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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90_纯洁祭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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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祭殇9
作者:思维幻痛
来源:https://hlib.cc/n/20060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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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尘锋除锈
第五十六章剑指西北风云变,妖僧品香祸王裔。
    “罪人卢茜安·萨乌斯丽,原多布雷尼亚近卫,当众袭击阿不思骑士王·忧·佩尔法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每次军事法庭的审判都是正义的降临,而对于台下的军人来说,则是对神圣使命的……
    “背叛”卢茜安一身惨白麻衣,缚魔锁链漆黑如墨,胡乱涂抹在她身上。
    “背叛?请你明说。”
    大理石一样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软化,法官在等待农家女孩新的辩解。
    “卢茜安,你到是说句话啊!”听审的波拉不断跺脚,不想看着好友又一次放过机会。
    卢茜安抿了抿冻紫的嘴唇,只觉得无聊到极点,她甚至想躺在地上睡一觉。
    快点结束吧,流放,监禁,死刑,袭击贵族可不是小罪责,任何刑罚都有可能。
    沉默,又是沉默,多布雷尼亚唯一的农家女孩在雪地中虔诚的跪着,就像当初在萨城宣誓的模样。
    诺丝库里姆何等势大,伦理是它的抹桌布,道德是它的走地毯,法律是它的洗脚水。
    只要她能为自己说句话。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错缪啊!
    这场审判对诺丝库里姆来说只是走个流程,纯洁的多布雷尼亚勇者怎么可能会有罪呢?
    只要她为自己辩护,所谓的公诉就是愚者妄言。
    不屑的,基本所有多布雷尼亚勇者都对这个现象颇为不屑,罪就是罪,罚就是罚,任何人都不可豁免。
    “法官大人!哎呀!别拦我!”波拉看不下去,在风雪中打破沉寂“卢茜安状态不对,她肯定受了敌人的魔法影响,我要求……”
    “波拉!”
    一声怒喝,波拉顿时呆若木鸡,从未打扮过的卢茜安有了红色眼影,那是在雪地中最朴实的美。
    “我没有被任何魔法干预,我有罪,擅自袭击王族骑士,一个高贵纯洁的贵族,更是无辜的人,我身为军人,败坏形象,违背原则,挑战法律……”
    卢茜安紫唇僵硬,她的表现让周围人心痛。诺丝库里姆已经尽最大努力运作,像往常一样,在事件刚发生就开始审判,力图早早定性,然而姑娘却十分不配合。
    “卢茜安,你要想清楚,这不是当年的骑士册封,等待你的不是授勋,而是刑罚。”法官顿了一顿“沉默帮不了你”
    军事不等于民事,在战场上一点差错就会万劫不复,教国的律法不允许拖延,把公诉事件拖到热度消散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回望四周尽是赶来的辅助军代表,他们迫切希望看见诺丝库里姆用卑鄙手段给自己人辩护。
    “那就……”
    阿不思骑士还在抢救,但人证物证俱在,他不能成为拖延刑罚执行的理由。
    “我有话说!”
    跑来的芙兰高举藕臂,作为原告方,她有资格打断庭审。
    听审众人眼前一亮,那裙摆上点点梅花绽放,犹如名贵画卷,让人深思原本白裙是多么美丽。
    卢茜安终于动容,眼角清泪映照着朱红梅花,那是心仪之人的……
    “污血”
    卢茜安愤恨地说道。
    公主殿下既然来此,说明她的骑士要么伤情稳定,要么已经凉了。
    看公主愤怒的样子,明显是后者。
    炼钢军团已经将堡垒建好,阵地中已经不再有风雪侵袭,阵阵暖流涌入庭审空地,融化先前积雪,可卢茜安依旧感觉浑身冰冷。
    明明应该感觉到解脱才对,接下来就是公主为她的骑士诉讼,讨回公道,在对罪人施加审判。
    “我认为卢茜安·萨乌斯丽无罪”
    芙兰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卢茜安猛的惊醒,不是的,她不想要这个结果。
    “刚才在给我的骑士诊疗时发现有残留的东瀛术法,一定是东瀛人捣鬼,让卢茜安受到影响。”
    芙兰撇了一眼围观众人,很多人都在对她冷嘲热讽,觉得她不敢和诺丝库里姆交恶,哪怕将自己的人设立的多么好,面对老牌势力还是得夹起尾巴。
    “法官大人,阿不思的先祖来自雾大陆,家中馆藏对雾大陆诸多技艺、风光多有记载,与弥赛亚多方面都有不同,众多魔导院师生看了也赞不绝口,也觉得各有千秋,有些方面甚至胜过,东瀛虽然学了点皮毛,也是不容小觑,万一因为心境相悖而大意,往个人性情上推论,岂不是失了先机。”
    卢茜安正欲辩护,却看见芙兰一双坚定的眸子,其中蕴含的纯洁与虔诚,让她黯然失色。
    法官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现象,他自付观人之术颇有功力,芙兰谈吐得体,面对他的官威也神态自若,举手投足自有气度,而农家女孩在多布雷尼亚是出了名的固执,能在一瞬间让她乖乖听话,四公主也是有两下子。
    “这么说,魔法是作用于原告,引诱被告进行伤害,难怪在被告身上查不出原因,东瀛人果然歹毒。”
    法官借坡下驴,让周围人顿时[大彻大悟],敌人在前还要权术相斗无异于自缚手脚,而且芙兰所言并无虚假,不由得让人对阿不思的馆藏新生好奇。
    “不错!”芙兰淡淡一笑“莉娅妇人身为圣徒,也要对阿不思身上的东瀛术式揶揄一番,何况卢茜安并无魔力天赋……”
    莉娅圣徒的身份是公认权威,搬出她来,显得事实更加无可置疑。
    几番腾挪,最后宣判卢茜安无罪释放,让多布雷尼亚听审的骑士都松了一口气。
    “卢茜安,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波拉亲自解开卢茜安的枷锁,缚魔锁链让她手上布满红色烧伤。
    卢茜安捧着波拉的手,低声道歉,随后撇开她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芙兰。
    人群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比起芙拉,人们更愿意关注威尔玛丽娜对此的看法,毕竟她是多布雷尼亚之主,卢茜安的上司。
    心有灵犀一样芙兰站在原地直视怒气冲冲的女孩。
    “这是错误的。”卢茜安愤恨的甩手,拒绝芙兰对她的辩护。
    “你还不是接受了吗?无罪的判决。”公主殿下不卑不亢,向前一步把卢茜安逼退。
    卢茜安觉得自己是有罪的,不仅如此,还跟诺丝库里姆的私权扯上关系,跟最不屑的事物产生瓜葛,让纯洁女孩陷入深深自责。
    “我的沉默是为了正义降临我身”卢茜安在心口攥紧了拳头。“从卑劣事物中获利,我以此为耻!”
    人之所以会对事情感到矛盾,是因为思想的不坚定,当从厌恶的事物中获利时,犹是如此。
    卢茜安不会感到矛盾,整件事情都是卑鄙者们的狂宴。
    芙兰神情一凛,大步上前,左手速度极快,一把抓向卢茜安胸口。
    波拉见芙兰动怒,卢茜安尚未恢复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只是阻拦不及,只听见卢茜安一声痛鸣,赶到身前发现公主右手已经深深陷入女孩的高耸左胸。
    “芙兰杰西卡殿下,请您手下留情,卢茜安和忧的关系很好,看在您骑士的面子上。”波拉见那手直指卢茜安要害,心知芙兰若是用力,卢茜安立刻性命不保,只能搬出忧来说情。
    芙兰轻蔑嗤笑,她当然知道卢茜安和忧的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隔着手掌,左乳下的赤诚热心含蓄的跳动,让乳肉的脉搏从指缝溢出,芙兰仿佛知晓一切般说道“你知道忧和奥利维亚的事情,你不想说出来,但又在心里过不去,想让法官在其他方面判你的罪,好让你心里好受。”
    内部丰软脂肪被肌肤包裹,意外的Q弹,这般极品巨乳正随着卢茜安剧烈的心跳更加挺翘。
    “你!”
    卢茜安无话可说,正如这次庭审一样。
    她忽然有面对诺丝库里姆一样的无力感,教国的公主果然恐怖,她们对法律的意义毫不上心。
    为什么忧会甘愿和这种人为伍,还跟对方结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芙兰掌心樱桃渐渐发硬,让她心中不由发毛,原本她是想学书中女孩打架一样,抓卢茜安头发,可是卢茜安奶子也太大了,刚伸出手就被奶子挡住。
    难怪把忧训得跟狗一样。
    好妒忌!
    卢茜安心如乱麻,想要将芙兰推开,却在心底最深处默默抗拒,她将忧无辜陷入逼命危机,本就心中有愧,就是这一点被芙兰抓住,产生第二种想法。
    忧和奥利维亚再怎么说也只属于贵族间偷情,教国暗处遍地都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拿上台面。若是把事情坦白出来不仅没有益处,还容易恶了多方关系,让人知道多布雷尼亚连私情都要管,人人自危,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是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过自暴自弃,忧给她的打击太大了点。
    “我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无论别人给我的审判结果如何。”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事情已经犯下,无论别人再怎么说明无罪,心中的那杆秤也不允许卢茜安违背原则。
   “你那么想赎罪,明天你就成为多布雷尼亚驻守皮埃尔堡的使者吧”芙兰冷冷的说道。
    被人抓住左胸,小指还在麻衣上不断搓弄,其中瘙痒远比不上芙兰给她的话更有影响力。
    “那不是奥利维亚的工作吗?”
    要卢茜安待在芙兰的身边,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一想到芙兰和忧在面前秀恩爱的样子,她就难压怒火。
    “嘁”
    芙兰心中暗笑,不是[我不去]而是说别人先去了,说明在卢茜安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芙兰遍观忧的典藏,再加上忧的教导,察言观色也有几分功夫,当下无奈回应道“奥利维亚生气啦,临走前推荐你来。”
    “TMD”卢茜安口吐芬芳,奥利维亚有什么资格闹别扭,她才是原配,最应该发火的人。
    而且干嘛推荐她去,嫌她受得气还少吗?
    芙兰听了大喜,但表面不动声色“逃避事实罢了,把朝夕相处的机会拱手送人,告诉别人自己没那个意思。”
    奥利维亚真是以退为进吗?以她先前展现的隐藏性格,巴不得每天和忧腻在一起。
    卢茜安想到这里眼皮暴跳,芙兰分明是指桑骂槐,她心中已有猜测,忍着奶子上手掌的抓劲怒瞪芙兰,后者也用调戏的眼神回应。
    把矛盾推给第三方,果然是和解的好方法,就是有点对不起奥利维亚,芙兰捏着卢茜安的巨乳,她的计谋明显已经得逞。
    绝色公主抓住农家女孩的极品胸器,还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对方羞恼却不能反抗,香艳场景颇具调教意味,让人浮想联翩。
    “我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芙兰听着满意的回答,手上抓劲也松懈几分,改抓为揉,她享受的样子,让一旁的波拉一头雾水,先前还针锋相对,这时候怎么跟相互舔毛的猫儿一样。
    “芙兰殿下真是好兴致,对任何人都能化干戈为玉帛。”阿维斯塔声音清脆,打断香艳场景“阿不思知道您的大度决断一定会很开心吧。”
    “哼”芙兰左手用力,将卢茜安推开,故作恼怒地说道“沉默只会成为加害者的另一件武器,我为他的眼光感到失望。”
    言下之意是觉得卢茜安没什么骨气,用沉默逃避事实,而忧居然看上这样的女孩。
    阿维斯塔一声轻笑“绵羊的本性便是温顺,因此才能伏在众神手心。”
    又是圣言录中所言,绵羊象征着赎罪,谦逊,仁爱,他们认识牧羊人,甘愿服从。
    芙兰察觉对方话中有话“阿维斯塔,人是个体,需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就算身有罪责、糟粕也会背负前进,对于这样的人我并无嘲笑之心。”
    阿维斯塔点头,叹息道“多米尼克不怕人们反对,只怕有人以自由之名欲盖弥彰。”
    少年气势一变,说道“芙兰殿下,能为你和阿不思主持册封仪式是我的荣幸,很遗憾我不能再主持日后的王选。”
    卢茜安和波拉心中好奇,他一个小小侍童怎么有资格主持王选。
    只有芙兰隐约猜到对方身份,他在这里把事情明说,就是要提醒芙兰,她欠下的是总教的人情。
    “阿维斯塔,无论王选结果如何,芙兰杰西卡都会有清闲时光,到那时我和忧会亲自前往哈吉米多顿。”
    芙兰向阿维斯塔躬身行礼,后者安然受之。
    “那可太好了,到时候阿不思一定能成为合格的圣骑士,挽回秽水骑士给教会带来的损失。”
    尼基季奇新历1505年,弥赛亚第五纪元1825年,多米尼克护教四骑士秽水率本部叛乱,不知所踪。
    同年,尼基季奇教国西部七国联军组成屠龙联盟,兵犯边境。
    泰尔山脉,教国西部群山的代表,自西部边境起背靠魔界冰海,绵延千余里,与基落山脉,延三岭三角交错,共同组成教国西部的天然边境线,而在三角山脉之下,是东欧罗巴平原与沉静女神平原,特殊的宜居地理环境,让哪里成为西境主要繁华城市的所在地。
    千岩万壑之上布满高耸异木,宛若幽深密林,数道荧光飞驰,在其中不断穿梭,而在悬崖峭壁之下的平缓地,来自屠龙联盟的一支侦察队正驾驶各种战车快速推进。
    战车都是精钢材质,均涂满涂满黑绿迷彩,大致分为三类,当先一类数量最多,九米有余,宽四高三,成员五人,带有漆黑的炮管,两侧履带覆盖,欧罗巴合众国特产,雨果皇帝亲自命名“坦克”。
    另一类次之,长十五米,呈长条状,窗内士兵全副武装,头盔枪支具在,除去装备武装,少说容纳四十余人,是为“爱迪生运兵车”
    值得一提的是车顶前后安置的诡异多管机枪,可旋转发射,同样产自欧罗巴合众国,雨果亲自命名“加特林菩萨”。
    至于最后一类数量最少,体型莫说运兵车,就连坦克也略有不及,然而其上安放诡异铁质凹镜,无处不在彰显它的特别之处,为车队指挥中枢所在。
    此时三月悬天,平原上一片凄白,独有一份美感,五辆坦克三角前进,两辆运兵车在后,当中一辆指挥车,钢铁洪流嗡嗡作响,碾平一切障碍,仿若自然天灾,无可匹敌。
    忽然间山峦上光影明灭,瞬间熄灭大半,无数流光一滞,如无头苍蝇般在密林间乱飞,后方钢铁洪流也同时下降速度,不一时摆成作战阵型停在原地。
    那中间指挥车车门打开,当先数人均身高八尺,头盔绿迷彩,手持火铳分散警戒,而后一人头盔黑绿,盔沿有金狮图腾装饰,虽不显眼,却也让部下知晓长官身份。
    “雷欧长官,再往前就是敌战区,他们的魔法加护会干扰无人机运行。”
    听完士兵汇报,雷欧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在月光下露出真容。
    三角眼蒜头鼻,嘴角下塌,一副能止小儿夜啼的凶恶面相。
    “地图”
    士兵将显示板递到眼前,上面影像立体,重重峰峦叠嶂,一草一木清晰可见,宛如沙盘模型,正是从屠龙联盟营区到这一带的地形图。
    “追到这里已经够了,命令部队,回转营区。”
    雷欧的话没有丝毫迟疑,部下执行更是迅速,对军旅人员来说没有任何不妥,然而……
    “任务还未完成,便先行放弃,雷欧上尉,你可知罪!”
    指挥车上砰的一声,同一时间众多士兵枪支高举,指着车顶上怒喝的翠绿倩影。
    雷欧看了一眼魔力警报器,没有丝毫反应,比他的肉体神经还要弱上几分。随后仔细打量女子,不过十五上下,军衔却比他高上数阶,沉吟道“朵莉米小姐,你军衔特殊,前线又危险,还是请回吧!”
    雷欧心思深沉,面上不卑不亢,先说她军衔,并非直系指挥,大有贬义。又用安全说辞指出她自身安全,略有奉承。先抑后扬尽到客场说辞。
    朵莉米被这么一冲,顿时没好气的道“敌人在山上奔逃,你们不去山上,反而在平原拖延,可知贻误先机。”
    她自从担任督军以来还没人敢当面还口的。
    雷欧微微一愣,立刻回声道“这山区危峰兀立,三角菱形呈一条直线,南北皆是平原,勇狮在南,法芙娜在北,正是发挥机动力量包抄,我已占据末端,并未发目标,向后勘察并无不妥。”
    无人机上热成像,震动感应设施一应俱全,比人眼还要可靠,说完自身条件,雷欧又说“我军自开战以来,虽然连战连捷,但敌人作战同样不可小觑,只要一人贸然进入敌占区,立刻便有感应,我这支小队不适合山林作战,还容易因此打草惊蛇,而您作为魔法使不会不知道密林中魔法使擅长的作战吧。”
    不仅如此,到了敌占区边界更要小心,一不留神就是全面恶斗,未得到准备便进攻很有可能给部队带来巨大麻烦。
    朵莉米暗道,雨果陛下常言作为士兵应该具有冒险精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眼前这人到了敌占区便不再前进,当真胆小。
    “叛逃之人手上有联盟重要情报。”那些军事名词朵莉米才懒得听,她只知道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一切拒绝都是诡辩“绝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我知道,我已经联系到隐秘机动队,他们配置勇者和高科技隐身装备,正在向这里赶来。”
    还在拖延,朵莉米心系情报安危,不然也不会亲临在此“好好好,你怎么说都有理,但我这就将叛逃之人抓回,然后你无话可说。”
    说罢,魔力浮空飞向山林,她是魔法使,自然有规避魔法探查的手段。
    雷欧大怒,连打三下响指,一名军官立刻拿出破魔火箭筒,十字准星开启锁定模式,直指朵莉米背影。
    士兵对即将杀死长官的命令毫不迟疑,只等雷欧一声令下,立刻便扣动扳机,火箭弹由特殊材料制成,专破魔力屏障,自开战以来,杀死的魔法使无以计数。
    什么仇什么怨,竟要士兵刀剑相向,只因为督军军官越权指挥,未免可笑了点。
    秋日的平原上吹来干燥冷风,裸露在外的脸颊犹如刀刮,季节温差的变化人人都无力阻挡,远处再度传来嗡嗡声,面色狰狞的雷欧让士兵收起武器,无他,援军已经来了。
    朵莉米出身维也纳,是欧罗巴合众国最早成员国,在这次联盟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兼她魔法素质极高,是联盟中“一人成军”,顾名思义,是一人等于一支军队。
    起了心思,就懒得解释,朵莉米直接用魔法探查踪迹,很快便发现躲在加护之后的目标,心中更是恼怒,只差一线便可抓住目标,雷欧分明没有权利抓捕。
    手中出现魔杖,形似乐队指挥棒,轻轻一点,似乎以[来]之音为缚,碧绿音符涌现,翠色线谱成型,如柳条一般缠缠绕绕,直逼林中喘息人影。
    “遭了”
    人影一声娇呼,手中书本哗哗翻动,飞出种种幻化之兽,力图抵挡半分,同时强忍身体酸痛继续逃命。
    只是为奔波已尽全力,那能抵挡合众国有数的高手,幻兽只一接触就被音符搅烂,把逃命之人卷在半空。
    “贱人,果然是你!”朵莉米看清那人面容,脸颊先是一红,然后便是冷漠寒冰“合众国待你不薄,你敢叛国!”
    “尼基季奇是我祖国何来背叛”那人声音娇弱,却竭力嘶吼,不甘退让的怒斥对方“朵莉米,我劝你一句,赶快收手吧,联盟开战行之不义,必遭毁灭!”
    “闭嘴!”用线谱将对方嘴巴封住,朵莉米恼恨交加,心中雨果教导不断闪现,脱口而出“陛下所言不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一个叛徒神气什么。”
    且不说当时作为留学生受尽欺凌,还是自己出手帮忙,应召参军之后居然在阵前携带重要情报投敌,照雨果所言是绝对的[无组织,无纪律]。
    朵莉米没当场把人毙掉已经很给面子了。
    “且慢!”
    有人干扰,但朵莉米一身火气,哪里会听,只顾将人带走。
    “我让你等下听见没!”
    破风声剧烈刺耳,朵莉米警兆炸起,指挥棒回身一挑,将磨盘大的石块挑飞当空。
    自开战以来,联盟节节胜利,尼基季奇军队唯恐避之不及,原本奔着将重要人物带回安全地带的策略,她没去敌战区挑事,敌人已经是烧高香了,居然还有人来惹她。
    更让她恼怒的是,在夜色林间的汉子一身黑色兽皮,衣角可见白色羊毛,脸画彩妆,头戴兽牙装饰,分明是个草原蛮族,落后野人,跟屠宰场的猪一般,也配向合众国高官喊话。
    朵莉米怒极反笑,俊俏美人笑的很残忍,忽的一掌拍向汉子,就像在拍一只苍蝇。
    汉子见天上大块魔力坠下,明显看呆了,忘记躲闪,朵莉米扭头欲走,她可没心思看苍蝇死状,与教国战斗至今,能把万斤巨石抛在空中的人都挡不住这一击,想来也只有这个程度。
    “怪了,非拳非掌,魔力不成型,你怎么毕的业?”
    山石乱飞中,汉子声音不乱,朵莉米疑惑间手上一轻,魔力线谱纷乱,叛徒已经被汉子夹在腋下。
    “你!怎么做到的?”
    朵莉米挥动魔杖,心知来了硬手,手中使下九成力,来之音普奏夜曲,随风响起的琴音让人置身幽林深处,赤目环伺,猛兽巡夜,暗藏杀机之招。
    “以音为武,好厉害。”汉子对朵莉米招数赞不绝口,在他眼中一草一木皆有[道],高手往往可以从细微之处领悟。
    空出的左手朝上一指,夜空中玉盘珠落,一面白玉琵琶悬浮,四弦撩拨,同样安眠之曲。
    双方都是音律魔法,区别刀枪剑戟,十分少见,使用者不仅要熟悉音乐演奏,还要在其中把握好魔力强度,让它发挥所需功效。
    此时只听两音相奏,半空劈啪乱响,犹如雷暴,朵莉米耳鼻飚血,从半空中直直坠了下来。
    *
    啪!
    纯洁魔力化开,冲散屋内淫糜黑雾,巫女的巴掌诉说立场决断。
    “你!你敢!”
    雨果脸颊热辣,鲜血从嘴角流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倩影。
    “雨果陛下,男女有别,还望珍重。”今宵目光坚定,转身便走。
    “混蛋,你居然敢打主公。”弥月一声怒喝,扑上前来,今宵居然拒绝雨果,还打了他的脸。
    今宵漠然一指,弥月还未近前,便手脚缚筋,瘫软在地。
    伊莎贝拉等雨果后宫早已守住房门,原本设想今宵和雨果会情意绵绵,相互告白后共赴巫山的一幕,到那时雨果鸡巴乱插,众女也好饱食元精,满足淫荡本能,可今宵异常冷淡,对众人的牵线搭桥置若罔闻。
    本来受到魔力侵染的女子,会对心仪之人格外用情,哪怕对方强奸也是甘之若饴,今宵的举动不像先前情愫懵懂般亲热,到像个死守贞洁的烈女。
    枫木亭站在今宵身前,悻悻说道“今宵,我们与夫君同甘共苦,早就情投意合,如今正是我们相互坦白的日子,你怎么耍起小性子来了。”
    今宵觉得这话莫名扎耳,她自从回来之后,与雨果等人十分抵触,对话枯燥,神情做作,远不如以前给人温暖安神,更重要的是,回望以前所作所为,今宵诧异不止,不断自问为什么办下众多混账事。
    “枫小姐,雨果对我有恩,今宵必会报答,单若是小恩小惠便让人以身相许,未免可笑了点。”
    恩情再大,非自愿的情况不能违背原则,不然施恩之人强行索取就是有所图谋。
    枫木亭微微一滞,魔力看破下,今宵浑身散发圣洁魔力,周围魔物漆黑魔力难以侵犯,而且与今宵的魔力接触时枫木亭觉得十分清凉,特别提神。
    “今宵你可要考虑清楚。”伊莎贝拉手持枪支,逐渐靠近。
    雨果后宫异常狂热,都有用强之意,想跟对付枫木亭一样把今宵强行留下来。
    今宵一声冷哼,符箓已经抄在手中,魔力散发,众女接触到后神情各异。
    她们被魔物女仆魔力侵染,有魔物化的迹象,会对无感情交媾心生抗拒,若不是魔物化迹象较轻,加上雨果体质特殊也做不出逼迫今宵的事。
    “罢了!”
    出声的是雨果,他挥手制止众女,任由今宵离开,众女不解雨果心思,待今宵走后,雨果将其中女仆搂在怀里,解开后者胸衣,正太的嫩手对酥胸尽情蹂躏,后者乖巧献媚,口舌交缠,下扶大屌,安抚主人勃发情欲。
    雨果坐姿霸道,敞开双腿间冲天大屌直立,伊莎贝拉与女仆左右开弓,各自舔弄龟头,奶子互怼挤压茎身,正太稚嫩的脸上因疯狂有了一丝扭曲。
    “夫君,为什么放她走了?”
    枫木亭亲吻雨果脸颊,让他揉搓旗袍大奶,心中暗思几人一起上,定能制住今宵,到那时雨果大屌破处,再用魔物魔力侵染,由不得她不归心。
    雨果指了指脸上的红巴掌,虽说当时无心防范,今宵一击直接打破他的魔力护罩,以他的经验来讲,要制住此时的今宵,她们几个必然会出现伤亡。
    “就算玉子还在,也是笔风险买卖,我是心疼你们啊。”
    虽说魔物娘图鉴世界表明了无伤亡,可是女奴出现损伤,雨果的完美主义就破了。
    枫木亭听了,兴奋非常,早把旗袍脱光,穿着黑丝挺起屁股,等着正太皇帝开肏。
    “玉子还没消息吗?”
    雨果说话间,已将整颗粗大浑圆的龟首顶入旗袍黑丝湿滑不堪的蜜壶之中,将那处桃源洞口撑的严丝合缝,不见空隙!
    “哦~哦~哦,陛下的鸡巴……”
    枫木亭当日被雨果用强占了身子,虽有半分情愫,终归是强行玷污,只不过连日调教下来,她的身子早对雨果的雄根产生了不可抗拒的依赖,更兼魔物侵染,只要雨果一动念头,她的下流淫穴就会蜜汁横流,乖乖奉上女体阴精。
    “主人,玉子和忍者们不知所踪,今宵却毫无印象,我担心是她们遭遇不测,今宵记忆也被篡改……”
    魔物女仆被雨果啃着奶头,她实力最强,还有半分思考能力,弥月和伊莎贝拉在胯下舔着二人交合淫汁,翻着白眼一脸淫荡。
    “哼!我刚才想要用强破身,心底有些拒绝,怕不是今宵被人做了手脚,移情别恋,md!”
    眼中邪光一闪,同时腰肢一窜,那根硕大雄伟的肉枪便如蛟龙入渊一般,狠狠插到枫木亭蜜穴花芯,枫木亭放生浪叫,正太抽插御姐,肏的她舒爽至极。
    屋内魔力漆黑一片,渐渐充斥粉香之气,更添淫荡糜烂。
    “这今宵岂不是无用了,碧池一个”女仆全力侍奉正太,胸前两团令人垂涎的肉球,性感地摩擦正太肌肤。
    “不”
    雨果稚嫩的脸上因邪恶想法变得狰狞“老子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给别人,更别说……哼,肏婊子也有一番风味,把那个人找出来,我要来一番隔壁肏婊子,给人戴绿帽的精彩戏,等我玩腻了,就杀掉。”
    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雨果还记得印象中匆匆而过的话语,对今宵是有点舍不得,今宵现在蕴含的魔力更加精纯,如果能滋补身体,他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遵命,主人,预祝主人肏婊子成功。”
    身为魔物,对杀人想法没有迟疑,女仆似乎已经变成完全贴合雨果想法的产物。
    “好,我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了”
    雨果在枫木亭体内射出阳精,把女仆躺倒,大屌上阳精点点,噗嗤一声狠狠贯入,并且不断地用指尖去碰触充血阴核,一次又一次的摩擦,弄得众女真是欲仙欲死,浪叫连连。
    “夫君~弗雷中,有不少体质极高的女孩子,不如把她们全都收了,加快实力增长,还在乎今宵一个婊子嘛~”
    枫木亭与伊莎贝拉69相拥,互舔对方淫穴,她还保持几分清醒。
    “你不说我到忘了,科伦娜实力极强又甘愿被我操,肏不成今宵,先肏她,对,把她找来。”
    雨果已经给科伦娜破了处,觉得调教不在一时,才被今宵吸引注意力,如今想起,没理由不去走捷径。
    雨果不知道的是,科伦娜正好就在萨城,在他忙于用魔物的方法增长实力时,科伦娜和霍林斯也没有闲着。
    “哦~哦~哦~霍林斯大人……僧侣大人的精液又一次……好爽啊!肏的科伦娜好爽啊!”
    科伦娜突出嫩舌如同母狗般喘息着,长公主柔媚御姐的身段不断扭着腰在半百老头身上驰骋,嘴里还吐着下流淫语。
    “哈哈哈,科伦娜,我的好母狗,好婊子!这才是教国的长公主!”
    霍林斯哈哈哈大笑,权倾朝野的臣子肏着王位继承人给他的感官实在太爽了,圣徒直系的珍贵肉体,给他的滋补让他实力更加强悍,肉体更进一步不自觉的穴内鸡巴又胀大两分,心中蹂躏的欲望疯狂上涨。
    “你个小婊子,说什么想要巩固王权,还不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
    霍林斯安耐不住开口大骂,翻身把长公主压在身下,他半百肉体上肌肉紧绷,发黑的肤色在对方白嫩身子上极为明显,也显得特别猥琐。
    “是~是的,霍林斯司祭~科伦娜母狗就是想当女王~小母狗觉得当女王是应该的~汪汪汪~”
    丝丝缕缕的污浊精液沾满紫色长发,脸上泪水和着白膏浓汁成为泪痕,鼻孔上口水阳精吹成成泡泡,科伦娜还伸着舌头过去舔弄。
    “我操死你个狗日的!”
    霍林斯一声怒骂,不知为何他心中恨火翻涌,明明自己就是教国的一大祸害,还特别瞧不起科伦娜。
    从那次科伦娜主动开始,霍林斯经过日夜调教,不仅吸纳科伦娜媚骨滋补,还成功用强烈高潮和快感让科伦娜把她和雨果的事全盘吐露,虽说早知道合众国皇帝要针对教国,他也没想到竟然是从西部入手。
    “操死我吧!操死我吧”
    撞击臀部的[啪啪]声和阳具在蜜穴淫肉倒腾的[噗呲噗呲]声交织在一起,科伦娜又一次被肏到发疯。
    ——我这是怎么了?应该要吸他的魔力才对——
    科伦娜难敌快感调教,弥赛亚奥术神术纵有玄妙,在雾大陆特殊交合之法也不成多让,更兼霍林斯两方双修,科伦娜就是耍点小手段也会被他看破。
    噗呲呲……
    霍林斯剧烈暴射,他可不管科伦娜如何,他只需要解决自己生理问题即可,啪嗒一声,射成西瓜肚的科伦娜半死不活的趴在湿淋淋的床上,丰满御姐两眼上翻,溅起腥臭分泌物“呲呲”乱响,那床单上面淫水阳精混合湿润,一月未换,只要轻轻一碰就成水洼。
    “好臭,但是好香,好甜~”科伦娜在床上摆动四肢,像个缺水王八,不断吸收着交合剩下的下脚料。
    “司祭大人,你看那个淫坯子~在舔咱们的精呐~”
    一旁的几个淫乱妖妇早就起来接替长公主,品着霍林斯粗壮雄根,一个个搔首弄姿,渴精连连。
    “哼,这个碧池,什么都觉得是天生自带,也不看看当今教国什么样。”
    霍林斯男根一抖,插入舔棒的一个娇小少女口中,不断抽插起来。
    “真以为王室就应该当统治者啊!md,不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
    教国当今局面微妙,王室早已无力维持国土完整,那些大公早就有自立为王的意思,要不是他一直撑着,表明多布雷尼亚支持王室,尼基季奇早散架了。
    可这丫头居然想把自己除掉,还用的是借用外敌的方法,真让霍林斯火冒三丈。
    “雨果那小子用的是军火买卖,挑拨离间,让国家之间发动战争,他提供武器售卖,一可以从中谋利,二可以削弱国家力量,操他妈的!”
    在小女孩口中射精,然后抽出阳具给众女淋了个精液满头,霍林斯毫不满足,反正他的存货遍布教国贵族阶层,光这件屋子就有十人之多,眼光一扫,就发现一对母女69互舔,刚好把身上精水舔干净,他直接扯了过来,当着那母亲的面操着她女儿的淫穴。
    “好一个玉竹含梅。”
    穴腔通达,花芯柔弱,又是一个极品淫穴,霍林斯享受藏品,把胯下小女孩肚子上顶的鸡巴凸显,淫叫连连。
    “主人喜欢就好!”
    风韵熟妇丝毫不介意女儿被奸的哭爹喊娘,反而伸出舌头舔着女儿充血阴蒂,似乎能让女儿多产些淫汁润滑鸡巴。
    “司祭大人~”一个妖妇嗲了一声,肥奶摩擦司祭背后,献媚的问道“那雨果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小人手段,失败是迟早的事~”
    霍林斯冷哼一声,转身抓住妖妇,让她躺在交合的胯下,美妇也是懂行,像个挤奶工一样舔着霍林斯摇晃的两颗睾丸,一个僧侣司祭操着69母女,还有一美妇躺在屁股下,霍林斯大玩4p,爽的不亦乐乎,那还有教会僧侣的样子。
    “你们几个的心思我也懂”霍林斯找了个干净女奴的小嘴吻了一阵,又是饱食特殊魔力“不就是你们的家族和男人在西边吗?”
    不错,西境在教国八大区域中距王都中央区域最近,有不少的娘家,本家都在哪里。
    有的几个美妇略有迟疑,更多的则是不屑,更加专心的侍奉男人。
    “雨果的科技水平到了瓶颈,需要西都矿藏的稀土资源,发展一些芯片,特殊武器,呵呵!”
    霍林斯给众女解释“放心好了,主要矿脉在西都和王都之间,他想要得攻破西都才行,可韦丝娜是什么人物,用核弹轰她一年也破不了皮,更别说她手下西都四圣剑,每个都是高手,就算没有他们。还有大平原上哥萨、亚蒙,巴利,五大蛮族,要不是当初与普鲁士帝国有过节,让蛮族之间相互不和,呵!现在的平原能扩展十倍!”
    在小女孩肚子里射满精液,霍林斯又把喷发完的阳具插进上面的母亲口中,那母亲尽管被深度口爆,可她还在努力保持清醒,因为她知道眼前妖僧虽然疯狂,他还是教国最有本事的人之一,无论权势,还是实力,他对西都的决定,关乎奋战丈夫的命运。
    “只要在关键的时候打着王都的旗号进行支援,西都再怎么傲慢也得听话,远东被东瀛牵制,至于南部,呵呵,一伙商人早晚收拾了,教国一盘散沙的民族,只要有外力威胁就会快速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更别提……”在母亲的嘴里射精之后,霍林斯眸子一闪,五指如鹰爪,抓住休息的科伦娜,把她抓到身下“他们对腐朽王朝的憎恨,变革就在一瞬。”
    科伦娜猛然想到什么,霍林斯也在等待时机,只是不等她细想,忽然觉得炽热龟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插入淫穴,而是抵住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菊蕾上。
    “真是熟悉的手段啊!对不对呀公主殿下。”
    久违的插入,十几年开发的菊蕾不会生疏,八寸巨龙轻车熟路的给长公主爆了菊。
    “额啊啊!”
    科伦娜感受谷肠冰凉,刺激的她头皮发麻,这感觉太熟悉了,幼年的时候,刚刚懂事就被霍林斯日日调教,菊穴给她的心理冲击远比蜜穴更加强力。
    霍林斯下巴一昂,众多女奴一拥而上,伸出舌头,捧着丰乳,舌舔奶擦,不一时便把公主全身清理干净,又是一个端庄妩媚的诱人御姐。
    圣徒直系,王国公主,教国公认的极品美人,只不过又是霍林斯的新女奴罢了,鸡巴充血用力,科伦娜哀嚎一声,竟被菊蕾的粗壮鸡巴带动,整个人忽的随着鸡巴翘起,趴在霍林斯黑壮的身上。
    “你以为我在这里和你们干来干去,对外界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粉红菊蕾撑的敞开伴随着雪白丰满的屁股左右的挣动,显得无比妖冶诱人。科伦娜被霍林斯m型抱在怀里,被迫分开着双腿,接受他的淫辱,嘴里发出娇喘,身子下意识努力扭动着。
    霍林斯足不出户,对各方势力分析如神,科伦娜攥的手松开又握住,反复做着,成为她挣扎的唯一表现。
    “霍林斯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可母狗有点疑问……”
    科伦娜感觉肠道处传来支配思考的性快感,知道霍林斯又开始发力采补,她只能趁着仅有的思考时间问出问题。
    “你是想知道芙兰杰西卡如何吧!哈哈哈哈”霍林斯笑声张狂。
    “主人,人家四妹也是圣徒子嗣,您不把她收了,好给母狗配个姐妹花。”
    一想到殇命废物还在外面逍遥,科伦娜邪念涌出,说什么也要把屈辱丢给四妹,让她也变成老头子的胯下女奴。
    “我呸,你连你四妹都不放过,果然碧池!”
    霍林斯一口浓痰吐进科伦娜嘴里,后者大嚼特嚼,咕噜一下咽进喉咙,犹如极品珍肴。
    科伦娜忍着恶心,继续假装献媚,刚才霍林斯的反应惊了她一身冷汗,难道这霍林斯还有纯情的一面?
    “殇命废物全身都是剧毒,要跟她肏?坟头蹦迪还差不多!”
    霍林斯狠狠的道,魇戮可是针对魔法以及肉体的双重损害剧毒,就算及时将毒素医治祛除,后遗症也会逐渐损害肉体,而且不比刚开始好诊治,只要中了毒就是死路一条。
    “那凡念六意压的了魇戮一时,压不了一世,只要爆发开来她立刻殒命……哼!那个废物还不知道自身情况。”
    科伦娜一头雾水,魇戮是什么?她根本没听说过,想来也是一种剧毒,而且是很可怕的剧毒,不然霍林斯也不会这么大反应。
    “主人……那……那个?凡念六意……”丰满挺立的玉乳随着摆动不停的跳跃,科伦娜化身献媚母狗,发挥勤学本性,求肏求知。
    “呵呵,你还想知道更多,我也不怕告诉你,凡念六意就是那个小屁孩用的雾大陆功法,烂大街的玩意儿,你一枚金币能在哪里买十本。”霍林斯直插肠道深处,猛然在其中射精,把肠道灌得鼓胀,几乎满到胃里。
    可他还不满足,波的一声抽出后,又急急插入前面淫水泛滥的淫穴,大力抽插起来。
    “那……那他……”
    既然烂大街,想比也不是什么强力玩意儿,科伦娜只是疑惑芙兰的骑士在今后有没有威胁。
    “他本身是水属性,金生水,强行改水为火,还往西边跑,真是自寻死路。”
    西方属金,圣兽为白虎,走兽之长,原本水是受到西方恩惠的属性,如今投靠相克的对立方,必然命格受损。
    “那小子现在的命格[遇金必伤,逢兽必败,见西必亡]夸是夸张了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第五十七章诡鸟振翅御霄汉,赤骥扬鞭策众魔
    文明可能残酷,但不会残忍,残酷一定意义上代表高效和无情。而残忍只有负面情绪
             ——沙包列兵
风声在壁立千仞之间穿梭,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吹的万千树影战战兢兢,生怕狂风将整座山脉扑倒。
    在一处由魔法屏蔽山洞内格外安宁,四平八稳,不见外面一点尘土波澜。
    洞口偏上,容纳两人通行,不像自然形成,在内部火光熠熠,几十人有男有女围成一圈,均身着奇异服饰,兽皮,高帽,脏辫,绑腿,依托自然,而不是教国西化服装。
    圈内火堆旁的美酒烤肉,各自散发异香,引人食指大动,本应是热闹场景,众人却都沉默不言,让洞窟像个沉稳老人般假寐。
    里面一个黑脸年轻人忽的起身,眼眸活力四射“可汗怎么还没回来,怕不是出事了吧!”
    年轻人活力确实很足,不过这时候更需要沉住气,在他对面闭目静思的白头老翁缓缓开口道“契力察汗你慌什么,结界内枪支无用,就算有意外以他的本事脱身不难。”
    年轻人虽然得到汗位,思维还是和几年前一样按不住,但这也是他的优点,老翁摸了摸鸟头杖上的诡异鸟骨“嗯,可汗回来了。”
    话音未落,洞口结界如水波荡开,闪进一道诡异黑影,手臂并排垂过膝盖,不见五指,两侧较短人手抱胸,众人顺着看去,只见他胸部高度凸出,像长了三个大奶,还是两大一小,奶子往上全然看不见脖颈脑袋,骇的众人拿起武器戒备。
    “fangaizandezhazha”怪物嘶哑两句,那先前的黑脸契力察连忙把斩马弯刀收回刀鞘迎了上去,其余众人也一般跟进。
    众人近前一看,才发现可汗肩上扛了个人,垂下的长手是两条腿,至于那两大一小的大奶,是一对圆滚屁股再加可汗的脑袋。
    “抱歉,救人耽搁了。”可汗将怀中人送到来的妇女手中,露出一样黝黑饱经风霜的脸,就算有魔法护持,高原极地气候的干燥季风很快就会改变一个人。
    妇女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明显是屠龙联盟的人,众人面色阴郁,可汗双手虚压,很快就稳定了众人情绪,随后在一人引领下前去火堆。
    “办的事怎么样了?”可汗喝了一口老翁递来的麦酒,很快暖和了身子。
    契力察正色道“联盟军以暗黑雄狮、法芙娜为先锋,坦克四百辆,大炮两百门,有十万余人。大本营在西方四百里,由名叫列斯的尤犬人指挥官指挥着他们,现在应该在稳固他们打下的土地,少说要五天。”
    说到最后一句,契力察神色凝重,草原汉子们就和高原的烈风一般,不会向任何季节的野草服输。
    可汗叹息,野草很会挑时候生长,加上符合季节的根茎叶,把奔腾的烈风刮得遍体鳞伤。
    “阿杜松”可汗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他挺不了多久的,人数太少,性子又倔。”
    殊死抵抗的结果只有一个,可汗也不想见到汉子们的结局。悲伤一闪而过,在可汗说完后,老翁接过契力察继续说道。
    “可汗,阿鲁木河已经改道,不出三日贝列氏族以北必成一片泽国。”
    老翁对自己的魔法很自信,区区让河流改道轻而易举。
    “谢谢你,旱帕。”
    称赞声让老翁感到陌生,以前可汗从没有在战术准备上称赞过别人,尤其是只准备了两个方面。
    旱帕说完后把脸隐在阴影中,掩盖他脸上的苦涩。
    “我这里也得到一个好消息,刚刚黑暗雄狮深入泰尔山脉。”
    可汗下巴冲正在治疗的那人点了点,提醒消息来源“泰尔山脉切面陡峭,群山连绵,他们的部队就算抛弃重武器和交通工具不用,横穿也需要八天左右。”
    凡人不比魔法使,面对群山需要一步步翻过,而魔法使只凭肉体也可以在山巅间相互跳跃。况且传送魔法,或者用魔法构建桥梁,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普鲁士帝国只给联盟军提供了部分落后武器,全都是动能武器,能量武器一样都没有,但也不能不考虑对方有绕过山脉两面夹击的可能。”
    要在八天之内横穿泰尔山脉,除非是非人力干预,而在与敌人交手之后,可汗已经对敌人部队架构有了大致了解。
    众人看向旱帕和契力察,前者闭目沉思,后者紧盯着可汗,生怕有一丝遗漏,如此安稳的两人让众人面面相觑,对方既然没有得到匹敌魔法的武器,那他们是怎么一路胜过来的。
    可汗继续说着他在林中的相遇,将俘虏交还回去的经过,只是几段对话,契力察和旱帕已经隐约摸索清敌人的意图,他们的沉默中不光代表着对可汗的尊重,也代表着他们的信任。
    在一片寂静中,可汗又继续说道“东风,十日东风,贝列氏族二十六团精锐不在,必然难扛,会撤到东边鞑林山的圣城[赤马],而联军先锋必然会到他们的城镇扎营,除非尤犬人改了性子。”
    身穿赤色兽皮的青年微笑着,可汗简直是一个在做数学题的孩子,以有限的资源信息,经过数道公式计算最终得出答案,那种兴奋堪比性高潮的多巴胺。
    数日后多慕镇寒风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贝列氏族八千族兵安排在多慕镇四处,尤其是向西一条大路,足足安排了两千人,西路两侧山路崎岖,只要占领高地便可以让多慕镇变成易守难攻的要塞。
    塔姆是贝列氏族的使者,由于西都接近中央大陆,有魔法天赋的他有幸被氏族赞助前往中央大陆留学,得益于此,四十余岁的他精通普鲁士,圣鸢尾,弗朗吉等十余国语言,为贝列氏族的对外贸易立下汗马功劳。
    他站在大路中央,努力避免焦虑,可双手还是不住颤抖,并非是面对前方钢铁洪流的恐惧,而是对他们单纯的愤怒。
    深呼一口气,前方地平线两公里处出现一层绿色乌云,一队队法芙娜军团士兵步伐规整,屈起的腿部强健有力,在他们足下荡起的黄沙,充满战场硝烟的味道。
    近了,塔姆扭了扭脖子,尽管是高级的蚕丝绸缎,领子上装饰的兽毛还是扎到了他的脖子,让他感到阵阵刺痛。
    没有坦克?再一步一公里,塔姆惊奇的发现,法芙娜军团居然没有配置坦克,只是绿色的军用车辆多了不少。
    他眉头紧皱,嗅着北方传来的湿土气味,族内精锐不在,为了应对敌人,无论是看护河流的,还是矿场采矿的,都让他们拿起武器动员起来,因此有很多副业都耽搁了。
    聚集得这八千人拼死一搏,怎么着也要让对方慎重起来,尤其是按普鲁士帝国运用的坦克战术,步坦协同,而今天……他居然一样也看不见。
    硬要说特别的话,他们的士兵,三人为一组,各组之间保持间隔,训练也算有素。
    总之,在塔姆的经验里和以前的战争不太一样。
    真是荒唐,战场上瞬息万变,保不齐敌人会用种种诡诈奸计,岂能用经验之谈。
    塔姆强迫自己思考敌人可能会有的行动,评估当下形式,思索各种选择。
    正要命令族兵摆动旗语,钢铁乌云先一步挥舞旗帜,是阵前谈判的信号。
    奇也!奇也!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军压到阵前,还敢要求谈判。
    “无论如何,我要把你们拖在这里。”
    片刻思量,仿若永恒。塔姆牢记使命,看了一眼多慕镇远方撤退的人群,狠狠地说道。
    “我听说过你,塔姆先生,塔姆·阿霞,只用一年就在圣鸢尾语言大学毕业,两月平息贝列氏族矛盾,建立十三个氏族对三牙联盟的矿石贸易。呵,偏远地区都没怎么见过世面,一点小手段就把他们全糊弄了,我当年也是如此,您可是我列斯·塔萨克·爱贝儿,十八岁前的偶像啊!”
    指挥官列斯看上去刚刚二十,一口流利的圣鸢尾语,标志性的年轻一辈。
    只不过他的眼神塔姆太熟悉了,得到新金子,就会把褪色的金子搁置,是一种喜新厌旧的眼神。
    “我二十岁时确实有些成就,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前些年联合花都,把普鲁士劈成两半,逼得腓特烈大帝与彼得主席在[花都]亲自见面。”
    同样流利的圣鸢尾语,丝毫不带滞色,让列斯听的双目圆瞪,不光是他,在他后面几个年轻士兵已经握紧枪杆,目光几乎要把塔姆撕碎。
    塔姆一声冷笑,山峦高地上的魔法武器直接对准列斯等人,列斯看对方面色不善,急忙制止年轻士兵抬起的枪杆,忍着额头青筋,赞叹道
    “好好好!真不愧是和我有共同语言的老前辈”
    塔姆同样让士兵放下武器,直奔主题地说道“从尼基季奇的土地上撤出你们的军队,到那时,我再做你的老前辈。”
    列斯双手叉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别这样老前辈,我们都该冷静,看看你身后这些人的表情,一个个都和我有深仇大恨一样,我伤害了他们吗?”
    塔姆闭着眼轻笑两声,他的笑是一种忍不住无处发泄的情感,想要咆哮,却觉得不合时宜,只能用笑来表达,何其悲惨,那笑声是如此凄凉。
    “丹塔林、安杜马里、塞公还有前阵子的阿杜松,你对他们也是一样的说辞吗?”
    列斯眼珠一转,舌头润了润猩红嘴唇“因此我才要建议我们好好谈谈,未免重蹈覆辙不是吗?”
    扭头对士兵们说道“退出子弹,枪口朝上。”
    待士兵发布命令后,又扭头对塔姆说道“尼基季奇信奉教会礼仪,我们同样如此。”
    塔姆犹豫片刻,同样命令收起武器,贝列氏族的魔炮停止注入魔力,几个主力巫师收起了法器。
    “还有上面那些人”列斯指了指高地上的人“你们几步就上去了,我这边都是普通人,还怕我们能飞上去不成?”
    待山上族兵下来后,列斯嘴角翘起,塔姆立刻察觉到了,警惕出声“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如果我们都讲究礼仪,成为雨果陛下口中的文明人,恐怕这世上就没有战争了,天下大同,岂不美哉!”
    列斯的狂热让塔姆心中不适“雨果?就是那个欧罗巴合众国的皇帝,哼哼,嘴上说着民主选举,还不是自称皇帝。”
    老前辈犀利的冷笑,换来列斯包含愤怒的握拳,周围气氛忽然转变,列斯一改先前弱势,变得强硬起来。
    “雨果陛下出身高贵,是始祖骑士的后人,圣鸢尾文明的继承人,也是帮助欧罗巴成员国们创建合众国文明的奠基者。”
    风沙吹起,高原上传来细微歌声,尽管优美,却跟高原的空灵壮阔格格不入。
    “我们这次的联军,虽然没有合众国军队的加入,也是得到与合众国理念共鸣的同志。”
    傲慢,狂妄,列斯的军帽翘得老高,开始对人趾高气扬。
    “因此我们同样前来帮助你们,你们贝列氏族是一个独立的民族,应该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那一刻,天地间万籁俱寂,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塔姆心中只闪过这么一句话,终于搞清敌人的意图了。
    塔姆释然了,在这正午的高原上,空气变得燥热,充满了厚重的灰尘,他只感觉肩上压着一座大山,不,不单是一座山而已,教国的数条山脉在他背上交汇。
    “敢问列斯是哪里人?”
    语气清淡,像是草原上清水煮的野菜,一丝苦涩,一丝甘甜,一丝土地的味道。
    “我是尤犬人。”列斯得意地说道“在[阿威]主神教下,信奉与圣言录同等的[圣行录]。文明而绅士的种族。”
    “那你们的种族为什么不自立为国呢?”塔姆看向列斯的眼神,已经没有交涉时平等双方的感情。
    列斯嗤笑,心中暗思雨果临行时的嘱托,对方一问一答都在雨果的计算内,开口说道“雨果陛下已经赐给尤犬人一片土地,他作为主神的护卫者根据神的旨意赐给尤犬人国土,多么神圣,多么温柔的皇帝啊!”
    话锋一转,直指塔姆眉间厉声喝道“可笑你们尼基季奇,侵占我尤犬人以前的土地,妄对主神教导,我们便根据神圣旨意讨伐你们,夺回属于尤犬人的土地。”
    [阿威]据说是与多米尼克主神的同位异名神,也是主神,同样有着大量信奉者,出奇的是信徒都是尤犬人,他们信奉众神化身游走人间撰写的[圣行录]。
    阿威神教。
    塔姆勃然大怒,面对敌人的不讲理,仇恨和愤怒猛的爆发出来“当年教国给你们建立阿威自治行省,你们却再三公然反叛,屠杀各族,以血淋身,这才有驱逐异地之祸。”
    列斯牙呲欲裂,唾沫喷出去老远“放屁,我族绅士风度,制度优越,何其高贵,你们这是对我们的污蔑,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反人类,反文明的勾当!”
    列斯的眼角瞥向身后的高地,只可惜这个小动作被愤怒的塔姆忽略了。
    “那我问你,据此七百里”塔姆的手像一杆信标,牢牢指向西方的地平线“黄沙掩目,白骨成丘,阿杜松氏族二十万人被你们杀得只剩两万,更休提丹塔林、安杜马里、塞公,他们的领地血肉成泽,尸骨未寒啊!这便是你们优秀的制度,你们的绅士风度,我呸!”
    谈判已然破裂,列斯却哈哈大笑起来“雨果陛下所言[非常时刻需要非常手段],一伙土野蛮子,不服从管理该有这个结果。”
    塔姆忽然觉得情形不对,赶忙看向对方军队,在一辆辆汽车背后都拉着一门火炮,已经对准族兵,如此近距离发射,纵然魔法使也吃不消,不过,对面……罢了,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才敢有这样大胆作战。
    “我原本觉得你是个老前辈,想给你考虑的机会,可惜你把握不住啊!”
    山上的火炮同时就位,列斯为眼前的野蛮人感到可惜,不懂文明的残渣就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我为你的称呼感到耻辱,我至死是教国氏族的一员。”根据礼节,对方谈判期间不能发射武器,还有机会提醒族兵,塔姆立刻转身用他们的语言高声呼叫……
    然而……啪的一声,塔姆浑身爆裂,散成一地血肉,在列斯身后一个娇小女孩手持指挥棒,口中哼唱细微歌声,竟然是早早安排暗手,不然击杀塔姆也要耗费周章。
    “敢侮辱雨果陛下,我八音女凡茜绝不放过。”
    说话同时,凡茜指挥棒挥奏[发]之音,照着那些巫师冲去,巫师不懂圣鸢尾语言,自然不知谈判内容。但看到对方忽然出手,也知道情形不对,奈何遵守礼节不曾防备,顿时损伤过半。
    巫师尚且如此,族兵更是惨重,对方百门火炮其发,两三魔法使护住众军,他们演练长久,并且在教国实验数次,炮火中保护联盟士兵简直信手拈来。
    族兵魔炮武器充能缓慢,又因为谈判时塔姆与贝列对话全程用着圣鸢尾语,对方早有准备,一时血骨崩散,肢肉横飞,血煞之气直冲云霄,想来塔姆所指的血骨沼泽就是这般。
    血与骨的产物像是瓜瓤,鲜红的西瓜,黄色的南瓜,还有泛青的冬瓜,在轰隆隆的炮火中撒向天空,人体是那么脆弱,就像各种瓜类被榔头锤爆,再被人踩在脚下,揉成碎泥。
    反击是无力的,哪怕有几个冲上前去,也会被各种枪支打成筛子,抖落着,像是擦子擦过人体,被各种子弹射成条条,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做成一道大菜。
    远程有火炮压制,近处有机枪扫射,更别说联盟军提前占领高地,族兵就是待宰羔羊。无论如何,失去了先机,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被屠杀而已。
    “雨果陛下说的不错,[自从有了枪支,游牧民族变得能歌善舞了]啊哈哈!”
    列斯倒了一杯红酒,鲜红液体润过喉咙,他绅士的冲着归来的少女凡茜敬了一杯。

“陛下永远站在时代前列。”凡茜称赞一句,拿起另一个杯子,倒满红酒后一饮而下“正如他说过[在科学面前落后者必将灭亡]。”
    少女空灵,直白的态度十分讨喜,正怀着对正太皇帝的无限憧憬一遍遍印证着陛下的想法。
    落后、腐朽,眼前的蛮子就是文明的蛀虫,就应该被切除,如果不能狠下心,这些蛮子又会不断污染新生的部分。
    两人同坐,共同观望着眼前的美景,支援的蛮子们骑着马儿从远方飞驰而来,又在不足百米的地方接连爆开,他们曾经载歌载舞的坐骑不能给冲锋带来丝毫帮助,优秀的马术不再给带来勋章和荣耀,只能成为冥河同行的死魂而已。
    世代在进步啊!
    “快停火!快停火!”
    一个人大叫着,跑到列斯桌前,怒吼着挥舞双臂,然而只换来列斯和凡茜的轻蔑一笑。
    “福尔特团长”列斯喊出眼前那人的名字“我不是命令你看好坦克部队吗?”
    福尔特指着开火的士兵,眼白布满血丝“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用这种作战,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质问让凡茜嗤之以鼻,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难道要让对方杀自己人就满意了?
    似乎理解了少女的心思,列斯轻笑道“那该如何?除了你指挥的那场战役我们损伤一千人之外,其余的战斗都是零占比,这是战术上的胜利,事实表明我们的作战是正确的。”
    福尔特握拳的双手不断颤抖,他身高九尺,此时面对上司却跟蝼蚁一般,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列斯做得不对。
    “兵者诡道也!”列斯说着雨果的名言“他们看不破计谋,是他们活该。”
    雷鸣般的咆哮在大地的深处与山岳中回响,上司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只是看着族兵们滚烫鲜血撒在大地,福尔特牙关紧咬,竟然目露凶相,小山般的身子向前踏了一步。
    列斯和凡茜只觉得桌前一暗,少女已经抄起魔杖,她有把握在福尔特动作前阻止他。
    “普鲁士帝国收留你们,就是让你们偿还罪孽,怎么?你难道要告诉世界,他们收留了两匹白眼狼?”。
    福尔特终究没能下去手,他退缩了,对命令质疑可以,但如果抗命,他行动的性质将会截然不同。
    “长官,作为曾经的尼基季奇人,我要告诉你不要因为巨熊在冬眠而去招惹他。”巨熊冬日的沉睡只是因为生理,并不代表它会一直睡下去。
    凡茜见福尔特退下,对列斯说道“这种人为什么还要留着?”
    数次抗命不说,福尔特曾经也是尼基季奇国民,凡茜实在想不通重用他的理由。
    列斯紧紧握拳,让发抖的手镇定下来,语气对福尔特的行为充满不屑“凡茜小姐,他们加入联军,代表的是普鲁士帝国的态度。”
    又是面子工程,普鲁士不愿意和尼基季奇撕破脸皮,就拿一群二五仔当炮灰。
    “不过你放心,他们教国人到了咱们的手下,一定会让他们物尽其用。”
    两面派最需要的就是展现忠诚的机会,列斯咬定对方不敢抗命,眼中对教国人的戏谑更加炽烈。
    想到尼基季奇人自相残杀的场景,列斯心中更加快意,情不自禁的走到阵前,用手指粘起血液揉搓在掌心。
    手段下流又如何,千百万年后眼前教国必然泯灭在合众国脚下,到那时尼基季奇只是会个名字,而欧罗巴合众国必然在雨果的领导下荣光永存。
    傍晚,联军清扫完最后一名族兵,成功驻进多慕镇,不投降的敌人对列斯来说简直是上天的馈赠,其实投降了也一样,列斯作为尤犬人有各种手段逼他们造反。
    当一件件属于贝列氏族的金器,装饰品被装载上车,列斯决定先行一步将其运会合众国,一旦和其他部队汇合,少不得会被同僚们分走一些。
    虽说如此,那些装饰品居然多到动用一百辆卡车装运也装不下的地步,稍微计算一下一个小小的镇子,居然要运送几个来回,列斯不得已下令将装不完的东西全部销毁。
    珍贵的东西就是要稀少才显得价值连城,列斯这次的收获,可以说对这个氏族的纪念品进行了垄断。
    “用最快速度把东西装上去,坏了的就不要了,有裂纹的就地打碎,不要残次品。”列斯抓过士兵怀中的瓷器,上面有着一道道酷似裂纹的涂装,他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稀碎,哪怕是瓷器的特殊纹路,只要不符合列斯审美观,就通通毁掉。
    一来二去耗费不少时日,反正敌军主力已经被歼灭,就是再逗留些日子也无妨。
    终于把全部车辆都装满,不留一丝空隙之后,列斯命令车队按原路回转。
    “等你们和坦克部队的营地错过之后,再通知他们来多慕镇。”
    绿衣士兵换回原来的尤犬人士兵装束,听候列斯的进一步安排。
    正牌法芙娜的士兵不比福尔特好对付,后者还能用普鲁士压一下,而那些士兵如果见到拉了这么多[故国]的土特产,保不齐要干出点什么。
    介于满载卡车和坦克之间的机动性,列斯已经做好了战术安排,保证可以让后续的坦克部队替换移动不便的火炮,成为主力,当然是在碾压敌人的方面。
    再度启程,圣城赤马的道路上障碍尽除,畅通无阻,列斯没有坐上他原来的吉普车,而是选择一匹健硕的黑马,无他,吉普车上已经堆满了他的私人收藏品,实在放不下了。
    不过一日列斯便带队赶到鞑林山,站在山脚就能看到山巅的圣城,一股肃穆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列斯并不着急,平静的吩咐士兵扎营歇息。
    他现在歼灭对方主力,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着,他等的是大招cd,对方等的是什么?是死。
    可出乎意料的是,圣城毫无反应,一直拖到第二天,不光如此,坦克部队也并没有如约赶到,这让列斯心中不安,一方面让装载无线电的通信部队加紧联络,一方面让部队推进,如果产生变故就全力拿下赤马,以它为据点坚守待援。
    圣城刮来的东风让人攀行艰难,伤痕累累的山峰耸立着,企图遮蔽凌晨的阳光。它的上方有高大的沙丘和坚固的铁墙,但如今这种景象只能给列斯一种荒凉感,他嘲笑着旧时代的产物,宛如在看挤满死尸和将死之人的坟墓。
    “尊贵的头人,可汗。”连用两个敬称,列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人难以联想数日前的表现“我为前几日法芙娜军团士兵所犯下的罪行感到抱歉。”
    换衣服就是为了如今洁白的形象,人是士兵杀的,与我无关。
    “我以[阿威]主神的神圣名义,代表尤犬人在贝列氏族的神明之前庄严宣誓……”
    头人睁开一双深邃的黑瞳,像是海底深渊让周围人打了个冷战,硬生生止住列斯的发言。
    “我族的神明?不是你们口中的恶魔吗?”
    头人比塔姆更加难缠,尤犬人的信仰便是将征服的异族神称呼为恶魔,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是胜利者,想怎么称呼都行。
    和多米尼克教会相似却又不同的理念。
    “请您慎言,头人。”
    列斯环顾四周,焦躁情绪在逐渐蔓延,无线电还没有消息,强攻圣城是下策中的下策。
    “我们联军是带着帮助独立种族建立文明的善意而来。”
    已经确保上一场战斗没有生还者,列斯才敢使用同样的言辞,更何况,已经把事情推给了法芙娜。
    头人冷笑,在列斯眼前张开五指,轻轻将食指弯曲“这是贝列。”
    一根手指弯曲进掌心,它弓下去的模样谦卑而友善。
    “这是旱帕”
    紧接着中指,他比食指灵活不足,但却更加有力。
    “四柱,还有许许多多的族,我们都是尼基季奇教国的子民。”头人将五指紧握成拳,朴实无华的攥在一起,坚不可摧。
    “老祖宗把我们聚在一起,家里的事,就不需要外人来费心了。”
    头人的部下一直保持着安静与镇定,但谁都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听到拒绝的回答,列斯索性也不装了,直白的说“洛桑,你和其他氏族不同,不要不识时务,最好赶快投降,给我们提供需要的物资和人力,不然……”
    列斯嗜血的瞳仁环顾洛桑头人身旁的子嗣“我合众国的历史车轮碾过,贝列氏族就要就此除名了。”
    “那又如何?”洛桑已经年过六十,但他的气势比摔跤的年轻人不逞多让“我告诉你,在你眼前的是教国贝列氏族的大好儿郎。”
    “只要还有一个贝列氏族的人在,这场战争就不会停歇!”
    列斯“啧啧”嘲讽,敌人是打算孤军奋战了,也不问问教国态度如何,教国明显是把氏族的人卖了,可笑蛮子们还要给教国数钱。
    “太遗憾了,洛桑,你拒绝了文明与自由,那我们只好换种方式来交流了。”列斯故意侧身,随后有故意转回来,提醒似的说道“知道为什么狗最听人话吗?”
    用狗来比喻人,列斯也是也是胆大,知道对方遵守交涉礼仪,不会动武“在驯养狼的历史中,把不听话的全部杀掉了,剩下的会变得无比忠心。”
    是啊,你们不会听话,那么下一代呢?会不会亵渎今日的尊严。列斯进一步挑衅头人。
    洛桑碾碎了烟斗回敬道“就算把狗训得再好,这世上依旧有狼的存在。”
    谈判再次破裂,看着列斯急匆匆离开圣城,直扑向他的临时营地,头人洛桑立刻开口道“敌人谈判大胆,只是语气急促,有意速战速决,必然是产生意外变故,我军虽败,但经过几日修正,又加上圣城魔力补给,恢复部分元气,现在就杀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同一时间在临时营地中,列斯奔袭回去,在营地门前就开始大喊
    “快,准备作战,架好机枪。”
    太阳穴上青筋直冒,列斯急促的发布命令“无线电还没联系上吗?”
    “报告长官,无线电联络不上,已经派出三队骑兵联络去了。”
    列斯听着报告,心头暴跳,进入主帐,里面一众士官刚刚早起,昨天掳来的贝列女人不愧是马上民族,折腾了他们一夜。
    “谈判失败了吗?”
    凡茜鄙视着一众下半身动物,但列斯是雨果的得力干将,自然对他和颜悦色。
    “不错!不光如此,我觉得我们遭到背叛了。”
    坦克支援不到,就意味着需要独自面对圣城。
    凡茜一怔,接着他的话题说道“你走后朵莉米和我联系,确实有人背叛了。”
    列斯眉头一紧,两人说的不是一件事,赶忙补充道“我指的是法芙娜军团,他们可能要造反,算了,不提这个,赶快命令火炮部队在北方高原架设火炮,哪里地势平坦,有助于火炮移动,确保射程可以覆盖圣城整片地区,另外还要确保机枪阵地。”
    不过片刻“轰”的一声火炮炸裂,划破了山区的宁静,紧接着是不绝于耳的轰鸣声,似山崩,似地裂,圣城上雷屑,火球不停撒下,魔炮们挥霍着浑厚魔力,向山脚阵地倾洒着他的暴怒。同一时间,圣城的族兵伴随着巫师们施加的加护相拥而下。
    列斯见状,早有预料的命令士兵将几十万发子弹射出,尽管只有九千人,联军优秀的武器供给,却给了每人一手自动步枪,机枪七百多挺,两百多万发子弹,炮弹不计其数。也还好列斯没有昏头,把子弹的空间也留给战利品。
    “开火!歼灭异教徒。”尤犬人士官咆哮着,火炮机枪一次次喷出火蛇,在敌军中炸出战争之火。
    “火炮互射,圣城仰角过大,地势的话果然够不着。”
    列斯用望远镜,再次查看交战地形,重申自己的想法。
    鞑林山的圣城太陡了,位置十分巧妙,属于用山体保护圣城主体,要占领只能用步兵,如今部队离得太近,列斯不敢贸然撤退,陷入游击的话,对士气和持续作战都会有损失,他可不想面对太过灵活的敌人,必须提高火炮仰角,让火力覆盖,掩护步兵前进。
    而且敌人真的冲进阵地的话,机枪守不住火炮阵地,就会变成一个个活靶子,更别说,敌人也会用火炮调转位置对准自己。
    “敌人果然狡猾,我也参战,给火炮阵地争取时间。”凡茜只应一声,带领着她部下的魔法使们前往阵地支援。
    “该死的野蛮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列斯骂了一声,说着雨果发明的名言“除了通知福尔特,也需要加派通信兵向北方联络,一旦战势胶着,立刻向北方转移,让他们也来接应,md,拼着抛弃火炮,也要向北方走明白吗?”
    一旁军事顾问立刻向下吩咐,骂声和命令中的战事胶着,让他隐约猜到福尔特作为曾经教国子民的立场。
    交战短短半小时,贝列骑兵们就用灵活的地形打起了消耗战,不光是魔法加护的问题,骑兵们善于在丘陵反斜面来回奔走,打完就走的游击战,不断消耗着尤犬人士兵的精神和弹药。
    不过对方的机枪也不是吃素的,只需稍微移动角度就可以将弹药倾泻大半战场,一次加护可以抵挡上百子弹,但是对方弹药充足,不断消耗着骑兵身上的加护。
    战事果然胶着起来。
    “要是这些神神怪怪的野蛮人没有狗屁魔法,我们早就赢了。”列斯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作为凡人他是真的无法理解被称为魔法的东西,更别说他的偶像雨果对此十分厌恶。
    且不论双方进行阵地战步兵要进行山地攻坚战斗,防守一方占据显著优势,既有地利,又以逸待劳,使得这样的战斗都是空前残酷的“啃硬骨头”。
    坦克没来,火力压制又不到位,加上敌人占着地形优势,远处还有狙击炮火支援,平地上可以五六个人一拥而上,高地会让进攻方拉开明显的时间差。
    双方武器优势相差不大,敌人又有了准备,没有重火力支援攻山就是噩梦,爬得慢了要被狙击,爬得快了爬上去又没了后劲,想怎么死?
    列斯的尤犬人士兵都是同族和嫡系,更别说还是一同缴获战利品的同谋,不会轻易命令他们强攻圣城,眼下能用阵地战拖一会是一会儿。
    “我怎么就没想带点集束手雷呢?”
    列斯颇为懊恼,有了火炮远程火力覆盖还用得着冲锋吗?就是这个想法导致他将手雷的空间一并换成了火炮炮弹。
    不,要是向根源研究的话,还是觉得士兵单独携带不便,影响战利品的收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贝列氏族的平民也加入了战斗,他们悄悄从一旁绕过,形成包围圈,他们战力不高,但是四面楚歌的行为却可以更加快速消耗着对方精力。
    更别说封锁路径,直接断了对方除无线电外的联络可能。
    马和人的尸体飞速堆积,贝列族人悍不畏死,农夫牧民也骑上心爱的马儿,拿起武器随着族兵冲锋,羊、牛、马、还有他们最爱的猎犬,本来不通人性的畜生们,似乎也燃起了属于人类的感情,狂怒的身躯随着主人一同前进,千百朵鲜艳的红花不停绽放,然而即便是徒劳的在火舌前增添尸身,也要骄傲的陪伴在主人身边。
    肉眼可见者,尸体在营地周围隐约筑成一圈围墙,高高的尸丘早已不计其数,地狱惨状激发更多族人的血性,他们在尸体中匍匐前进,或者借用尸体当做障碍,哪怕是死也要在侵略者身上咬下肉来。
    预估一下,这伙蛮子们已经抛下八万尸体,畜牧无算,而且还在增加,列斯自己甚至用机枪把一百多骑兵打成筛子,杀的他手都要抽筋了。
    “列斯!一旦尸体堆得更高,接近战就更没优势了!”
    凡茜音谱繁乱,她至少杀了三百余人,虽说杀得痛快,可她也注意到战局的变化。
    “雨果陛下说过[部队伤亡30%丧失战斗力,50%视为解散]”列斯紧急召开作战会议,手指因为长久弯曲而酸痛,大骂道“操他妈的蛮子,野蛮人!开战才多久!怎么还不害怕!还不投降!”
    族兵肯定已经死完了,可贝列氏族不仅没有丧失战斗力,反倒一个个视死如归,在尸体中甚至见到十四五岁的孩童。
    男女老幼,只要是能动唤的全都动用起来。
    战局的变化让列斯感到压力倍增,开始考虑下令率先出击强攻圣城。
    就在此时,帐篷内的通信兵忽然惊叫道“火炮阵地,火炮阵地。”
    列斯欣喜若狂,恨不得给火炮部队官升三级,然而下一刻,通信兵的话就让列斯差点失禁。
    “北部平原成了沼泽!火炮部队陷进去了!无法移动,达不到预定位置。”
    这算什么消息?然而不等他思考,由两名士兵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进入作战帐篷,众人惊异未定,那人抬起被熏得漆黑的脸,干裂嘴唇滴答掉血“车队……车队遇袭……东西把……把路堵住了……”
    列斯给了那人一耳光,打的一手烟灰,大骂道“他妈的,那是坦克,雨果陛下发明的合众国最强载具,就几辆破卡车!碾过去啊!压过去啊!干甚吃的!”
    肯定是快速行驶的时候被人打爆前面几辆,更严重点殿后的几辆也被打爆。一百多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车队,被人掐头去尾,堆积在山谷要道。列斯恨从心底气,恶向胆边生,发布的命令连自己都不相信能否执行。
    被打的士兵脸歪嘴斜,哈喇子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加上制服被火焰烧的焦黑,看的额外惊悚。
    “列斯长官,退而求其次,我建议退回多慕镇据守待援。”
    镇子是可以守一波,但速度最快也要一日以内,机动性简直就是活靶子。
    “恐怕来不及,我建议往向北走,我们的火炮都在哪里,转个弯打他们还是做得到,然后轻装向北……”
    还未说完,另一个军事顾问打断他的话“刚才情报没听吗?高原沼泽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你说往哪走?”
    “向南,撤进山区,雨果陛下常说的游击战,山区打游击,[一个扁担两头挑]”
    “那是挺近大什么山,是战略安排,我们现在需要战术”记不清是第几个顾问,拿出地形图指着南边群山说道“南边都是石头山,林子少,坡度长,又在圣城魔炮的射程内,就是不知道山的另一面是陡峭山壁,还是平缓坡,能让我们撤过去”
    列斯心中急躁“不要说了!”
    敌军围三缺一,说白了就是要人往里跳,列斯不断回忆雨果带来的[三十六计],嘴角上扬冷哼道“敌军指挥官也不过如此!想避重就轻,引我们离开这里。”
    我九千多人装备精良,有什么道理逃命?敌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有委曲求全之意,故意买个破绽让他有逃命的想法。
    “凡茜,你的部下机动性高,带领两千生力军,轻装向南佯攻,造成我军向南突围的假象,其余人,分批波浪进攻,直扑圣城。”
    之所以波浪进攻,还是为了迷惑对方魔炮,两三个目标,魔炮要调整角度也要话费功夫。
    “嘿嘿嘿嘿嘿嘿”
    声声诡笑,让帐篷内众人惊出冷汗,外面枪声如暴雨倾盆,也挡不住冷笑声的刺耳。
    列斯这才发现,刚才信息冲击太大,忘了把伤员安置,伤员在两人搀扶下浑身不停颤抖,当然,是笑的。
    太不正常了,根据汇报,这个伤员下辈子只能坐轮椅,更别提现在。
    “士兵,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还有点本事,猜到可汗部分战略,可惜啊!你们根本不知道失败在哪里。”
    伤员抬起头,瞳仁浑白污浊不似生人,表情僵硬无比,更可怕的是他喉咙里完全是老头的嘶哑声。
    警卫反应快速,在伤员脑门上开了十几个洞,后脑壳因为惯性碎的稀烂,红白之物横流。
    瘫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尸体又被人射了十几发,再配上毛茸茸的碎脑壳,怎么看也像是个被轮奸糟蹋的母猴。
    “该死的,你们让他说下去啊!可汗是谁,md”列斯刚刚反应过来,却也心知对方魔法狡猾,半点马虎不得。
    “是傀儡魔法,还是灵魂操控,这得是……”凡茜作为随军的魔法专家,立刻开始分析“魔道贤者才会的魔法啊。”
就算被作战消磨精力,凡茜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凡茜震惊于施术者的水准,可惜此时不是研究的时候。
    战局紧张,临近正午的太阳愈发炽热,蒸发战场上的赤红腥液,使得朱红薄雾弥漫沙场,进攻士兵接连翻过尸体构成的围墙,向山顶上发起冲锋。
    山岗间的隆隆声逐渐变成了士兵们撕心裂肺的咆哮,是拼死一搏还是绝望冲锋,或者两者皆有。进攻十分顺利,突击手们拿着冲锋枪和机枪一路猛射,冲破骑兵包围,蹊跷的是,敌人并未在阻拦突围上耗费功夫,自顾自消灭落后残兵。
    正当列斯窃喜敌军将领无谋时,剧烈的哗哗声自山顶传下,滚滚浓烟烈火,伴随着东风化作海啸浪潮直扑而下,很多士兵顿时被烧的皮开肉绽。
    出乎意料的地狱场景,让众多士兵陷入麻木的顺从中,他们的四肢在一瞬间痛苦中失去知觉,乖乖被烈焰烧成焦炭。
    后面部队的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同伴的惨状让他们有了防范,拼命向山下跑去,而下面众多骑兵早已将后路切断,他们中很多不是纯粹的族兵,而是拿着锄头、镰刀甚至铁锤的牧民,正一个个恶狠狠的盯着那些逃兵。
    质朴的农具,精良的枪械,坚定的意志,溃散的心理,农民们和侵略者又展开一场别样的厮杀。
    云霄彼端渐渐染红,南方山腰上恍惚升起数面旗帜,各色鸟兽在旗帜上飞舞,仿佛一直就在哪里。
    “报告可汗,北方火炮已经落入掌控,契力察大汗随时可以开火。”
    可汗俯瞰下方冲上来的士兵,当先魔法使正是凡茜,她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眼看就要带领部下杀上来。
    “太可惜了”用魔法师开路绝不会被火油搞得措手不及,绝路逃生容不得半点妥协犹豫,叹息眼前惨状,可汗亲自给它落下了帷幕。
    “开火!”
第五十八章金枝研春泥,丰壤开满山。
    害怕坏人,所以敬畏,好人没有威胁,所以随意对待。
    仔细想想曾经是否做过这么恶心的事,没有勇气面对坏人,对待好人却放得很开,还美其名曰人情世故,真的恶心,真是恨透了。
    *
    “皮埃尔堡的市民们,我知道把学校迁在农村里给各位造成不少麻烦,但大家也要冷静,走正常申诉流程……”新收的警卫们快被人群淹没了,二十多岁的农村小伙们还不会城里人油滑的那一套,朴实劝阻只会徒劳无功。
    “你知道城外有多臭吗?环境太差了!让孩子们到城外学习,我反对!”
    “山里强盗闹得沸沸扬扬,都是村里的无业游民干的,还敢让孩子们到这里学习,你们这群只知道要钱,不顾居民安危的混蛋!”
    “我给教国交过税,我给长公主卖过命,我要见四公主,我要见四公主!”
    “你理由也太差了,换我的!你们都在吃屎吗?换个管事儿的来!”
    行政大楼中走出一名少女,朴实女仆装上绣着朱红徽章,形似焚天业火,隐约可见圣洁天柱。
    “真是暴民!”稚声一语到位,震慑众人“竟敢擅闯教国的行政机构!警卫们!别和他们废话!你们腰里可别着警棍呢!行使你们的职责和权力,以国王的名义,我宣布你们被指控非法集会、寻衅滋事以及妨碍公务罪!”
    人群只安静了一会,但很快有个人叫骂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屁孩懂什么,敢来这里插嘴!”
    少女瞳眸精光一闪,指着那个人喝道“将他抓起来,我要看看是谁敢对阿不思男爵的家臣这样说话!我要判你污蔑教国官员人格罪!”
    乌合之众想法不责众?抓住一个人照死里揍就没事了。
    “大人,我错了大人!”很快就被警卫从人堆里揪出来,谁知道一个小女孩会这么凶,而且警卫们还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我……一时冲动,我只是抱怨一下,不知道您是……求您开恩啊!”
    少女插着腰,看着那人狡辩,在教国别说十五六岁当官的,七八岁当领主的都有。
    “哼!既然你们是要来反应问题。”少女见他服软,见好就收地说道“警卫们,把他们的姓名职业做好记录,统一上缴,我们会派有关部门直接慰问他们。”
    人群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又冒出各种声音来。
    “又是把事情托给有关部门,那是个啥部门也不给大家说。”
    少女冷笑一声“有关部门就是军队,你们这群暴民最适合让他们处理,警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
    人群哗啦啦四处奔逃,警卫们手中的纸笔比刀剑枪炮还要可怕,只留下空荡荡的大门。
    “厉害啊!艾露,深得忧口才的真传啊!”
    远处骑马带人赶来的雷恩把少女抱在怀里,不停夸赞她的随机应变。
    “大叔,你怎么才回来啊啊啊!”
    艾露都要紧张哭了,对着雷恩的大脸就一通乱捶。太糟糕了,暴露忧的亲属关系少不得要惹上麻烦,尤其是那些日夜相处的农民,他们发现自己是领主的亲人后会不会产生隔阂。
    雷恩自顾自大笑,把艾露放在地上后故作高深地说道“放心吧!很快他们就闹不起来了。”
    艾露看着自愿跟随芙兰离开王都的[叔叔]闹别扭地说道“从城里撵到这,什么时候是个头,背后没人撑腰谁信啊。”
    小女仆引领雷恩走过木质长廊,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只见温暖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会议桌上,坐在主位的芙兰聆听着官员们的汇报。
    “从政人员的失业率飞速上升,恐怕一大半是因为工资的调动,对工资不满。”
    官凭什么和工人一个工资,如果不是为了高人一等的生活谁愿意去做官?
    “当初您颁布同薪同酬的发令我就极力反对,我们不是慈善家,官员是国家中流砥柱,得先喂饱他们。”
    上任财政部长便是因为工资问题辞职,他的秘书继任以后继续用相同的理由反驳着领主,只不过没有上一任那么激进。
    “还有从王都迁来的贫民问题,那么多张嘴,养活不起啊!”就业部长向工业部长打了几个眼色,阴阳怪气的继续说道“您对他们的税收政策太温和了,养的猪还能杀了吃肉,难道要继续白养着他们?”
    工业部长是个白胖的中年人,看得出满脸流油,他接着就业部的话继续说道“是啊!是啊!还有您安排他们工作的问题,王都贫民……啊不,王都来的百姓们占了太多工作岗位,把皮埃尔堡的本土人都比下去了,工人矛盾升级不少啊!已经从吵架升级到斗殴了。”
    农业,医疗,治安,种种部门提出各种问题,这些问题又一次次搅揉混杂在一起,里面有什么?官员的语气中,轻蔑,不屑,愤怒,甚至还有妒忌。
    这不是孕妇应有的环境,芙兰应该像其他贵妇人那样,在一个惬意的庭院,品着营养品,听着温柔小调,还可以找两个高等技师揉揉肩,掐掐腿。

“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跟我的骑士一同感受温暖,见证许多美好。
    有些事出现的时机如此重要。
    让我懂得美好要比痛苦谦卑,只因他们懂得先来后到。
    从此美好便很难治愈痛苦,而痛苦却居高临下仇视美好。”
    芙兰思索着,审视着,决断着,短诗脱口而出。
    官员们不会和上级比较工资,只会把火发在下级身上,欺软怕硬的性格害怕自己跌落尘埃而已。
    这是本性使然,沾染人性之后更加扭曲,芙兰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是圣人,她只能……
    “能在乎自己工资多少的官员,都是把他们手中工作当成唯一的人,不像那些商人,今天卖桌子椅子,明天卖白面鱼肉,后天又能卖枪炮子弹。”
    绝不能让商人当政,他们会随时把手中的责任卖掉,徇私舞弊。
    芙兰的话无异是对现任所有官员高洁品质的肯定。
    “我觉得我们之中能挺过去的人,都有授勋的资格。”
    话夸的太狠了,芙兰说的品质高洁的人自然存在,但还有另一种……赚够了钱,对钱表示无所谓的人。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外表看似没有任何欲望,不辞辛劳的做着一件低回报的事业。
    然而看似无欲望的人最可怕,要么没有,要么已经达到顶峰。
    名利名利,赚够了,自然还想要更多。
    “吾主,请您慎重。”
    不否定也不肯定,只表示自己的忠心支持,和逼迫没两样。
    “我反对,他们中混日子的太多了,都是庸人。难道也有资格去授勋当贵族吗?”
    激辩,是个隐藏情绪的高手,明明是心中兴奋,还要表现出愤慨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血液上涌同样会让人脸红吗?
    矛盾已经转移,但时间并不富裕,芙兰继续说道“那我得继续考虑授勋的问题了,大家的表现……啧,我会关注的……”
    说白了就是看你们的表现,芙兰不可能给皮埃尔堡数百官员授勋,几乎是一张空头支票,不过有人是有足够的资本参与这一切。
    还是有点妥协的意思。
    “至于从芙蕾雅街区迁来的民众,我记得工资下调后,他们比本地工人曾经挣得少吧!”
    只一眼便让工业部长打了个哆嗦,给了你一匹吃草少的良马你还不珍惜,真应了那句[想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已经变相让工业部捞了不少油水还敢过来贪,肯定有人怂恿。
    工业部长擦了一手粉,急忙说道“吾主,那些工人各大工厂是很满意的,吃的少,效率高,工作时间长,额……额……”
    墙头草本就是两边都得罪不起,不过芙兰是庄家,墙头草的地面和落脚地。
    就业大臣心说不好,就听那个胖子含混不清地说道“就是他们太勤奋了,显得本地人没用……本地人就……”
    正要争辩时,芙兰却用安慰的语气说道“知道比不过别人的,都是有羞耻心作祟的,其实很好,羞耻心也可以让人上进,但我希望这份上进可以用对地方。”
    就业大臣捶了捶大腿,肌肉的神经让腿部弹跳,不甘服软的别过头。
    用强大资源冲击市场,很容易造成市场的不稳定,内卷和良性竞争只在一线,造成这种现象并不是芙兰和忧想见到的,但对于现在来说却是必须的。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少妇公主心中苦笑,她要是有姐姐们的势力何至于用这么麻烦的事情。
    大姐不用提,二姐有教会支持,三姐离开教国时父母几乎给了她所有私人家当。
    “吾主,西都急件。”
    无言中,雷恩将文件奉上,艾露则乖巧的挪到芙兰身后,跟涅普站在一起,只是小女孩的大眼睛不断向信上瞟着,就跟某些别过头偷听的官员一样。
    “唯才是举能者多酬,嘻,还在考虑这里的事情。”
    芙兰将信件打开,西都香木的气息在屋内扩散,使人心旷神怡,再配上少妇脸上的红晕,让人意识到她已不再青涩,而是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
    “减少皮埃尔堡的舞会,以及各种奢侈开支。”
    挣同样的钱工人能温饱,你们为什么吃不饱?更何况公款吃喝一直给你们兜底,哪怕是外出出行也都往公家身上靠。
    到底还是是私人开支的不同。
    “可是……”
    “没有可是!”象征意义的反对,永远是制度的缺陷“加强地方法制,我们是论法办事,不是论人情。”
    要是因为本地和外地区分法律的实行,只会冒出一大群特殊人士。
    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芙兰语气坚决,集权不允许辩驳,当然只给鞭子不给糖也不行,更别说鞭子目前还很无力。
    “过段时间,这些都会成为授勋的必要条件哦,各位!”
    美人笑得很甜,她的空头支票就像蜂巢,蜂儿的刺保护着蜂蜜,想吃蜂蜜,却又要对付蜜蜂,到最后蜂蜜的粘性还让人脱不开身,让人又爱又恨。
    散会时很多官员都保持着沉默,他们接连离开座位的样子就像讨债鬼,面对有钱的欠款人无可奈何一样。
    “雾大陆的语言还真难学,得加快图书馆翻译进度。”看着还未散尽人群,芙兰自言自语道。
    艾露揉了揉黑眼圈,谁让她懂得最多来着,凑到芙兰耳边低吟一句“用未知知识吸引有钱的学生是不错,但我们负责全套义务的教育,是不是有点犯傻啊!”
    芙兰没有回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找个代言人就行,像卢茜安那样,替我们去办。”
    雷恩摸了摸胡渣,想通为什么芙兰要把卢茜安的住所安排在皮埃尔堡,自己则搬出去,无非就是借多布雷尼亚的名头压制皮埃尔堡,防止他们图谋不轨,扰乱治安。
    而且管理有方的名誉还是归于芙兰,这招啊!叫狐假虎威。
    “另外……”芙兰闭上眼,在会议室还剩下几名官员没有走完,她旁若无人的继续说道“时候到了,把她派去西都吧!”
    雷恩为难道“不可啊!把她派去,我们的战力就会减弱三成,勇者数量本来就不多,少了她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皮埃尔堡是不会有人闹事,可这里就不一定了,刚才的暴民们就是例子。
    “总得有人要证明他的身份不是吗?再坚持下,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呢~”
    *
    “你说那个殇命公主派人去了西都?”
    将水晶杯的药液一饮而尽,随着喉结蠕动,青年的全套动作充满贵族式的优雅。
    “杰罗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在散会时偷听到的。”
    探子,往往无处不在,他们和商人一样,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去做。
    阴沟的戴胜鸟,长着禽类的身子,干的却是臭虫的工作。
    心情渐渐平复,杰罗呼出药液的苦涩气味,对那人说道“这不重要,有可能是她故意说给你们听的,还是把重心放在学校建设上,这是那个丫头给我们下的战书。”
    见面和送礼,芙兰一开始的作为就让皮埃尔堡的贵族们吃了一惊,每人送了一本雾大陆的书籍,还讲的天花乱坠,实际屁用都没有。
    而且之后芙兰跟几个首脑开会时,便提议将学校和魔导院通通搬出去,还要搬到城市和农村的交界地带。
    “不是用来集资健学校捞钱的……教育那些土包子有什么用……分明是示威……”
    在杰罗看来,没有捐款建学校,而是个体出钱,工农出力,分明就是芙兰排除异己,试试谁更听话而已。
    大家族谁都没动,只有她自己带的工人和当地农民下手去干,建了一所“破破烂烂”的新学校,想起来杰罗就忍不住发出讥讽。
    “主人,西提男爵、德伦斯大人前来求见,还说带了位重要的客人。”
    庭院中,夜莺敞亮着歌喉,伴随三颗明月升上夜空,是一副诗情画意的趣景。
    有着皮埃尔堡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西提男爵将金色酒器倒满,酒香洋溢着爱慕,恭敬的呈贡给女子。
    德伦斯看了一眼女子身后的男侍,也是个俊美的小伙,比西提犹有过之,不过似乎是见不得年轻人之间的酸臭味,白胡须生硬地撇撇嘴,算是笑了一下。
    “没想到长公主殿下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杰罗的用词让科伦娜身后的男侍身躯一震,只听杰罗又继续说道“西提老弟你这毛病得改改,德伦斯伯父也不提醒一下。”
    一上来就套足了关系,德伦斯第一个苦笑着说“不行啦!老了,老了,年轻人的花样玩不起啊!”
    西提没有入座,站在科伦娜背后回应道“杰罗前辈就喜欢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让我听的一头雾水啊。”
    装神弄鬼!男侍心中厌恶道,并列的西提在他眼中变得更加猥琐,不由得和他拉开距离。
    “我家的王妹几日来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啊!”长公主樱喉浅吟,娇躯轻扭。
    嘶,杰罗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升起警兆,然而再看长公主时,才注意到她露出了与以往不同的风情。
    柔美的紫色高高束起,妙目细长,勾人眼影略微延展,沿着妩媚狭长的眼角均匀延伸,眸中秋波如浪,浪里个浪,嘴唇殷红,香舌舔舐,叫人眼珠僵硬,挪动不得,更别提耳垂之上带有一对朱红镶玉耳坠,配上似雪肌肤,一张美艳端正的俏脸真是勾人心魄。
    黑红华服,束腰露胸,一双高挺而雪白的山峰随着公主微微呼吸颤动的妖冶诱人,让人沸腾,恨不得张口咬住吸上一口,解决心中饥渴。
    而下面她修长柔韧的洁白美腿,如冰雪般白皙得几近透明,在杰罗眼中一览无遗,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如此,怎么能够不让人爱不释手,为之魂牵梦萦。
    这样妖娆露骨,风妩媚的女人,简直就是勾人魂魄,让人为之疯狂的女妖精啊。
    “呵呵,杰罗大人,赶快入座吧!”
    科伦娜用纤纤玉指掩嘴一笑,妩媚妖娆间,就算是冰山都似会为之融化掉,让男侍和西提大流鼻血。
    一个人竟然笑的无比妩媚,听的让人甚是销魂。
    恍惚间,杰罗感觉科伦娜美瞳射出让人神魂颠倒的光芒,杰罗整个人神识一晃,体内魔力极速运转。
    一秒生变,杰罗心口一凸,好似有东西破体而出,顾不得冷汗直流,赶快拿出一个小瓶子,将其中液体一饮而下。
    “谢公主”
    好不容易再次恢复心情,两分钟时段内杰罗心惊肉跳,赶快在科伦娜玉手示意下入座,他虽然是此地主人,但比不过科伦娜在教国的权限,在礼节上还是对她颇为尊重。
    清醒、清醒,保持下去。
    杰罗凝视着眼前名为科伦娜的女人,教国长公主,三军统帅,以往拒人千里之外的霸气荡然无存,巾帼须眉的英气更是沦丧殆尽。
    “芙兰杰西卡公主思维新奇,手段独特,也和长公主一样是教国的英年才俊啊!”
    杰罗佯装镇定,实则一只手伸进裤兜,通过哪里给某根东西变换位置,缓解瘙痒。
    “呵呵,英年才俊都是比出来的,十七岁成事,哪怕差一岁在别人眼里也是天差地别,更别提我几岁打出名号?”
    科伦娜娇柔妩媚,风情动人,胸前的两块山峰随着美人的言笑微微颤动,显眼的沟壑在身后特等席上的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杰罗的客套话把科伦娜和芙兰杰西卡一起形容,认为两者是一派的,但没想到科伦娜不仅全盘否定,甚至还在一同贬低芙兰。
    黑夜天幕沉沉压下。城堡别墅上的灯光如万把银光利剑直插苍穹,在充满巴洛克风格气息的庭院内,对话确实符合她的身份。
    “长公主如此说。”杰罗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我从各方面都了解到芙兰杰西卡公主深得皮埃尔堡地区的人心,对她颁布的政策执行起来毫不犹豫。”
    科伦娜忽的起身,与献媚的西提男爵一同逗弄着花坛的香草,对杰罗的介绍置若罔闻,全不理睬,直到他说完后,跟德伦斯交流的眼神复杂起来,才缓缓转身向二人走去。
    谈话的不尊重到底是客人对主人,还是对主人对客人,谈话中擅自离席,还一脸不当回事,分明没把主人放在眼里。然而科伦娜身份比杰罗高,就造成“老娘跟你来谈正经事,你却跟我瞎逼逼。”这种可笑的现象。
    “额,额”杰罗神色慌张“把生产资料全部公开,额,底层人其实看不懂,做事也不谨慎,额,把个体户消灭,额,搞得人心惶惶,财产集中到行政部门,集中权利容易滋生腐败,但就算这样,她还是……额,没什么问题……她没问题的。”
    “哦,真的吗?”
    科伦娜身段犹如柔软的水蛇一般纤柔,每走一步,都风情万种,粉臀轻扭,颤动不停,那香艳华服将美胸勒的紧紧,美艳肉体就像是要被挤出来一般。
    杰罗神色慌张起来,异样龌龊想法已经油然而生,给心态造成不少影响。
    比如想要屈膝跪倒,对眼前女人宣誓效忠。
    是言行不周,还是……
    杰罗再次饮下药剂,异样感如潮水般退去,在他家里已经尽到礼节,没有任何错误。
    “她的仆从,手下们如何?没问题的人是不存在的,只要有一点缺陷,就能轻易解决她。”
    倾倒众生的完美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向后翘起的粉臀更是随着她每走一步,便轻轻扭动,妩媚多姿。
    西提男爵在一旁大吃豆腐,俊美容颜凝成猥琐痴汉,奉承道“长公主真是一针见血,芙兰杰西卡殿下让多布雷尼亚使者在皮埃尔堡充当威慑,整个势力从上到下在农村地带深入简出,又加上笼络贱民人心,工农充当她的挡箭牌,把外界隔绝,神秘的很啊!”
    德伦斯和杰罗神色大变,这话怎么能当面说出来,只听西提又讨好道“不过长公主不必在意,她的局造成她权利真空,再加上她本身实力不够,对远方执行命令鞭长莫及,只要雇点人,扮成工农家属一类的平推到眼前,她就是不想管也得管,这不是,今天露出了破绽,让我们发现她的一个女仆居然是她的亲属家臣。”
    科伦娜食指勾住西提的下巴,妩媚夸奖道“做得很好,继续下去,人的忍耐度是有极限的,只要突破极限就会崩溃,而她一崩溃,机会就来了。”
    杰罗咳了一声,他身体确实不好,不过不是喉咙方面,补充道“就是当心官大一级压死人……”
    德伦斯猛的一把抓住杰罗手腕,两人对视中,德伦斯斑白鬓发浮动,微笑道“长公主大可放心,我们三人是皮埃尔堡的旧臣了,一个不行,三个联手不就成了。”
    “是啊!是啊!我的祖辈便是皮埃尔堡的贵族世家,已经有十几代的历史,为了神圣的教国,一定鞠躬尽瘁。”
    西提的附和用词被男侍鄙夷,瞎用什么成语,你懂个屁。
    两人选择臣服,杰罗形势所迫下无奈点头。
    “公有制不过是穷人从精英身上揩油罢了,三位无需心理负担。”男侍忽然插口,四人目光同时注意到他。
    “哦!您又有何高见?”
    杰罗早看出男侍不同凡响,他与西提之间的目光不闪不避,德伦斯也对他颇为敬重,尤其在几人交谈时,长公主数次将目光看向他,似乎是等他发表意见。
    “她将生产资料公开化,看似光明正大,调动生产积极性,看做和福利社会一样的本质。且不提她那点人力能否完全实现,这个思想就是错误的。”
    男侍言语得意,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在他的观点里,管理阶层强制的措施很容易导致两级化,而公有制外表上打着造福全社会,无分贵贱的“正义”旗号。
    消除所谓阶级。
    不像福利社会,它会承认能力上的差距,承认这是一种来自上层精英阶层的援助,这样一来,精英阶层会乐于接受他们给平庸阶层的领导名义。
    男侍不断介绍芙兰制度和措施的弊端,言谈中让人觉得人性本如此,在得到满足的前提下,不吝帮助他人。但他口中的公有就不一样了,自发的公有不可能发生!强制的公有必然激起精英阶层的反抗,反抗形式多种多样,就比如……
    “强制的公有最后必然结局是大锅饭! 精英阶层消失,全体消极怠工,全体贫穷。在我看来公有是一种特沙比的设想!穷鬼的白日梦。”
    刺耳冷笑,让皮埃尔堡的三人震惊了,就连保持敬重的德伦斯也一脸复杂。
    科伦娜则是为男侍鼓掌,赞美道“雨果陛下的思路果然超前。当初合众国采取高福利高税收的政策竟有如此深意,难怪您能快速赚取财富,发展经济,妙啊!”
    率先一同鼓掌的是西提,另外两人笑的磕磕绊绊,但还是赞成这精英至上的抉择,毕竟他们也自认为精英,还是领导底层,“喂养”底层的人。
    既然如此,享受底层供奉也是应该的。
    “陛下想法确实新奇,而且逻辑严密,听您一番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杰罗意识到此人竟是欧罗巴合众国皇帝,震惊之余也终于想通了雨果的目的。
    政治精英?极权的控制社会?而且连市场间接手段都省了,直接行政权力控制,更加简单粗暴。
    一个更大的私有制,绝不能让这个目的得逞。
    “芙兰杰西卡殿下,看来在下还是收不了啊!”
    杰罗将芙兰杰西卡送给他的礼物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德伦斯和西提也是如此,表明了与芙兰划开界限。
    “嗯”
    相比科伦娜的得意,雨果见了那三样东西后,眼中差点放出光来。三本书,纸张老旧,看着有些年头,分别用雾大陆和写着《河洛诀总纲》《魔君心法》《明耀九转剑谱》,在文字之下又有弥赛亚译文做备注。
    翻译的是有点差,但《河洛曦城诀》雨果可是修炼过得。至于另外两本想也知道,肯定个什么牛叉秘籍。
    正太皇帝也没心思再逼逼,反正说的再清楚,落后蛮子也听不懂。他连忙向科伦娜使了几个眼色,后者打个借口,把书本从里到外看个门清。
    “这三本是芙兰杰西卡殿下送给我们的,按她给我们的介绍来看应该是记载什么魔法的书,可惜文字不通……”
    就算有注解,通篇都是雾大陆文字,再加上雾大陆文化佶屈聱牙,自己人都很难看懂,用弥赛亚观点解读更是是驴唇不对马嘴。
    雨果心中窃喜,找科伦娜“培养感情”,顺便在土著面前装个逼,爽一爽,没想到得了意外之喜,真是人一走运,硌脚都能捞金。
    事已至此,雨果早已无心逗留,两人离开杰罗别墅,上了离开的马车。
    “你们两个给我摆的什么龙门阵?”两人一离开,杰罗对西提和德伦斯说道
    西提耸耸肩,不再猥琐,对杰罗笑道“你要还看不出来?对面那小子就得要帮你看出来喽!”
    帮的一词语气很重,就在杰罗一头雾水时,德伦斯也摸了摸浓密的白胡子,接着说道“让咱们三个联手对付芙兰杰西卡,甚至还用类似催眠的魔法,够下本的啊!”
    “难怪,这贱女人还以为是当年啊!”
    杰罗嘟囔着,看着远行的天幕勇者,以前二公主,三公主多少都受到她的帮助,并且呵护有加。
    谋反的罪名已经不止一次落在公主的敌人身上了,三人可不想重蹈前人覆辙。
    如今四公主出山,她此次来访的言行,到底是真心话,还是有意试探,都必须慎重考虑。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时,远行的马车中却出乎他们所有意料,上演一场极度淫靡的春色大戏。
    “这三本书得用汉字才能解读,我真是发了!”
    雨果凶恶的巨根强行顶入科伦娜的嘴巴,双手用力向下压去让科伦娜为自己口交,直到科伦娜全部吞下后,双手也伸回来抚摸科伦娜的秀发。
    科伦娜双眸泛着淫糜红光,魔力也染上粉红颜色,淫荡公主受到对方魔力侵染,逐渐转变成雨果想要的女性。
    “呵呵,那我就恭喜陛下了”
    科伦娜的香舌灵巧的转到了龟头圆环下面的沟槽中,她不贴弄沟槽的顶端,舌尖微微翘起,轻轻的点着那圆环的下沿。
    “不过,还有点事我不太明白。”
    雨果在享受长公主口舌侍奉的同时,变强的心思也没闲着,他按照拷贝的书籍,时而运转魔力,时而剑指挥动。
    “主人是想知道母狗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明明没教科伦娜用主人和母狗,雨果只当科伦娜忠心淫荡,加上他知道魔物化特性,讲出这话并不奇怪。
    “芙兰贱婊子机灵的紧,母狗估计那三人需要联手才能对付,三个蠢货在皮埃尔堡争权夺利,不能齐心……呜啊~”
    雨果懒得听她废话,只有一个破城的公主能干得了什么事,大屌一送,龟头马眼直接突到喉咙的小舌头上,正太虽小,鸡巴却大,马眼甚至跟小舌头狠狠吞吻一番。
    “卧槽!爽啊!”
    雨果忍不住大声的吸了一口气,因为科伦娜就算嘴中被鸡巴塞满,一条小舌还是在口内乱窜,不断舔着鸡巴龟头凹槽,甚至在唾液润滑下,一路润到口腔外,勾搭雨果鼓鼓的阴囊。
    正太皇帝欣喜若狂,还没和她操几次,她的技术就变得炉火纯青,是该说她本来就是挨肏的命,还是说自己跟后宫练出来的鸡巴太强了。
    美艳公主科伦娜出奇的了解男人的性感带,哪里容易被激发原始的愿望,她就舔弄哪里,龟头的外表面都可以说是久经摩擦,久经考验的,可只有那龟头圆环的下沿,由于陷在沟槽里面,反而是细皮嫩肉的,极其容易被挑弄。
    “你的小嘴,太爽啦,技术真不赖~就是不知道那个小穴变得咋浪了~”
    雨果爽的一批,话都要说不请了。
    而科伦娜听了之后变得更加兴奋。
    ——那可不,都是霍林斯主人调教出来的——
    “主人想肏小母狗的穴儿,小母狗这就让您肏!”
    说罢骑跨在雨果身上,一根肉屌在穴内翻江倒海,科伦娜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雪臀,娇喘浪叫,在雨果胯部撞击出啪啪响声,她的神色近乎迷离,清新淡雅的面容上此刻潮红至极,写满了淫乱。
    身下的正太皇帝也激烈地抖着身体,浑身汗水直流,兴奋的用力顶动肉棒在科伦娜小穴中抽插,女人尖挺的乳房被他用力揉捏,心中大呼过瘾,粉红乳头被他吮吸内部牙齿还用力拉扯。
    科伦娜兴奋的尖叫着,扭动青春诱人的胴体,修长的双腿盘曲在正太的腰上,下体配合着抽插欲求不满的挺动着、扭动着,口中发出迷人的呻吟浪叫
    “陛下你好强,好棒~用力~啊~嗷呜~太爽了~你好棒~好屌哦”
    ——真烂的鸡巴,在嘴里都觉得小了,要不是主人的命令,你也配和我肏——
第五十九章若问无一物,源始从心间。
    邻居家的老人曾经问我你知道树木为什么需要修剪吗?
    他说不修剪就长不活。
    我是想不明白的,哪怕世界上没有动物,植物不被修剪也存在至今吧。
    人不修剪,也有雨林。
    所谓的长不活,只是长不成不妨碍人类存在又美观的存在吧。
    这种想法放到草木上或许行得通,因为它们不会说话。放到动物身上也可以,因为我们看不出他们的情绪。
    但是人与动物有别,人有思想。
    尤其是后人,一代代站在更高的巨人的肩膀审视世界。人最幸运的应该是被制式教育彻底驯化,不懂得思考太多,也就没太多烦恼。
    而我或许是制式教育流水线上淘汰的残次品,我总是想得太多,而物质追赶不上思想。
    我心目中的世界是红色的,我生活在某种封建余孽变相存在的现实。
    这让我接受不了,我也试着按捺住内心的妄念服从生活。但我还是做不到,因为思想不听从我的心意,它总是在胡思乱想。
    现实与思想的落差让我活的很纠结。
    我渴望光明的明天,却明白他遥不可及。
    我需要的甚至不是明天,只是今天能够被人正常尊重,但是还是不行。
    很多人的想法还仿佛停留在古代三六九等。
    我一方面清楚人只有自私贪婪才能活的更好,一方面又被道德束缚害怕自己成为自己仇视的自私者。
    这中间我得不到任何快乐,无论选择哪一种都让我很不开心。
    我害怕自己思想过于偏激不能客观看待问题,但是即使客观看待问题也无济于事,反正也做不到。
    虚无主义包围了我,好像一切无意义。我很痛苦,我渴望结束。
    “无用之用啊!哈哈哈”
    汉子身穿氏族服装,一身洁白,唯有右手长袖为红色,映照爽朗笑脸。
    “什么是无用之用?”
    音色轻柔,看上去一个年约十五的绝美少女,身着粉色衣裙,口若含朱,眉目如画,眼眸之间一抹凄楚之色惹人怜惜。
    崎岖山路上,并行马儿如履平地,上面的两人侃侃而谈,犹如故人密友。
    汉子饶有兴致的指向一片树林,有枯有荣,有高有低,种种万象不一而足。说来也奇,此时已经进入冬季,在临近西都范围内还是长春一片。
    “那片树林中良木如何?劣木如何?”少女一时不解,汉子又继续解释道“同一片树林产生的木材中,有的被做成家具,有的只配当柴烧。”
    少女聪颖,回答道“良木成就功绩,受人尊敬,至于劣木……”
    良木因天资在身,家具奇珍,高楼大厦,更有可能成为传家之宝,无异于丰功伟绩造就传奇。而劣木只有烧火做饭的用途,存在价值转瞬而逝,谁都不会在乎它的一生。
    汉子见少女神色有异,连日交心知道她心中自卑,安慰道“如果良木为了成就功绩,受他人尊敬而活,岂不跟傀儡一样,活的再久,也不是自己人生。相比之下劣木率真,虽有刀兵加身,但活过自己,够快意了。”
    少女听了安慰,反而心中不悦,虽有心机,但和汉子相处已久,不疑有他,坦然回答道“一生碌碌无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资历天赋就该合理运用,回报他人!不然辛苦帮助你的人该有多心寒,他们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
    一万颗种子长成一百棵树,最终能有一棵树能庇阴一方土地,那也是成功。
    汉子双手虚压,摇头解释道“体验不相符的待遇可能会让人自满,自认为配得上,也有会因为期望过大而自卑的,就像这些良木和劣木。”
    少女不甘示弱,反驳道“我不要做他人眼中的木材,我要做伐木人。”
    若她只坚持一面说辞,不相符的期望和待遇会构成压力,可汗一定会劝她防止她日后崩溃。
    “有时候看到高尚品格的人,我会觉得羞愧,因为我不是多么优秀的人,而这样伟大的人却甘愿为我和平的生活而牺牲。”
    执着的少女名叫爱娃,正是逃出联盟的“背叛者”,和她对话的则是指挥氏族击破联军先锋的可汗。
    两人各说各话,不着边际,却又心意相通,心中都很明白道理知道的太多其实没啥用。

可汗暗自点评,这人充满矛盾执念,却又心智坚定,明白事理,也实属奇葩。
    爱娃平息冲动,不自在地道“抱歉,在这方面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的。”
    救了命,还强求对方保护自己,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更别提他说的也在理。
    可汗淡然笑道“西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未来可期。”
    此处已经能看到西都城头,不过二三里路途,天黑前肯定能赶到,两人也不着急,缓步而行。
    “可汗,你在氏族的地位很高吧,我自幼在外留学,但也知道氏族首领之间的区别,大汗、头人、族长都有不同意义,有些不是血脉传承,更像是民众选举的。”
    爱娃扯开话题,试图活跃气氛。
    “不错,所谓汗也只是一种职位……”
    可汗望着西都外围的帐篷,无心回答。
    原本西都郊外空旷,一条大河横贯附属城郊,再往外因为气候原因少有聚落,而如今则搭建了一些帐篷,远远望去密密麻麻不知凡几,更远处还有一些建了一半的石屋,正有工匠在上面辛苦劳作。
    “那可汗不是你的名字?”爱娃忽然变得开心,试探道“听氏族大姐说你孤身一人,也无族人束缚,不如来西都任职。”
    面对八音女能够轻易取胜,足以证明可汗的个人实力,更何况战略战术之事也有目共睹。
    爱娃有心拉拢,可汗岂会不知,只是他的精力全放在西都周围连绵不绝的帐篷上。
    “合众国做过评估,一个教国队长级等于一辆坦克,百人长等于一个坦克团,千人和万人则需要动用机甲部队来对付了。全合众国也不过几支机甲部队,有的还在建设中。”爱娃见可汗关注部队驻地,不知心中所想,隐约有夸耀之意“我觉得像你的话,就算独身一人也需要坦克团来对付,额,合众国一个团的编制是三千人到五千人,基本是教国的三倍配置。”
    联军有不少是欧罗巴合众国的加盟国,用的还是合众国军旅配置,爱娃用来一同比较没有不妥。
    可汗眉梢一挑,古往今来针对教国进行配置的国家不在少数,合众国为什么不去借鉴。
    开口便说“难道普鲁士帝国没有给合众国提供建议吗?”
    爱娃茫然道“自从弗朗吉花都之变后,普鲁士对外温和许多,欧罗巴合众国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建立的。据小道消息,是普鲁士次元开拓计划有了新进展。”
    空间魔法是教国作战的一大优势,要是被对方赶上,少说是一场技术巨变。
    “其实也不必担心,根据学者们研究,弥赛亚各部分的空间种类都有不同,更别说还有其他方面。”
    可汗也不搭话,任由爱娃自问自答,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城门之下,远远看见不少士兵盘问沿路人员。
    “给我站住”守卫士兵指着两人喝道“你怎么乱穿衣服……”
    爱娃一阵慌张,伸手便到怀中摸索,久别故乡自然是要拿出点信物证明身份,更别提此时战事未消,都谨慎对方间谍潜入。
    “别急,他说的是我。”
    两人翻身下了马,可汗和士兵攀谈两句,谈吐之间似乎十分熟悉。
    “骑士大人,您如果再乱穿蛮子的衣服,我可真要把你关进监牢了!”士兵毫不客气,但也只有亲近之人敢这样说话。
    “惭愧,外出逛了一阵,忘了换回来。”可汗稍微谦虚一下,随后指着正在建造的城区说道“卡丹赫尔总督不是说入冬即刻出兵吗?怎么让士兵们开始建设城区,而且人数也不对,太少了。”
    士兵脸色一僵,凑到可汗耳边说道“临时变卦啦!要举办演武大会,激励士气,彰显西都威风,发兵的事儿等决出冠军再出发。”
    又指着城里不屑的道“日期就是今天,里面正比式着呢!”
    西境三十个氏族的精兵都集中在这里,一拖再拖,始终没有派去前线,各氏族没有强者压阵,不败才怪。
    高层的盘算,有够耐人寻味。
    爱娃清楚的感觉到可汗眉间的怒意,犹豫一下便紧跟着进了城。
    西都城中万人空巷,可汗一路毫无言语,爱娃几次搭话都不予理睬,在城中左转右转,到了城中广场,人山人海中,围绕着一片空旷场地,透明结界中刀光剑影,偶尔火球雷霆飞溅,惊起观众呼叫。
    “试我圣光召唤术!”
    演武台上骑士长剑高举,圣光中闪耀盔甲从天而降,围绕着他飞旋转着,犹如保卫蜂巢的蜜蜂,最终有序规整的贴合在他身上,他挥舞着宝剑,来自神圣力量的防御让整个人威风凛凛。
    另一边,对战的魔法师也没有闲着,翻动手中的《圣言录》,礼赞,万圣,金色符文喷涌而出,汇聚成宝剑防具,而他自身一跃而起,在高空坐看魔力造物与圣骑士争斗。
    教国很典型的魔法对决,花哨而具有观赏性,哄骗接触魔法不多的人最有效果。
    “果然,他们全都没当回事。”
    几十万人的欢呼也没压下可汗不忿的话音,但相比他的冷淡落寞,爱娃脸上精彩至极。
    “我虽然知道教国魔法昌盛,可没想到有这么多大魔导师级别的人。”
    魔力化形,虚空召唤,但凡有一样在手,都是名动一方的魔法强人,她所在维也纳魔导院求学时,所见不过寥寥数人。那八音女中只有两人是维也纳本国的大魔导师,可谓一国养一人。
    “只要在前线派出十位,不,七位就好,三十万大军即日便可退敌。”
    略显夸张,但也说的在理。不过可不是调动数量的事,调动他们就可以算成是军部行动,牵连甚广。
    教国中,西境侯韦丝娜的领地独立,除了适应教国律法外自有一套体系。
    其中区别最大的一条就是韦丝娜对领地的绝对权利,所有军政调度,她都可以任意更改,派遣,集权与极权于一身。
    虽有隐患,但仔细想想,人们不可能会怀疑一个圣徒高贵人格,更别说全教国没几个打得过她。
    她真的有能力对一个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进行完美统治。
    但如果……
    “西境侯失踪了。”
    “……”
    “就在两月前,西险三关里的恢宏堡垒异象频发,推断是魔物大君中的寒冰女王,韦丝娜大公率亲卫前去,就此了无音信。”
    “额?可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一个领地没了统治者就放任侵略者侵犯吗?”
    爱娃的疑问让可汗发笑,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利益,让西都统治者们不顾子民遭受屠戮也要闭门争权。
    “领地最高掌权者不在,按教国律法,需要从军部,政部,连同掌权者第一顺位继承人,组成临时议会,应对危机。”
    军部和政部自然是最高责任人,可以用比较民主的方式选出来,顺位继承人由两者辅佐。
    很遗憾,西境侯至今单身,顺位继承人位置空缺,就连领土副手,行政秘书也随她一同失踪。
    这就触及到第二和第三领土预案,及领主失踪,和领主渎职失权后的领地的归属问题。
    而在领土损失超过七成和确认领主死透了之前,教国不会对其封地进行干预。
    军部和政部闹得不可开交,似乎都想得到西都的实际控制权。
    可汗自知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因为他的权利意识实在太淡泊了。
    “那个人便是西境第一册封领主,白牙公爵阿尔多斯,在西境侯失踪后,他被推定为临时议会的继承人位子。”
    可汗指向看台,爱娃顺着看去一色光鲜中,黑色卷发披散在身后,中等的个头却给人一种高大之感。
    爱娃对西都的事情并不熟悉,观战诸人也是半个都不认识,回归教国后她所见超乎想象的事物,自是努力听着。
    随后又见可汗指向阿尔多斯旁边一个面色红润,嘴角含笑的黑瞳男子,男子整个人意气风发,似乎对看台上的比武颇为满意。
    “另一个是暮色铁蹄卡丹赫尔,西都领军总督,也是军部责任人……”
    可汗眼角抽搐,卡丹赫尔可是个狠人,曾几何时,他踏遍西境山脉,剿灭无数魔物巢穴,一把斩马刀败尽无数流寇强人,挽救客商村落于水火。群众基础结实的一比,更别提他受当地推荐成为西都领军之一后,军队部下对他死心塌地,一路高升,成为西境侯左膀右臂,位列四圣之一。
    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卡丹赫尔无论怎么看都是个从底层崛起,为国为民的好人,而今西境侯一失踪突然就变了性子,这一点令可汗百思不得其解。
    “嗯,八音女们也说过卡丹赫尔是联军首要除掉的目标”爱娃神情复杂,目光扫过卡丹赫尔所在的贵宾席,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怎么不见他的家眷?”
    卡丹赫尔成名之前孤身一人,直到位列四圣才迎娶西都的一个世家小姐,还是西境侯亲自做媒。
    可汗正欲作答,只听观众齐声惊呼,原来圣骑士与魔法师胜负已分,一名黑铠青年早已跃上演武台,一场接着一场而他的对手,也正是观众惊呼的理由。
    只见卡丹赫尔身前走出一个少年,约摸十三四岁,睥睨高傲,足踏虚空翩翩而下,稳稳落在擂台。
    可汗和爱娃对视一眼,无奈与震惊交织,爱娃的魔力感知就算在笨拙也感觉得出来,此少年非同凡响。
    “拜恩氏族,茶贝勒,阁下”也许是年纪大很多的缘故,总之黑铠青年颇为谦逊,很难想象是出身氏族。
    对面少年一声冷哼,缓抬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魔力汇聚,如火焰炽烈,如刀锋阴冷,忽的一击向青年打来。
    青年茶贝勒始料未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没有魔力防御的一击直接让他鲜血狂喷,倒飞数丈。
    也是他反应及时,在半空中施展魔法稳住身形,又急匆匆召出骑士长剑,赤红双目赶忙巡视对手。
    “喝”
    一声尖啸,少年早已飞至茶贝勒身前,双臂魔力附着,形似异兽拳套,拳狠力沉,接连数拳至取茶贝勒中门。
    遭遇突袭,茶贝勒仓促之间连三成魔力都没有提的起来,被这一套连招打的是气血沸腾。而后者一双铁拳上下翻飞,三三两两如雨点一般落在茶贝勒身上,打的对方又一口老血喷出,从半空落下栽在场外。
    事情发生的过快,司仪只感到一阵狂风刮过,茶贝勒就已经栽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如何是好?明显违规啊!
    司仪眼球跟弹珠一样,差点蹦出来,一时不知所措。
    这年轻人不是太狂,就一定是来拆台的。
    “兄弟啊!”
    “我的儿啊!”
    同样黑铠的一伙人跑到茶贝勒身旁,又哭又闹,茶贝勒鲜血再喷,亲人弟兄双目恨火熊熊,一个中年男子趴着擂台边缘破口大骂“你个娃子,忒不讲道理,怎么下手这么狠”
    少年不屑一眼,轻蔑道“出手不狠,还打什么架,比武就是分生死,不然不如回家种地算了。踏上战场便是时刻处在战斗之中,如此松懈,怎么担当保家卫国的大任。”
    “你!”
    气血冲的额头发冷,中年男子是听的目眦欲裂,翻身上了擂台,不提防少年刹那间再次出招,一拳打在胸口,少年刚战过一场,全身魔力运行至完美状态,男子一时受创,急于抽身,却见少年重聚刚猛之气,乘胜追击,拳头自上而下狠狠击打在男子头顶。
    “啊!”
    惨嚎声凄厉响起,中年男子被打落擂台,倒在地上挣扎,他实力强悍,虽被击中要害,但不至于殒命,可也就比茶贝勒半死不活的状态强点。
    “好妙的手法”
    可汗在爱娃耳边称赞一句,后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那少年早在她眼里变成了刽子手,杀人魔。的少年之恶比成年人也不逞多让。
    你居然还有心思夸他!
    爱娃贝齿咬唇,又惊又怒,羞耻惊惧交加,对着可汗挥舞双臂,对抗眼前恶童奴仆。
    “别别别”
    可汗急忙抓住爱娃纤细皓腕,动作十分熟练,简直是小两口闹别扭。
    “我是说那小子的拳法,他知道正面抗衡不过,所以趁着对方立足未稳重点打击对方头部,造成眩晕,损坏脑部平衡器官……”
    “三半规管?”爱娃俏脸一红,想通可汗思路。
    “嗯,同理那个茶贝勒也是如此,不过打的是要害。”
    负责治安的警卫稳定观众情绪,也有几个早早注意到可汗和爱娃的动作,特意往二人身边靠拢。
    可汗身上穿的是氏族服饰,加上魔力不俗,又带了个贵族小姐模样的爱娃,总会多想一点。
    可汗心知如此,两臂一张,把爱娃娇小的身子搂在胸前,眼神冲着警卫们炫耀。
    爱娃被他一抱,像个兔子一样来回挣动“可汗,你干神马?”
    “别慌”
    低头几乎和爱娃娇弱的脸面对面,眼神交流中,爱娃同样张开双臂把可汗抱住,并且狠狠瞪了靠拢过来的警卫们一眼。
    比起拐卖人口,还是出来寻刺激的贵族更有说服力。
    果不其然,警卫们脸色尴尬,眼光闪烁,像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纷纷躲闪一旁。
    “还有那个不服的。”
    不提二人,在场上少年跟人有深仇大恨一样,氏族的人自感纳闷,何时招惹了他。
    刚才的闹剧,少年虽然取巧,但明眼人也看得出他是有真本事。
    “守不住领地的蛮子,侮辱了保卫教国神圣的誓言。”
    氏族众人脸成了酱紫色,有苦说不出,他们没能在前线奋战可不是自身的原因。
    羞愧与怒火不断交织,仿佛暴风雨来临之时,全场寂静。
    “好!”
    啪啪啪,掌声在观众席打破沉默,是卡丹赫尔,他的情没有丝毫难堪,反而充满欣慰得意。
    不光如此,跟随者的褒扬此起彼伏,氏族众人只感觉脸上无光,分明是在给他们难堪。
    就在少年转身离去之时,忽然一把闪亮的骑士长剑划过空际,在炫目的阳光下幻化成迅疾闪电,硬生生打断全场呼喝。
    “不愧是马歇尔骑士家族的子嗣,我,浮法氏族的骑士凯贝伦德,为正义,为友情,无法坐视不管!”
    这情况就是赢了也不光彩,打扰别人比试,还是一个经历两场战斗的少年。
    “额,这位选手……”司仪两手虚压,似乎在稳定他的情绪。
    “我也是骑士,按骑士守则成就的荣誉,请注意你的用词。”冷峻面容散发着来自荣誉的骄傲,凯贝伦德握紧手中长剑,遥指少年“洛洛塔,你下一场的对手是我,我看也用不着等别人打完,现在就解决了吧!”
    竟然是上一场的圣骑士,他刚休息几分钟就遇见这种事,别说同为教国氏族,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了原则他也是看不下去的。
    洛洛塔并不言语,双拳翻飞,身形如幻,眨眼间便到凯贝伦德身前,贴脸就是一拳。有了他人的前车之鉴,凯贝伦德再中招就是个傻子了,左手举盾格挡,银光长剑化作银色瀑布,剑盾交互间,圣光大盛护的周身是水泼不进。
    “那个洛洛塔就是卡丹赫尔顺位第一的继承人。”可汗轻声调笑,看似对事情全不在意。
    爱娃跟吃了苍蝇一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声对可汗嘀咕道“那个洛洛塔战了这么久早已疲惫,在这时插手不太好吧!会被人认为趁人之危。”
    只要有偏见,任何事都会觉得是捡便宜,认真分析也会被当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汗叹息道“人们在教堂参拜的是神的雕像,还是神明本身呢?”
    听着模棱两可的回答,爱娃将目光重新转回演武台。
    战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凯贝伦德持有的圣盾早被打飞,负责防御的圣光铠甲遭受附魔双拳摧残,跟野猪拱过的大白菜一般不见原样。
    他本能的双手握剑,洛洛塔的强悍使得一切招数都变为徒劳,精妙的剑术早变为漫无目的地挥砍,试图将少年逼开。
    “太惨了。”爱娃看着不可置信一幕,不断摇头拒绝眼睛看到的一切。
    “没本事就不要当英雄!真是自不量力!”
    洛洛塔一声怒骂,同时一记迎面痛击伴随回答将凯贝伦德打倒在地。圣骑士满嘴鲜血,脸颊高肿,半塌着眼皮下是无光瞳仁,他在剧烈眩晕中失去了神智。
    随后他似乎是被重重的一脚踢中腹部,脱离了演武台的地板上直接被踢飞上天,他手中已经没有象征圣骑士的剑了。
    双手无力的垂着,就像被狂风吹起的枯叶。
    一切都变得静止。
    人们眼睁睁看着洛洛塔飞身半空,试图对着那残败之躯补上一脚。
    在干焦的枯叶补上一脚,让它因干裂而粉碎,充满童稚恶意的行为。
    但是有什么理由制止呢?毕竟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啊!
    人们紧绷神经,专注圣骑士的败亡时刻。
    一道健硕身影如黑夜流星划过天际,充满活力,动作迅捷,无比优雅,将虚弱的圣骑士稳稳接住,随后一脚截断追击。
    并不花哨的一击,但足以让圣骑士被他紧紧保护着,因此洛洛塔的攻击完全偏离了目标。
    那个人轻吟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烈的轨迹,将明亮的残影烙印在每一个旁观的人们眼中。
    左抱美人如玉,右扶荣誉残躯,可汗同时将两者轻轻放下,随后一点点直起身子,血红右袖御风鼓荡,面色阴郁。
    “你是什么意思?”洛洛塔撇了一眼治疗伤员的爱娃,没有当回事,只专注眼前的碍事者“你脑子有毛病吧!癖好真恶心。”
    可汗说道“他已经输了,没必要再下狠手。”
    此时已成焦点,最轻微的迟疑都会大书特书,索性少年行动果决。
    “你也是氏族崽种?”少年直指可汗面门,最后确认可汗的身份“你要是过来顶替的,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可汗谦卑的低下头,两手拳掌相接,施抱拳礼“阁下,氏族是教国人的一类,何故分别心呢?”
    爱娃正拿出疗伤草药和氏族药剂师一同治疗圣骑士,后者初见时略有偏见,但见爱娃拿出氏族给的草药后友好起来。
    闻言,爱娃昂起头,雪白玉颈染着粉红羞涩,在药剂师提议下空出手来,意识到什么,近距离观察可汗,他还真和教国氏族长得不太一样。
    洛洛塔眼角抽搐,眼前人明显不是氏族,却用氏族说辞掩饰。
    少年心中烦闷,冷哼一声,再度飞身上前“你还是先看清你自己吧!”
    “你想让我阻止你吗?”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入少年耳朵,与此同时可汗圆润黝黑的面容映入洛洛塔蓝色瞳孔中。
    洛洛塔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的僵硬起来,与男人的距离不断缩短,他的身影在瞳仁中渐渐变大。
    反常现象必有反常起因,洛洛塔在僵直中感受到心境的放松,一阵风轻轻将少年托起,视野变幻,身躯悬空的同时,是少年落败的前兆。
    眼睛向前看,是为了前进,后退的话失去视野,只会面临着未知的恐惧,但少年不是如此,至少现在不是。
    失了争斗之心,不禁又弱了两分,洛洛塔踉跄着,一步,两步,离赛场外没有多大距离,洛洛塔也在纵容身体的不稳定,倒退着不断朝擂台之外“走”去。
    就这样保持落败的前兆,促成必然落败的结局最好不过。
    “诶?”
    洛洛塔的脚步停止了,是有人帮忙,稳住身体的力量无法违背,少年立刻环顾四周,比起先前的碍事着,这个人更让少年可恶。
    雕鹰振翅,俯冲猎物,一人快速落下擂台,发出让歌手羞愧的男高音“竟然是雾大陆礼节,还有魔力放射的本事,看来氏族真是人才济济啊!”
    卡丹赫尔竟然亲自下台,一会氏族可汗。
    “老小子还真是健忘,王都的骑士刚来西都就跟咱们三个打了招呼,还是在开茶会的时候。”
    一直不曾开口的阿尔多斯调笑道,注意力根本不在破坏赛场规则上。
    “让他入座一起喝又不肯,走的急匆匆,能有什么印象。”
    回话的是个中年人,一双金色鹰目俯瞰全场,最后竟然看向可汗身后的爱娃,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
    “总督大人过奖了”可汗依旧是谦虚模样,身上虚影渐渐淡化,抱拳还礼。
    卡丹赫尔点头思量,一个在茶桌前茫然无措的身影浮上心头,戏谑一笑“不愧是王都新秀,我家洛洛塔跟你一比真是自愧不如啊。”
    靠,洛洛塔才几岁,这么一说,可汗真是没脸了。
    “不敢当,救人要紧,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还望海涵?哈哈哈!好古风的称呼,都什么年代了”卡丹赫尔放声大笑,又说道“我孩子与人正规比试,你却突然出招,或许有人认为你趁人之危,但我可不这么想。”
    可汗放下双手,直视卡丹赫尔,麻烦要来了。
    “战场上千变万化,指不定发生什么,自然是能者久存,变数为大”卡丹赫尔周身升起无穷气势,斗志昂扬“这场演武正式为了日后战场所准备,不如就让你我为了变数一战。”
    “总督大人,未来是变数,过去可就是定局了。一场意气之争,何必呢?”
    可汗知道不论此战结果如何,都会成为谈资,不慎重可不行。
    “有道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只喜欢现在,就让我们此时为了‘何必’而战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可汗在乎,卡丹赫尔可不在乎,无奈可汗在对方主场,在继续矜持也没用了。
    “既然总督大人有意,在下奉陪,请!”
    卡丹赫尔眼睛一睁,兴奋道“好”跨步向前一拳向可汗轰去。
    “艹”
    魔力重拳来势凶猛,声声音爆让可汗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容不得他多想,那拳劲已经化为肉眼可见的气浪向他喷涌。
    可汗凝聚浑身魔力,凭空在身前出现一只琉璃大手,可惜就算反应再快,琉璃大手被气浪一吹顿生无数裂痕,显然已经不支。
    是绝对的实力差距,不光可汗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招绝对接不下来。
    浩瀚拳威与琉璃大手相接,两方魔力的邪异闪动直冲云霄,引众人侧目的瑰丽奇景催生一阵剧烈爆炸。
    护卫结界瞬间处处龟裂布满演武台四周,巨大的蘑菇云升天而起,狼烟遍布,橙红色的灼目光芒反射在成千上万块魔力碎片上,接着哗啦一声猛如波涛拍岸,附近街道中的窗户已经全都被震碎。
    结果观之不明,但昏黑烟幕又很快被火焰巨鸟撕裂,可汗站于武台一角,双手行圣洁礼,朗声道“圣日格杀术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卡丹赫尔脚下的演武台在白热烈焰与冲天爆炸中不复存在,对可汗怒目而视,刚才可汗那一击竟是朝着演武台狠狠轰了下去。
    早在洛洛塔施展时可汗便有推测,见卡丹赫尔起手式便肯定两人所使的都是卡丹赫尔的自创武技,圣日格杀术,以神圣魔法辅助,采搏命招式汇为一体,式式是杀招,招招要人命,更有甚者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如果让他展开拳势,必然所向披靡,无所保留,情况更加危险。
    “哼,让你躲了一劫。”
    卡丹赫尔转身下了演武台,对观众席的阿尔多斯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就走了。
    “哈,是该说那小子聪明,还是卑鄙,又或者是老小子自己蠢。”阿尔多斯对鹰目中年人说道。
    对方冷冷回道“他连台子都保不住,先管好自己吧。”
    对方说了客气话,又把演武台毁了,卡丹赫尔作为举办方面子上过不去,看得出是借坡下驴。
    可汗呼吸急促,对周遭观众行礼,眼尖的爱娃发现他嘴角溢着浅浅血丝,顿时知道他在强撑。一时心中关切,眼含泪光。
    “王某不才,叨扰大家,多有得罪,就此告别。”
    可汗一个纵身跳下演武台,赤袖翻腾,竟是比平时行步快了三倍,径直走到爱娃身边,不顾对方神色有异,一把抓住纤细皓腕,在疼痛娇吟向特等席上鹰目男子冷峻一视。
    “好一个阿不思,纯洁又不纯洁。”
    鹰目男子丝毫不惧,直视可汗与爱娃在氏族环卫中消失在人海。
第六十章若剑锋利,何人敢言。   
    “完了,又惹上事了。”可汗喷出血沫,颤抖着双手在爱娃的注视下剥开浸血上衣“不愧是四圣武魁,拳法直入化境,唔噗!”
    牙齿打颤连血都没吐好,胸口印着两个碗大的红色拳印,那就像吸管一样不断吸取可汗的生命力。
    “只一拳就有这么大损害,我该怎么帮你。”
    象征多米尼克信仰的十字项链无力的垂在男人胸前,金属声响充满讽刺意味,爱娃一时不知所措。
    可汗闻言苦笑,爱娃在魔法一途果真外行,胸口的印子只是拳风而已,要是挨得实了早就跟擂台一样打成湮粉。
    “你不是说欧罗巴合众国传授过你们针灸吗?”
    可汗手心汇聚魔力,变化数根长针交给爱娃。并且在搀扶下艰难转身露出宽阔后背,在古铜色结实的后背上赫然凸出一寸,竟是拳劲贯入肉体,凝而不发,时时刻刻都在破坏内脏。
    “拳劲在红印中游走,封住八个方位。”
    爱娃仔细检查,果然在拳印下发现数个鼓包不断移动,惊叹神奇之余,按照可汗吩咐将银长针刺入。
    八方协力,游困之道。鼓起之物不再游走,在背脊上汇合一处使劲向肌肤之外钻着。
    “你来到我正面,用刀~嘶~捅破它……”
    可汗气若游丝,说道最后只有张嘴没有发声。爱娃急忙到他身前,见他面色青白,豆大汗珠不停滴落,心中莫名苦痛。
    在温柔长出獠牙之前,就是懦弱。
    可汗饱受余劲煎熬,肌肉早已松弛,半点提不上力,爱娃扶住可汗肩头,那里除了骨头尽是软绵绵,赶忙握紧匕首戳破凸起鼓包,只听一声脆响,匕首应声而断,断掉的精铁刃面粉碎,拳劲破出击中房顶,也亏西都国家剧院工艺精良,基建处处附魔坚不可摧,屋内受击只是晃了一晃,并无大碍。
    同一时间可汗青灰的脸色霎时消失,变的红润起来,眉间的痛楚也缓解了不少。
    瞬间放松,可汗不再强撑,下巴搭在爱娃肩头不住喘息,后者身躯娇弱,半推半就的搂着比自己大不少的身体。
    半响过后,可汗呼吸平稳,瘙痒吐息吹拂耳畔,爱娃正欲试探结果,忽然听可汗感叹道“小伙计(♂),你顶到我了~”
    男性称呼让爱娃疑惑,紧绷精神松懈的同时,觉得胯下略有异动,圆滚充血之物刺激的两腿打颤,羞耻心直冲脑门,一把将可汗推开。
    “哎呦!那家伙还挺大~该叫大家伙~”
    可汗滚落地毯,不住发笑,爱娃气急败坏,上去一脚踩在可汗小腹,男人在长笑中变成弓起的虾米。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连喉结都藏住了,普鲁士特制胶衣……”
    重要之物鼓起帐篷是不假,可是紧贴着小腹,加上长裙掩盖并未暴露。
    “得了吧!他们这手在教国不管用,相互斗了几代,都没竞争力了……”

不是说伪装上面,隔绝魔法易容探测,掩盖科技整容迹象,反间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到了最后人们发现与其继续在上面下功夫还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
    知道可汗在缓解氛围,爱娃还是气恼,贵族少女式践踏奴仆。
    “好啦,快去把衣服换上。”可汗劝说道,他也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不断督促。
    爱娃心中的问号堆积如山,但想起男人一路轻佻神秘,拿起行李就进了隔间,冷冷冰冰,哪里还有刚才关心的样子。
    等人再出,屋内顿时敞亮,正在穿衬衣的可汗顾不得系扣子,两手挡在眼前,从指缝阴影偷瞄那人。
    只见那人眉目精致,不类凡俗,面容俊逸宛若明珠出世,若不是眼角眉间还残留着三分柔弱,隐含女相,那真是一位丰姿神秀的翩翩公子了。
    夸张动作立刻召来花瓶爆头,可汗暗自点评,这人本来生就女相,怪不得能打扮成那样,这是先天条件,绝非易容之功。
    是的,爱娃是个彻彻底底的男性。
    “你知道我是男的还……还用女的态度来对我,你!你变态啊!”
    西都少年男装多为短裤,移动起来下身凉飕飕,空荡荡,和长裙露腿感觉一样,让他羞耻万分,竟有种暴露癖错觉。
    “变态?哈哈哈!我是变态,对!我就是变态!”
    可汗捂着肚子大笑个不停,爱娃忽然一呆,知道自己的性别,还故意办成女孩模样的自己岂不是更加滑稽,怒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比爱娃魁梧不少的可汗正在地毯上捂着肚子重重喘息,他竟然笑岔了气,骚年~你还是图样图森破。
    爱娃哪里知道可汗想法,侧坐在沙发上,两条少年嫩腿一叠,扭过头不再理会。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
    可汗声音再度传来,平静庄严,爱娃心中一喜,满怀期待的回头看去。
    “在下新晋骑士阿不思,服侍于教国四王女[芙兰杰西卡·米斯特鲁·尼基季奇]”
    爱娃看着眼前衣装整齐的男人呆住了,满腹疑问不知从何问起。
    “你?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爱娃失语而出,不知怎地他想到当日搭救是否是有目的地见义勇为。
    可汗也不理会,继续介绍道“王·忧·佩尔法斯,我真正的名字。”
    “我~我那个,我是爱娃~啊呸!埃瓦!埃瓦·米斯提耶!”
    少年努力挺直腰杆,可连体式伪装胶衣摩擦的他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下身束缚的火辣膨胀感,在女装秘密暴露的男人面前愈加强烈。
    他是鹰眼米斯提耶的次子,与白牙公爵同坐的家族,不该有此丑态。
    “克雷因·米斯提耶是你哥哥?”
    “嗯,正是家兄,他在多布雷尼亚任职。”提及家族最骄傲的人,埃瓦努力直视忧。
    讲师,参谋?忧怎么着也是多布雷尼亚的名誉成员,更别说来西都之前做了大量功课,这种家常事没点了解是不可能的。
    唯一让他吃惊的是,著名[王道骑士]的亲弟,居然这么~弱鸡~
    不过个人武力的缺陷比起他其他优点来说……瑕不掩瑜。
    忧淡然一笑,从行李中拿出一本厚书,黑色外表平平无奇,夹杂各色书签。
    “你和我也算有缘,这是我摘抄的东西,主要是尼基季奇的风土人情,你长年在外,对你在教国的了解应该有帮助。”
    忧自知跟米斯提耶的教材没法比,给他主要还是为了虚荣心。
    多布雷尼亚听讲的毕竟只有一部分,忧想要全教。
    “谢谢”听他话中有离别之意,埃瓦愕然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忧明显一愣,随即回答“你现在就从正门离开剧院,见了米斯提耶的人不要客气,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镇定,直说回家,明白吗?”
    不情愿一人的埃瓦最后是被忧推出去的。
    外面是异域风情的建筑,层次叠砌,帐幕尖顶,周边白玉做墙,金银浮雕遍布,翡翠、玛瑙、水晶,反射光芒敞亮,无需灯光,而其中还有各色庄严异神,宏伟油画,诉说西都历史,名人事迹,一眼难以观尽。
    西都矿产,冠绝教国。
    “小少爷,您需要帮助吗?”
    刚一出门,数名女侍作舞姬打扮,端着异果美食围了上来,埃瓦紧张的靠在房门上。
    那些女侍年龄不大,更有少女在内,身上只着几块薄薄的布片,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个个扭腰摆臀,丝质的长裙几乎透明,笔直的长腿在其中若隐若现,引人生出无限遐想。
    “都闪开都闪开,这位少爷的性致你们还不懂吗?”
    一女子虎背熊腰,阳刚气十足,挺着胸前两团丰腴豪乳在埃瓦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少年眼睛差点掉进那条深沟之中。
    得,要真按忧所言,一路走来女装的事情早就暴露了,如今这架势肯定是被人怀疑性取向。
    想到此处埃瓦心中翻了五味瓶,掩面奔逃。
    西都的国家大剧院吸纳氏族风格,大胆豪放,成了西都有名的吸金窟,藏金窖。在耶诺商会鼎力资助下,比及西都其他势力也不逞多让。
    “老瘸子,你可别多管闲事,我家主人点名要的人。在西都可没人敢留。”
    “佐恩,刚才的话我能当没听见”老人捂了捂耳朵,从底层拔上来的人根本没什么涵养,空有一身蛮力“你和我的目的并不冲突,我只要带回少爷,剩下的人随你怎么折腾。”
    “嗨嗨,说得轻巧,听人说那俩人关系不一般,发生相互挡枪的情况可就由不得你了。”
    “所以主人们才会同时安排你和我前来。”
    做事平分风险,也是利益的一种。
    佐恩挑了挑山羊胡,正欲迈步却闻见一股淡香,抬头望去见门前站着一位少年,极是俊俏。
    “埃瓦小少爷”
    老人神色激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将少年纳入保护范围。
    “纳尔夫……”埃瓦也因见到故人而高兴,只是眉头一皱,厉声道“我们回家!立刻!马上!”
    老人嘴唇一抿,本是投鼠忌器之局,此时却将人完璧归赵,王都骑士也有手段。
    “哎哎哎!你们怎么?那小子太蠢了,不拿人当筹码干一场,真是个混人。”
    佐恩看着离去的一行人含混骂道,其实也不能怪纳尔夫,只是临时同盟而已,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继续深究,更别说两人的主人也是竞争关系,见好就收才是明智抉择。
    佐恩原来自信的脚,伸了又缩,缩了又伸,始终下不了决定。
    “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水晶屏幕上是山羊胡纠结的脸,忧轻笑出声,他知道只凭马歇尔一家肯定不敢来找自己麻烦。
    把埃瓦留在身边确实是一个选择,至少能在动手时让对方束手束脚。
    但那样也太卑鄙了,再说忧也不喜欢被动,所以将埃瓦主动送回,卖对方一个面子,自动退出。
    至于卡丹赫尔的马歇尔家族,他敢进来查就还是以前那样没把自己当回事,他若不敢,就表明正视了自己王都使者的身份。
    这可不是闹一场能得来的结果,忧刚来西都时势单力薄,讲什么都不会听,不光因为忧实力太弱,还因为身份原因,得西都亲自核实后,才能正视身份,不然只凭一面之词未免可笑。
    “芙兰会把谁派过来呢?西都的局势可不好应付啊!”
    别看忧在剧院是是顶级vip待遇,实际上忧真没多少钱,能有个安居之所全是芙兰的功劳。无论多利希尔安的什么心,作为耶诺商会八大议长之一,欠芙兰的人情包吃包住可不够还。
    目前芙兰的计划只有韦丝娜方面出了纰漏,就连现在的受伤也在允许范围内。
    西都与弗雷的气候截然不懂,特殊的群山盆地,挡住来自北方极地的寒风,让它在冬季依旧保持温暖。
    冬天啃冰棍,夏天涮火锅。这样的好地方怎么能不出去转转。
    趁着第二天晴空万里,忧穿戴整齐,拿起行李就离开剧院,在大剧院中主要是安全,但一直白吃也不是忧的性格。
    再说芙兰卖出去的人情可不能轻易败坏……
    西都繁盛不亚于王都弗雷,而且韦丝娜治理开明,不受教会条框钳制,“奇珍异宝”大可在明面流通,背地藏私之流十分少见。
    忧一路上闲庭信步,随心游玩,也是眼界大开。
    “哇靠,咬一口满嘴都是油~肥肉榨油略焦~内中肉嫩~生菜淋油~清汁溢香!满口生津!满口生津!”
    在一处熟食店前忧两手各拿五个串子,牛、羊、鱼、兔、鸡翅,瓜、果、菇、豆腐。荤素搭配,样样俱全,吃的他是满脸潮红,两行清泪不住流下。
    口腹之欲乃人生一大乐事,不可或缺,更别说这是他吃过最好的烧烤。
    “不愧是游牧起家,味道够正!”
    用牙齿咬住几块羊肉,将其从串子上扯下,嘴唇不经意沾满羊油,忧心头爽利,又去扯下几叶菠菜,两者同时在嘴中嚼碎,舌根顿时升起一丝胀痛,食欲饥渴的满足感瞬间爆炸,浑身打颤,就差当场勃起了。
    “骑士大人您过奖了,这边还有烤羊肝,烤羊心,您要有意,可以试试我们的新食品,对晚上情趣很有帮助。”
    氏族老板对忧相当上心,只一见面就给忧推荐不少食品,而且优惠不少。
    “那我可要试试了,是什么好东西?”
    忧嗦溜一口,将五颗鹌鹑蛋吸入嘴中,固态的蛋黄蛋清湿干相宜,将嘴巴粗野填满,饥渴之象溢于言表。
    “就是这个……”
    老板拿出两个串子,上面看着也是圆滚蛋类,忧仔细一瞧,表面无壳,有道道血丝,略有羊膻气。
    “刚割的羊蛋子,贵族老爷们最喜欢吃的,吃了之后保你连御九曲十八洞,擦枪击剑是无所不能啊!”
    鬼鬼,怎么总觉得怪怪的,擦枪击剑是几个意思。
    “好好!我来两串,在给我按买过的串子各来一串。”
    心中好奇,忧索性再过口瘾,老板也是实在,坚持买二送一,让忧白嫖好几串,吃的肚子都鼓了起来。
    “骑士大人是出身那个氏族,昨天您在这里可真威风……”
    老板两手翻着串子,给忧拉起了家常。
    忧环顾周围店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是王都来的,不是氏族人。”
    按理说昨天卖了氏族们一个人情,当天没来看望,走在大街上也该有人前来询问,现在居然是借着拉家常的机会试探。
    让人觉得诡异,就算氏族团结,也不该有这种程度。
    还是说,忧从刚来西都到现在的情报都被封闭了,氏族不知底细,因此无法判断忧是敌是友。
    为此忧逛完氏族聚集的街坊后,径直去了一处报社。
    这处报社地处偏僻,门面窄小,里面格局更是一塌糊涂,难怪没有半个客人。
    花白头发的门卫有气无力地坐在柜台前,任由忧跨步上前,外屋内门简陋得很,一眼便能看见在内部同样的花白头发的码字工、编辑,他们正三三两两的操作着魔导打字机,慢慢腾腾的打着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养老院,不用干体力活的社畜也不好当啊!
    先不提门卫和迎客合并一处,就这出报效率,估计还是去年的报纸。
    忧上前敲了柜台说道:“这位大伯,上个月十号的报纸还有吗?”
    那掌柜老头抬起眼皮瞅了忧一眼“谁你大伯,我今年二十二。”
    忧满头黑线,只比他大一岁,差了辈了。
    “额,那个,大哥,我记得我定了这两个月的报纸,每天来一张,一百多张呢~从哪里要啊?”
    忧白喊了一声大伯,只觉得自己矮了三寸,但喊也喊了,对面年纪也比他大,也算没叫错。
    那位大哥复又低下头去继续算半死不活地状态,嘟囔道:“看报纸你不当天看,脾气真怪,进去第三个门问问吧!”
    忧连声道谢,在狭窄楼道内疾步而行,不一时到了门前,伸手轻轻敲了三下,木门自动打开,忧微微讶异后从容进去。
    “我说,你也不怕开错了门?”
    办公桌,茶几,两沙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屋里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忧哥哥莫不是睡糊涂了,你敲门的节奏都和计划的时间相同,除了你还有谁呢?”
    依旧是朴实的麻布工装,精致而纤细的莉莉薇儿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视着男人。
    忧蹲下来,右膝几乎触地,努力拉低身段让自己和女孩水平对视“莉莉薇儿又变得更可爱了!”
    肉麻的想死,只是面对女孩给他不可思议的魅惑感,忧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话。
    女孩微微笑了起来,忧温柔宠溺的神情令她心醉,闭上眼,把她可人的小脑袋向前凑了凑,那眯着眼睛微笑的样子,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忧难以招架,只能乖乖伸出粗糙大手献上挠头侍奉。
    “忧哥哥,用力~用力一点~莉莉的脑袋~就在你手里~”
    莉莉薇儿感觉全身都要融化了,比起初见的兄妹之情,忧此时的抚摸带了一点父辈呵护,能让她的恋父之魂滚滚燃烧。
    忧赶忙将手收回,他不知女孩心思,只觉得有什么不对,赶紧切入正题。
    “莉莉,伽丝珂哪去了?”
    手掌离开,莉莉薇儿顿时失落,拉着忧的手一同坐在沙发上“克劳缇娜大人的命令,让伽丝珂去帮助芙兰姐姐搞宣传去了。”
    忧沉思片刻,询问道“前线捷报怎么样?”
    联军是钳形攻势,双线逼近。越过山峦天险在平原地带汇合,意图是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
    当然,前提他们是团结一心的情况,假如在作战前期挫败其中一角,其他人不愿孤军作战,也会将进攻时间延后。
    而八个氏族联手挫败联军南方攻势,让前线压力降低,西都怎么着也该有信吧!
    “也被封锁了,依然是联军战无不胜,阿杜松氏族被打的抛弃领地,联军再进三百里,期间没有任何屠杀的事情传出,现在以爱泪河为屏障据守峦河堡以北。”
    莉莉薇儿贴着忧的胳膊,袖珍香肩瘦削浑圆,含娇带怯,她是知道真实情况的。
    “也?”
    话中有话,忧心中早有预料,莉莉薇儿当即接着说道“是芙兰姐姐派你来西都协助的事情,不光这些,还有昨天演武台的情报也都被封锁。”
    忧搂着莉莉盈盈一握的精致纤腰,女孩弱势的依托给他一种娇柔万分的怜爱,使他心生责任。
    “怕是有人在积累西都的矛盾。”
    莉莉薇儿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一些恐惧的想法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忧点头肯定“莉莉,帮我联络佩露,就说计划提前,在明天军政会上,不能等芙兰的支援。”
    莉莉薇儿在身前划过黑色文字,漆黑粒子深邃幽暗,她用的魔法超乎忧的认知,就像她未知的真实身份般神秘。
    通信魔法忧学了三五年都没学熟练,还是只有一种等蓄力才能用。
    看着这个堪称幼女的女孩,忧真想给自己两耳光,你们都是怪物吗?无可奈何啊,芙兰学了七八种通信魔法只用了一天时间,还能交互轮流着用,全程无阻碍。或许这就是天才的表现方式。
    “莉莉,你在克劳缇娜那边属于什么级别的魔法师?”
    “诶?我不是魔法使,在公主殿下身边担任科学技术开发部~额~部长吧~借给我不少人,可是严格来说只有三个成员,我、潘特拉、空幻。”
    女孩炫耀着摸了摸身边的金属铁箱,那东西一直和她形影不离,似乎代表了荣誉和理想。
    “让我来西都协助忧哥哥,也是为了在和联军战斗中提供帮助。”
    果然是科学方面的专家,忧对科学知之甚少,有莉莉薇儿的帮助,在对抗联军中应该轻松很多。
    “真好啊!我也得加把劲,争取成为配得上芙兰的男人。”
    纯粹钦佩而已,芙兰和克劳缇娜才是真正的运筹于帷幄之中,她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正确的人,安排到正确的位置,就能收到最丰硕的果实,没有布局,没有算计,更没有阴谋诡计,夫皇道者,正大光明。
    莉莉薇儿黑色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侧搂着忧的胳膊,一只娇嫩迷你的小脚在不经意间搭在忧的大腿上。
    “忧哥哥,你要想变强的话,莉莉薇儿可以帮你哦!”
    朴实紧身的工作服下并没有什么起伏,但眼前幼女却实实在在的散发出倾城的勾人魅力。
    单薄、稚嫩的幼女,张开迷人小口,吐出背德呓语,宛如在森林那般“忧哥哥在邪恶巴风特的手中救了莉莉~莉莉在忧哥哥的怀里~已经是你的形状了~”
    不要提裸奔的事啊!
    很……不舒服,忧眼前模糊,让他急忙掐了掐大腿,努力保持清醒。
    “莉莉!”忧呼唤女孩的名字“你快亲到我了!”
    女孩忽然僵住,这才发现二人鼻尖几乎撞在一起,她早已张开双腿,站在男人胸前。
    莉莉薇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把将忧推开,转身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忧
    “投机分子的斗争水平不可小觑,涉及自身利益总是会想方设法钻空子的,所谓阶级矛盾可以调和就是笑话”
    蜷缩在大床上的女孩对来人侃侃而谈,和莉莉薇儿一般大小,只是比起后者的纯洁,短短的黑红发色更加妖媚。
    竟是在森林中出现的巴风特,她又化身成幼女库洛,而她面前的则是刚和忧分别的莉莉薇儿。
    “库洛~”
    莉莉薇儿发出呲牙声,居然趁着交流情报时施展媚术,搞得和忧独处一室完全变了味。
    “你是说这个~对吧~”
    黑红幼女懒散的翻过身,抱着跟阴茎一样的巨大抱枕,满脸亵渎淫欲的在上磨蹭“我们就是为了背德感而生的,有妇之夫的圣骑士~年长的大哥哥~破坏软弱的契约~用禁断方式击破他们根本没做错啦!”
    “克劳缇娜公主要求这次是合作,乱来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变化!”
    莉莉薇儿跳上床和好友对峙,而库洛抡起鸡巴抱枕,一鸡巴将莉莉薇儿砸倒。
    “莉莉真是的!明明这么喜欢大哥哥的鸡巴,还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抱枕~怎么就不承认呢?”
    鸡巴抱枕如雨点般落下,库洛抓着脸盆大的睾丸挂饰发出淫邪叫嚷。
    “不要说了哎!都是你害得~硬要把大哥哥剥光注入魔力~搞得现在我一看见忧哥哥就想发情!”
    比脑袋还大的龟头亲吻全身各处,莉莉薇儿抱头鼠窜,试图躲开库洛的淫邪攻击。
    “谎言!谎言!”
    库洛随着舞动的鸡巴抱枕,脑袋一晃一晃的,头发也飞舞起来。把人腐化是她们的本能,嘴上说着不要,长期的接触还是在无意识中影响着男人。
    邪异迷香渐浓,天真无邪的幼女们周身环绕异样魔力,而刚离开的忧对此全无所知。
第六十一章
    契约精神的增长使得人们的自觉性逐渐降低,几千年来形成的诚实守信的传统精神,本来是挺深入人心的,当然任何时候都不乏蝇营狗苟、宵小之徒,契约也是需要的,可在大的趋势上人们还是推崇诚实守信的,德行自古就被人看重,现在人们别说气节什么的,就连基本道德都逐渐淡化了,大环境驱使人变得自私自利,有钱便是爹,有奶便是娘!
    法治和德治的本来含义,法治应该是底线,德治应该是提高,底线是必须,提高也要被推崇,而且推崇不是喊口号,要实际行动,口号喊得再久再响亮,也不过如此,况且司法执法机构现在有时候也不好说,总以底线要求人,这样便会大量滋生灰色地带!?
    “有我的信件?”
    忧像个送包小童一样将一沓报纸夹在腋下,站在报社之外,而他面前则是西都剧院的男侍。
    “是的,阁下,信使并无特别说明,也考虑到您不在的状况,我们有魔力记录仪,您需要查看吗?”
    男侍将信件奉上,转交重要财务对剧院来说小事一桩,还可以增加客户信任。
    忧将信件收下,然后礼貌夸赞西都剧院的责任感,他们对职责的坚守无需质疑,这时候就要用适当的场面话给予鼓励和尊重。
    不过信使不愿留下线索,神秘感很足,追问下去不见得有收获。
    索性忧婉拒对方观看记录仪的请求。
    云朵在气流的变动下转换形体,轻柔似锦的气体在蔚蓝苍穹中纠缠不清,忧在原地呆立良久,目光一次又一次在信件文字上扫过,周边宽阔的街道在他心中构图中变得寂静安详。
    “有点意思了”
    魔力火焰将信件烧的一干二净,忧在报纸中抽出一张看了看,随后叫住一位路人,谦虚的问道“这位大哥,报纸上三叶草旅店怎么走?对对对~就是五银币住三天的这个……”
    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
    大抵如是……大抵!?
    蔚蓝的天空先是变得火红,红到极致又变成了黑,最后连绵不断的灰黑占据了天穹,街头巷尾的路灯逐渐明亮了起来,正是吃晚餐的钟点。
    军政议会已经散去,忧和佩露沿着石子小道缓步前行。
    “没想到你的口才除了会哄女性,还会哄男的。”
    汹涌的波涛从丝绸礼裙的领口露出,佩露丰盈聘婷地身子远胜初见之时。
    忧向后瞄了一眼,在二人身后紧跟着一个颇为熟悉的俊美少年,正是不久前分别的埃瓦。
    “我是没料到他会说动米斯提耶参与进来,反正给我们提供不少方便不是吗?”
    比起男人的悠然,佩露要显得深沉稳重一点,语气严厉道“你真以为我在夸你?行军最忌各怀鬼胎,给的两万人全是滥竽充数之辈,摆明了要看咱们笑话。”
    男人保持一贯微笑,莫名的,也可能是二人本来职业充满相性,他努力听取女仆长辈的教导。
    “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他们愿意笑就继续笑去吧。”
    正在踏上马车的佩露闻言停了下来,怒视男人,充满不可接受的敌意,沉声道“你的孤独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简直是敌对宣言,佩露的威胁让忧疑惑,他解释道“但在那之前,我会让信任我的人抵达安全地带。”
    “但愿你能善用克劳缇娜大人借给你的力量。”佩露叮嘱一句,放下车窗窗帘,在黑色薄帘后她的异瞳发出柔和的光。
    忧行礼后试图转身,却听见马车内传来严厉的嘱托。
    “我们血日山脉再见!”
    被马车过滤的声音竟像是家人关怀,让忧心中一暖。
    “同样,佩露小姐。”忧再度向佩露致敬,注视着马车消失在街道。
    “佩露伯骑士真是个神奇的人。”
    埃瓦默默走到忧的身边,光亮皮鞋踩在砖缝上,脚尖刚好和一旁男人的足尖处在一条直线。
    “女仆,骑士,然后又是伯爵,确实很神奇。”
    忧拍了拍埃瓦的肩膀,少年则回以微笑。
    两人的话说得都很轻,如微风穿过街道,所发出的窸窣呢喃,俊美少年从男人的表情中猜到什么。
    “难道你和她一开始就认识?”
    忧点点头,主动邀请埃瓦进行闲逛的后续。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原打算是让佩露女士充当暗桩,得到出兵许可。”
    先是在会议上进行强烈要求,忧这个外来者和本土势力必然陷入二元对立的局面,谁都不肯吃亏,不肯让步,让事情陷入僵局。
    忧的实力虽弱,但他代表的立场牵连甚广,比如尽管氏族没有加入,但他们本身的意愿和忧一致,乐见其成。然后又有王都势力,由于忧反应最大,也成了半只领头羊。
    因此西都不敢得罪,实力上勉强均衡。
    这时候再请出事先安排的和事佬,充当润滑油的同时让局面导向忧。
    很考验中间人自身水平,既有兜得住两方的面子,还有让人看不出二打一的操作。
    听着少年把计划全盘托出,忧并没有意外,面色似是不忍,对埃瓦肯定道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埃瓦注意到男人的神情,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没想到。
    当初击破联军先锋时,忧和氏族并肩作战,对他们无条件信任与支持,而在今天的会议上,他的冰冷淡漠,对氏族各部距千里之外。
    但得到自己支持时,又有了片刻犹豫,而就是几秒的时间,他竟然又立刻认可了氏族的加入。
    没有人,性格会转变如此极端。
    “忧,你为何不相信他们?氏族也是教国的一部分,他们效忠教国的誓言,神圣而紧密,尽管千载难记,他们的契约精神已经升华,你和我都有见证。”埃瓦用着蹩脚的语调向男人表达。
    “咱们讲话就别学官腔了吧。”
    忧买了些炒豆子和埃瓦分享,他听得出埃瓦为了会议学了不少对话方式。
    埃瓦清了清嗓子,另一只手空着拇指和食指不停打转,男人亲密的话竟让他充满紧张感。
    “和契约精神无关,有些人只是单纯的投机倒把而已,根本就不是契约的事情。”
    忧怕的是忠诚被人利用,那是最可悲的事。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埃瓦不愧是鹰眼之子,立刻回答道“你的意思是……”
    他走到忧的身旁,在男人手心中写下“内鬼”一词。
    忧混不在意,光明正大的给埃瓦解释“你以为你是怎么让两万人发兵的?那么多的人~看乐子的人太多了。”
    又说道“告诉我,你为了达成条件,是不是和你父亲做了交易。”
    埃瓦镇定的出奇“那不重要,你和佩露女士预定的计划被我打乱,还是认同了我,就是说……”
    忧耸耸肩,表现的无所谓,只是目光变得无处安放“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会赢的!”埃瓦把拳头握在胸前“我会赢给你看,我要打退他们。”
    集权与分权,中心化与扁平化,分化与拉拢,往往都是一个套路。
    只是,有绝对的力量,谁还玩什么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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