目光。"你说船藏在哪?"老祭司突然问道。
"前面那片芦苇荡。"达米克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我们得小心点,早上有埃兰人沿河巡逻。"
就在这时,卢伽基杜尔感觉到有什么硬物抵在了他的后腰上。他以为是达米克的剑柄,但随即意识到位置不对。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让他瞬间僵直了身体——那难道是...?
达米克似乎察觉到了王子的异样,轻笑一声:"别紧张,殿下。只是我的匕首。"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个硬物果然不再顶着卢伽基杜尔。
王子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这种混乱的情绪让他困惑不已。在王宫里,他从不会被允许与任何人如此亲密接触,即使是父兄也不例外。这个陌生骑手的怀抱唤醒了他身体里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既令人恐惧又莫名吸引。
"你为伊什比埃拉效力多久了?"贝里图姆突然发问,打断了卢伽基杜尔的思绪。
达米克耸耸肩:"不算久。我父亲曾是尼普尔的贵族,在伊比辛王登基前就流亡到了伊辛。"
"哦?你父亲是谁?"老祭司追问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祭司大人不会认识的。"达米克轻描淡写地回答,但卢伽基杜尔感觉到他环抱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他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目光却注意到远处逐渐扬起的烟尘。
“那是埃兰人的先锋军队,正在搜捕逃出乌尔的残兵败将。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恐怕不到日落就会被抓住。”达米克皱起眉头道。
卢伽基杜尔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恐惧如冰冷的蛇爬上他的脊背——如果被埃兰人抓住,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父亲说过埃兰王金达图要活捉所有王室成员...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卢伽基杜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达米克的笑容扩大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亲爱的王子,你们别无选择。不过我可以用智慧之王恩基的名义起誓,我只想帮助你。"他拍了拍马鞍,"我只有一匹马,但足够承载我们两人。老祭司可以先隐蔽起来,等随后——"
"不行!"贝里图姆厉声打断,"我不会让殿下单独跟你走!"
达米克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么我们就一起等埃兰人来吧。我猜他们会很'温柔'地对待乌尔最后一位王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卢伽基杜尔能看清远处骑兵的轮廓了。他咬了咬嘴唇,做出决定:"贝里图姆,你先躲起来。我跟他走,等安全了再汇合。"
"殿下,这太危险了!这个人——"
"我们没有时间了!"卢伽基杜尔几乎是喊出来的。他转向达米克,"你发誓保证我的安全?"
达米克右手抚胸:"以恩基神与恩利尔神的名义。"
卢伽基杜尔点点头,转向贝里图姆:"在东南方的那片橄榄树林等我。三天之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老祭司还想说什么,但埃兰骑兵的呼喝声已隐约可闻。达米克不由分说地将卢伽基杜尔抱上马背,然后轻盈地跃上马鞍,将少年整个环抱在怀中。
"抓紧了,小王子。"达米克在他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让卢伽基杜尔耳根发烫。随着一声呼哨,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们奔驰了约莫一个小时,直到埃兰骑兵的喧嚣彻底消失在身后。太阳已沉到地平线下,暮色笼罩四野。达米克终于放慢速度,让马匹小步前行。
卢伽基杜尔稍稍放松了些:"我们应该怎么接回大祭司?"
"不着急。"达米克含糊地回答,一只手不安分地拨弄着王子的发梢,"别担心,小家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卢伽基杜尔浑身不自在。他试图向前挪动,拉开一点距离,却被达米克一把拉回。
"别乱动,会掉下去的。"骑手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还是说...你想试试在沙漠中独自步行?"
卢伽基杜尔僵住了。他们现在身处荒野,四周一片漆黑,最近的村落可能也在数里之外。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脆弱——没有卫兵,没有仆人,只有这个让他不安的陌生人和一匹陌生的马。
"我...我想休息。"他小声说。
达米克轻笑一声:"如你所愿,我的王子。"
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下。达米克动作利落地生起一小堆火,从马鞍袋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卢伽基杜尔。
"吃吧,你需要保持体力。"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让王子有些意外。
卢伽基杜尔小口啃着干硬的面包,偷偷观察达米克。在跳动的火光中,这个年轻骑手的侧脸显得格外英俊,却也格外陌生。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那附近,他真的是伊辛的那位将军的人吗?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达米克突然转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卢伽基杜尔。
王子慌忙移开视线:"我...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真正安全下来,去到伊辛城中。"
"快了。"达米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现在,睡吧。明天还要赶很远的路。"
卢伽基杜尔蜷缩在火堆旁,疲惫终于战胜了不安。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见自己回到了乌尔的王宫,父亲和兄长们都在那里,微笑着迎接他……
似乎过了许久,久到少年不愿意再次睁开眼睛。
"醒醒,小懒虫。"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
卢伽基杜尔睁开眼,发现天刚蒙蒙亮,而达米克已经收拾好行装,正俯身看着他。太近了——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闻到他身上皮革和铜器的气味。
"我们该出发了。"达米克伸手将他拉起来,动作意外地轻柔。
清晨的骑行比昨日更加难熬。太阳升起后,沙漠的热浪扑面而来,卢伽基杜尔很快汗流浃背。更糟的是,达米克似乎变得更加...亲近。他的手不时"无意"地擦过王子的腰际,下巴也常常搁在卢伽基杜尔的肩膀上,让他浑身僵硬。
"你知道吗,"达米克突然说,"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你一次。在乌尔的新年庆典上,你穿着白袍和金饰,站在国王身边,美得几乎就像是神祇。"
卢伽基杜尔惊讶地转头:"你去过乌尔?"
"哦,我去过很多地方,小王子。"达米克的笑容带着某种卢伽基杜尔读不懂的情绪,"乌尔只是其中之一。"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高地停下休息。达米克让卢伽基杜尔留在原地,自己则走到不远处眺望。王子趁机环顾四周,试图辨认方向。突然,他的呼吸停滞了——在西北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城市的轮廓。那不是伊辛,而是...
乌尔城。
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乌尔附近?恐惧如冷水浇下。达米克说要带他去东方的高山,为什么他们却在接近陷落的乌尔城?
达米克回来时,卢伽基杜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怎么了,小家伙?"达米克蹲下身,故作关切地问。
"没什么,只是...累了。"卢伽基杜尔避开他的目光。
达米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说谎可不是好习惯,王子殿下。你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卢伽基杜尔的心跳如擂鼓。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现在毫无笑意,只有某种冷酷的算计。他突然明白了贝里图姆的警告——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我...我想念贝里图姆。"他试图转移话题,"你说过我们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等他。"
达米克的表情变得古怪:"啊,那位可敬的老祭司...恐怕他等不到你了,小王子。"
"什么意思?"卢伽基杜尔的声音尖细得不似自己的。
达米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意思是,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伊辛,也不是其他“安全”的地方。"他指向远处的乌尔城,"我们要去那里,我要带你……回家。"
卢伽基杜尔的世界在瞬间崩塌。他猛地跳起来,转身就跑,却被达米克一把抓住,像捉小鸟般轻松。
"放开我!"王子拼命挣扎,"你这个骗子!叛徒!"
“哦?我或许是骗子,可从来不是叛徒。”达米克嗤笑,他转过身来,那张英俊的面容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威严。他抬手解开束发的皮绳,一头乌黑卷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在阳光下泛着蓝黑的光泽。他从取出一个小巧但纹饰复杂的金戒指戴在手上——那是埃兰王权的象征。
"重新认识一下,小王子。"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亲昵,但每个词都像利箭般钉入卢伽基杜尔的心脏,"我是金达图,埃兰之王,世界之王,宇宙四方之王,乌尔的新主人。"
卢伽基杜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个一路上对他轻浮调笑的男人,竟然是摧毁他家园、杀害他兄长的仇敌!他剧烈挣扎起来,不顾手腕被攥出血痕。
"放开我!恶魔!屠夫!"
金达图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他的反抗,一只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望向不远处的乌尔城墙。"看看你的城市,卢伽基杜尔王子。看看那些士兵们——那是我的士兵。"
城墙上,乌尔的蓝底白月城徽已被摧毁,取而代之的是埃兰的绿底白太阳纹章。城门大开,一队队埃兰士兵进进出出,押解着被捆绑的乌尔贵族。更远处,王宫上方的浓烟仍未散尽。
"为什么..."卢伽基杜尔浑身发抖,"为什么要亲自追捕我?你大可以派士兵..."
金达图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令人不安的狂热。"因为我要亲眼看看,传闻中乌尔的月光之子究竟有多美。"他的手指划过王子惨白的脸颊,"而且,我从不把最珍贵的猎物交给别人处理。"
他猛地一夹马腹,马匹朝着城门疾驰而去。卢伽基杜尔绝望地闭上眼睛,但金达图强迫他睁开:"看啊,小王子,看看你的新世界!"
城门处的埃兰士兵见到金达图,立刻跪地行礼,眼中满是敬畏。"国王万岁"的呼声此起彼伏。当他们看清王马背上纤细的少年时,脸上纷纷露出令少年胆寒的欣喜。
"是乌尔的小王子!"
"陛下亲自抓住了他!"
"看那脸蛋,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漂亮..."
卢伽基杜尔恨不得钻入地下。这些粗鲁士兵的目光像脏手一样在他身上游走,而他被仇敌搂在怀中,毫无反抗之力。
金达图策马缓行在乌尔的主街道上,两旁建筑残破不堪,许多店铺被洗劫一空。街道上满是埃兰士兵和奴隶,偶尔能看到被铁链串成一串的乌尔俘虏。更令卢伽基杜尔心碎的是,有些乌尔平民竟跪在路边,向金达图高呼万岁——他们这么快就背叛了自己的国王和神明。
"别那么惊讶,小月亮。"金达图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喷在他的颈侧,"人们总是追随强者。乌尔的气数已尽,连你们的诸神都抛弃了你们,选择更强大的我为王。说实话,当你的祖先舒尔吉大王征战四方之时,他一定也在被他征服的城市里这样想过。"
"胡说!"卢伽基杜尔猛地转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诸神永远不会抛弃伟大的乌尔,文主地的根基!"
金达图只是笑了笑,指向远处:"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们正朝着月神神庙的方向前进。随着距离缩短,卢伽基杜尔看到神庙前的广场上聚集了大量人群。埃兰士兵整齐列队,将领们站在高台上。而在广场中央,几个身影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
即使隔着这么远,卢伽基杜尔也能立刻认出那个熟悉的背影——宽厚的肩膀,即使佝偻着也依然挺拔的脊背。
"父亲!"他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金达图收紧手臂,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安静,小王子。你很快就会和他团聚了。”
随着马匹接近广场,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士兵们用长矛敲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金达图王万岁!我主埃兰王万岁!"的喊声响彻云霄。
卢伽基杜尔的目光却只锁定在广场中央。他的父亲伊比辛王被沉重的铁链锁住脖颈和双手,跪在辛神神庙的台阶前。曾经华丽的王袍已成破布,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身体。但最让卢伽基杜尔崩溃的是父亲身旁的两具尸体——他的二哥乌尔尼木尔和三哥恩利尔舒米,被随意丢弃在那里,面容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不...不..."卢伽基杜尔的声音支离破碎,世界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金达图勒马停在广场中央的高台前,在一片欢呼声中,他单手抱起卢伽基杜尔,像展示战利品般将他举高。埃兰士兵的欢呼声更加狂热了。
"乌尔的人民!"金达图的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广场上空,"看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受神祝福的王室!国王像条狗一样被拴着,两个儿子死得像老鼠,而这个..."他将卢伽基杜尔放下,手指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这个美丽的小王子,将成为我的私人战利品!"
广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和欢呼。卢伽基杜尔双腿发软,全靠金达图的手臂支撑才没有倒下。他的目光穿过嘲笑的人群,与父亲伊比辛的视线相遇。那一刻,老国王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悲痛和歉意。
金达图牵着卢伽基杜尔的手腕,大步走向高台。侍从立刻捧上一个华丽的檀木盒。埃兰王打开盒子,取出一副金光闪闪的手铐——它们做工精美,镶嵌着青金石,天青石和玛瑙,却依然是残酷的刑具。
"特别为你打造的,男孩。"金达图柔声说,将手铐扣在卢伽基杜尔纤细的手腕上。黄金冰冷沉重,内衬的软布无法消除它们的压迫感。
接着是同样华丽的脚镣和金项圈。项圈上刻着埃兰文字,卢伽基杜尔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是某种侮辱性的铭文。金达图亲自为他戴上项圈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喉结,让他浑身战栗。
"完美。"金达图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黄金配美人,多么相得益彰。"
他牵着连接手铐的金链,像牵宠物一样将卢伽基杜尔带到高台边缘,面对广场上的人群。"乌尔已经陷落!伊比辛的血脉将被带到埃兰,在凯旋仪式上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抵抗埃兰,抵抗我主胡姆班的下场!"
欢呼声几乎掀翻神庙的屋顶。金达图转向一旁的将领:"准备囚车,我们要在日落前启程。我要让沿途每个小城市都看到乌尔的结局。"
卢伽基杜尔被带上了一辆特制的囚车——它有着镀金的栏杆和蓝色帷幔,看似华丽,却改变不了它作为囚笼的本质。伊比辛王也被粗暴地推了上来,铁链哗啦作响。老国王艰难地挪到儿子身边,用戴着镣铐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对不起,我的孩子..."伊比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能保护你们..."
卢伽基杜尔扑进父亲怀里,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父亲...兄长们...乌尔..."
伊比辛紧紧抱住幼子,在他耳边低语:"记住你是谁,卢伽基杜尔。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乌尔的王子,辛神的后裔。"
金达图骑着一匹纯黑战马来到囚车旁,满意地看着这对父子。"多么感人的重逢。"他讥讽地说,"别担心,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相处。"
随着他一声令下,囚车缓缓启动,在埃兰军队的护卫下驶向城门。卢伽基杜尔回头望去——月神神庙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辛神也在为乌尔的陷落而哀悼。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只知道乌尔的太阳已经落下,而他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西马什城的城墙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卢伽基杜尔眯起眼睛,透过镀金囚车的栏杆,第一次看清了埃兰首都的全貌——高耸的梯形神庙,宽阔的阶梯广场,以及密密麻麻挤在街道两侧欢呼的人群。
"看啊!那就是乌尔的小王子!"
"天哪,他比传说中还要美!"
"哈哈哈,看看乌尔人国王那腌臜的落魄样子!"
"听说陛下亲自俘虏了那个男孩..."
数不清手指指向囚车,无数双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卢伽基杜尔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白色亚麻长袍早已在长途跋涉中变得破烂不堪,勉强遮住身体;精心打造的黄金镣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他憔悴的面容形成残酷对比;赤裸的双脚沾满尘土,脚踝上精致的金环更凸显了他囚徒的身份。囚车突然剧烈摇晃,卢伽基杜尔不得不松开衣料去保持平衡。左肩的布料随之滑落,露出大片如新月般皎洁的肌肤。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下流的欢呼,几个商人打扮的埃兰男子竟伸手去够飘落的布条。
"瞧那个乌尔的王子!那模样,根本就是个娈童嘛!"
"听说他在乌尔人的宫殿里专门侍奉贵族老爷..."
"金达图陛下肯定要把他养在黄金笼子里!"
"低头,父亲。"卢伽基杜尔试图无视那些下流的叫嚷,他伸出手想为伊比辛王遮挡那些目光。老国王被铁链锁在囚车一角,曾经威严的面容现在布满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但眼神依然清醒而锐利。
"不,我的孩子。"伊比辛的声音虽弱却坚定,"让他们看。让埃兰人记住乌尔王族最后的样子——不是跪地求饶的懦夫,而是昂首挺胸的王者。"
街道两旁的欢呼声突然拔高,几乎震破耳膜。金达图骑着他那匹纯黑的战马出现在囚车旁,一身华丽的镀金铜甲在阳光下如同另一个太阳。埃兰王向民众挥手致意,不时指向囚车中的乌尔父子,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从我治下,埃兰王国各地来到西马什的臣民们!"金达图的声音盖过喧嚣,"看看我给你们带回了什么!乌尔的国王和他的最后子嗣,现在是我的私人珍藏!"
人群爆发出癫狂般的欢呼。有人向囚车投掷鲜花,更多人则投来猥亵的言语和下流的手势。卢伽基杜尔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在乌尔,他何曾见过这等野蛮行径?
游行队伍缓缓前进,穿过西马什的主干道,向城市中心的胡姆班神庙进发。随着海拔升高,卢伽基杜尔能看到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狂欢中——酒从公共喷泉中涌出,奴隶们抬着烤全牛穿梭于人群,妓女们在阳台上向士兵们抛媚眼。埃兰人用最奢靡的方式庆祝着对乌尔的征服。
"他们夺走了我们粮仓里的最后一粒麦子,就为了这场狂欢。"伊比辛低声说,眼中燃烧着无声的怒火。
终于,队伍抵达了胡姆班神庙前的巨型广场。这座梯形神庙几乎和乌尔的辛神庙一样高大,外墙贴满蓝色琉璃砖,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神庙阶梯两侧立着巨大的有翼狮身公牛头雕像,仿佛在睥睨着下方的俘虏。
金达图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囚车。卫兵立刻打开牢门,粗暴地将伊比辛拖出来。老国王因长期饥饿和伤痛几乎无法站立,却仍挣扎着保持尊严。
"跪下,乌尔的老狗。"金达图冷笑着,一脚踹在伊比辛的腿弯。
卢伽基杜尔尖叫着扑上前,却被卫兵牢牢按住。"不要再伤害他了!放过我父亲!"
伊比辛重重跪倒在神庙台阶前,但立刻试图爬起来。金达图失去了耐心,直接踩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在尘土中。
"就这样向胡姆班神致敬吧,国王陛下。"埃兰王的声音里充满残忍的愉悦。他伸出手,卫兵立刻将卢伽基杜尔的锁链递到他手中。
金达图拽动锁链,迫使少年王子踉跄着走到他身边。"看啊,胡姆班!"他朝神庙高举双臂,"您的仆人带回了最珍贵的战利品!乌尔的国王和他的王子,现在向您臣服!"
祭司们吹响长长的铜号,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一队奴隶吃力地抬着几件大型物品走上台阶——卢伽基杜尔认出那是乌尔王室的铭文柱和历代国王的雕像,包括他祖父和曾祖父的肖像。
"我们埃兰人不仅征服土地,更要征服记忆。"金达图对着围观人群宣布,手指抚过铭文柱上乌尔王室的谱系,"这些将永远陈列在胡姆班神庙中,让后人知道乌尔是如何臣服于埃兰脚下的!"
卢伽基杜尔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些铭文柱记载着乌尔的历史,那些雕像代表着王室的尊严。现在,它们像普通战利品一样被亵渎、被展示。
金达图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颤抖,转身用戴着铁手套的手抬起他的下巴。"怎么了,小家伙?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假惺惺地充满关切,"还是说...你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卢伽基杜尔猛地别开脸,却被锁链扯住。他抬起头,直视金达图的眼睛:"你可以锁住我的身体,践踏我的家园,但你永远无法征服乌尔的精神。辛神在看着这一切,祂终将审判你的傲慢。"
广场上一片寂静,连祭司们都停止了动作。金达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大笑。"多么勇敢的宣言!"他拽动锁链,迫使卢伽基杜尔跪倒在伊比辛旁边,"可惜你的神明和你一样,现在是我的俘虏了。"
他转向祭司们:"继续仪式!把这些战利品安置在神庙最显眼的位置!至于这个..."他踢了踢伊比辛,"先关进地牢,别让他饿死了。另一个嘛……送进宫去,处理好。"
卫兵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伊比辛父子分开。卢伽基杜尔挣扎着想去父亲身边,却被金达图一把拉住锁链。
"别急,小月亮。"埃兰王凑近他耳边低语,呼吸喷在少年敏感的皮肤上,"你和我会度过很多...特别的时光。我会亲自教你如何服侍新的主人。"
卢伽基杜尔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金达图的眼神中那种熟悉的、捕食者般的兴趣又出现了,比在沙漠初遇时更加露骨。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被拖向神庙侧面的台阶。最后一瞥中,他看到父亲被卫兵拖往相反的方向,老国王的眼睛始终望着他,无声地传递着某种讯息。
那眼神在说:活下去。记住你是谁。
青铜门栓落下的声音如同铡刀。卢伽基杜尔被两名侍卫架着穿过幽深的廊道时,终于明白了金达图所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父亲...我要和父亲关在一起..."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廊里碎成回音。侍卫们沉默如石像,只有皮靴踏地的声响作为回应。
转过拐角后,湿热的水汽突然扑面而来。卢伽基杜尔瞪大眼睛——眼前是个足有乌尔王宫议事厅大小的浴室,十二根雪花石膏柱支撑着绘有云雨的穹顶。池中热水蒸腾着玫瑰与番红花的香气,却让他的胃部痉挛起来。
"脱。"侍卫队长言简意赅地拔出匕首。
卢伽基杜尔踉跄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的壁画。画中胡姆班神正用雷电击打跪拜的敌人,那些扭曲的人形似乎都长着乌尔人的面孔。"我是乌尔的王子,不是供人观赏的..."
匕首划破空气的嘶鸣打断了他的话。亚麻袍子的系带应声而断,褴褛的布料如凋谢的花瓣堆在脚边。少年本能地环抱住自己,月光般的肌肤在氤氲水汽中泛起珍珠似的光泽。
"吊起来。"
铁链哗啦作响。天花板降下的青铜吊杆像捕兽夹般钳住卢伽基杜尔的手腕,将他双臂高举过头。脚尖勉强触及地面的姿势让每根肋骨都清晰可见,宛如竖琴上绷紧的银弦。
帘幕后传来窸窣声。三个影子蠕动着爬出,卢伽基杜尔倒吸一口冷气——那是被挖去双眼、割掉舌头的奴隶。空洞的眼窝里嵌着玛瑙制成的假眼,在蒸汽中泛着诡异的光。
"不...不要过来..."少年徒劳地扭动身体,吊杆随之摇晃,在池水表面打碎自己的倒影。
奴隶们早已被训练到失去恐惧的能力。粗糙的手指沾着琥珀色浴膏贴上王子的肩胛,动作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卢伽基杜尔剧烈颤抖起来——在乌尔,只有大祭司和乳母触碰过他的身体,且必须隔着受过赐福的手套。
"住手!你们知道碰触王室血脉是什么罪..."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突然意识到,乌尔的法律在这里如同扎格罗斯山脉上融化的雪水。
海绵擦过锁骨时发出黏腻的声响。奴隶们像清洗祭器般处理着这具年轻的身体:用浮石打磨脚跟的茧皮,拿银勺刮净指甲缝的尘土,甚至掰开脚趾清理每一道褶皱。当鬃毛刷子刷到腰窝时,卢伽基杜尔终于闷笑出声,却立刻被一瓢温水浇在脸上。
"洗干净点。"侍卫队长踢了踢水桶,"陛下讨厌血腥味。"
水雾越来越浓。卢伽基杜尔感觉自己正在被溶解——奴隶们倒空第三罐羊奶浴液时,他的皮肤已看不出原本的象牙白色,而是泛着粉红,像初春的桃树花瓣。最私密处被涂抹乳香膏时,少年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混入池水。
当最后一道冲洗完成,一袭薄如蝉翼的亚麻长袍罩住他潮湿的身体。布料半透明地贴在肌肤上,比全裸更令人羞耻。侍卫解开吊杆,却用更柔软的驼毛绳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头发。"队长简短地命令。
新出现的女奴让卢伽基杜尔瞳孔骤缩——她左脸烙着乌尔王室的莲花纹,显然是战俘中的宫廷侍女。如今那双曾经为王子编过发辫的手,正捧着镀金剪刀不住颤抖。
"妮苏娜?"少年用乌尔语轻唤,"你还活着..."
女奴猛然摇头,张开的嘴里只有黑洞洞的切口。她举起剪刀又放下,突然跪下来砰砰磕头,直到侍卫一脚将她踹开。
"快点!否则就剥掉你的脸皮!"
冰凉的金属贴上后颈时,卢伽基杜尔如遭雷击。在文主地,蓄发是贵族的特权——只有无需劳作的阶层才能留披肩长发,用芝麻油和金粉养护。他想起七岁那年,父亲亲手将第一缕编入金线的发丝束在他耳边:"这是王权的延伸,我的月光之子。"
"不..."少年挣扎起来,"你们不能...这是亵渎..."
咔嚓。
第一绺黑发飘落水面,像死去渡鸦的翅膀。卢伽基杜尔僵住了,耳边响起连绵不断的剪切声。女奴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在亲手斩断自己的过去。剪到额前时,少年突然在晃动的倒影里看见一个陌生面孔——凌乱的短发支棱着,红肿的眼睛下挂着水珠,活像市场上待价而沽的娈童。
"不..."他盯着水中那个破碎的影子,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这不是我...不是..."
“收拾干净了?”侍卫古井无波的询问道,并不指望被割去舌头的女奴能够回答。他用绳索将少年的大腿与脚踝并拢捆绑好,不顾少年的挣扎强行将一块柔软的亚麻布塞入他的口中,随后用另一块布料蒙上王子含泪的眼眸。
他抱起兀自挣扎的卢伽基杜尔,穿越重重门廊来到国王的寝室,他踏过没有关闭的屋门,将怀中的少年放置在国王的绣花地毯上。门轴发出毒蛇般的嘶鸣,随后是青铜锁舌咬合的声音。卢伽基杜尔侧躺在厚密的地毯上,被蒙住的眼睛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他闻到地毯羊毛里浸染的陈年葡萄酒味,听到自己鼻腔里急促的喘息在堵嘴布后发出闷响,感觉到手腕上的麻绳正随着脉搏跳动不断收紧。
"陛下吩咐,"卫兵的声音从逐渐关闭的门缝里挤进来,"您是他庆功宴后的...小甜点。"
最后那个词的尾音被门截断,却像毒刺般留在卢伽基杜尔耳中。少年猛地弓起背脊,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剧烈扭动。浸过油的麻绳狡猾地随着挣扎越缠越紧,很快就在细腻的皮肤上磨出热辣辣的痛感。
"唔——!"
堵嘴布将他的尖叫压成模糊的呜咽。卢伽基杜尔翻过身,用肩膀抵着地面试图坐起,但脚踝上精巧的绳结让这个动作变成了可笑的蛙跳。他重重摔回地毯,额头撞上某种硬物——可能是床榻的雕花木脚,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汗水开始渗出。先是太阳穴,然后顺着剪短的发茬流进蒙眼布的边缘。乳香膏与恐惧的汗水混合成一种甜腻的体味,让他想起乌尔陷落那夜燃烧的香料市场。这个联想让挣扎变得更加疯狂。
卢伽基杜尔像离水的鱼般弹动身体,利用腰腹力量让自己在地毯上滚动。膝盖撞到了什么金属器物,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希望能碰倒烛台或酒具,用噪音引起注意——任何注意都好,哪怕是来给他一刀的卫兵。
但宫殿的墙壁太厚,地毯太软。当少年终于滚到一处墙角,用肩膀抵着墙壁勉强跪坐起来时,唯一的结果只是让麻绳吃进肉里更深。手腕处的束缚已经由疼痛转为麻木,仿佛两只手都不再属于自己。
他停下来喘息,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在绝对的黑暗中,连时间感都被剥夺了。可能只过去了一刻钟,也可能已经半夜——金达图随时可能推门而入。这个念头像冷水浇在背上,刚刚平息的挣扎又猛烈爆发。
卢伽基杜尔用后脑勺猛撞墙壁,试图震松蒙眼布。堵嘴布吸饱了唾液,开始摩擦上颚的软肉,引发阵阵干呕。但最令他绝望的是脚踝上的绳结——那些埃兰人显然精于此道,绳圈既能防止逃跑,又不妨碍某些更可怕的用途。
当力气终于耗尽,少年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来。汗水浸透的亚麻长袍紧贴在身上,宛如第二层皮肤。在黑暗与寂静中,其他感官开始报复性地放大:远处宴会厅隐约的乐声,走廊偶尔经过的脚步声,甚至能听见自己睫毛扫在蒙眼布上的轻响。少年慢慢蜷缩起来,用膝盖抵住胸口。这个姿势让他想起母亲去世那夜,七岁的他也是这样躲在寝宫的帷帐后。但此刻没有乳母来抱他,没有兄长来安慰,只有地毯上自己蹭出的汗渍,像一片正在干涸的泪痕。

当金达图结束胜利的欢宴,带着酒气和微醺的神经抵达自己的寝殿门口时,他聆听到了一种绝妙的声音。国王的手指搭在青铜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推开房门,葡萄酒与麦酒共同在他的血管里歌唱,耳畔似乎还残存着宴会上的喧嚣声。
然而现在有另一种声音闯入了他的世界。
“都退下。”国王摆摆手,跟随着他的护卫们领命散去,寝殿门前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太安静了。金达图将耳朵贴在雕刻有苍天神神像的柏木门板上。
“嗯……唔……”
细若蚊蝇的呜咽从门缝渗出,埃兰之王勾起嘴角,用手指轻轻顶开一条缝隙,门轴发出微不可闻的吱嘎声。首先涌入国王鼻腔的是卢伽基杜尔身上混杂着乳香与精油的汗味,并不难闻,却比任何其他味道都让金达图血脉偾张。地毯上蜿蜒的痕迹映入国王眼帘,被蹭开的织花露出底色,像一条逃亡者踩出的小路,尽头蜷缩着颤抖的月光。
卢伽基杜尔显然还没有发现门已经打开,俘虏他的埃兰王正在注视他的事实。被蒙眼堵嘴,捆绑手脚的少年正用肩膀抵着床沿,黑发被汗水粘湿黏在额头,亚麻长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被月光漂染成象牙白色的肌肤上。金达图不由得回想起把少年带回乌尔的那个上午,那时骄阳把他的皮肤染成米金色。征服者无意识地用舌尖舔舐上牙膛,他尝到椰枣的甜腻与另一种原始的,令人心动的涩味。地毯上的少年还在徒劳的挣扎,金达图注视着他被缚在背后的双手、修长的身体轮廓在亚麻织物下清晰可见——凸起的肩胛骨如同即将破茧的蝶翼,胯骨处积着一汪月光,再往下是骤然绽放的弧度。那双被绳索牢牢捆绑的白皙脚丫还在徒劳的踢蹬,绷紧的脚背上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少年又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被束缚的状态让他的胸膛高挺,两点樱红在湿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见,被火把与月亮照耀的令人垂涎。国王下意识的抚摸自己,发现那处早已灼热滚烫。
“嗯……嗯嗯……唔!”卢伽基杜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尽管被蒙着眼睛,他的身体却还是像察觉到狮子的幼鹿般绷紧。金达图屏住呼吸,宴会上的炫耀、臣僚与奴仆的敬畏此刻全部褪色成无聊的表演,唯独此刻最为鲜活——他站在自己的寝殿内,为一个被捆绑着的少年口干舌燥,阴茎勃起。
"我的小月亮..."金达图突然开口,声音哑到让本人惊讶,"看起来你活动了一晚上呢。"
少年剧烈颤抖起来。被汗水浸透的亚麻布紧贴在鼻梁上,现在那布料吸饱了他自己的恐惧,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毒液。他拼命向后蜷缩,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石墙。
浓烈的没药香气混着酒气席卷而来,随之涌入的还有远处未散的宴乐余音。卢伽基杜尔听见鞋底碾过地毯的声响,一步,两步,在距离床榻三尺处突然停住。
"啊..."金达图深吸一口气,"这才是最上等的香料。"
少年突然腾空而起。一双铁钳般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与腋下,被捆绑的身体像祭品般被高高捧起。眩晕中他感到灼热的鼻息喷在颈侧,国王正用鼻尖摩挲他剪短的发茬下裸露的肌肤。
"咸的。"埃兰王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我亲爱的小王子的汗珠...比日出之海的珍珠更珍贵..."
随着天旋地转的坠落感,卢伽基杜尔陷入柔软的床褥。羽毛垫子扬起细小的绒絮,粘在他汗湿的脚心。下一秒,某种滚烫潮湿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肋骨——金达图的舌头正沿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廓舔舐,像野狼在清理猎物。
"唔!"少年猛地弓起腰,却被更大的重量压回床榻。麻绳深深勒进腕骨,疼痛却奇异地变得遥远。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条游走的舌头上:它扫过肚脐时带着葡萄酒的酸涩,啃咬锁骨时留下钝痛,在颈动脉处停留时甚至能感受到脉搏与舌苔摩擦的诡异触感。
金达图突然轻笑出声:"这里...很敏感?"带着厚茧的拇指按上少年左肋下方某处,立刻引发触电般的痉挛。卢伽基杜尔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意志——某些部位开始发热,某些地方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
"看来乌尔的宫廷教师没教过你这个。"埃兰王的声音突然贴近耳垂,带着胜利的愉悦,"要不要猜猜,我现在碰的是你身上哪个部分?"
蒙眼的黑暗放大了一切触感。卢伽基杜尔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被握住,脚背被迫绷直,然后某个湿热的东西滑进了趾缝。是舌头!这个认知让他发出幼犬般的哀鸣。金达图正在舔他的脚趾,像品尝水果般挨个吮吸,牙齿偶尔轻磕趾关节,引发阵阵战栗。
更可怕的是身体深处涌起的异样暖流。仿佛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涌,汇聚到某个正在苏醒的部位。卢伽基杜尔疯狂摇头,堵嘴布后溢出破碎的呜咽——这不是他,不可能是他!他怎么会因为仇敌的触碰而...
"真可爱。"金达图突然松开他的脚,床垫另一侧下陷的弧度显示他正改变位置,"乳香混着汗水...还有这个。"一个带着酒气的吻落在少年紧绷的小腹,"处子的味道。"
卢伽基杜尔的世界在那一刻分崩离析。他感到自己的双腿被分开,某种比手指更柔软的东西正沿着大腿内侧滑动。身体深处炸开的陌生快感比任何酷刑都可怕,因为它正在一点点溶解他的仇恨与骄傲。泪水浸透蒙眼布,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滚烫的轨迹。
当金达图的手终于覆上他彻底背叛自己的部位时,少年脑中浮现出乌尔神庙的壁画——那些被恶魔引诱而堕落的神子,是否也经历过这般灵魂撕裂的瞬间?
远处传来铜钟的声响。埃兰王的气息突然笼罩上来,带着葡萄酒、权力和欲望的混浊热度:"现在,让我们看看...乌尔的宠儿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璀璨光芒……"
国王解开少年的束缚,取下他的蒙眼布与塞口物,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住少年虚软无力的反抗,温热的大手突破少年不堪一击的防线,握住他从未自我探索过的隐私,换来少年剧烈的颤抖与泪水。
“跟紧我,承受我。若你……听话,你的父亲便可多活一天,若不然……”
金达图在男孩耳边呢喃,他满意的感知到身下少年突然的僵直与随后更加剧烈的颤抖。卢伽基杜尔,乌尔的王子,神舒尔吉的后裔。泪水浸湿他精致的脸庞,混合着无法抑制的呜咽声滴落在床榻上。金达图,埃兰之王,文主地的征服者,诸神所爱的战士。他用一次次亲吻吻去少年的泪珠,他用鼻尖触碰少年的鼻尖,他用自己的舌卷起少年的舌,他吸吮,他噬咬,他把情欲与迷恋泼洒在如月皎洁的年少身体上。

今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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