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3874_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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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作者：LOTUS_HAN
来源：https://hlib.cc/n/20193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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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迹斑驳的餐叉刺穿了地板，同时也终结掉了腐朽木质地板的缝隙下某只不久前还吱呀乱叫的倒霉老鼠。“真晦气！”嘴角还沾着面包屑的布衣少女将手中被染上污血的餐叉在身上的破衣服里蹭了蹭，没过多久又再次将凶器举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缩在墙边的那些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们。
       不同于身后的那些畏惧得六神无主的面孔，侧腿而坐的蓝眸少女仍能在对方那充斥着暴力与威胁的眼神下泰然自若。
       “蓝眼睛，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呢！”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之前残忍地杀死老鼠的那位少女握着餐叉气势汹汹地靠近了过来，其他人见此场景纷纷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远离两人。
       “不属于你的东西只会给你带来厄运。”蓝眸少女干裂的嘴唇微动，刺痛着的喉咙努力地将虚弱的嗓音挤出喉咙。
       “这个破戒指？”手持餐叉的少女举起左手，一枚镶嵌着贵族纹章的银质戒指被套在她的食指上。“故弄玄虚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她粗暴地揪住了蓝眸少女的头发，凶恶的喊叫甚至把口腔内残留的面包碎屑都弄得飞溅到了对方的脸上。
       蓝眸少女被迫仰起脑袋，湖水般清澈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正欲对自己施暴的同龄人。
       被对方近乎是淡漠的眼神注视着，即将对面前之人施暴的少女却感受不到任何征服、碾压或是羞辱的快感，莫名的怒火填满了她戏谑的思绪，她扭头扫视着远处正战战兢兢地避开自己视线的其他少女，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所拥有的残忍。
       “你们应该都很饿吧？” 餐叉指了指被抓住头发的蓝眸少女，“谁抽她一巴掌，我就把谁的食物还回去，怎么样？”话说完，因缺乏营养而开裂的嘴角微微上扬，少女走回了自己的战利品，也就是稻草上的那堆堆成小山的黑面包旁。
       食物的诱惑在饥饿状态下被无限地放大并逐渐威胁到了良知的底线，终于，一位年纪稍长的少女颤颤巍巍地从人堆里站了出来并扶着墙走到了蓝眸少女身边。
       “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自言自语中，她扬起手臂，虚弱的身体未能给其臂膀附加更多的力量，但尽管如此，惯性的存在仍然迫使得巴掌呼啸地朝蓝眸少女的侧脸扇去。
       清脆的声响后，蓝眸少女跌倒在稻草上，杂乱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面孔，将投射而来的诸多目光挡在了外面。
一份面包被抛向了施暴少女，后者急不可耐地接住，随即大口啃食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吞咽声让少女们蠢蠢欲动，数道贪婪的目光在首先施暴的年长少女手里那所剩无几的面包上与蓝眸少女间流转。
       然而，就在她们的本性与道德底线激烈交锋时，牢房门锁的杂响强行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都吵什么吵！一群臭婊子！”率先走进来的武装打手紧握着鞭子凶狠地扫视着牢房内的众人，他环视一周后，       目光锁定到了那位仍保持着啃食面包动作的年长少女身上。
       “你他妈是聋了吗！”鞭子被打手甩了起来，携带着暴虐朝少女抽打了过去。然而，预想之中的皮开肉绽并未发生，随后进来的一位商人装扮的男人制止了打手的施虐。
       “先……先生？”
       “要是把她们弄坏了买不了好价钱，你这儿还欠着赌债的穷打手拿什么赔偿我的损失？”
       听闻这话，打手连忙撤回力气，转身诚惶诚恐地朝商人道起歉来。
       商人踢开低声下气恳求自己原谅的手下，在确定了屋内自己的商品数量正确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贪婪似是即将要从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流淌出来。
       “我们尊贵的买家快到了，你，去把单子上划出来的商品带出来。”商人说完，将一张画满了头像的纸张塞给了手下。“给我踏马的找仔细点！”
       “是，先生！”
       ……
       “大…大人，您…您这是……”看着被教廷骑士包围住的交易点，暗感不妙的商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面前身着教廷轻甲的高挑女性。
       “她们都来自叛教国？”披甲女子越过商人走到九个并排站立少女前，之前杀死过老鼠的少女与蓝眸少女赫然在列。
       “是的，大人！身份很干净，都是普通平民！”
       披甲少女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那双战靴仍哒哒哒哒地徘徊在众少女的面前。
       啪嗒！站定于被乱发遮挡住容貌的蓝眸少女身前，披甲女子不嫌脏地撩开了对方那头粘满了稻草的黑发，阳光洒落而下，将少女侧脸上的巴掌印照了个透亮。
       “你是来自王国的平民？”
       “是……”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蓝眸少女仰头直视着面前正审视着自己的女子，坚定但又隐藏着一丝恐惧的嗓音从破损的嘴唇内穿透而出。
       “你不是说她们都是叛教国的平民吗？”
       “有…有什么问题吗，大人？”被呵斥得的心脏都震颤了一番，回过神后，商人颤抖着抹了抹并不存在的虚汗。
       “她是怎么回事？”披甲女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移动到了杀鼠少女身前，盔甲护手毫不留情地抓起了那头布满灰尘与稻草的红发。
       “啊！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教廷狗！”一直隐藏在袖子里的生锈餐叉露出锋芒，它被操控着用力刺向女子的手臂，可这反抗的行为除了给光滑的铠甲带去了些许浅薄的划痕外连阻止对方动作的程度都做不到。
       “大…大人？”
       “呵！”披甲女子轻易地抓握住少女的手腕，看似简单的扭转却直接让对方的手腕脱臼。撕心裂肺的痛喊声中，生锈的餐叉同少女一起，摔落在地上。
       “这枚戒指上的纹章看着眼熟吗？”披甲少女未经少女允许强扯下了那枚银戒并将其扔给了诚惶诚恐的商人。
       “维奥莱特……这是维奥莱特家的家徽！”商人此时连杀了自己那几个蠢货手下的心都有了，作为出了多代议会大臣甚至国王之手的维奥莱特家远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奴隶贩子能招惹的，自己在王国的保护伞若是知道了自己错抓了维奥莱特家的人，恐怕会第一时间打断自己的腿然后给维奥莱特家家送上门。“王国不能去了…不能回去了…不能回去了……”
       厌恶似地撇了一眼受了不小打击的商人，披甲女子蹲下身子，护手捏起疑似贵族的红发少女的下巴。
       “你叫什么？”
       “去！你！妈 的！教！廷！狗！”每吐出一个字，少女那被小腹压着的受伤手腕似乎就更痛苦一份，即使疼的冷汗淋漓，少女的目光仍不减丝毫凶狠。
       “索菲琳娜·维奥莱特，维奥莱特侯爵长女…继承权被你那位只有两岁大的亲弟弟剥夺，自己人生的结局却只能按照家族的安排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战争疯子…怪不得你会逃婚，有时候我真可怜你们王国的这些贵族。”
       “你！在！狂吠！什么！教！廷！狗！有能耐杀了我！”疼得蜷缩成一团的红发少女完全没心思将女子的话听进耳朵，愤怒与渴望解脱的思绪填满了她的整个脑子。
       “咔！”
       “啊啊啊！”
       披甲女子娴熟地将红发少女的脱臼手腕关节对接完好，起身从商人那里拿回戒指粗暴地套在了后者颤抖不已的手指上。
       “骑士长！”
       “在！薇雯娅大人！”
       “起草一份条约，我要洛萨的骑士团的驻扎点后撤十六里，来换他的未！婚 ！妻！”
       被骑士长称作薇雯娅的披甲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蓝眸少女，随后挥挥手吩咐一名骑士将红发少女架了起来，不知道带去了哪里。
       “现在，商人先生，我们该探讨一下你叛国的问题了……”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商人试图后台，结果咣当一声撞上了包围上来的教廷骑士。
       “你能解释解释为什么几位教廷的忠实教徒一起被你囚禁着？”
       “恕我直言，大人，那些人是教皇厅中的大人物要求的…您，一位只是被封为圣骑士的武装修女还没资格插手这件事。”
       “噗嗤~”薇雯娅毫不遮敛地笑出了声来，仿佛对方讲了个极为有趣的笑话。“威廉主教是吗？或许你俩可以在教廷裁判所的黑牢里成为狱友呢~”
       “什么！你们！”
       “将所有人带走，然后把这里烧掉！”
       “是！”
       骑士们的铠甲摩擦得叮当作响，很快交易点中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这块空旷的场地里。
       “我们…要去哪？”蓝眸少女鼓起勇气，向薇雯雅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薇雯娅俯身，铠甲护手轻轻揉戳蓝眸少女侧脸上的巴掌印，同时嘴唇微动，发出了仅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话语。“您的贵族小姐生活到此结束了，索菲琳娜小姐。”
       浓黑的烟尘弥漫在交易点的上空，不远处的土路上，过百名教廷骑士浩浩荡荡地朝远方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