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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8689_童年篇:与青梅竹马一起被邻家姐姐绑起来挠痒痒,夜晚又被小女孩摸小牛牛第一次弄出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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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童年篇:与青梅竹马一起被邻家姐姐绑起来挠痒痒,夜晚又被小女孩摸小牛牛第一次弄出来的故事
作者:scxzc
来源:https://hlib.cc/n/19928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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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初秋。
      小时候我家住在父母的原单位职工小区,大院里很宽敞,有那红砖垒砌的水塔、白瓷贴铺的花池、灰瓦仿古的凉亭,是我每天都能见到的小小美景,也是我们小孩子聚集嬉戏的地方。
      那年我十二岁小学毕业,迎来了一个没有作业的美妙暑假。按照惯例,这个假期我依然不住在自己家,而是寄宿在年长我八岁的邻居莹莹姐那里。还有一个与我一同在大姐姐家餐住学习的邻家同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江鹭。
      二十一世纪的新气象仍未吹散家乡的阴霾,伴随着汹涌的失业潮席卷殆尽,我和江鹭这一代孩子的父母工作都变得非常忙。他们都要维持生计,抽空管我们的温饱已是勉强,根本无暇照顾我们的课业。
      一种叫“小饭桌”的私人机构应运而生,它们往往是某退休教师在家开张的补习班,存在于城市的各个社区。顾名思义,“小饭桌”可提供饭食,专门为既上心孩子成绩又难以照料的父母服务,只不过相应要收取一些报酬。
      我们院的“小饭桌”不好,那家主人是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太太,对小孩很粗鲁,倒是听说饭做得很好,却不能帮忙辅导功课。即使这样,大院里的家长也成堆地往她家里送孩子。
      妈妈不愿意让我去那老太婆的家。一筹莫展之际,是莹莹姐前来主动请缨要求辅导我,并且不求回报。感动得我老妈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爸爸说莹莹姐是懂事的孩子,她这样做是自发弥补她父亲的遗憾。她的父亲是我爸的单位领导,关系很好,但当年却为了公正忍痛让我爹下了岗。无独有偶,江鹭的爸爸亦是如此。
      自十岁那年,我和江鹭就在姐姐家里写作业。一开始只有放学后去,过了一段时间周末也要去补习,再后来到了寒暑假,忙碌的父母们就干脆让我俩在她家住下了,反正都在一个院里。
      莹莹姐在接纳我们的那年正考上了本地的大学。她身材丰韵,衣着总是青春靓丽,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没事经常会在大院里逛逛,喜欢看小朋友玩耍,对大家也很好。
      对在她家中居住的我和江鹭更好。
      她是一个行事利落,说话干脆的大姐姐,很讲义气,孩子们都愿意围在她身边。毫无争议,她是我们院子里的大姐头。如果我被外院的孩子欺负了,她会顺手拿起什么长杆的物件,冲过来挥舞着赶跑坏孩子的。
      别看她如此威风,个头高挑脚板儿也大,却不是什么女汉子。在家的她更多时候会读着一本古色古香的书,品着一杯茶,清雅得很。除了孩子王,大院的男女老少对聪慧知心的她还有一个外号——“万事通”。
      我小时候偶尔淘气,若和男孩子们上个平房爬个水塔被她看见,那个端庄亲和的女子就不见了。她会如同亲生长姐一般严厉地训斥我,变得让人惧怕。在她面前,我是不敢造次的。
      我一直对她很尊敬。爸妈告诉过我,人和人家和家之间没有一定谁欠谁,莹莹姐放弃了很多自己的时间来照顾我们,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总之,我们两个小孩子和大姐姐相处得像家人一样。我们信任她,敬爱她,也崇拜她。
      莹莹姐所独居的干部楼比我的岁数都要大许多,这房子冬暖夏凉,两室一厅,我自己有个小单间,姐姐和江鹭住大屋。她们的房间有一台很贵重的联想牌台式电脑,是那个年代最时髦的家用电器了。
      一个悠闲的上午,我正在电脑前辛勤忙碌,这台机器当时是可以拨号上“因特网”的,但会占用电话线路导致家里无法被拨通,所以姐姐只允许我玩单机游戏。打开neogeo模拟器,加载了一盘拳皇98,我搓着手兴奋地等待着读取,那时的奔腾III处理器加载一次街机游戏都要五六分钟。
      主机响着“滋滋”的读盘声,好半天却进不了游戏。正当我以为这台买了三年的电脑又死机了时,忽然听到门响,走出卧室一瞧,是江鹭回来了。
      小女孩梳着齐耳的短发,鼻尖总是微微翘着,喜欢对别人露出小白牙仰脸笑,活泼可爱。她特别怕晒,每年冬天是“雪娃娃”,到了夏天就变成了“小黑妞”。她个头和我一般高,干巴瘦,小手小脚,眼睛却圆圆大大的,像是动画片中的小精灵。
      我和她可太熟了,穿开裆裤就在院里一起和泥,幼儿园午休打通腿儿睡一个铺,上小学又坐了五年同桌。她算是我的小冤家,偶尔会仗着女孩子的身份欺负我。我们的父母还是多年的同事,从认识她起,我爹妈就当面告诉我作为男孩儿得让着人家女孩儿。
      她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把我的卜卜星麦丽素泡泡糖甜汽水一样不落地品尝个够,还有我的小人书滋水枪变形金刚四驱车也要任她玩耍。但她有一点好,每当她有了小零食或新玩具,也会赶来和我一起分享。
      其实,我很喜欢和她一起玩的,被她欺负欺负也没什么大不了。
      “小九,你咋从我们屋出来的?干啥呢?又在偷偷玩电脑吧!”
      还没换鞋呢,这小丫头就在门口冲我发难。
      “谁偷偷玩了?姐姐上午走的时候让我玩了……”
      我没好气地回怼她,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茶缸“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姐姐去哪儿啦?”
      “说是去学校有事儿,倒是你,一大早就没见人,跑哪儿玩去了?”
      “你傻呀,昨晚我都说了,今天早上儿童公园让我去当小向导。我起床的时候你还睡懒觉呢!”
      “放假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我喃喃自语,这才注意到,小姑娘今天穿上了洁白的短衬衫,配着天蓝色的背带及膝裙。戴红领巾,光着小胳膊小腿,踏着一双黑色小皮鞋,脚踝处还露了一截白色短丝袜。
      那是一套苏联式少先队员的穿着,是对我们小学生来说的“礼服”,一般这身打扮只有在少先队入队仪式要给低年级的小朋友戴红领巾时女孩才会穿。
      “咋样,好看吗?”
      见我盯着她看,江鹭欢喜地在门口故意转了两圈,裙摆翩翩。停下脚尖,又对我眨了眨眼,抿着小嘴儿,似是期许地等待着我的评价。
      “衣服挺白,人挺黑。”
      我白眼一翻,又呷了一口凉水。
      “你……给我站那儿别动!”
      小丫头气急,作势就要冲进客厅打我。
      “哎哎——!”
      我用手一指她的腿脚,仰脖轻声一叫,就止住了她。
      江鹭是不敢穿着鞋子跑进来的,莹莹姐家有独特的规矩——进屋必须光脚。
      家里整年没有拖鞋,每天早晚都要拖地,木地板铺得很厚,不凉不热。若是天冷了就穿袜子,反正暖气烧得好。热天需要裸着脚板儿时,回家第一件事除了洗手也得把脚洗净擦干。
      “哼……等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小女孩蹲下身,唰唰两下解开了小皮鞋扣带。嘴里嘟嘟囔囔,像小鸭子一样摇晃了两下身子,左右抬了两下脚,用小手扒下了两只白色的短丝袜,塞到了鞋窝里,把鞋袜放在了鞋架上,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地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龙头声响起,我原地愣了愣,也朝着半掩门的厕所走去,只见她坐在小板凳上,正把一双小脚伸进拖布池冲洗着。
      小姑娘的脚背儿有点黄,像做好了还未裹粉的朝鲜族打糕。脚掌脚跟红润润的,是走了很多路的缘故。正被水流浇着的脚窝却白白嫩嫩,脚趾头缝儿粉扑扑的,很是可爱。她的脚丫和她的人一样很小,很瘦,但足弓高高的,脚窝深深的,一用力时总透着那么一股俏皮劲儿。
      “你、你瞅啥?!”
      小丫头发现了我站在身后盯着她,扭头瞪了我一眼,好像有点生气了。
      “啊?我、我找拖布……”
      我被她喊得一呆,赶紧拿起那在门边而不在池子里的干净拖把,慌忙退了出去。
      江鹭不会知道,从她脱下小皮鞋和白丝袜开始,到去卫生间清洁,她那一双小脚的各种姿态,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是有多么的大。
      很多同好对异性足部产生挠痒启蒙,是从幼儿园开始,我也不例外。
      那时幼儿园的孩子很多,床铺很紧张,阿姨只好每张小床都安排两个小朋友,大家都要打通腿儿午睡。同床的对象是固定的,和我对枕而眠的正是小江鹭。只要我一侧头一掀被,就能把她的小脚露出来。
懵懂的我不只满足于观瞧她的小足,还勇敢地试着用手摸摸、碰碰、挠挠。
      她的小脚丫特别怕痒,每当我趁着阿姨不注意,用手指偷偷挠两下她的脚心,她的脚儿都嗖地一下缩回被子里。不知为何,小江鹭稚足受痒后蜷缩逃跑的姿态,让幼儿的我沉迷此道无法自拔。我就那么喜欢支配一个小女孩的痒感,让她担惊受怕,让她忍俊不禁。
      年幼的小江鹭无可奈何,不敢向阿姨声张,怕被批评不睡午觉,只好任我胡来。又似是平时欺负我次数多了,此时用被搔脚板儿来报答一样,她经常会用嘴巴咬住被子笑嘻嘻地歪头看着我,把脚儿赌气般地蹬出来,我再搔,她再缩,如此重复……
      和她一同睡午觉成为了我每天在幼儿园最期待的事情。也是天公,不,阿姨作美,我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竟偷偷玩了一年。福星高照,每天她的小脚都要欲拒还迎般任我玩耍,任我抓痒。
      五岁的我干过最蠢的事情,是刻舟求剑地用棉被罩的系带绑住她的大脚趾头,以为这样绑好以后再去挠脚心,她的小脚丫就跑不了啦。实践证明她的脚儿一缩,就带着被子一起卷了回去,望着眼前的空空如也我才明白自己是个小笨蛋。
      她终于有一天痒得生气,也用小手钻进被窝挠我的脚心,我才明白脚心痒痒是多么的刺激,自己挠自己的话是从来不会感受到的。那种如同电流一般从脚底拂过腿肚直冲头皮的酸麻,是让人浑身战栗的,是让人憋不住笑的,是让人根本忍受不了的。
      结果我当时不慎尖笑出声,小江鹭赶紧装睡。阿姨不明所以地赶来,打了我好几下屁股。
      这个午睡游戏变成了我和她互相挠玩着对方的脚板儿,像比赛一样想尽办法让对方更痒,直到有一人忍不住缩回脚就算输啦。而下午起床后,却又如同约定好一般丝毫不提休息时的娱乐,只是互相不好意思地看对方一眼,嘴角都憋不住一丝笑意。
      上了小学后,大家都会穿好鞋子,也没有了小床午睡,我们的秘密小游戏就结束了。那个年代的孩子还未完全脱离上世纪的保守,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大院,小男孩和小女孩之间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一到了十岁,就不再像幼童时一起嬉戏。
      随着我渐渐懂事,也变得封建起来,觉得摸女孩子的脚丫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更别提挠人家的脚心了,这样做是下流的男孩子。如此,我那无从宣泄的小癖好就只能封存在心底了。
      可世间幸运又眷顾于我,两年来竟和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在美好的季节,在姐姐家奇特的规矩里,江鹭又时时刻刻光着小脚丫生活,害得我没有一次能忍住偷瞧,只是这样过着眼瘾,都让我心里不停敲打着小鼓,怦然心动。
      真想再挠挠她的小脚心儿……但她一定会骂我的吧。
      我没有那个胆子。
      “哎!你发啥愣呢?别干活儿啦,和我换卡!”
      “哇啊——不拖地咋行,你刚才走过去……有脚印儿……”
      在我拄着拖把在客厅发呆时,江鹭已经擦干双脚从卫生间走出来了。她悄悄来我的背后拍了一下,把我吓了一大跳,急忙用手对她刚进屋时光脚走过的地板指指点点。
      “嘻嘻,就好像你没脚印儿似的!你们男孩儿脚才脏呢!”
      “我、我才没有!我的脚才不脏!”
      看着小女孩那嫌弃的脸色,我不满地高声叫嚷。作为男孩子,我在姐姐家一直很讲卫生,生怕脚有什么异味,总是洗得干干净净。所以她说我的脚会出汗会脏时,我当即很恼火。
      “你爱有没有……我去拿卡册了!”
      “哎!别关电脑!”
      谁知小姑娘根本不理我这茬,光着小脚“噔噔”跑去了大屋。我连忙把拖布扔进卫生间池子里,追了回去,她总喜欢打断我的电脑游戏时间。
      拳皇98到底是没能玩上,我那可恶的同桌一进屋就把加载好游戏的电脑关了,坐在椅子上得意地冲我咧嘴乐。
      江鹭所说的“换卡”,就是交换卡片,是小朋友之间很热衷的互动。当年很火的是神奇宝贝,如今正式译名叫做精灵宝可梦。它藏在大大牌泡泡糖的包装袋中,每两块泡泡糖就有一张随机宝可梦卡片,我收集了不少张。
      我习惯了不能得罪这小丫头,只好悻悻地转头回到小间,拿出抽屉里的一叠随意放置的卡片又返了回来。
      “你要哪张……”
      “胡地、吸盘魔偶、迷唇姐……我都有了——呀,口呆花?!”
      江鹭在我的展示下找到了一张想要的宝可梦,用小手抢过,举起胳膊对着窗子照了照,让太阳公公给那张口呆花增光添彩。
      “我用几张和你换都行,你也看看我的卡吧!”
      她从椅子上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桌前的地毯上,把自己的卡片拨散了一大片,任我挑选。
      “哦。”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盘腿坐下,查找是否存在我没有的宝可梦。如果一张卡片我拥有了,我就念叨一声,然后把卡片扔到她的腿边。借着这个机会,我的眼神可以很自然地瞟向她藏在裙下的小脚丫。
      她的裙摆遮不住的只有小半个脚掌而已,可能是因为被腿压着的原因,那小半个脚掌和五颗脚趾宝宝都变得红扑扑的,脚趾肚儿里还粘上了地毯的毛毛。随着江鹭整理着面前的卡片,两只小脚也不时伸张一下脚趾头,跟着一起吃劲儿,十分逗人。
      “原来我有的卡你都有呀,唉……”
      小姑娘轻叹一声,泄气地把整理好的卡片往地毯上一丢。很遗憾,找了半天我也没能从她的全部收藏里挑出任何一张缺失的。
      “没关系,口呆花就送给你了。”我大方地安慰她。
      “那怎么行,这对你不公平!”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同意,那较真儿的样子反倒将了我一军。
      虽然江鹭有时很蛮横,但她从不会占我便宜。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小女孩,看得她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看得她嘴角微微翘起,突然脑子一热……
      “呃……要不这样,你喜欢这张卡,我就用这张口呆花挠你十下脚心儿,就当交换了……”
      “啊……?”
      江鹭立刻呆住了,仿佛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又或是完全听懂了,却搞不明白我怎么能把换卡和挠脚心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总之是看着我发懵。
      我也是紧张无比,要求挠人家女孩子的脚心,在我看来那可是一句大胆的浑话。这脑子里还未成形的计划就莽撞地讲了出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直接。
      “你……说你要挠、挠我……脚心儿?”
      小姑娘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让我脸颊立时烧得滚烫。
      “不、不行就拉倒!我、我是因为幼儿园和你玩过才这样说的!”
      我的声调都变了,连忙叫着打起了圆场,感觉丢了很大的脸。
      “不、不行……女孩子长大了……不能随便让男孩子摸脚丫……”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害羞地拒绝了我。又缩了缩脚,把裙摆彻底盖住了那小半个脚掌。完了,这回别说挠了,连看都看不得了。
      “好、好吧……那这张卡还是送给你……”我满脸通红地丢下那张口呆花,失落地起身走开。此时我只想赶紧逃回小间,躲开大屋里的尴尬风暴。
      “小九,等、等等……”
      小丫头又出声叫住了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我。
      “又咋啦?”
      难道有戏?我连忙转身看向她,目睹了让我今生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江鹭仍然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却已经伸出了两只小脚丫,脚跟轻轻地压着散落在地毯上的宝可梦,扬起光裸的脚底板儿,翘着纤小的脚趾头,正对着站在门口的我。她的小手按住大腿上的裙摆,遮住女儿家的隐私,殊不知童年的我对那遮住的部位其实丝毫不感兴趣,我的眼神根本就离不开她的脚了。
      那双稚嫩的小脚就那样软软地搭在我眼前,光洁的脚底板儿上没有一丝肉褶,就像她苗条的身材一样。凹陷的脚心窝白嫩嫩,十颗小脚趾头圆鼓鼓,每根脚趾间都略有小小的缝隙透着窗外的光亮……
      “十下,就十下哦!”小姑娘颤声说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的小脚丫也随之左右摇摆了两下。
      一阵凉爽的急风穿堂而过,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精神猛然一振!窗外说下就下起了雨……同时我惊诧地发觉,自己裤裆间的小鸡鸡突然酸酸涨涨的,一阵说尿意也不是尿意但很憋得慌的感觉慢慢袭来……
      有点想上厕所。
      “你……刚才还说不行呢……怎么这会儿又行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那不适感强忍下来,这个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呀!但我又故意装得很自然,用慢慢的步子走过去重新盘腿坐回地毯上,尽量保持风度不去瞟向她的脚底。同时双手礼貌地悄悄挡住裆部,避免同桌发现我自觉裤裆下有的怪样。
      “像你说的,在幼儿园又不是没玩过……但我、我脚心儿怕痒!所以也得让我想想呀……”
      她埋怨地瞪了我一眼,小脸和我一样也涨得通红。这小丫头真的很少怕羞,此时紧张起来好有趣。
      “那……我可挠了……”
      说罢,我捡起了地毯上那张口呆花,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纸卡片的一角,自下而上轻轻刮过了她的光脚板儿——
      “哎哟!咯咯……”
      小女孩浑身抖了一下,乐出了声!她立刻痒得把那只脚儿缩了回去,接着用手掌使劲蹭了蹭被刮过的脚底板儿,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痒感揉没了一样。
      “哎?这可不算数啊!你耍赖,你得连续被我挠十下不许动!”我连忙嚷着,马上向她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那你刚才也没说呀!”江鹭仍然用小手捂着一只脚丫争辩道。
      “不行不行,重新开始!刚才那下不算数,不算数!”我捏着卡片对她连连摇头。
      “好吧好吧!给你挠给你挠!”她嘟囔着,不情愿地把脚伸了回来。
      这一来二去的订规则,反而使我们都没有刚才那样尴尬了。小姑娘可能只想让我赶快挠完这十下取得卡片,而我却还沉浸于她刚才痒得缩脚那一幕给我带来的快乐……
      “这回可不许动啊,一……”
      我拉着长音数数,同时再次用纸卡角再次袭上了她的脚底,这回是直接快速地刮了一下她的脚心窝。
      “唔——”
      小丫头一双小手捂上小嘴,小身子向后一仰,生生地挺住了这一下。她的脚跟儿死死地压在一堆卡片上扭了扭,立刻蜷起了脚掌,脚趾头们纷纷向我弯下了腰。
      “哎哎?不许弯脚背儿,别弯脚背儿!”我冲着她的脚丫连忙发号施令,给她制定新规。
      “你讨厌!”小女孩松开捂嘴的小手嗔怪一句,随即乖乖张开脚掌,把脚趾头都分得开开的,任我继续。
      “二……三……四……”
      “哎哟哟……嘶……呼……”
      我就这样数着数,用那硬硬的纸卡角一遍遍刮她的脚心窝。江鹭这下痒得身体前仰后合,小手也顾不得捂嘴了,忽然放下撑在地毯上支住身体。从小嘴巴里嘶哈出声不停,大眼睛也紧紧闭上,那满脸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她的小脑瓜随着一下下刮脚心儿来回摇晃,甩得胸前的红领巾都在飞扬……
      “五……六……七……”
      “咯咯……烦人……嘻嘻……痒死我了……”
      我十分珍惜最后几下机会,用卡角从脚跟擦到她的脚趾肚,贴了一条弧线蹭了她整个脚板儿,丝毫不遵守“只挠脚心”的规则。小姑娘似乎因为痒得心焦也忘了刚才的约定,又或许是只想赶紧忍完了结束,不管不顾地生抗。她咯咯笑着叫着诉苦着,不知是否后悔了这种交易……
      “八、九、十!”
      “哎呀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变换了策略,用卡角瞄向另一只未曾被照顾的脚丫招呼过去,那只脚儿本是瘫在一边触类旁通地不停轻颤着,谁料此刻突然受到了袭击,连反应都来不及,被我激烈而快速地连刮了三下脚心儿!
      小丫头忽然胳膊一软,身子一僵立时躺倒下去,同时双脚抬起来都飞上了天,两只脚跟粘了几张卡片都扬到了我的脸上。她终于憋不住大笑出来,冲我连连蹬腿儿。
      一仰壳裙下哪能不走光?小女孩马上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像不倒翁似的弹身坐起,盘了腿脚遮好裙摆。直到这时,她小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
      “给你……”
      我伸手一递用来刮她脚板儿的卡片,向她正式交接那张口呆花。
      “你呀,你可让我费了好大劲儿!吃了好多苦!”
      江鹭有些发恼地接过,一手爱惜地捧着卡片,一手对它指指点点数落着。
      挠脚心这么快就结束啦。我望着她裙摆下露出半截的脚掌,嘴里一阵发干,呼吸都变得急促,心里像着了火。裤裆间更不舒服了,那股想尿尿又不是尿尿的劲儿似乎更急起来。
      雨还在下着,屋里的空气已被穿堂的风丝雨雾吹得十分清新,闻之神清气爽。
      “小九,咱们这么换卡的事儿,你别告诉莹莹姐……”江鹭把满地的卡片归拢到一起,突然嘱咐了我这么一句。
      “什么?姐姐?告诉她干嘛?”我脱口疑问,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没事了……别问了!”谁知小姑娘脸一扭,不继续说下去了。
      “呃,那……我还有一张重复的超梦,你还没有吧,还要不要……”我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对她继续问道。
      “还是用挠脚心儿换嘛?”小女孩试探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嘛……也行。”我顺杆就爬,却装作勉强的样子,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可以是可以……但你绝对不可以和姐姐说……”小丫头满脸忸怩,压低声音认真地对我说道。
      “你总提姐姐干嘛?到底——”
      “哎呀你烦死了!告诉你别说就别说……”
      我大惑不解,正要问个明白,同桌却不耐烦了。我正纠结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时,只听外面“咔嚓”一声门响——
      “小九、小鹭儿!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熟悉悦耳的呼唤声传来,是莹莹姐中午回家了。我和江鹭同时一愣,一起出屋相迎。
      大姐姐淋了些雨,针织衫的袖子与牛仔裤的裤腿都有些水渍,运动鞋看起来也染湿了。不过她看起来很开心,正在门口拎着一个塑料兜摇晃着朝我们示意。
      “呼……还是光着脚舒服……你俩过来洗手,开饭啦!”
      她把雨伞撑开放在地板上晾着,脱掉鞋袜走进屋来,满足地叹了一声。又从拎袋里掏出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铁饭盒放到了餐桌上,那应该是从学校食堂打回来我们三人午饭。
      江鹭不知怎么显得很紧张的样子,呆在客厅中间,不说话也不动弹。
      我低头望着不远处姐姐足有42码的赤裸美足,一时也忘了打招呼。是的,我曾经偷偷看过她的鞋码。
      “哎!你们两个怎么啦?丢魂儿啦?你俩在家干什么呢?”
      莹莹姐忍不住大声问道。她没有照常先去卫生间,而是用椅背上的干毛巾擦着布满雨珠的手臂,满脸诧异地看着我们。
      “在一起玩电脑!”“在一起学习!”
      两个人同时说谎了两个答案,两个小孩子对视一眼,暗骂对方笨蛋。
      “哦……吃饭吧。”
      大姐姐随口吩咐,恢复到了平常淡定自如的样子。只是两眼意味深长地瞄了瞄江鹭,又扫了扫我,面上似笑非笑,嘴巴也抿了起来,随后自顾自走入了卫生间洗脚去了。
      那是她发现我们做错事时的标准神情,她敏锐的眼睛向来能把小孩子的心思一眼看到底。
      “嗯嗯!”“好!”
      我和江鹭连忙答应,惊疑不定地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敢保证她和我一样,立刻都是心头一紧,但还要佯装无事地坐到了餐桌前……
      还好,姐姐直到晚间也没再多问。

雨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起床,我就从自己的小床下掏出塑料桶做的“扑满”,把里面的纸币钢镚全倒出来数了一遍。午后,找了个出去玩的借口,趁莹莹姐不注意,我就抱着全部家当偷偷跑下楼,去小卖部包圆了所有的大大牌泡泡糖。
      不理会男孩子们找我抽陀螺,不理会他们找我打气枪和扇卡片。我深吸着雨后空气中清新的土腥,满脸愉悦地坐在花池旁。
      包装袋全部拆开,我得到了很多张江鹭没有的宝可梦。存钱罐里再也没有童年的积蓄,而是满当过剩的糖果。
      在鲜花青草边,我嘴里吞了四块泡泡糖使劲嚼着,那令人窒息的甜腻使我的喉咙如同涂了一层蜡。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忍着腮帮的疼痛吹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泡泡,经久不破,粉色的糖泡泡里装满了我的兴奋与期待。
      我满脑子里全是与江鹭昨日的约定,起身拍拍屁股一溜烟跑回了姐姐家,裤兜里的卡片沉甸甸,“扑满”里的泡泡糖沉甸甸。等心思重的莹莹姐再有事出门,我就一定又可以挠同桌的小脚丫啦……
      下午莹莹姐和江鹭通常都会在沙发上看电视,可当我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开门进屋时,客厅里却没有人。而她们的卧室正关着房门,里面闷闷地传来说说笑笑,听起来是在进行悄悄话呢。
      太好了,这正给了我机会。无需再掩,我掏出衣摆下包裹着的存糖罐,像猫和老鼠中的汤姆一样踮起脚尖溜回了小间,把塑料桶藏在床下,将兜里的卡片放进抽屉,大功告成地喘了口气,才去卫生间洁足。
      拿起水杯灌了几口凉白开,我本想再重新出去玩到晚上,可注意力不免被大屋里的欢笑声吸引过去。那笑声是江鹭发出来的,还带着连绵不绝的话,似乎看到了很有趣的小品般,被逗得乐不可支,停都停不下来……
      等等,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像是……昨天听到过?
      我缓缓地把头转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探明白她们在干什么是不行了。我咬了咬牙,静静走到门边,附耳贴上——
      “敢让男孩子摸脚丫,就为了什么破卡片儿!今天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你个小丫头,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哎哟哈哈哈……姐、姐姐哈哈哈……人家再也不敢啦哈哈哈……我错啦哈哈哈……”
      我全身打了一个猛烈的激灵,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在我紧张一抖之下,房门竟被我撞得微微开了一丝缝隙,吓得我转身欲跑。却听清大屋内的情况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应该是没注意门本来是虚掩着的。
      我的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但还是把眼睛对准门缝儿望了进去。
      江鹭还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学生校服,短衫短裙,红领巾歪在胸前。她正背着手靠着墙坐在双人床上,光着一对小脚丫被莹莹姐捉在手中,不住地挨着挠脚心儿。
      从我的角度,恰好也能看见大姐姐跪在床上伸在床边的美脚,她的脚板儿又长又美,像是杂志里的女明星一般。而我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我的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大了——
      姐姐正在挠同桌的脚心啊!
      小女孩弯着膝腿扭着屁股,身子快要扭成一团,小脑瓜来回摇摆,只顾连连娇笑。两只骨感的小脚儿抖水花一样前摆后仰,可就是被大姐姐一只手抓得牢牢。
      她咋不跑?!
      再仔细一看,她的脚踝和膝弯竟绑着几圈绳子呢!怪不得两只小手背在后面,想必也是被捆紧了。
      “怪不得小九也喜欢咯吱你,还挺好玩儿的!以后你再犯啥错误就罚挠脚丫儿好啦,行不行呀?”
      “别、别呀嘿嘿嘿……好姐姐哈哈哈……人家脚心儿最怕痒痒啦哈哈哈……”
      “怕?怕还让男生挠?!撒谎!格叽格叽……”
      “没没没有啦哈哈哈……我真的最怕咯吱脚丫呀哈哈哈……我真的错啦哈哈哈……对不起嘻嘻嘻……”
      她们的对话真真切切响在耳边,莹莹姐就那样一手拉住江鹭脚腕的绑绳,一手活动着手指,指甲唰唰地在光脚板儿上划个不停……
      那双稚嫩的小足并排绑了脚腕,只能被迫接受着姐姐手指的侵犯。脚掌不时地一弯一张,小脚趾头不停勾勾挖挖,都在向她们的小主人可怜巴巴地诉说难受,可还是被指甲一次次搔着脚心。
      “我和你说没说过?不许弯脚背儿,不许蜷脚趾头!你忘了是不是?那我就多罚你一阵子!哦,对了,还有你最喜欢的卡片儿,也给你用上吧?”
      “不呀哈哈哈哈哈哈……难受死啦哈哈哈……姐姐嘿嘿嘿……饶了我吧哈哈哈……人家真的受不了啦哈哈哈……”
      大姐姐越挠越起劲,用手捏住了小妹妹的两颗大脚趾,另一只手捡起床上的一张卡片。那是小姑娘昨天刚收藏的口呆花,此刻却用来轻刮起了她的脚趾缝儿……
      可怜的小丫头都快痒哭了,无论她多么用力晃着屁股,无论多么使劲甩着脑瓜,无论多么剧烈喘着笑声,都缓解不了光脚丫上那如同要了命一般的痒痒。裙子已经扭得出褶,头发甩得纷乱,小脸憋得通红,甚至眼角都痒出了泪花儿,姐姐的惩戒却依然不停下,还给她下达了不许缩脚的命令,让她自己把脚心窝儿里的痒痒肉乖乖露出来被罚……
      太吓人了。
      眼见江鹭如此惨状,我都跟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然在偷瞧的刺激下,也小小解了一波心瘾……
      本想再窥视一会儿,屋里的莹莹姐却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等小九回来了,我也这么咯吱他一顿!看看你俩的脚心儿谁怕痒,好不好呀?”
      靠,我只觉得后脖颈直冒冷汗,头发都突然竖立起来了。一个急转身,以最大的步子又以最轻的落脚跳到玄关,穿上鞋子,做贼似的悄悄开关了家门,逃了出去。
      此地不宜久留。
      姐姐的话,深深戳进了我的心底。
      关于挠痒痒,我也曾受过到音像的启蒙影响,那是在家边玩边看电视时,追一部叫做神龙斗士的动画片。有一段情节,是主角团中的小萝莉西米格被吊绑在坏蛋老巢的监牢里,用挠脚心的方式进行了逼供。
      我当时都忘了继续组装手中的四驱车,看着电视直发愣。
      那个片段对我来说像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非常羞耻,不敢看可又想看,它把我私密的小癖好就那样表现出来,既是把女孩子用绳子绑起来挠脚心。虽然片中没有过多渲染挠痒的细节,但西米格那夸张的笑脸与响亮的笑声,给童年的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到此也没有什么,可不知过了多久,我又看到这部动画片整体重播后的另一集。
      轮到男主角瓦塔诺被一群笑呵呵的村民抓住举起来用羽毛挠脚底,逼迫他笑出来避免村中的邪神发怒。那个被称为救世主的正太冒险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个普通小男孩般败在村民的痒脚板儿下疯狂大笑……
      身为男孩子被痒得无法自控,咯咯喘笑求饶,也太丢人了。
      我感同身受般为他难过和耻辱,那个镜头竟让幼小的我有了一股很急的尿意,匆匆走开就冲进了厕所。我在幼儿园时也体验过被小江鹭挠脚心的滋味,那种激灵灵的感觉太难受了。
      不过,我竟觉得被挠痒痒又有那么一丝刺激……
      从此我痴迷于寻找书中、电视剧中、动画片中的“要素”片段,纷纷杂杂在此不多叙述。偶然间能遇到,我都如获至宝反复观看,臆想着把自己代入其中,无论作为挠痒者还是被挠痒的一方。
      甚至每晚独自睡觉前,我都要在被窝里自导自演含有“要素”的一出戏,一般是以少年少女为主角的故事,充满各种奇幻历险元素,可终归要回到被捉住挠痒痒这个主题上。我还会尝试用手指咯吱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虽然不那么痒,但我却乐在其中……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敢告诉别人的,那听起来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所以当听到莹莹姐说要挠我痒痒时,我本能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我在外面心不在焉地和小伙伴们玩了一下午,直到吃晚饭时姐姐连叫了我好几遍,才磨磨蹭蹭回到家。
      一切却一如往常,我们三人围着小餐桌共进简单的晚餐。我默默地埋头猛塞米饭,听着莹莹姐和江鹭的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同桌手腕上淡淡的红印儿在提醒我,事情才没有那么简单。
      入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我和江鹭拉着手一起奔跑着,都是那么的快乐。直到发现了一颗好大好大的树,江鹭脱去鞋袜,光着小脚丫就爬了上去,还很快活地叫我跟上。我不甘示弱地也搂住了树干,蹬腿追赶在我上方的她。
      她小巧玲珑的脚儿就在我眼前,我想够一下却一直用手够不到。很奇怪,无论我多么卖力,都追不上她的身影,摸不到她的脚丫。这棵树好高好高,爬到我都有些怕了,可是江鹭却已经坐在了一枝大树杈上,用光脚板儿正好能轻轻地踩了一下我的手,在催促我也上去……
      那温软的触感从手上一闪即逝,让我有些失落。我正想紧爬两下挠一下她的脚心作为报复,空中却突然刮起了猛烈的风雨,吓得我紧紧抱住大树,使劲夹紧双腿不敢再动。似乎我越是用力夹紧双腿,那风雨就越小,而稍稍放松风雨就会变得更凶,要把我生生刮下去!
      我战战兢兢地朝上方看去,不知为何江鹭的位置却没有疾风骤雨,她可以悠然自得地坐在树杈上。更奇怪的是,莹莹姐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竟坐在了她的旁边,她们似乎都不急于我的境遇,一同温柔地对我微笑。
      莹莹姐也赤着健美丰硕的脚板儿,轻轻一抬,用一只脚就把江鹭的两只小足勾住挽到我面前,慢悠悠地摇晃着——
      “再夹紧点儿……小九……再夹紧点儿就不会掉下去了……你喜欢小鹭的小脚丫儿,你想挠她的脚心儿痒痒,是吧?呵呵……”
      我又羞又急,但不得不听从她的话,双腿继续使劲儿。莹莹姐见状像是在奖励我的努力,勾着江鹭的一双小脚掌就轻轻踩上了我的头顶,不停地摩挲着,用小女孩脚底的痒痒肉儿蹭着我的发尖,使我头皮到耳朵都一阵阵发麻!
      “哎哟……咯咯咯……脚板儿好痒哟……”
      耳听着江鹭又酥又软的娇笑声,我使劲全身力气才爬到了横树枝上,可那猛烈的风雨就是偏偏只刮我一人,吹得我身子一仰翻了腰,整个人倒吊下去,只剩腿脚还像小猴子一般交叉着挂在树枝上!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莹莹姐和江鹭竟一人一手搔向了我光裸的脚底——
      “嘿嘿……要掉下去喽……小九要掉下去喽……”
      “姐姐知道,小九的脚心儿也怕痒极了,对吗?要忍住哦……呵呵……掉下去可就挠不到小鹭儿的脚丫啦……”
      地面高到看不清,我的大腿都似乎快抽筋了,却不敢松开。粗壮的树枝磨得裤裆很舒服,那滋味就像酣畅淋漓地排尽了小便,然后浑身忍不住抖一抖的痛快……
      但脚板儿却被女孩子们抓挠着,痒得我两腿渐渐泄力,我急得想开口大声阻止她们,却发现什么也喊不出来!终于,在猛烈的专属风雨中,我脚踝一松,高高地摔了下去……
      “啊啊啊——!”
      午夜惊醒,满头大汗。
      梦魇过后,又速睡过去。
      早上起来,就觉得裤裆那里黏糊糊的,很难受,用手一探凉丝丝的。坐起身子,我对着自己内裤前面湿漉漉的一片沉思了好久。
      要说是尿床了,那不可能,我都多大孩子了,再说尿床的话也不能只尿湿了内裤却没尿湿床单。扒掉内裤瞧瞧嗅嗅,那一小滩黏答答滑溜溜的白浆也不像尿液,气味还腥乎乎的……
      那时什么都不懂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常言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与同桌小游戏的第三天午后,莹莹姐是在门口拦住我的,当时我正要转移资产,塞了一裤兜卡片,想回到自己家藏匿证据。
      此时刚过了立秋不久,中午的天气还是有点热。我一身T恤和大短裤,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小九?”
      大姐姐俯视小孩子的眼神总是那么自然直接,就像能看透任何心事一样,让人压力特别大。
      “我、我去把没用的单词卡……放回家里……”
      很奇怪,她明明什么都没问,只是叫了我一声小名,我就乖乖地交待了离去的理由。虽然是说谎,但却不敢不说话。
      “哦……单词卡?那不是初中生才用的吗,怎么,你现在就预习初中英语啦?”
      莹莹姐眉头扬了扬,显然是不相信我。
      “是、是的……呃……您今天没事?”
      打岔的话刚刚出口,我自己就一身恶寒。该死,这么熟,为什么要称呼她为“您”。我虽然平常也很讲礼貌,但根本不是这么做作。
      “呵呵,咋啦?我没事耽误你有事啦?”
      大姐姐爽朗一笑,双手伸到后脑勺整理了一下马尾,她的头发又长又柔顺,乌黑发亮。虽然她还是满脸笑容,但我从她的眼角处已察觉出淡淡冷意,这使我心里越来越慌。
      “我、我去晾衣服!”
      坐在沙发上刚要打开电视的江鹭向我投来了一个怜悯的目光,放下遥控器就往阳台跑。
      “你给我站住!进屋!”
      莹莹姐转头一瞪,一声喝止,就把同桌吓得退回了大屋里。
      “不、不是!我、我不送了——哇啊?!”
      我胡乱应付一句,也要转头就撤,却被莹莹姐按住了肩膀。
      “你裤兜里揣的,是单词卡吗?让姐姐看看——”
      “不、不要拿……唔唔?!”
      发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情,大姐姐竟然把我往她的怀里一搂,伸手掏向了我鼓鼓囊囊的裤兜。我喊叫着躲闪不及,迎面一头栽进了她青春丰满的胸脯,只觉整张脸被一片柔软覆盖住,甚至都能嗅闻到她内衣上的樟脑香气,那奇异的触碰让我当即浑身哆嗦了一下!
      “你们上初中要学神奇宝贝吗,嗯?”
      “……”
      裤兜被掏了个干净,莹莹姐松开了怀抱,手拿着一叠卡片敲打着我的头顶,脸上已有愠色。我两腿发软,晕乎乎倒退一步,脸蛋涨涨麻麻,还没从那突然的亲密震撼接触中回过神来。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满口谎话的!这些卡片得花多少钱买泡泡糖?”
      “不、不……”
      面对大姐姐的厉声追问,我已完全招架不住。双腿不听使唤,想跑也跑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口中支支吾吾地挨训。
      “要不要姐姐告诉你爸爸妈妈呀?小九?”
      “别!千万别!求您了,别告诉他们!”
      听她严肃地这么一说,我吓得差点原地蹦了起来。浑身血液都感觉涌上了脑门儿,害臊得我双手不停向姐姐作揖。
      “把卡片都拿出来!”
      “呃!”
      随着莹莹姐严厉地发号施令,我立刻把兜掏了个干净。
      “你也去我屋里!”
      “嗯……”
      她吩咐一句,我就答应一声,被拿住把柄的我心虚得要命,根本不敢违抗。
      “……”
      “……”
      大屋的房门关紧,我们三人却陷入了沉默,姐姐不说话,我们两个孩子也不敢动。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我是度秒如年,马上就要忍受不了如此尴尬的气氛了,因为那位让我又敬又怕的大姐姐在一直盯着我的光脚看!
      “你俩把小脚丫擦干净,躺床上去……”
      莹莹姐重新恢复了标志性的神秘微笑,她抱起肩膀,温柔地开口命令,仿佛哄着两个乖宝宝。她赤裸的美足还一下下扬起脚掌,有节奏地轻踏着地面,在催促我们自觉一些。
      “唔呃呃——!”
      我感觉自己差点昏倒在地,抱头捂耳咧开嘴巴身体一阵发颤。天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把我的脚叫做小脚丫吧!我都已经十二岁了,她这种对幼儿园小朋友才会有的语意,实在太令一个即将上初中的男孩子羞耻了。
      江鹭害怕地看了我一眼,痛快地取下了椅背上的干毛巾,擦了擦脚,就爬到床上躺好了。
      “你快点!”
      大姐姐的语气又如同少管所的女管教一般严厉。
      “哇呃——是!”
      我当然就成了少年犯了,连“是”这种字眼,都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
      可能有人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怕她。
      因为在两年多来莹莹姐的身份对于我和江鹭来说算是半个大人,所以当她拉下脸色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会畏惧。况且我当时认为被她拿捏住了“丑事”,性格又有些弱势,自然就不敢反抗了。
      莹莹姐从床下抽出了好几条又长又粗的麻绳,也不看我俩,只在一旁理顺。
      我哆哆嗦嗦擦着脚,心里念了一个“拖”字,动作变得慢慢吞吞,想着怎么度过这关。姐姐和江鹭的双人床,在床头床尾都有精美的铁艺栏杆,我便盯着那床头的铁艺图案装傻充愣,妄想她觉得我中了什么邪然后放过我。
      “还磨蹭是吧?!”
      没有奇迹发生,大姐姐冲过来一把就按倒了正在装呆的我,弯起大腿用膝盖侧面压住了我的胸脯,扯出一条短麻绳勾了我的双手手腕,牵出绳头向上一拉,牢牢地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那个位置是竖铁栏与床框的T型连接处,任我使多大的劲儿今天这双手是一点儿都松不了。
      “哇啊——!”
      随后她起身走到床尾,双手一边一只抓住了我的脚腕,使劲一抻我的身体,把我的身子猛地拉直。我惊叫出声,整个人被她拉的向下一窜,感觉肩膀差点都被她拉脱臼了。
      “不许乱动!要不揍你!”
      “别、别……”
      我非常不愿意把光脚板儿对莹莹姐亮出来,那是一种奇怪又执拗的想法。这么说吧,就算被她看光了全身,我也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脚掌,那对一个男孩来说太过羞辱了。可想抽回双脚时,却被她立即威胁了一句,又被吓住了。
      我倒情愿她把我打一顿作为惩戒,都比现在要被绑在床上看光脚底要强……
      在男孩子中我算是矮小的,和江鹭一般高的身体在小床上一拉直,双脚能刚好探出床尾。姐姐把我的双脚从一根竖铁杆穿过,并在一起用麻绳绑住了脚腕,麻绳在脚腕上缠了好多好多圈,生怕我能跑掉一样。故技重施,这回是牵出绳头向下拽去,捆绕在竖铁杆与铁床框的直角焊接点上。
      我顿时感觉到被绑住的脚腕受了两个方向的牵扯力,那根竖铁杆卡住了脚腕中间的绳结,而牵出的绳头牢牢系在T型连接处是一个向下的作用力。我的双脚蹬也不得缩也不得,两只脚的脚跟就如同那床尾的铁艺一样,像是被焊在了床上。
      江鹭都吓傻了,靠墙躺在床里也不敢动,紧接着就被姐姐和我一模一样地紧缚了起来。
      这还未完,莹莹姐又用两条麻绳在我俩的膝盖上方先后绑住了,把我们全身仅能微微分开的双腿也严丝合缝捆在了一起。她还要扣拽两下那两腿中间的绳结,生怕缚得不牢固。
      随后,她拍拍手,起身离开了屋子,关好了卧室门。
      卧室里变得很静。
      我无奈地扭头看向江鹭,扭了扭直挺挺的身体,也只能做到尽力蹭一蹭屁股而已。小女孩同样难过地看着我,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湿了。
      “叛徒。”
      我皱起了眉头,有些恼火地说道。
      “什、什么叛徒?你说什么呐?”
      我的指责似乎把同桌说懵了,她急得直瞪眼睛。
      “你、你昨天被姐姐挠……痒痒……你招供,我都看见了……”
      我郁闷地想挠挠脑袋,却碍于捆绑只能徒劳地握了握拳头。
      “你看见了?!看见了不来救我?!这不都是你惹得祸?!都说了不可以让你摸我脚丫,是姐姐叮嘱过我的!结果前天被她发现了,怨我干嘛?我还没说你呢!都怪你那用挠脚心儿换卡的鬼主意!”
      “呃……”
      小姑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脸蛋涨得通红。我被她骂得一时也懵住了,舌头好像打了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九……她把咱俩绑成这样,是不是要一起挠咱俩的脚丫呀?”
      看我不再回嘴,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呃……我、我不知道!”
      我早已惶恐不安,这小丫头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把现状问个明白似的,更加让我烦躁无比,只好慌乱地回了一句。
      她接下来也不说话了,就和我静静地绑在小床上,一时间看似沉寂平和,气氛实际更加煎熬了。
      都什么年代了,姐姐竟还用捆绑的方式约束小孩子,太令人尴尬了。
      还有,如果真像江鹭说的那样,那我简直不要活了,我一个男孩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绑着光脚板儿,要被大姐姐用挠脚心惩罚?这不丢人给丢人他妈开门,丢到姥姥家了吗!
      正心烦意乱间,莹莹姐终于推门进了屋。她脸色平静,手里多了几条背包带,还捧着一个大纸箱,就在我和江鹭的注视下,她走到床尾把那纸箱放到我们脚下的地板上,盒子里稀里哗啦叮叮咣咣的,不知道有啥东西。
      “给你们两个小家伙加加码……”
      大姐姐不咸不淡地告知一句,使劲向外拽了一下床框,把小床微微拖离了墙壁,抓起背包带对已经动弹不得的我和江鹭又开始忙活起来……
      那几条背包带压住了我们的肘部、胯骨、膝盖、小腿,绕过床板两圈,狠狠地勒住再打结。这些坚硬的关节或者骨头的位置,被背包带死死收紧贴了在床上,倒是不痛,只感到了强烈的束缚。
      江鹭吃惊地和我对视一眼,这回我俩连抬一下屁股、扭一下身子都不能了,全身只剩头部还可以转向,如同电视剧里的精神病人一样被严密拘束,那几条背包带的强烈压迫让我感到一阵晕眩……真不敢相信善良的莹莹姐竟会这样对待我们!
      耻极反怒,我忽然产生了瞬间到顶的不满。
      “说说吧,你俩的事儿!”
      莹莹姐坐在仅剩的一块床边,脸色阴晴不定地俯视着我们。
      “姐姐……我、我……”
      “有什么好说的?!”
      见江鹭不敢言语,我直接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一个小弟弟像根挂面似的绑在床上被大姐姐问话,可能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事了。作为男孩处于劣势时本能的抗拒,对身遭紧缚的耻辱,和在同龄女孩身边自然要显露的勇敢,种种心情让我彻底爆发出来。
      小男孩的倔强劲儿一下子上了头,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对莹莹姐这么不客气,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很大的侵犯。可这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试探,是一次心里没底的赌博。后来事实证明,我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童年的我并不理解一句老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小子还来劲儿了?你昨天干啥啦?”莹莹姐用手点着我的脑门儿数落我,我还偏偏避不开,这让我更加恼火。
      “我、我和江鹭换卡……”我咬牙切齿地说。
      “用挠人家女孩脚心儿来换吗?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她捏了捏我的脸说道。
      “我俩愿意,关你啥事儿?!”我继续强装愤怒,使劲扭一下头摆脱了莹莹姐的手,心里越虚,声音越大。
      “小、小九……别这样和姐姐说话呀……”
      江鹭在旁害怕地小声劝解起来。
      “你先别说话!”
      姐姐和我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
      “哦……小九这么光明正大,那把这件事告诉你爸妈也没什么了是吧?我这就去打电话!”莹莹姐说罢起身欲走。
      “你、你敢告诉我爸妈,我就把你咯吱江鹭的事儿也满院说出去!”我孤注一掷地大喊。
      “什么?!小九你、你缺心眼儿吗?!”江鹭比我喊得还响。
      “哎哟?你说去呗!我们又不能掉块肉,我们女孩子之间咯吱咯吱闹着玩儿怎么啦?倒是你哟,摸女孩脚丫子的小坏蛋、小色狼!姐姐也会告诉全院的大伙儿的哦……”
      大姐姐脸色一闪,却马上恢复了平静。她竟然对我昨天发现她惩罚江鹭的事情根本不慌,而是一字一句地和我慢慢警告着,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那表情就像谈判时摸清了对方的底牌。
      “呃……等、等一下!先、先别去打电话,姐姐……”
      我认输地闭上了眼睛。
      该死!!!
      在她这样的威胁之下,我顿时吃瘪,感觉额头都在微微发汗。只有这件事,只有我摸江鹭光脚这件事,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的啊!
      那听起来太下流了!
      “服了?”
      莹莹姐又坐下使劲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
      “……”
      我无话可说,微微扭头不敢再去看她,索性开始沉默对抗。
      “你像吃了枪药似的干嘛?姐姐又没把你怎么样!说实话,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你俩是不是早恋啦?”
      大姐姐不满地怼了我两句,接着又警告而猜疑地向我俩发问。
      “……”
      我心头一跳,一时沉默。
      “啊?!没有呀!”
      倒是江鹭惊诧地叫出了声。
      我恍然大悟,直到此刻我才清楚了莹莹姐真正的目的。
      如若把我换做姐姐的角度,是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么问的。缘由为那个年代“早恋”是一个非常贬义的词汇,是一个有点禁忌的话题。“防范孩子早恋”甚至出现在一些教育手册上,中小学生无不被过度紧张的家长们过度猜疑,深受其害。
      我一时无语,不是因为姐姐的过度紧张,而是因为江鹭的态度。
      如果真的细问我对江鹭的感觉,应该是单方面“暗早恋”吧。我喜欢江鹭有小脾气的样子,也喜欢她害羞时的神情。喜欢她稚气的小脸,喜欢她清新的香气,喜欢她耳边的发丝,喜欢她素净的小裙……
      最喜欢的,是那双小巧活泼的光脚丫。
      小孩子不懂“爱”的感觉,童年的我只有一个很单纯的祈愿,既是如果能天天和这个小姑娘在一起玩就好了,青梅竹马,我们两个永远不会分开。
      前天就是我生到十二岁以来最幸福的一日,因为我们重新开始了彼此的秘密游戏。
      那时一直以为拉拉手、抱一抱、亲亲嘴才算早恋。挠脚心的话,应该不算吧……况且江鹭又没有向我表露超越友谊的心意。
      正是因为江鹭对我没有过那样的表示,所以即使此刻我被绑在她的小床上,被姐姐逼问,我也绝对不会承认我们是早恋,事实就是事实。
      我沉默的原因,是江鹭急忙的否认,是她断然的态度,这让我的心里觉得空空的,很是失落。
      “嗯,姐姐知道小鹭是不会说谎的……哎?倒是你这小坏蛋发什么愣呢?”
      见我失魂落魄地望着天花板不说话,莹莹姐倏地捅咕了我一下。
      “哎哟!”
      我本能地惊叫了一声,倒不是因为被打断了落寞,而是她的手指戳到了我的肋骨。伴随着这么一戳,即使在这么严密的绑缚之下,我的身体也极其微小地抖了抖,这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哦?小九你怕痒痒?”
      姐姐弯了嘴角,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我不怕!”
      我否认的声调陡然提高,却遮掩不住惊恐的神情。可是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绝对,不可以当着她们两个的面前承认我怕痒。
      “不怕?不怕你躲什么呀?”
      莹莹姐一手托着下巴支在腿上,一手还放在我的身体侧边,手指头摸上我的侧肋。她仍然笑眼弯弯地看着我,那自信的样子好像在说已经完全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我、我哪儿躲了?!我这样怎么躲啊!我真的不怕咯吱!你、你快把我放了吧,我和江鹭没有早恋!”
      此刻的我深知已经是小正太救世主遇到了村民,为了避免事态像动画片那样进一步发展,我赶忙连声解释着,想稳住此时蠢蠢欲动的大姐姐。
      “哦?你说你没早恋就没早恋?你说你不怕痒就不怕痒?”
      她像逗小孩一样,一边发问,一边已经用手指开始在我的肋骨上一下下轻拂起来……
      “你别、别不信啊!哎、哎你、你别碰我!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了!”
      我已经有些口吃了,莹莹姐的手指非常灵活,就那样一直在我肋骨周围轻轻划着,让我感到一阵阵酥麻。苦于全身难动分毫,只能生生受着这般酸楚,我急得都搬出了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哟呵?你还懂得挺多的,我叫你还顶嘴,叫你还顶嘴!”
      “呃唔——”
      大姐姐见我这么不服气的样子,托着下巴的手也伸了过来,在我的两侧肋骨上一抓一抓的。顶嘴是不可能了,我呻吟了一声把眼睛和嘴巴都紧紧闭上了,开始强忍这波袭击。
      我小时候身体很瘦,轻轻一伸懒腰,肋骨都会一根根凸显出来,更别提此刻是双手被绑在床头拉直身子了。这样投降般的姿势被姐姐抓着肋间,那滋味甚是难受。
      “哎哟,还憋笑是吧!小九还很坚强呢!”
      “嗯嗯嗯——”
      她的手指开始在我身体两侧来回按揉起来,仔细地刺激着肋骨之间的软肉,就像古筝按弦一样,弹出了一阵阵激烈的波浪!痒得我马上龇牙咧嘴,从鼻腔无法自控地哼哼出声,但还是没有笑出来!
      这份纯粹的倔强是属于男孩的坚韧,从小到大即使跌倒磕破膝盖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在学校在医院打疫苗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疼我都不怕,怎会怕痒呢?我怎么会被姐姐抓抓肋骨就哈哈笑着败下阵来?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哎哟哟,你可别把自己憋坏了,小男孩儿就是爱逞能呢!”
      “我、我不是小、小男孩儿!哎呀——”
      莹莹姐那种劝降和嘲弄的语调气死我了,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当小孩子看,所以吃力地抬起头瞪向她又回顶了一句。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又掀开衣服抓挠我的肚皮,我差点儿就尖叫出声,连忙重新闭起嘴巴和眼睛苦忍!
      如此强力对抗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一个很痛苦的决定,我缩紧的腹部一阵阵酸痛,想挣扎却丝毫摆脱不得的手腕脚腕估计都被绳子勒出了红印,肚皮被搔得刺刺痒痒,迫使我的屁股与腹沟都一阵阵收紧……
      “你才多大呀,还不是小男孩儿?在姐姐这儿装小英雄是不是呀?”
      “你别、别碰我了呃呃呃——”
      大姐姐的语气是那么和蔼可亲,逗弄我的痒点又那么轻易,用这温柔乡式的办法,一点一点摧毁着我的心防。她又揉捏着我的腰间,那好似按摩的手法抓的我痛苦不堪,那一阵阵酸麻的痒劲儿,让我的脚趾头都跟着蜷了起来……
      “别装啦!小九就是一个怕痒的小男孩儿哦,看这儿怎么样!”
      “哇啊咔——!”
      “怎么样怎么样,笑了吧?你胳肢窝怕痒痒对不对?”
      “我不……怕!我没……笑!”
      “不怕怎么叫得这么厉害呀?像个小鸭子一样嘎嘎的!”
      “呃呃啊啊咔咔……”
      是啊,我确实是个怕痒的小男孩儿,但我不可以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脸啊!
      “小九……你不要忍啦……多难受呀?你本来就有痒痒肉儿,咋可能忍住呢?想笑就笑出来吧,笑出来会舒服一点儿的……”
      就在我的腋窝与莹莹姐手指的较量中,江鹭却在旁边看热闹似的劝了一句。她平日清脆的嗓音此刻变得软绵绵,仿佛在劝降着不肯招供的被捕人员。
      “你闭嘴呀——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还是没有挺住。
      我的怒声遏止到了一半,转变成了响亮的大笑,如同洪水泄闸一般。
      那个小救世主被村民抓住了挠痒痒不也快笑死了嘛,他还被称为救世主呢,他的同伴也没说他什么呀……这个念头一开,我就再也控制不住皱起的眉眼,再也控制不住闭紧的嘴巴,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胸膛了。
      莹莹姐掏向我胳肢窝的双手与江鹭的软言相劝共同形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早就该想到的,躺着被紧紧绑在床上,像特意展览一样暴露的腋窝怎会逃离她的魔掌呢?那一片柔软就是我上半身最敏感的区域。
      那年的我腋下光秃秃的,连毛都没有。一窝光滑细嫩的痒痒肉儿被莹莹姐伸进手来用手指甲轻轻搔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拼命想夹紧双臂,或是转动身子,都被绑在手腕上的麻绳与压在肘部的背包带无情阻止了。
      “这一笑还停不下来了呢,你怎么这么怕痒呀,小九?”可恶的大姐姐适时嘲笑起了我。
      “您不是也说过嘛,小孩子哪有不怕痒的!再说小九本来就性子弱,有痒痒肉儿很正常呀!”江鹭还在一旁认认真真地讲解,好像她对我怕痒这个问题很了解似的。
      “哇啊咔咔——哈哈哈哈哈哈……”
      对胳肢窝的刺激从用指甲来搔又变成了用手指肚按,姐姐的三根手指微微用力抵在腋窝里,轻轻颤动起来,痒得我疯狂地摆着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变化着各种手法捉弄着我的腋下,刺激如同细细的水柱流进池塘,溅起了一圈圈波纹,把我的胳膊和整个上半身都麻瘫了,那种脱力的苦痒让我坠入了万丈深渊。不停的痒波如同植物在泥土里生根,从侧面穿透了胸腔直接抓住了我小小的心脏,包裹住它、缠绕住它,促使它剧烈地挣扎跳动!
      “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
      “哟,刚才肋骨和腰这儿不是没痒痒肉儿吗?怎么现在一咯吱也笑得不行呀?”莹莹姐开心得眉飞色舞。
      “那儿、那儿也不行啦哈哈哈……”
      “人一笑起来肯定就停不下来了呀,摸哪儿哪儿痒!”江鹭也随声附和。
      确实如她们所说,从胳肢窝被抓痒开始,我的上半身似乎就像被打开了最后一道阀门,所有的敏感部位都开始正常工作了,现在碰哪儿都受不了。而姐姐的双手在我整个上半身四处乱挠,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个部位会瞄准哪里,这种连续袭击却让我栽了大跟头,那各种出其不意的痒流简直应接不暇。
      “救、救命啊哈哈哈……”
      “咯叽咯叽,小九承认自己怕痒痒了呀?”
      “承、承认!我承认行了吧哈哈哈……”
      “咯叽咯叽……姐姐违法了吗?”
      “没、没有哟呵呵呵……”
      “那冤枉姐姐咯?给姐姐道个歉吧?”
      “对、对不起嘻嘻嘻……对不起姐姐呀哈哈哈……”
      “说一遍,自己是个怕痒的小男孩儿!咯叽咯叽……”
      “我、我是怕痒的小男孩儿!噗嘿嘿嘿……”
      “不错不错,对听话的小男孩儿姐姐就奖励你轻一点的咯吱喽……”
      “哈哈哈……姐姐饶、饶了我……”
      “不行!你刚才一直不老实不听话,姐姐还要罚你一会儿!咯叽咯叽……”
      “哇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求求你啦哈哈哈……”
      我输掉了,被结结实实绑在床上,被一刻不停地挠着上半身,完完全全击溃了我的倔强。莹莹姐像幼儿园阿姨一般的慈爱语气,和手中千变万化的激烈责罚,让我在万分羞耻中彻底崩溃。
      而那个和我光屁股长大的小女孩儿,小学五年的同桌,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在狂笑的间隙,我都瞥见了她复杂的神情。她那满是同情的眼神里竟还有一丝莞尔,肯定是在觉得我痒得哈哈大笑的样子很有趣吧。
      我完全失去了男孩的尊严,那份在大姐姐面前装出来的强硬灰飞烟灭。不怕打不怕疼的我偏偏败在了简单的挠痒痒之下,对平日又敬又怕的大姐姐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哀哀求饶,整个人都昏头昏脑了。
      同样在暗恋的女孩身边伪造出的勇敢也烟消云散,我连看都不再敢看她一眼,不想再知晓她的关切。她看尽了我的脆弱、我的丢脸,幼儿园时不懂事痒笑出来倒没什么,如今已经十二岁的我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我本想在她面前树立一些深沉形象全部毁掉了……
      但是,什么成熟什么矜持我统统不要了!只要停下挠痒痒,此刻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太怕被咯吱了!
      “小九愿意当好孩子了?”
      “愿意!我愿意!咯咯呵呵呵……别、别挠我了哈哈哈……”
      “说说吧,乖乖坦白,姐姐就不咯吱你喽……”
      “我、我和江鹭呵呵呵……用挠脚心儿和她换神奇宝贝卡哈哈哈……真不应该呀哈哈哈……”
      当莹莹姐的双手再次掐上了我的两腰,我招了个一干二净。心想江鹭也不会怪我的,我现在这个惨样子,不得不违背了前日的约定,反正姐姐也早已知道了一切。
      从没有过如此丢人,和发小一起绑在床上,让她瞧着被姐姐挠痒痒。在她们面前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态,疯狂地大笑着,真是奇耻大辱。如果说刚才我还算屈服于莹莹姐的淫威,此刻我的心底已经产生一丝怨愤。
      她在我暗恋的女孩子面前仍不停手,还在我的胳肢窝里肆意抓挠,而我连象征性的反抗都做不到。愤怒、委屈、不甘、羞耻全部伴随痒感而来,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却连一个失落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只能发出绝望的尖笑……
      “你还没说完呢……为啥一定要小鹭用挠脚心儿来和你换卡片呢?”
      “呀哈哈哈求求你……别问啦哈哈哈……!”
      “莹莹姐姐!停一停吧,他也喘不过来气啦……”
      姐姐听到江鹭的央求,可算暂时停了手。我顾不上再多,非常感激地扭头看了同桌一眼,谢谢她让我有了喘息的机会。伸直了脖子大口地吸着空气,胸腔传来一阵阵疼痛,感觉上半身都要散了架。
      “小九,姐姐咯吱人可厉害了……你一定很难受吧……”
      “……”
      陪绑的小女孩那替人害臊和心酸的眼神瞅得我无地自容。我真想求她行行好吧,别再这样看着我了,更不要问我被挠痒痒的感受啊,你让我怎么开口形容呢?
      “你还挺向着他的哈?怎么?小丫头,被他摸了脚丫你就是他的人了?”莹莹姐越过我伸手就抓向了江鹭的两腰。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咯咯咯……丢死人啦哈哈哈……”小姑娘瞬间痒得仰起脑壳儿就是一阵羞愤的喘笑与尖叫,大姐姐正隔着短衫快速地在她腰间蠕动着手指呢。
      “你这丫头还知道害臊?前天被小九挠脚心儿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哎呀姐姐——!你、你就别说啦哈哈哈……我早都知道错啦哈哈哈……都被你惩罚过啦哈哈哈……你继续去咯吱小九罚他嘛哈哈哈……他脚底板儿更怕痒哈哈哈……”
      “啥?!你、你出卖我?!”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把她俩都吓了一大跳。
      我急了,从未有过如此着急。
      这对我来说是恐怖的一幕,听见喜欢的女孩在旁边指出我哪里更加怕痒,剧烈的羞意使我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如果说刚才被莹莹姐捆绑脚腕看了脚板儿的时候,还存有一丝对姐姐辈的隔阂,不至于让我歇斯底里。此刻换江鹭指点出来却是直接让我要发疯的,我愚蠢地对同桌大喊着,全然忘记了那句“出卖”已是不打自招。
      我到此时已隐隐明白,已经小学毕业的我竟还如同在幼儿园一样,如同小女孩一般保守,竟然怕被看光脚底,这就是我的小别扭,是一种特有的天性。而这次可没有了被子可以缩起脚丫藏起来……
      “你搁那儿鬼叫什么?!只许你碰小鹭的脚丫?就不许姐姐碰你的?”莹莹姐大声的驳斥盖住了我的喊叫。
      “就是嘛……你挠别人脚心儿行,别人挠你脚心儿不行?”江鹭赶紧在旁添油加醋,我那一喊反倒解脱了她不再被抓腰,她竟一点也不领情,太坏了。
      “你到底还要干嘛……难道你……”我感到强烈的不安,哆哆嗦嗦地冲姐姐嗫嚅着。
      “我干嘛?你昨天怎么咯吱的人家,我今天就怎么还给你这臭小子呀!公平吧?”她一甩头发,不容置疑地说道。
      “嘿嘿,我看行!”江鹭小嘴一咧,幸灾乐祸。
      随即,莹莹姐走开一屁股坐在了床尾的板凳上。我吃力地抬起脑袋,惊恐地看见她不怀好意地端详着我的脚底,双手好像还在床下掏着什么。
      我都已经懂了,只是不愿承认,其实就是因为我怕痒,是因为怕痒我才会这般怕羞。正如前日大雨的午间,江鹭向我怯生生地展露光脚板儿,让我可以去搔痒她的脚掌和脚心时,她小脸上满满娇羞的笑意与或是苦闷或是快活的动人笑声,那绝妙的声相其实让我也感同身受,我的心里也如同被挠着脚心般酥酥麻麻……
      此刻轮到我了,又为什么会感到如此耻辱?就是因为姐姐那毫不留情的捆绑!脚腕上牢牢的绑结提醒着,我此刻就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男孩、小弟弟,只能被迫把光脚板儿冲她羞耻地展览着!脚心、脚掌、脚趾缝儿,所有的痒痒肉都即将难逃她的魔掌……
      还要被我喜欢的小女孩在旁观看!
      “小鹭,姐姐告诉你,以后他再敢碰你的脚,你就找我来,咱俩好好让她也知道被挠脚丫的滋味儿!我先教教你哦……”莹莹姐冲床头使着眼色,竟然要用我的脚进行挠痒教学。
      “小九,你惨啦……”江鹭不好意思地看了姐姐一眼,又向我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听、听我说!我已经知道错啦!求、求求你别——”
      “你看,先抹点雪花膏儿,然后用木梳……”
      “哇啊哈哈哈咔咔咔——”
      我诚恳的发言被莹莹姐故意不去听见,还未来得及说完话的我只感觉左脚的脚掌一阵冰凉滑腻,随后就传来大面积的酸痒!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嘴巴被迫爆发出一阵狂笑,不敢置信地使劲抬头望去,到底是什么这么痒啊!
      “把雪花膏儿梳开就行了……”
      那竟是一柄老式的圆头木梳,攥在她的手中,正在我的左脚脚底肆意飞舞!可从哪儿来的木梳呀?我猛地想起她再次进屋后抱到床尾的纸箱,这才完全明了。可脚底的痒感已经让我来不及再多想——
      “呀啊咔咔咔哈哈哈——”
      圆头木梳上有几十根小齿,包裹着圆珠笔头式的小胶球,先前雪花膏涂抹在脚底的润滑,使它们的作用事半功倍。那似是有无数颗的小胶球,顺顺溜溜地在我的脚掌上画着圈圈,那每一次沿着脚底纹路的滑触,都传来一阵深入足筋的剧痒!
      “你看,小九痒得脚趾头都缩成一团了!看姐姐这样……”
      被搔痒着,还要被迫听着大姐姐评论自己脚丫因为受痒而变化的姿态,任何一个小男孩都会受不了这样的折辱,可我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趾头,使劲往上一扳,另一只手在被迫冲她扬起的光脚板儿上滑动起了木梳!
      “别、别梳了哈哈哈哈……”
      我的大笑突然高了八度,掀起了第二层声浪。那是她又袭击上了我的右脚,依然是雪花膏涂上了脚心窝后用木梳快速地滑动……而两只脚的梳痒方法竟还有差异,左脚激烈右脚却轻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一快一慢两种异样的痒觉,让我更加难受了!
      从今以后我愿意把圆头木梳的梳齿叫做痒痒齿好了,那每一根坚硬的梳齿配上可恨的小胶球,裹上一层油腻的雪花膏,真是天才般的设计!我都对姐姐的创意佩服不已,可这份敬仰全是苦楚强加在了我那动弹不得的脚丫上。无数道一划而过的刺激不肯放过我脚掌上的任何一处痒痒肉,在那一片柔软之上撩拨着每一寸神经……
      “接下来要换刷子,否则挠多了他该习惯了!”
      “别、别啊——”
      莹莹姐还不忘进行着“教学”,毫不在意我的大声阻止。言行合一,她又从纸箱中掏出了两把鞋刷,直接狠狠地刷上了我的脚底——
      “哇啊哈哈哈哈哈哈——”
      两把鞋刷快速有力地刷在我的脚跟,坚硬的刷毛如针扎一般游走在光滑的皮肤表面上,甚至还要把刷毛先在我的脚掌上好好蹭一蹭,裹上残留的雪花膏,以便刷得更快更滑!
      磨够了脚跟再横着刷在了脚板儿中间,没有了扳住脚趾头的手指,我虽然可以把脚掌蜷缩起来,但是那一道道细长绵密的刷毛,却可以无情地伸进脚掌上因为蜷起而产生的一处处沟壑,终究不会放过那用力隐藏起的痒痒肉儿……
      “姐姐……这、这样也太难受了吧……”
      “哟,你还心疼她了?那你替他?”
      “不、不要!”
      “呵呵……那姐姐就再加把劲儿吧?”
      “你们哎嘿嘿嘿……求求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哈……”
      脚腕的捆绑方式使两只脚跟就像被粘在了床上一样,来让脚心迎接着刷毛不停的刺激。我笑得气都倒不过来,胸腔憋闷得要炸了,肚皮都抖得发痛,我怀疑我的后脑勺已经快把江鹭的床单蹭破了,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洪水般的痒感,即使它毫无作用!
      那是非常硬核的剧痒,让我觉得从小腿肚一直到屁股都直抽抽,就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我的小卵子一下下抻着似的……与此同时我还要听着她们若无其事的闲聊逗话,气得我想开口阻止却变成了喘笑哈哈……
      “都有点红了,怎么这么不禁刷呀!亏他还是男孩子,脚板儿上一个茧子也没有!”
莹莹姐忽然有点抱怨地说道。她可算扔掉了鞋刷,竟然开始用手掌摩挲着我的整个脚底板儿,还不停地或掐或捏着脚上的皮肉,一寸寸细细地查看。
      “没想到小九的脚丫也这么怕痒痒……平常看起来……脚板儿还嫩嫩的……”江鹭也跟着叽叽喳喳,那八卦的样子像是在讨论着什么明星私事。
      “呼……呼……”
      我气愤地听着这对姐妹对我评头论足,仍然连一句斥责或恳求她们闭嘴都做不到,只能一口口喘着大气,珍惜这个不被搔痒的时间。
      “你别说,是挺嫩的!哎,小坏蛋,你怎么脚底板儿嫩得像个小女孩儿似的?怎么保养的,教教姐姐?”
      “哎呀姐姐你别这么问啊,多让人害羞呀……再说小九的脚也不像小女孩儿的呀,女孩儿的脚都是白白的,他的脚背儿黄不拉几的,一点儿也不白!”
      这姐妹的一唱一和让我想立即去死,直接死在这儿就不会感觉到这么羞耻了。
      “呵呵……好像你小丫头那脚背儿白似的……”
      “我脚底板儿白呀……他脚底板儿也黄!”
      “和颜色没关系啦!我说他的脚丫像小女孩儿的是因为——”
      莹莹姐握住了我的一只脚掌,揉捏着前后摇了两下。江鹭也好奇地抬起头看,虽然是瞧不见脚底,但在等待着姐姐的讲解。
      “你看他脚丫多软啊,我感觉他都能上舞蹈班去……”
      “要这么一说真不像男孩儿的脚丫——”
      “别说了——!!!你们别说了——!!!你俩害不害臊——!!!”我的脸红得像能滴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冲天花板大吼道。
      “好吧,我们不说了,我们不害臊。那我接着挠吧?我看你还是挺嚣张的呢!”姐姐一脸淡定地回应我。
      “小九……”江鹭也无奈地冲我摇了摇头。
      “啊——!!!”
      我像被捕获的野兽一样嚎叫起来,用力拉扯着身体的束缚,全是徒劳,那麻绳和背包带今天不肯放过我分毫的自由。
      下一秒,几把牙刷出现在了大姐姐的手里。
      “呀哈哈哈……求、求你饶了我吧哈哈哈……我不敢喊啦哈哈哈……”
      “你说你这小坏蛋这是何苦呢?一会儿和姐姐服软儿呢,一会儿又装厉害,像要吃了我似的……”
      “小九……我都劝过你不要那样和姐姐说话啦……”
      当莹莹姐接连拉起我每一根脚趾,开始用牙刷细细刷着脚趾肚的时候,我才为自己又控制不住怒气而感到了后悔。我咧开嘴大笑着求饶,全没了刚才要发狂的模样。
      “说你的脚丫像女孩子的怎么啦?那是我们姐俩夸你呢,真是不知好歹,欠挠!”
      “姐姐,你别说他了,他可能是因为太羞羞了才生气的……”
      “哈哈哈我错啦别说啦哈哈哈哈哈哈……”
      脚趾上的痒肉儿被牙刷的锯齿毛唰唰地蹭过一遍又一遍,十趾连心的痒意把我的整个身体都化了,全身不住地发颤。没办法,脚趾尖被姐姐牢牢握着,每一颗都逃脱不了那阵剜心般的刺激……
      “你还是个小孩儿呢!在姐姐面前老怕什么羞呀!你看,你的小脚丫也比江鹭儿的大不了多少——”
      “哎哟,姐姐——”
      莹莹姐暂停了刷我的脚趾,竟一手一只同时抚上了我俩绑在床尾的脚底板儿,比量起我们脚丫的大小。惹得江鹭惊呼一声,连忙摆动小足,躲闪时反倒和我的脚碰到了一起。
      “江鹭儿的鞋码是34的!你也就35,你还没到长个的时候呢,说你脚丫像女孩儿的有什么错呀!就该给你好好刷刷脚趾缝儿,让你再喊!”
      “也许小九天生就是小脚丫呢……长不大,嘻嘻……”
      “行行行……你们怎么说都行,您别再哎呀哈哈哈哈哈哈……”
      告饶无效,我继续被施以之前冲她喊叫的惩罚。她手中的牙刷先后伸进了我的脚趾缝里,我的脚趾根本比不过她的手有力,被一次次掰着分开,然后一下下刷着。平日连袜子都接触不到的趾缝儿怎能抵挡坚韧的牙刷毛?我顿时再次大笑出来,感觉下巴都快脱臼了……
      “自己说,你的脚像小女孩儿的,姐姐就饶了你!”
      “我、我不能啊呼呼呼……”
      牙刷的动作变得轻微起来,不至于让人破口大笑,但脚趾头还是酥酥麻麻地,让人忍不住咧嘴轻哼。我已经彻底被大姐姐弄怕了,脚趾上那钻心的痒意太难忍了……可我还是不想那样说自己的脚,说那种话简直会比杀了我还难受。
      “小九,快说吧!没人会说出去啦,不丢人的……要不你脚趾头不得一直痒着?该低头就低头嘛!”
      江鹭却又在旁边劝慰起了我。或许是平时被她欺负惯了,她的话每每一入我耳就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我不再逞强,终于屈服了——
      “我唔——我、我的脚像小女孩儿的……”我怯懦地小声开口。
      “大点儿声!”莹莹姐停下了牙刷。
      “我、我的脚像小女孩儿的!!!”
      我冲她咆哮了起来,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
      “小九,你又和姐姐喊……唉,我管不了啦……”
      同桌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犯愁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放弃般地扭过脸去。
      “很好!”
      大姐姐扔掉了牙刷,拢了拢马尾,撸了撸袖子,然后把双手猛地伸向了我的光脚板儿!
      “哇啊哈哈哈呃嗝——”
      只干笑两声的我瞬间哑了嗓子,眼睛前所未有的瞪大,脑袋向后一沉猛地砸在床上,嘴巴还在一下下颤着,胸脯一阵阵缩缩,我在笑,可是我笑不出声音。
      莹莹姐的几根手指在我的双脚上拨弄不停,手指甲正在一下下快速地挠着我的脚心。
      这是今天第一次如此高昂的痒感,这是十二年来以来第一次这样失态,我已经被痒疯了。
      脚掌是可以蜷缩起来的,但是拱起的褶皱并不能保护住脚心窝儿,就算这安慰性的幻觉式解痒行为,也不让我做出。她重新向后扳直我的脚趾头,用细绳几下把大脚趾捆在一起后又栓在横铁杆上,把我全身最敏感怕痒的脚心儿向她乖乖地完全裸露着,接受她暴风骤雨般的惩戒……
      天啊,她终于找到了我的命门。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她的停下,却只能像蚕蛹一样摇晃着头部,被严密束缚的我做不到任何手势甚至脚势向她表明投降。我甚至想叫她奶奶让她停下别再挠了,可嘴巴里只有无声的一次次大喘,就连一个完整的发音都喷不出来。
      能给她跪地磕头都行,能像小狗一样在她身边爬着打转都行,只要她能停下此刻的挠脚心。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我被绑得太死了,我的脚心又实在太怕被挠痒了……
      梳子、鞋刷、牙刷,都不及此刻大姐姐的手指甲,她就用这样返璞归真的方式,却蕴含了千变万化的节奏和力度,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用这样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摧毁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我人生中头一次这样可怜,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脚心搔痒,让无助的我产生了巨大的委屈感——
      “姐、姐姐!停下!小、小九都哭啦!”
      江鹭在旁边的大喊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曾相识的一幕,她又向姐姐劝停了。
      我的眼泪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反正早已顺着眼角流淌不止。随着姐姐停下手向我张望,已经不被搔痒的我确确实实在一声声地抽噎。
      我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竟被挠脚心儿惹哭了,我以后再也没有脸面见到她了。一想到此我竟抽泣得更凶猛,眼泪汩汩地流得更厉害了。
      真是太失败了。
      “哭啥?!这小子今天必须好好服服软!”
      说罢,莹莹姐不理会对她晃摆脚丫的江鹭,伸出手指继续挠向我的脚心。
      “哇哈哈哈——你还挠我呀哈哈哈……”
      刚刚还在抽泣的我无法自控地又笑了出来,鼻涕甚至都流进了咧着的嘴巴里。脚心就像一个开关,只要一被搔痒我就不管不顾地发狂,我都开始产生了把这双脚用魔术变没了的想法。
      可这轮挠痒我却可以惬意地大笑出来,甚至还能说了半句话。是的,能笑出来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解脱,看来这次大姐姐已经手下留情了。她已经不是在用手指甲像刚才那么激烈地搔,而是一下下用手指稍微使劲儿地抠着,这样的痒感使我不至于像刚才一样差点直接昏死。
      “刚才还哭呢,这会儿又笑,你是不是装的呀?”
      “不哦吼吼吼……不是哈哈哈……”
      “小九平时不挺深沉的嘛?怎么被姐姐挠脚心儿整哭了呀?”
      “哈哈哈……我怕、怕痒呀哈哈哈……”
      “哪儿怕痒呀?”
      随着姐姐如同逗弄幼儿宝宝一样地拉着俏皮的长音,她的手指在我的脚心窝儿里开始画着圈圈……
      “脚怕痒哈哈哈……”
      “哦?你的脚趾缝儿、脚后跟儿都被姐姐刷够了,都没哭!现在脚心儿一痒痒终于怕啦?那这么说,小九是最怕挠脚心儿咯?”
      “对、对!我脚心儿最怕痒呀哈哈哈……”
      “那你以后还凶不凶姐姐啦?”
      “我、我不敢啦哈哈哈哈……”
      “那你再凶姐姐或者小鹭怎么办?”
      “再凶哦吼吼吼……就被你们挠脚心儿呀哈哈哈……”
      “不错不错,那姐姐说你的小脚丫像小女孩儿的你还生不生气呀?”
      莹莹姐又变换了动作,她把双手握成爪子一样,用十只手指从上而下地刮过我整个光光的脚底板儿,指甲慢慢划过了脚底的痒肉……
      “哎哟?!不、不生气啦哈哈哈哈……”
      “那你自己完整地承认一遍错误吧?不用姐姐教你怎么承认错误吧?”
      “哎嘿嘿嘿……我的脚像小女孩儿一样嫩!我的脚心儿最怕被姐姐咯吱呀哈哈哈……以后犯错误了就被姐姐绑起来挠脚心儿!求求您消消气,放了我这个小男孩儿吧,我再也不敢淘气啦哈哈哈哈……”
      我毫无廉耻地像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心里面只想着怎么顺着大姐姐怎么说,怎么说她能爱听就怎么说。用一种温顺可爱的语气,甚至带了一点撒娇的成分在里面,这是我长这么大都从未有过的语态。我已经彻底被搔痒脚底弄得崩溃了,整个人都坏了……
      “不错不错,说得挺棒,总结得很全面嘛!姐姐很高兴!那姐姐奖励你一会儿挠脚心儿行不行?”
      姐姐的手指甲再次刮挠起我的脚心窝,可这次没有那么快速,而是很轻柔地挑拨,真的像是在奖赏我一般,这样的搔痒让我的头皮都一阵阵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却不会让我笑得太过厉害……
      “哎哟不行嘻嘻嘻……”
      “嗯?”
      她警告地哼了一声,指甲突然变得迅猛有力!
      “哇啊哈哈哈……!行、行!姐姐想什么时候挠就什么时候挠我!挠多长时间都行!哎哟求您轻点呀哈哈哈……谢谢您的奖励呀哈哈哈哈……”
      “呵呵……这才是乖孩子……”
      那随时可能突然发力的指甲是悬在我脖颈上的一把斧头,把我吓得连连求饶,还剩最后一点儿的男孩脸面也彻底不要了。
      “没想到小九比我还要怕挠脚心儿,遇上姐姐真是太倒霉了……”
      一直一言不发旁观着的江鹭终于开口了,她越是这样直白我越是气急。不说话还倒好,一说话又让我羞得想死,我竟再一次开始了哭鼻子……
      那个打疫苗不眨眼睛,摔破膝盖不皱眉头的我,就在童年最喜欢的小女孩面前被邻居姐姐不停挠着脚心。败给了钻心的痒感,说着幼稚的言语,又气又羞得哭了一塌糊涂。

终于停下了。
      莹莹姐来到床边坐下,抬手抹了抹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脸蛋,用怜惜的语气轻轻开口说道——
      “以后还敢不敢摸小鹭的脚丫啦?”
      “我不敢了,不敢了……”
      “为啥不敢啦?”
      “因为我怕……我怕再被姐姐绑着挠痒痒,怕被姐姐挠脚心儿……”
      一滴泪珠又从我的眼角滑落下来,如此屈辱的言语我竟答得这样顺口。我却已经没什么可再逞强的了,现在只有对挠脚心的畏惧,和丢光脸面后的心酸。
      “哎哟哟,怎么小男子汉哭成这个样子?别哭啦别哭啦,姐姐不咯吱你啦!”
      “嗯……别、别让江鹭再看我了……”
      大姐姐的安慰止住了我的泪崩,这像打一耳光给颗甜枣似的方式把我整治得服服帖帖。我深深呼吸,舒缓了心绪后又意识到同桌仍在旁观,羞耻感重新占据脑海。
      “好好好,乖乖乖。不让小鹭看你了,姐姐知道你觉得丢人了,没什么啦……”
      “不嘛,上小学后我还是头一次看小九哭呢!噗……”
      莹莹姐劝慰着我,冲江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扭过头去,谁知那丫头竟然好像觉得我哭起来很有趣,愣是盯着我嘻嘻笑。
      “你这丫头,一会儿没理你又皮了是不?看来得和小九一起被挠挠脚心儿了!”
      大姐姐脸色一沉,转身又奔床尾而去。
      “姐姐!我、我没说什么呀?!我不看他了行不?我昨天都被您罚过了呀!”
      刚才还一脸窃笑的江鹭傻了眼,急忙小脑瓜抬起来慌张地看向小脚丫,没想到莹莹姐说翻脸就翻脸。
      “怎么还要带上我……”
      我也泪痕未干地抬头看向床尾,被搔脚心产生的疲劳使我的脑子都有点晕了,说话也弱声弱气,想反对都没劲儿了。
      “姐姐……饶了我吧,要、要不你再挠一会儿小九?我是受害者啦,就别咯吱我啦好不好?”
      江鹭在我耳边聒噪着,那为了逃避痒痒卖友求荣的行为惹得我转头怒目而视,却见她对我歉意地吐了吐舌尖,再看她那哀求的小眼神,弄得我又心软了。
      “要罚就只罚我一个吧……都是我的错……”
      我气急败坏地对莹莹姐无力地说道,心想今天可能要被痒死掉了,不禁悲从中来,眼窝里又有泪珠打转转。
      “小九……你……姐姐!其实是我不好啦,我没有拒绝他也有错误,您、您还是挠我吧!”
      谁知江鹭瞧我那一脸委屈的模样,竟一扭头冲着床尾的大姐姐自告奋勇起来,这令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惊讶地看向她,只看见她也是一脸惧色,但绑着的脚丫却翘起了脚尖儿,把脚趾头颤抖地分开等待着姐姐的搔抓……
      “你们两个……呵呵……”
      不知是为我们两个孩子的“牺牲”精神所触动,还是觉得此时的情形反倒让她下不来台,莹莹姐被逗笑了。她拍打了一下江鹭张开的脚尖,用细绳也把她的两颗大脚趾绑在栏杆上,随后又起身向床边走来——
      “你们两个还懂得保护对方呢,真是让姐姐感动……其实小孩子玩玩挠脚心也没什么啦,事情没有那么绝对的,姐姐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她语气温和地说着,把横着束缚我们的几条背包带全部松开扔在床下,又贴心地在我们脑后塞上了枕头,摸了摸我们的小脸,却不给我们松开手脚的绑绳。
      “……”
      我木讷地看了看同桌,又愕然看向大姐姐,她讲的话岂不是完全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行为?那今天对我们的惩罚又算什么呢?
      “我看出来了……其实莹莹姐就是找借口咯吱人啦……和小九一样!”
      江鹭幽怨地开口说道,和我一起猜疑地盯着姐姐的脸庞。
      “咳、咳……嗯……就你这丫头话多!”
      大姐姐眼睛一眯,手指急快地抖了两下,满脸教科书级别的恼羞成怒。
      “叫你话多叫你话多……”
      “哎呀……哈哈哈……我知错啦哈哈哈……不该那么说呀哈哈哈……小、小九救救我呀哈哈哈……”
      江鹭瞎说大实话的行为遭到了严厉的制裁,莹莹姐简直是扑过去抓挠上了她动弹不得的小脚丫。雪花膏也抹上了,木梳刷子齐飞,小女孩的光脚板儿遭了大罪,痒得她瞬间飙泪连连求饶。
      “求他有什么用呀?他不是和你一样把小脚丫乖乖绑在这里?”
      “那个、那个……我没有说您坏话哇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已经用眼神向对江鹭表示过爱莫能助的我心头一凉,一瞧大姐姐那不善的面色,慌忙开口分辩到一半就被指甲搔上了脚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也步了同桌后尘咯咯喘笑起来。
      我正在经历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竟和暗恋的小姑娘一起受着挠脚心的痒痒,而捉弄我们的人恰好是熟悉的邻居姐姐,她极有可能与我有相同的癖好,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之巧。
      “哈哈哈痒死啦……小九哈哈哈……我受不了啦哈哈哈……”
      “你、你叫我干嘛哈哈哈……我、我也难受吼吼吼……”
      那双和江鹭同样绑了脚腕和脚趾头的脚丫也同样怕痒,连脚掌都弯不得,怕挠的光脚板儿呈菜一般给莹莹姐肆意享用,而她正惬意地抓搔着我们相邻的两只脚底,一次次用指甲撩拨着我们最敏感的痒痒肉儿。
      事已至此没什么抹不开的了,我和同桌一同挣扎,在手脚都被绑牢的情况下只能互相蹭蹭屁股。我和她又一起大笑,扭头瞧着对方苦闷难忍的脸蛋,看着彼此眼角痒出的泪花儿,共尝这份难熬与羞耻。
      这本应令我觉得极其出丑的一幕又是那样刺激,我也曾在动画片中见到过男孩女孩一起被挠脚心的情形,甚至把它编排到自己的睡前戏剧中。而此刻,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江鹭和我在一起被挠小脚丫呢,她也痒,我也痒……她也难受,我也难受……
      这个念头闪罢,我突然心头剧烈地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愫爆发般充斥脑海。我不懂这让人心焦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它好热、好烫,从胸腔烧了起来直窜耳根和脚尖,浑身针扎一样发麻。
      这股没来由的冲动被绑绳和羞涩限制,又被痒感冲击未在笑着的脸上表现出来。我察觉它猛烈地灌满了双腿,变成了一种想要用力得到什么的欲望,并且逐渐高涨,也就在此时——
      我的裤裆忽然一阵发紧,小鸡鸡被三角内裤勒得发痛。它不再像以前酸酸涨涨得想小便,而是不知怎的直成了一根棍儿,愣是从内裤侧边冲破了包裹,紧贴着我的大腿支了出来,又硬又烫!
      “小九嘿嘿嘿……你说些好话呀哈哈哈……求求姐姐呀哈哈哈……”
      “我、我哎呀哈哈哈……我说不出来啦咔咔咔——!”
      听到江鹭话语的莹莹姐一定是在故意使坏,她没等我开口就双手袭上了我的脚心窝儿,专挑最深那处敏感痒肉儿用指甲飞速地刮挠,把我又痒得闭上眼睛干咳大笑,想请求停止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哈哈哈姐姐别挠脚心儿呀哈哈哈……”
      “哇哈哈哈真的太痒啦哈哈哈……”
      “堵”住我的嘴后大姐姐又开始轮流搔我们的脚心,在这股汹涌痒意中,我惊异地发现,只要我一听到江鹭清脆的铃笑,或者我的脚板儿痒得钻心时,我那不懂事的小弟弟就会硬得越厉害……若是没有内裤的勒紧,恐怕它都要对着天花板直立起来了。
      “呵呵……你们两个孩子呀……也许还真有缘呢!就拿小脚丫儿来说吧,都是脚心儿最怕搔,一挠脚心就跟要了你们的命似的!”
      莹莹姐就像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眼睛闪闪发亮。如此取笑着我们,一手一只轻轻抠挠着我和江鹭的脚窝儿。
      “呼呼呼咯咯咯……姐姐好坏呀……嘿嘿嘿说得人好羞……嘻嘻嘻……”
      “呃呵呵呵……哈哈哈……”
      后脖颈下高高的软枕,能让我和江鹭清楚地看到是怎么被挠脚心的。对大姐姐的说笑我只配合地苦笑着,心里忐忑万分,生怕自己裤裆那里的异状被她和同桌发现。
      “比一比赛吧?我会用同样的劲儿挠你俩的脚心儿,你俩谁笑得声大谁就算输,要被姐姐惩罚多挠一会儿!”
      “肯定是小九脚心儿比我的怕痒!我在幼儿园就知道啦哈哈哈——!为什么先挠我呀哈哈哈……”
      江鹭迫不及待的抢话遭到了莹莹姐的殷勤回应,她的小脚板儿迎来一阵快到飞舞的手指扒搔,痒得她小脑瓜在枕头上乱甩。看得我直打哆嗦,替她都感觉到剧痒。
      小女孩那难受模样与尖声娇笑又弄得我心里一颤,小鸡鸡贴着大腿跳了一跳。我不知为什么,竟自觉地把未被绑住的脚趾头轻轻张开,乖乖等待着大姐姐一会儿的挠脚心……
      “哈……哈……呼……痒死我啦……”
      “接下来轮到你小子啦?格叽格叽——”
      “哇呀哈哈哈哈哈哈……”
      当那奇痒在脚心窝尘埃落定地来临一刻,我坦然了。我明白自己竟然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的,无论是挠痒女孩还是被女孩挠痒,都会给我带来美妙的满足。虽然我笑得大开大合,样子难看,其实这笑声充满了快活。我甚至有一点故意比同桌笑得更响亮,盼望大姐姐多挠我一会儿……也让我喜欢的女孩子少遭点罪——
      也许这也是男孩子的另一种勇敢方式吧。
      “看吧看吧,小九脚心儿更怕痒!他笑得声更大!”
      “没错呢……不过——姐姐还是想多挠你这丫头的脚心儿!”
      “哎呀呀哈哈哈哈哈哈……您耍赖哈哈哈……怎么这样呀哈哈哈……明明人家脚心儿更厉害一点呀哈哈哈……”
      可事与愿违,能够主宰我们命运的邻家姐姐选择冷落了更怕痒的我,又回到江鹭的脚板儿上抓挠,痒着那双我最心爱的小脚丫。让她调皮活泼的主人痛痛快快地笑着,求饶着……
      我的小牛儿都涨得痛死了……
      “嗯……你们背篇课文吧,一边挠脚心儿一边背,背出来的人就解开绳子!”
      兴许是单独挠够了江鹭的脚心,两分钟后莹莹姐就停下手来,放着气喘吁吁的小女孩不管,从床下掏出了一把长长的塑料毛刷,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她竟然把捆绑小弟弟小妹妹挠脚丫视为“游戏”,看样子还未尽兴……
      “呼……哈……刚才痒死了……哎哟……背、背课文?”
      “背啥啊?”
      我们两个小孩子也是不得不顺她的意继续“玩”下去,面面相觑,不知道大姐姐又搞什么新花样。又一同看向脚板儿旁边那柄大刷子,心里都有点怕,看那长度,姐姐挥舞起来是可以一起刷痒我俩脚丫的。
      “嗯……就背一篇叫《浪花》的课文吧!”
      莹莹姐不假思索地说道。
      “《浪花》?我们学过吗?咋记不住了……”
      江鹭好奇地转头问我。
      “学过……小学二年级……的课文……开头是……我坐在沙滩上玩、玩耍……”
      我黄连含口地小声提示她,满脸臊意,心想大姐头可真会难为人。
      “对对!还是小九学习好呢!”
      “哎——”
      莹莹姐笑眯眯地用没拿刷子的手勾了我脚板儿一下,像是奖励一样,痒得我一咧嘴……
      “好什么呀,我也想起来啦!就是有个小姑娘被浪花儿搔脚心儿那篇是不?!”
      江鹭吃醋似的大声回忆,惹得我直想用被绑住的手捂住耳朵,她说得实在太直白了。
      “嗯嗯,就是那篇!要一起背哦?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我还未从同桌的话中回过神来,大姐姐已经把那又宽又长的毛刷拂上了我俩的脚底,细细密密的刷毛划得光脚板儿麻簌簌激灵灵,脚掌脚心窝的痒痒肉没有一处不挨着刷痒,屋子里马上又充满了两个小孩子的欢笑。
      “哎呦咯咯咯……我背我背……哈哈哈姐姐别刷啦哈哈哈……”
      “唔唔——!呵呵呵……我、我也哈哈哈……”
      一直这样被刷脚丫太难受了,迎着莹莹姐玩味的目光,我和江鹭先后开始痒痒着背诵起了那篇童年课文——
      “哈哈哈……我坐在沙滩上玩耍……浪花看见了嘻嘻嘻……迈着轻轻的步子走来……悄悄搔痒了我的——”
      “停!”
      江鹭的声情并茂与我的吞吞吐吐被大姐姐出声打断了,她移开了毛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九?你怎么背着背着就不出声了?”
      “呃、啊?我、我后面忘了……对不起……”
      我心虚地低头躲开姐姐的目光,赶紧小声道歉,感觉额头在冒汗……
      “他撒谎!他肯定会背!我现在想起来啦……读这篇课文的时候,他还当着我的面用手去挠课本里那个小姑娘的脚丫来着!怎么可能不会背嘛!”
      “哇啊——你、你胡说!”
      江鹭牙尖嘴利地就把我的谎言直戳戳掀了个翻,更是把二年级的稚嫩事儿抖了个干净,听得我连忙喊叫阻止她继续大嘴巴,吓得我在小床上一阵发抖!
      “哦……那看来是小九怕羞不肯给姐姐背呢……这样吧?你不背,我就只刷小鹭的脚心儿,让她‘吃锅烙’好啦?”
      莹莹姐酸溜溜地缓缓说道,手中的大刷子重新抵上了同桌的光脚板儿——
      “呀哈哈哈……这是什么道理呀哈哈哈……明明是他不肯为什么要咯吱我呀哈哈哈……小九你坏蛋哈哈哈……快点背呀哈哈哈……痒死我啦哈哈哈……”
      “呃、呃……”
      我急得像捕鼠夹卡住的耗子,脑筋动得团团转,身体却绑得结实。可恶的大姐姐竟用搔痒同桌的方式催促我,让我在羞耻与背叛之间左右为难。看着小女孩脚丫痒得钻心挠肝的难受劲儿,听着她一声声尖笑和埋怨,我真想痛快地把那课文念出来,可是嘴巴张开了半晌愣是没下文……
      即使先前在莹莹姐的咯吱威胁下我说了很多求饶的胡话,但那篇印象深刻的课文我是真的读不出口。江鹭所回忆的事情不是全部,其实我只有在她面前搞怪的胆子,在全班一齐朗读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出声不咬字滥竽充数混过去的!那接下来的一句课文,对我来说像是什么下流不堪的描述,我根本不好意思背出来!
      就在我这么僵持不下时,突然发生了变故,也不知是系得时间太长还是江鹭挣扎得太用力,只听“簌”的一声,捆绑连接她手腕与床栏的绳子松脱了!
      “你在那儿又犯什么倔呀哈哈哈——!哎?咯咯咯你给我看招!”
      脚底板儿痒急了的江鹭一旦重获自由,边大笑着边责怪着直冲冲对我发了脾气,她的一双小手还绑着手腕,也不挣脱,而是一扭身,直接朝着我张开的胳肢窝抓了过来!
      与此同时,像是特意配合妹妹一样,莹莹姐“啪嗒”一声把刷子扔在了地板上,双手直接抓挠上了我裸露的脚心!
      “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咔咔咔——!”
      “你快给我背啦!要不姐姐说不定还要刷我脚心儿的!”
      “小九……呵呵……在脚心痒痒面前……抵抗是没有用的哦?”
      同桌的小手又灵又巧,掀开我的衣服在光裸的上半身乱抓乱摸,腰间、腋窝、肋骨,甚至胸前的乳头都没逃过她无差别的挠痒攻击,每一处都给我带来了被雷劈了一样的剧痒!而大姐姐那熟练的挠脚心技巧更是能把人痒哭一般,她那尖尖锐锐的手指甲一下下不轻不重,不是在划我最敏感的脚心痒痒肉儿,简直是在我的灵魂上刻着纹路!我被她们这样令人绝望般的挠痒痒再一次弄崩溃了——
      “咔咔咔哈哈哈……我背……我背啦哈哈哈……”
      听到我无助地嘶吼,她们的咯吱才稍稍减轻一些,但这并不是在放过我,而是在不停地逼迫我!
      “浪花看见了!迈着轻轻的步子走来……悄悄搔痒了我的小脚丫哈哈哈……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啦哈哈哈……它才哗哗地笑着跑回家呼呼呼吼吼吼……”
      “哼,这不是会背吗?”
      “呵呵……小九是不痒痒不听话的小男孩儿呢……”
      喊叫出了这篇幼年语文的一段,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们两个接下来的话在我耳朵里满是羞辱的意味,我甚至期盼着此时来一场局部地震,把我直接楼倒房塌埋进大地里,就能永远忘记这个丑陋的场面了。
      但他们对我的欺负还未停止!
      “我让你刚才不背,让你刚才不肯!害得我也遭罪……痒死你痒死你……”
      “这是故意不背的惩罚哦,小九?格叽格叽……”
      “哇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呀哈哈哈——!饶了我呀哈哈哈——!我不敢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鹭报复性地再次搔痒我的胸前,她似乎发现我这里极度敏感,用被绑的小手张成螃蟹爪一样勾勾抓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正在飞快拨弄着我的乳头了……那股酸劲儿直穿肋骨渗入心窝里,痒得我心儿直揪揪!
      莹莹姐更坏,她重新给我脚板儿抹了雪花膏,用圆头梳画着圈划我的脚心窝儿。我又品尝到了今日最初的痒觉,它是那么可怕、那么激爽,从脚底一条通路把“生死不如”四个字冲进大脑,治得我彻彻底底……
      “现在可不是‘浪花’在搔痒你的小脚丫,是谁呢?给你个机会吧?说些软话,好好求饶,我们两个就放过你哦……”
      大姐姐此时的逗弄与取笑,对我来说已仿佛救命稻草一般,我忙不迭地在狂笑中接过了话茬——
      “哈哈哈……是姐姐在挠我的小脚丫哈哈哈……我小脚丫怕痒呀哈哈哈……是小鹭在、在痒我的身板儿呃呵呵呵……我不行啦哈哈哈……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哈哈哈……我、我就是个不痒痒不听话的小男孩儿行吧哈哈哈……我再也不敢不听话啦哈哈哈……放过我哦吼吼吼……我错啦哈哈哈……我真的太怕痒痒啦哈哈哈……”
      要死了一般痒出这些话来,我不知该如何收场。还没等从滔天的耻辱中回魂儿,就发生了一件更可怖的事情……
      “姐姐,小九好像痒得尿裤子了哎……”
      江鹭鬼使神差地发觉到了我下身的怪样,根本没有尿裤子的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鬼话,又急又羞地睁眼瞧去,却看到她一把按上了我大腿边早已挺挺的小鸡鸡!
      “咦?这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呀——”
      她一边惊呼着,一边从裤腿处掀开了我的大短裤!
      我这才知道同桌说的尿裤子是什么意思,那是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鸡鸡里冒出的浆液,它不是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黏糊糊流了一腿……而我那小牛儿这下再没了布料裹缚,即使还让内裤和短裤勒着肉根儿,竟歪歪斜斜地慢慢冲天翘直了起来……
      最痛苦的是,那小丫头在掀我裤腿的过程中是紧贴着鸡鸡的,我裹着尿尿头那层肉皮儿也被她不慎褪了下来……那是我自己都从未有过的体验,它竟然随着肉棒的挺直就那么轻易地翻卷下来箍成了一圈,把我粉色的牛牛头儿全部裸露了出来……
      全被她俩看光了。
      “这、这是……呀——!”
      江鹭一声尖叫,用绑着的小手捂住小脸扭过身去。
      “哎呀……”
      莹莹姐也停下了搔痒,两步来到床边抱歉地看着这一幕。
      “哈嗯……唔唔……哇啊——!”
      那尿尿头一露出来接触空气,不知为啥感觉像是蚂蚁在上面爬,又痛又麻又痒,蛰得我连声哼叫!我大惊失色,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挣扎手脚,把小铁床摇晃得吱嘎作响,仍未松脱。看了看小女孩害羞的模样,瞅了瞅大姐姐忍笑的神情,最后臊得我发出了一声凄惨地吼叫……
      “没事的,小九……你、你长大啦……没事,别怕,小孩子被看看也没啥……”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姐姐也会局促,但她还是在尽力安慰我。
      她弯腰坐下,从上面掀开我的裤子,把我那根小棒握住裹上肉皮儿又塞回了它应该呆的地方。不过,它还在倔强地挺立着,把裤裆间支出了一个小帐篷……
      “我、我给你俩松开,我去做饭……”
      她躲避着我惊呆的眼神,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后,开始松动我手腕上的绑绳……

真是漫长的三天。
      从得逞挠痒到江鹭的小脚丫,到与她一起被莹莹姐咯吱,我真是集中经历了太多。我体验到了那美妙的施痒滋味,也吃到了大大的苦头。更没敢想过,邻居家的姐姐极有可能和我是同癖好的一路人,这不知是不幸还是收获。
      在她手下,我被痒得死去活来,说尽了软话,丢光了脸面,却隐隐得到了小小的满足……就像心底的什么封印被揭开一般,被挠痒痒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这让我对自己的心性都产生了怀疑。
      那些万分羞耻的场面,我竟隐隐觉得兴奋……
      初秋的小城即将散尽最后的炎热,我欢乐的暑假也来到了末尾,这离奇的几日,也终将结束。
      而我的趣事还未完。
      收拾好大屋的琐碎后,我糊里糊涂地就被大姐姐推到了卫生间里,小女孩则嘻嘻哈哈地去看电视了,我真羡慕她,竟从看光我私处的震惊中恢复得那么快。或许,她也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持镇定……
      “你先赶快洗个澡哦,姐姐去给你找干衣服,赶快洗,不然你那里会有味道的!”
      姐姐把我推到浴室隔间的花洒下面,用手指着我的裤裆间说道。
      “呃……嗯嗯……”
      我对害羞这件事似乎已经麻木了,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着,站了一会儿,又疑惑地看向莹莹姐……她好像没有离开卫生间的意思,而是同样在等待什么一样看着我。
      “姐姐……你?”
      “你发什么愣呀?脱光溜儿的呀,我好给你把衣服赶紧扔洗衣机里!”
      “啊?现、现在?就、就在这儿?”
      “你快点儿的吧!怕啥?刚才不都看过了,装什么大孩子!你小时候在院里穿开裆裤我也不早就——”
      “哇呃——你别、别说啦!”
      我最佩服莹莹姐的是,每次在她毫无逻辑的理直气壮面前,总倒显得我不对了。事已至此,我只好把洗浴用品放在地上,扭扭捏捏地把全身的衣物脱掉,包括那条档间黏糊糊的三角内裤……
      “就跟谁稀得看你似的,咯咯——”
      大姐姐一把抢过我一手递来的脏衣服,恶作剧似的低头仔细瞧瞧我另一只手捂住的小鸡鸡,扑哧一乐,转身走开了。
      我原地呆了半天,才傻头傻脑打开了花洒,走进了哗哗的热水瀑布中……
      令人更焦虑的事情发生了,在我彻底擦干净身体之后,又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姐姐送衣物来。我只好光腚踩着湿漉漉的拖鞋,悄悄把卫生间门打开一道缝,弱弱地叫了一声——
      “有、有人吗……”
      “来啦!”
      回应我的却是江鹭,只听她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来,吓得我急忙“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开门开门!姐姐让我给你送干净衣服!”
      “你、你——?!我、我光着呢!怎么开呀?!”
      “谁看你呀!你开道缝儿我塞进去!哎呀你快点儿,我这电视正演到精彩时候呢!”
      “我、我知道啦!”
      在小女孩不满地催促下,我咬紧牙关又把门开了一道缝儿,让她把衣服塞了进来,就又听到人家跑去看电视了。
      我一脸愕然。
      她给我拿来的是一条莹莹姐的吊带长裙!
      “喂!江鹭!你、你是不是拿错了?!”我怒气冲冲地冲着门缝大喊。
      “别喊啦你,就是那件,姐姐说让你对付一下!你在这儿的衣服都洗啦!”那小丫头在客厅大声告知了我真相。
      我的脸马上红得比刚才热水冲淋的时候还厉害。
      “噗哈哈哈……还挺好看的嘛,小九姑娘!嘻嘻……转一圈给姐姐看看?”
      穿好裙子走出卫生间迎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江鹭拿我取乐。她也换了一身姐姐的素裙子,盘着光裸的腿脚坐在沙发上。此时正一手捶着沙发背,一手指着我,乐得前仰后合。
      “闭、闭嘴!你、你又没我大……啊不!我才不是什么小九姑娘!”
      我羞恼地离她老远坐在沙发边,双腿并拢,用手掌侧边在腿间捋着,试图让这条碎花裙在我身上更像裤子。
      “你干嘛这么羞呀?啊对啦……你裤衩洗啦,没得穿!光屁股,不害臊!嘻嘻……”
      “哇呃——!闭嘴啊你!”
      调皮的小丫头说出真相见我吃瘪,也不看电视了,在半空连连踢蹬着两只小脚丫,笑话得更快活了……气得我真想一下子扑上去狠狠抓挠她的光脚板儿!但碍于“内部真空”还是满脸怒意地忍耐下来……
      就在这时,家门开合,消失半天的莹莹姐拎着一大袋肯德基回到了家中——
      “吃饭啦!”
      “哎!来喽——”
      江鹭兴高采烈地下地跑去接东西,把我晾到了一边。
      “小九?呵呵……我小时候的裙子你穿着很合身嘛……快来呀,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呀?”
      “来、来了……”
      大姐姐把丰盛的晚餐摆到桌上,对我大声呼唤着。我瞧了瞧身上的碎花裙,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和同桌一样被童年美味吸引了过去……大快朵颐了一个汉堡与两根鸡腿,还灌了一杯大大的冰可乐进了肚。
      美餐过后是晚间的娱乐时光。我们三人一起在沙发上看了DVD,那碟片是一部姐姐珍藏的日本恐怖片……当片中上演到女鬼钻出电视机害人的一幕,江鹭哆哆嗦嗦地一头就扎进了我的怀里,恰好姐姐家的电话此刻响了起来,吓得小丫头哇哇大叫……
      场面一度无法收拾,那个平日威风的大姐姐竟也心惊胆战地站在电话旁边不敢接听,任凭尖利的铃音在屋子里一遍遍回荡,害得我只好不断安抚着怀里的小女孩,手忙脚乱,生怕她隔着裙子又用小手碰到我因为与她亲密接触而翘直的小棒上……
      电影看到一半关掉了,受到惊吓的江鹭怎么哄也哄不好,直到莹莹姐捉向了她的腰间,用挠痒痒才把她从惊恐中拽了回来。她们嬉闹,她们欢笑,她们到卫生间里关上了门……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波澜。卫生间木门中央镶嵌的磨砂玻璃隔着莹莹姐和江鹭不时出现的身影,模模糊糊,却依稀能看清那曼妙的沐浴姿态。
      她们不避讳我,她们比我还要开放,也似乎没有讨厌我今天在小铁床上走光的怪样。只是在那之后,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搞不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味,只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更微妙了。
      胡思乱想着,整日的疲劳促使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我摸了摸手腕上仍然残留的绳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钻进了新换的干净被窝里。姐姐把我仅有的几件衣服都洗了,包括我昨天藏在床单下的脏内裤……让我又是一阵难为情。
      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流,听着女孩们洗漱完毕,听着大屋里似有似无的欢笑,我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她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是被脚底的痒意弄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尾,吓得我差点喊叫出来。幸好借着月光能看清,原来是江鹭。
      她的小脸上是好奇的羞笑,她轻轻挠着我的脚心把我叫醒了。
      “你、你干嘛?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急忙缩回双脚坐了起来,压低声音埋怨她。一瞧窗外已是午夜,寄宿两年,同桌可从来没有这个时间进过我的房间。
      “我来向你道歉呀……”
      小姑娘的说话声也很小,和我一样,似乎都怕吵醒大屋的莹莹姐。又或是她根本就是偷偷来的,不想被姐姐发现。总之是怯怯地那么一句,接着便绕过来一屁股坐上了我的床。
      “道歉?道什么歉啊……你、你怎么还上来了……”
      她的如此主动搞得我一阵紧张,把身子直了直,用手压实腿间的裙子遮住小鸡鸡,心想这不是什么整蛊我的新花样吧……
      “就是今天看到你出丑了嘛……挺尴尬的,我怕你不开心……”
      小女孩忽然不敢正眼看我,侧过小脸不安地解释着,两只小脚丫交叠了脚腕在床边轻轻摇晃……
      “哇——你、你行行好!别再提了!”
      我音量很小但声调很高地咆哮起来,不知她说的是哪方面的“出丑”,是我被挠脚心时的笑脸?是我求饶时的胡话?还是她不慎摸了我的牛牛儿?反正哪一幕我都不想和她当面回忆。
      “好好,不说那些……那我还想问你件事儿。”
      小丫头本被我急恼的样子逗到了,又仿佛突然想明白来意般憋住笑意,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我看。
      “啊?啥事儿啊……”
      “嗯……这个……嗯……”
      “你、你快说呀……”
      我被她那严肃的样子弄懵了,傻乎乎地开口疑问。结果她竟结巴了,脸色也变得很难堪,好像这件事很难启齿,惹得我心里发毛地催促。
      太奇怪了,哪怕她看光我的小鸡鸡时都没这么羞涩。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思虑良久,江鹭终于问了出来。她的眼神在躲闪,她的小手攥紧了,她的脚丫都蜷了起来。
      我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了,一直窜到了脑门,把我整个人震得晕乎乎的,表情一定看起来很痴呆。
      这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在问我的心意呢!
      “我……你……咋知道的?”
      我却像个傻子似的反问。
      “就是绑在姐姐床上的时候呀,她问咱俩有没有早恋,你当时不吱声……”
      我暗恋的女孩缓缓转过头来,细声细语地说道。月亮映着她真诚的小脸,星光闪烁在她的眸里。
      “快告诉我,不然我挠你脚心儿!”
      江鹭的脾气说变就变,见我低头不答,她往后一伸小手就捉上了我的脚去。
      “嗯。”
      我无动于衷地摆了摆脚,把头微微抬了抬,又重重地点了两下。
      “你不许喜欢我啦,我们还小呢!”
      小女孩的语气突然又恼了。
      我慌忙抬头看她的神情,心里突然一酸,难道我被她讨厌了……
      谁知这小丫头根本没有生气,反而竟有一丝……惊喜?她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脚背,光着小足跳下床去,原地令人迷茫地转了好几圈,又好像在发泄什么似的轻轻蹦了两下。
      接着,又倏地钻上床来,盘起腿脚坐好,满眼欢喜地看着我。
      “你——”
      我人都晕了,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给你!你最喜欢挠我的脚心儿了,对吧?”
      小姑娘也不等我说话,直接一蹬小腿,把一对小脚丫送到了我的怀里。
      “呃……”
      我这才彻底懵了,她这是在向我示好吗?她这是同意我的喜欢吗?她这是……罢了,我的脑子已装不下任何想法,我的双手已下意识地摸上了她的脚尖。
      “嘻嘻……小九是喜欢摸人家脚丫的坏蛋……”
      江鹭身子一颤,顺势躺倒了下去,口中呢喃着变了调的羞话。她的脚趾头在我手中勾勾弯弯,她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又做起了幼儿园时的游戏。
      我们头对脚脚对头躺在床上,轻轻挠着面前的脚板儿。忍耐着相互传递的痒流,对视着彼此脸庞的笑意。此刻没有了阿姨的看管,也没有了姐姐的制约,只有青梅竹马之间私密的嬉戏。
      也不需再比赛一定要痒赢对方,我们不约而同控制了指尖的力度,让划痒脚底变得令人舒适。那细腻柔和的刺激,从脚掌、从脚心,甚至从脚趾缝儿,一次次默契地、温暖地赠给了对方。
      直到此时我终于明白,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幕。
      “咯咯……脚心儿好痒哟,不过好好玩儿……”
      “呃……嘿嘿……”
      江鹭不时婉转的轻语,让这场游戏更加暧昧。卸下所有防备的我自然地对她微笑,也在感受着她给我带来的快乐。她幼嫩的小脚凉丝丝,一直散发着浴液的清香,使我渐渐沉醉……
      “小九呀……那个……你那个……小牛儿……又竖起来了……”
      “哇!”
      小女孩羞怯的相告吓得我一缩脖子。果然,我那不争气的小弟弟又变得硬邦邦。更滑稽的是,他此时可是顶着姐姐的裙子支起来的……
      我虽然仍是搞不清楚状况,但总要先阻止这没出息的一幕,刚要转身准备伸手捂住他,却被小姑娘捉着脚腕不放——
      “别动……那、那是你的生理反应啦……你不懂吗?”
      “生理……”
      我扭不过腿脚,胳膊肘半撑起身子看着同桌,呆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别动啦……我来帮你……”
      江鹭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怪我的稚嫩,同时伸出小手朝我的裆间摸来……
      “你、你要干嘛?!哎呀……嘶……”
      我慌了,刚要抬起屁股去躲,却被她狠狠抓了两下脚心,痒得我一时分神……
      “叫你别动!”
      “哇呃——!”
      这下可好,在小丫头的轻声怒斥后,我的裙摆被掀开,直挺挺的小鸡鸡握在了她的手里。而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压抑的耻叫。
      不知为何,那奇异的触感瞬间麻痹了我的身体,一股急匆匆的爽意从牛牛直窜脑子,让我当即僵住了。这完全不是被欺负惯了的原因,而好像是被她抓住了那儿,就掌控了我的命运一般……
      我不敢再动了。
      “好啦……别动,这里不能……诶……怎么说来着?啊对……不能憋着!你、你不是喜欢我的脚丫吗?给你啦……乖乖躺好……”
      她握着我的命根儿,她在急切地思索,她的语气从未有过这样温柔。
      “呼……呼……你……咋知道?”
      我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喘着粗气询问。
      “秘密。”
      只得到了这样简短的回答。
      下一刻,她抬起一只小脚堵住了我的嘴巴。
      “可不许和别人说哦……”
      “唔唔……”
      江鹭与我在小床上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姿势。
      她微微侧躺,弯着身下的腿,用膝盖压着我的半边胯骨,一只脚抵在我平放的手边。活动自如的另一条腿则伸在我的胸前,用脚掌浅浅踩住了我的嘴唇。躺平的我受到这样的优待,不用说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弯曲了那只手掌,开始抓痒起她的光脚板儿,那只踏在唇上的小足,也被我鬼使神差般伸出舌尖舔舐上了脚心窝……
      “哎哟……咯咯……坏蛋……看我也咯吱你……”
      小女孩娇笑着,也开始用指甲刮挠起了我的脚心。而那只最紧要的小手,正一遍遍轻轻抚摸着我挺立的小肉棒……
      “呜呜呜……”
      我不断呻吟着,脑海已经一片空白。
      伴我长大的那个小姑娘,我暗恋的小丫头,正挠着我的脚心窝,揉着我的小鸡鸡……
      她那不轻不重的脚底刮痒令我欲仙欲死,发出一次次奇声怪调的闷笑。尿尿口好像再次流出了好多好多的透明黏水,让她抹匀在整根小棒上,来回拨翻着肉皮儿一下下撸动着,使我极为细致地体验着每一次她柔嫩指掌间顺利的滑触……
      虽然有一点点疼,但感觉好舒服……
      “喜欢挠女孩子脚心的小九,其实自己的小脚丫更怕痒、更想被人抓……又怕羞不敢告诉别人,对不对?”
      “唔唔唔——”
      天啊,她在说什么丑陋的大实话!
      我却根本无力在反驳,也不想再反对了,只能耻辱地哼叫一声。我的手已渐渐握不住她的小脚,舌头也慢慢僵在口中,无法舔舐她的足底。挠脚心和撸肉棒让我彻底迷失了,整个人都觉得飘忽忽的……
      “那个……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才帮你的……呃……叫什么来着?对对,生理保健哦……好好享受吧,你这个‘小痒包’……嘻嘻……”
      伴随着同桌再次的软言真语,她一双小手的速度却加快起来,指甲专挑我脚心里最敏感的一块儿搔!握掌也紧紧地在我肉皮卷起来的那圈沟处来回翻!
      那不知怎么突然起的外号羞死了我!脚心的极痒又让我强行苦忍,因为硬直的小鸡鸡正滑溜溜地被她的小手飞快地撸着,不想躲开——
      “唔哇——不好,江鹭!我要尿——啊……”
      我只觉得身下一急,慌忙躲开她踩我嘴巴的脚掌,抬头不管不顾地便喊,可霎时全身剧烈地一抖!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的确,我应该是失去了十几秒甚至更长时间的意识。江鹭的小脸不见了,只有天花板上的窗栏月影,它们呈流线一条条闪回眼前。
      哦,是我跌回了枕上摇摆脑瓜,扬起了怕痒的光脚板儿,任由小牛儿急剧地在她手里一抽一抽,泄着一股一股令人窒息的、全力的爽劲。
      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我无声嘶吼着、喘息着,感受着十二年来生命的真谛。
      “你、你弄到哪里都是啦……”
      帮我真正成为小男子汉的青梅竹马娇羞地埋怨。
      而后,在我悠悠荡荡不肯回魂之时,她悄悄出屋洗来热毛巾,为我把疲软的小鸡鸡一点点擦拭……还有那不知是哪儿的污秽,我已无力去理会。
      最终,她又溜回小屋来,爬上了我的小床,与我并肩挤在了一起,盖好了被子。累到睁不开眼睛的我不敢说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感觉一双柔软的小脚丫踩在了我的脚背上,她的小脸也越来越近……
      “小九,你真可爱……嘻嘻……啵!”
      江鹭亲吻上了我的脸颊。
      耳边是心上人的夸奖,身体被她舒怀抱住。我满足地翘起嘴角,头一歪,醉在这旖旎深夜里,开始了无梦的酣眠。
      “你昨晚一直睡在这里?!姐、姐姐会杀了我的!”
      第二日醒来是无比的紧张,我大惊失色地看着还在赖床的江鹭,急得直用手抓自己的头发。
      已日上三竿了。
      “笨蛋。”
      小女孩缓缓坐起身来,也不管吊带裙歪了露着一边肩膀,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伸了长长的懒腰,才想起向我打了个粗鲁的招呼。
      随后,她光着小脚丫下了床,也不理我,径直推门而去。
      我做贼心虚地跟了上去,结果一出小屋就遇到了待我多时的莹莹姐。
      大姐姐坐在餐桌边,泡了一杯热茶捧着一本古书,悠哉悠哉地翘着一双修长秀美的裸足,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醒啦?吃早饭吧?都凉啦……”
      她只吩咐了这么一句,推了推桌上的粥碗,竟就这样起身飘然走开了。
      “我、我……”
      我穿着花裙子呆立在小屋门口,瞪圆了眼睛微张着嘴巴,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会这样发展。
      “怎么啦,小九?昨晚太累啦?”
      莹莹姐在沙发上好奇地问道。
      “你不吃我可吃啦!”
      江鹭大大咧咧往餐椅上一坐。
      “呵呵……”
      “嘻嘻……”
      她们忽然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向我投来一个揶揄的目光,扑哧乐了出来,那笑眯眯的模样仿佛是什么秘密计划成功了。
      “……”
      我挠了挠后脑勺,撇了撇嘴,无奈地走向了洒满初秋暖阳的餐桌。
      这就是我的童年。
                                    完
                          2023.5.21 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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