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18954_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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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雷古勒斯在睡觉
来源：https://hlib.cc/n/24518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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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入学（上）

主视角：曹圣阳

我的狗，还没来。

我坐在寝室床沿，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自然搭在膝盖上，脱下的人字拖挂在脚趾上晃来晃去。汗湿的脚底和拖鞋之间摩擦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闷味，带着塑胶和我整整一天球训留下的脚汗味道。

我很清楚那味道对狗来说意味着什么——吸引、痴迷、沉沦。就像信息素，只属于主人对狗的那种。

而我，从来都只会当主人。

我们这所学校，南苑特教学院，外头说是行为矫正、体能训练为主的封闭寄宿制学校，但内部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里真正的制度是——“主狗制”。

所有新生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进入身份筛选期。你是主人，还是狗，不靠外表，不靠成绩，不靠家世，靠的是征服与臣服的意志较量。

一人只能拥有一狗，一狗只能归一主。

狗必须完全认主，签字画押，跪下戴项圈，住进宿舍床底那个狗窝里。想反抗？不可能。狗的记录一旦建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而我进这学校之前，就知道一件事——我生来就是主，必须找到一只属于我的狗。

狗不会自己送上门来。得靠驯。

我抬头看了一眼门。时间刚过中午，报道还没完，大部分人都在领校服和分寝。这个房间已经分配好了，我会有一个室友。

希望他能有点意思。

门锁轻响，我本能地往脚边那双拖鞋里又踩深了一点，脚趾卷了卷，整只脚陷进去——那里面湿滑、带汗，臭得正好。

门开了。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行李箱搁在一边，身高大概一米八五，比我矮不了多少。体格结实，胳膊上有点肌肉线条，肩膀厚实，眼神笔直。

谢壬风。

“你好，我是谢壬风，你是……？”

他声音不轻，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没急着回答，只是眯着眼扫了他一遍。

白T、牛仔裤，干净利索；鞋是那种新买的训练鞋，鞋底没有磨损，脚背肌肉感很强，应该是练过。鼻梁高，五官偏硬朗，脸色白得有些偏冷。

我心里笑了一下。

这种人，八成是来当主人的。

我开口：“曹圣阳，篮球队队长。”

“哦，难怪，看你气场就很强。”他走进来，把行李放下，“我以前也打过一点，进不了队，太挑人了。”

我没理他那句自谦，而是故意转移话题：“你听说过这学校的‘制度’吧？”

他顿了顿，笑了笑：“你说……主狗制？当然啊。”

我点头，从上铺跳下来，一脚没穿拖鞋地踩在他那干净的鞋子旁边——我的脚趾正好对着他脚背。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又马上稳住。

“你怎么看？”我低头看着他，语气很轻，脚底一动不动地压着地板，让汗味缓慢发散出来。

谢壬风扬起眉，声音不软：“挺有趣的，虽然有点极端。但我觉得我不是会被踩在脚下的人。”

“你是想当主人的？”

“是啊。”他说得自然，眼神坚定。

我笑了。

我真他妈喜欢这种来劲的。

因为这意味着，把他驯服成狗——会更爽。

从一进门那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一张嘴就会跪的狗。他的眼神直，看人不闪躲，说话也有力，像他那双胳膊，肌肉紧，骨架硬，胸口鼓得像要顶穿T恤。

可这才有意思。

我坐回床边，脱掉那双刚从球场回来的人字拖，啪地一声丢在他脚边。故意的，隔得近，近得他只要低头就能看清我刚打完球后发潮的脚底，还有那沾着一点黑边的白袜。

谢壬风瞥了我一眼，没动。他身上汗还没退，坐得笔直，双手撑着膝盖。

“你不觉得你鞋扔得太随便了？”他语气淡淡的，像是主人在训不听话的狗。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反而往后仰躺，把袜子当着他的面慢吞吞脱下来。袜子有点紧，脚面蹭了两下才拖下来，带出一丝闷热的湿气，空气里顿时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谢壬风皱了眉头。他不是怕味，而是那种不适应的眼神，像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赤裸裸地在他面前“散发支配感”。

“我挺喜欢味重点。”我说，捏着那只袜子在指尖晃了晃，往他那边弹了一下。

他没有接。

“你是不是想试试看，穿在你脚上的味道，会不会比我这臭袜子淡点？”我挑眉，语气像是在玩。

谢壬风盯着我两秒，突然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拎起那只被我丢过去的袜子，毫不犹豫丢回我胸口。

“你想调教谁？先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他说完这句，转身回去拆行李。

我没动。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根本没有把我放在“主”那个位置上。他甚至潜意识里觉得我在玩一场失败的心理战术，而他，才是掌控局面的那一个。

这种人，最适合被踩着驯。

我低头看那只落在我胸口的袜子——白底灰头，边缘已经有点泛黄。上面印着我的汗味，和一点点球场上的尘土。我捏了捏袜子，在指缝里揉着，目光没有从他背上挪开。

他不知道。

我早就决定了。

这双袜子——不管他今天扔得多狠，终有一天要他跪下来舔干净。

那天晚上，谢壬风坐在床沿刷手机，背挺得笔直，膝盖自然张开，腿肌硬绷，像极了某种自认高位的野兽。他的确有资格这样：外形挺拔，肩膀宽，坐在那里就像在无声宣布自己的地位。
“你今天说自己要当‘主’？”我打破沉默。

他抬头，眼神依旧坚定：“不然呢？”

“这学校，一个主人只能配一只狗。”我慢吞吞地说，“不是谁想当主就能当的。”

“我当然知道。”他点了点头，声音不疾不徐，“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当狗。”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脚抬起来，搭在我的桌角上，脚掌正对着他。是裸脚，脚心朝外，指缝略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可你今天盯我脚的时候，呼吸变了。”我轻声说。

他眼神顿了下，然后笑了。

“那是因为——”他顿了一下，语气低沉，“我在评估一个人是否有资格在我脚下趴着。”

说这话时，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径直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我笑了。

这才有点意思。

一个把自己当主的人，还不知道自己鼻子已经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