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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良人
来源：https://hlib.cc/n/22149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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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齐的一个小太监。
    别太大惊小怪，太监也是人，太监也写日记。我没什么神秘，没那么特别，当太监的人无非都是走投无路才选了这条路，我也一样，我的家在一个很穷的村子里，我家是全村最穷的，兄弟姊妹又多，父母实在养不活这么多张嘴了，才一狠心把我卖给了人牙子，于是我就被卖到京城做了太监。
    我不恨爹和娘，这是我的命。如果我不做太监，我早饿死了，我的弟弟和妹妹也会饿死，我大哥永远也娶不上媳妇。
    我不怨天也不怨任何人，既然做了太监就好好做一个太监，因为我心地老实又手脚勤快，宫里贵人们都喜欢我，偶尔赏我点小钱，我也都攒着寄回家里孝敬爹和娘，贵人们眼里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赏赐，就足够我家里七八口人活命。有一次我伺候老太后吃饭，老太后年纪大了，吃饭时手一颤掉了一双镶金乌木的筷子，大公公忙叫我收拾了换双新的，我换了新筷子，老太后却看见我把掉地上的筷子揣进了裤腿，老人家就是这样，眼睛那么花了还是能看见下人的一点小动作，她问我怎么回事儿，我答道按宫里规矩碗筷掉地上就该扔了，可是这镶金的筷子能值一两银子，奴觉得扔了可惜，想卖了钱去孝敬我娘。
    按说宫里确实有这规矩，换了别处再大户的人家，我都算奴才盗窃主子财产，不被打死才怪，可是老太后听了哈哈大笑，说我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夸我良善，转天我就被安排到六皇子宫里伺候，从一个洒扫太监变成了六皇子的书童。太监同伴们说，我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皇帝陛下一共生了八个皇子，而且年富力强看起来还能再生很多个，所以他并没有立太子，因为他没立太子，所以这八个皇子斗得厉害，我的六皇子阿仁和他的几个兄弟关系就不怎么好，至少不如我和我兄弟关系好。但是阿仁待我很好，甚至允许我叫他的小名阿仁。
    说说阿仁吧，阿仁比我只年长一岁，我做他书童那年应该是我十五，他十六，一开始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因为我不认识字，又像个闷葫芦似的不爱讲话，他说我不如上一个书童伶俐讨喜。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就经常和人夸赞我的好了，因为我收拾东西啊，伺候他梳头洗脸啊，简直做得比宫女还好，而且我不爱和别的太监赌钱喝酒，也不和人嚼舌根子，简直称得上是温良恭俭。阿仁也是个好人，他就开始教我认识字，教我很多一个小奴婢不用去学的知识，很多宫里的隐秘事他也不瞒着我。那年春天，他还带着我去游历齐国呢，那趟旅行就我们两个人，现在想想真是很感动。
    那次旅行回来后，我就各种意义上都是阿仁的人了，因为我俩睡在了一起，这事儿在大齐真很正常，大齐当小倌的那么多，我一个太监被主子睡了又有什么稀奇。阿仁对我那么好，和他睡觉我各种意义上都不吃亏。我俩第一次睡时我很害羞，因为太监的下体是不能给别人看的，但是阿仁嫌我扭捏直接亲了我，我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就感觉到他按着我的头往他裤裆里塞，然后一个滚热的大棍子戳着了我的脸，我立刻就看直眼了，我知道那是啥，只是我的那个还没长那么大就被割下去了，我是第一次见男人那东西该有的样子，我当然很痴迷。之后的事我就很乖了，乖乖被阿仁扒光了裤子，因为我一直瞪着阿仁的男根看。阿仁也是第一次看太监的屁股和下体，他也很好奇地玩弄了半天，事后据他说，他揉了我尿尿的小孔几下我就开始失禁，我说我可不记得，我就记得他把他的大棍子塞进我嘴里了，我就闭着眼睛在吸吮那东西，后来他又把大棍子塞进我屁股里，我脑子里轰隆一声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反正都是九霄云外的一些念头。
    阿仁说我被操得时候像只小猫在哼哼，还一直漏尿，真的很勾人欲火。我说我是太监没有欲火，阿仁说，呸，我比京城最骚的妓女都骚。那天之后我就得了癔症一样对阿仁的鸡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次睡觉都要握着它，天一黑就吵着要舔鸡巴，阿仁要是不管我我可以舔一晚上。即使白天阿仁要尿尿时，我也会跑过去一脸痴意地看。你可想而知，那时我有多变态。
    就是这么变态的小太监，阿仁也一直纵容我，因为我俩早就分不开了，阿仁问过我，说假如他做了皇帝我该怎么办，我说我还是当你书童啊，阿仁说，不行，我要封你做妃子，我说，那我要当皇后，然后后世会写你是个昏君。阿仁哈哈大笑，说，做昏君也值。我又问他，那假如你做不成皇帝怎么办，阿仁说，那只有死了呗，我说那我就陪你一起死，阿仁说，我们死不了的，我们一定要夺得这大齐天下。
    其实我知道，阿仁已经活不长了，因为一个正常的，有权势的皇子是不会让一个小太监参与宫斗的事的，一个有权势的皇子也不会随随便便出游，也不会睡了一个小太监还没御史上奏弹劾。所有一切表明，阿仁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甚至没人在乎，而阿仁又有野心，他带着我做了那么多谋逆的事，最后事败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
    按说这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太监应该选择的路，我应该安安分分的当我的书童，伺候阿仁读书，然后其余的事一问三不知，这样最后阿仁事败了我或许可以活命，阿仁当了皇帝我也可以混个大太监当当，可是我偏偏就陪着阿仁谋逆了。我俩那趟周游齐国的春游一路上一边媾和，一边谋逆。因为他是阿仁，我爱他，所以我选了陪他一起生一起死。
    回宫后，我一直觉得阿仁选择的道路是错的，阿仁也不敢肯定他做的是对是错，所以他很焦虑，他更加频繁地操我，我知道他烦心，也尽量让他开心一点。如果一切就这么运行下去，谁也不知道最终结果是怎样，可是命运偏偏爱搞造化弄人的戏码，大齐的一切，忽然一夜之间都变了。
    老皇帝的八个儿子中，大皇子做太子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二皇子，这位在我日记里不配拥有姓名，这个笨蛋二皇子眼看夺嫡无望，居然联系了凉州的董刺史，他许诺董刺史若是出兵帮他逼宫夺嫡，他就封董刺史为太师。本来外军调动兵马入京是必须要有兵符的，二皇子居然谎称带兵征南蛮骗了一半兵符，然后半路上调董刺史入京，两军一齐杀入京城逼宫。只是二皇子没想到，董刺史不只想做太师，还想做皇帝。
    于是西凉的兵马踏破了大齐盛世的美梦，皇宫被攻破了，老皇帝死了，大皇子死了，二皇子死了，其他的皇子也都死了，宫里到处都是搜刮金银财宝的兵和哭喊着逃命的太监宫女，血与火，我在一片混乱中寻找着阿仁，可是我看不见他那张俊秀的脸，最后，我逃出了皇宫，可我什么都没了，我漫无目的的走在京城的残垣断壁之间，想哭，却更想找到阿仁。
    短短几天之内，富饶的大齐京城就被践踏得破败不堪，百姓十室九空，看起来董刺史并不怎么想治理国家，他只是简单的烧光杀光抢光罢了，三天后我看见皇宫城楼上挂起了老皇帝和他的儿子们的头颅，最小的八皇子才九岁，也被砍了头。我数了数，八个头颅，没有我最熟悉的那个。于是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找到阿仁，和他一起夺回大齐。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先找到阿仁，我又在京城破败屋舍里找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而我已经没有吃的和水很久了，于是我又开始思考，阿仁教了我那么多，难道我真还是一个没有主子就会哭鼻子的小奴才吗？这种情况下我没有阿仁就活活等死吗？这是阿仁对我的期许吗？
    思虑良久，我开始新的行动了。首先，我幸运地找到了一户人家，当然主人已经死光了，房子也被烧的只剩下断壁，我在这户人家本该是灶台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瓦罐，里面有六七个个鸡蛋，真幸运，这地界这几天流民很多，居然还有没被人发现的食物。我抱着瓦罐往城东走，现在是半夜，一路上没有西凉兵，只有流民，流民也很可怕，他们会抢人东西，搞不好还想吃了我，但是我不怕，因为我右手握着一把断了一半的马槊，这玩意儿很重，但我这些天一直不离身地带着它，有流民来骚扰我就直接刺他们，他们的武器顶多是锄头菜刀之类，当然打不过我，唯一需要担心的事半夜有人打闷棍，所以我直接走在路中央，一直很警惕。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我才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破庙，这庙昔年就不大，庙里和尚也早就不知所踪，好在现在还算有个房顶，这样的住所现在在流民眼里已经是皇宫一般了。院里有火光，我走过去，立刻有人警惕地低声喝道：“是谁？”
    我说：“我，皓子。”
    立刻庙里发出一阵欢呼，一群半大小子飞奔出来围住我，七嘴八舌地说着耗子哥耗子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把陶罐递给其中最大的一个孩子，说，把鸡蛋烧熟了吃吧，一人一个。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
    我又说，吃完了，我们就上路，这京城是呆不了了。
    “耗子哥，我们去哪？”
    “哪有吃的，哪能活命，我们就去哪。”
    孩子们立刻说，我们都跟耗子哥走！
    我有点想哭，我自己都不知道往哪走。
    尤其是带着一群半大的小太监。是的，他们都是太监，和我一样从宫里逃出来，不一样的是他们连一点活命的技能都不会，我在找吃的时发现了他们在那哭，才带着他们活过了这几天。唉，一群小太监出逃，想也知道，结局不是被流民吃了就是被人牙子抓去做性奴。
    可我还是要逃出京城，因为我不是一般的太监，我是阿仁手下最聪明能干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