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1030_第九章：无暇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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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无暇的绝望
作者：七号桑
来源：https://hlib.cc/n/1963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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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房间里，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地上看不出原样是什么的液体染满了整个房间，在一处隐蔽的墙角，一名小女孩正蜷缩身体，紧紧抱着怀中半个脑袋都露出毛xu的玩偶，身体缩成了一团。
  小女孩一身淡白色的小洋群已经沾满了污渍，光着脚丫，脚背脚趾充满了伤痕和血痂，裙摆处早已经被撕烂一大截，此时身体因为空气冷的缘故而瑟瑟发抖，脸上挂着惊慌的神色，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不时的望着黑暗的周围。
  “樱，快出来吧，不要做个叛逆的孩子。”一个枯槁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樱听到后，吓得抱紧了胸前的玩偶，眸子挂着楚楚可怜的泪花，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平日里慈祥的爷爷，突然之间就换了一副面孔，那张慈祥的脸变得可怖起来，随后一改往日态度，一把自己拽到一个洞窟模样的地方，然后丢了下去。
樱还记得初次在漆黑的洞窟里的阴凉感，鸡皮疙瘩都不住的往手臂上冒，传来的恐怖虫鸣更是让从下就害怕虫子的她发不出声，从洞窟里钻出怪模怪样的虫子，随后她整个人都被密密麻麻的虫海吞没，那种哪怕是成年人都无法忍受的疼痛，那些虫子从肌肤层，钻到血液，在血液里面游泳，产卵，让樱一想到就浑身冷汗，害怕到骨子里的颤栗。
而这样的极致痛苦，樱每天都要经历一边，今天她躲了起来，天真的希望爷爷能够因为找不到她，这样就会放过她。
   等爷爷缓慢走动的声音彻底消失，樱压抑不住的抽泣才慢慢释放出来，清明的乌黑眸子这才浮现水花，身体因为害怕还在颤抖，一滴一滴的泪水滴到潮湿的地面。
  随后她吸了一口笔挺的小鼻梁，冰冷气温带来的鼻涕让樱冷得不适应，在这种阴冷的恐惧里让她的意识昏昏欲睡，小孩子的身体显然是经不住这种环境的摧残。但是比起被虫子堆吞没的痛苦，足以让她将这些负面状态忍耐住。樱瞪着眼睛红肿的盯着胸口的玩偶，语气可怜期望的喃喃道：“爸...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带我立刻这里...我好害怕...”
  天真的小女孩边抽泣边期盼着爸爸赶紧回来，带一个崭新的玩偶给她，带着她离开这个噩梦。全然不知一个枯瘦的身影慢慢来到了她的身后。
  “樱，违逆大人的意愿可不好，不过这次爷爷不跟你计较这些，你可要满心欢悦的庆幸。”苍老的声音传来，樱还在抽泣的表情僵在脸上，身体也应激一般的绷紧，挂着泪花的漆黑眸子转身向后，像是用人皮包裹住的生物站在身后，一只干瘦的手臂按住不断咳嗽的下巴，而这个人正是她的爷爷，间桐脏硕。
  “不...不要...”樱转过头转身就跑，危机迸溅的情况让她抱着娃娃就迈着脚丫朝着黑暗中跑去。
   然而没跑几步，本来就虚弱的身体传来负累感，踩到一块尖锐的石子，石子钻破脚心传来钻心的疼痛，刺痛传遍大脑，身体没有站稳，樱整个都摔倒在地上。
  “啊！呜呜呜...”摔倒在地上哭泣，樱伸出手试图去抚弄伤口，但是疼痛让她像是虾条一样弓着身子，一只手抱着的玩偶染上污泥黑水，她脸上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身后的间桐脏硕冷笑着说道:“事到如今还想违逆爷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脾性，不过爷爷也不是那么爱追究这些错误的人，樱，跟爷爷来吧。”
  说是这么说，然而老人丝毫没有照顾摔倒的樱的意愿，瘦得能看见骨骼指节的老手直接就抓住那只伤痕累累的白嫩小手。
  “呜呜呜！爷爷！不要...我不要...！”樱扭动身体，手臂拼命挣扎，然而越是挣扎，间桐脏硕的老手就钳得越紧，已经紧到像是要将这柔弱的小手拧断，更加让樱的哭泣强烈。“我不要跟你...！放开我...！...放开！呜呜呜啊啊啊！！！”
   “樱啊，我对你太失望了，学习间桐家的虫之魔术可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坏孩子。”间桐脏硕听到樱语气中的拒绝，歪曲解释着自己的虫印魔术，冷静的苍老声音与娇嫩没发育全的尖锐嗓音混合在一起，一时间让冷清的房间变得嘈杂起来。
   随后一路拖行，樱已经哭得肚子抽搐，干呕的程度，老人依然不为所动，慢步走在阴冷的房间里，来到了一个臭味浓烈，地面的触感就像是沾染雨水的黄泥，随后将樱丢进一处空旷的洞窟。
这便是间桐家独有的虫刻印魔术储存的地方，间桐脏硕将樱拽起来，语气带着恐怖的平和，将她洞窟抛了下去。
   “在里面好好反省悔过吧！”
    落了大概几米的距离，樱坠落到一处软绵的地面，虽然高度并不高，但是落在地上的疼痛仍然是一个孩子没办法轻易承受的，樱哭声一断，传到到身体各处的剧痛让身体开始抽搐。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樱内心充满绝望，为什么爷爷要这么对自己，自己难道不是他的孙女吗，樱想破头也想不到爷爷为什么转变得这样可怕无情，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这股声音越来越多，樱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吓得朝最近的泥土墙面跑去，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不断抠挖着最近的土壁，似乎想要上去，不过她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爬上高达数米的洞窟，更何况这土壁松软，根本没办法借力。
  “咦！哇啊啊呜呜！不要...！不要过来！”
  小脚丫被一团柔软的肉体接触，樱在应激的神经反射下更加用力刨着土壁，指甲抠得血流不止也没有感知，整个人抓狂得又蹦又跳，却没有办法上去一些。
“咿咿咿！！！呜呜呜啊啊！！！不要...不要过来！！！”身体紧贴墙壁，但是没有办法让那些看不见的虫子停下一步。
   “不...咕咕咕噜咕呜呜呜...”很快就再也看不到身体的模样，茫茫的虫海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娇小躯体，从裙子底下钻进去，从胸口的衣领钻进去，这些虫子钻进身体，撕咬皮肤，皮肤在被撕咬下血淋淋的，发出诱人的血腥味，更加刺激靠近而来的虫子。
咬开一个有一个的孔洞，身体被压在虫海的樱痛苦得发出沙哑的尖叫，不断扭动身体，发出让人听到就怜悯心痛的哀鸣。
“爸爸！！！咿咿唔！！好痛！好痛！救我！！救我！！好痛啊！！”
这个叫声没过多久，就被掩盖了下去，原因可能是樱的嗓子已经喊到发哑了吧，没力气和办法再发出声，只能在靠近的时候听到咕噜呜呜的挣扎声。
  刻印虫就这样一点一滴的侵蚀着樱的身体，按理说这样的疼痛早就让小孩子痛死几十遍了，但这也是樱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虽然间桐脏硕十分厌恶樱，但是她身体的魔力还是比起大多数魔术师都有天赋，这也是间桐脏硕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樱的原因。
  而刻印虫虽然会咬破肌肤，带来极致的疼痛，但是正是这股疼痛传达到神经，也会带着特有的身体里储存的魔力，将血肉替换成魔力，魔力再重新构筑修复肌肤，疼痛成为肌肤的一部分，根本就不用担心疼到会受不了而死掉的情况。
这样的痛苦换魔术的天才方法，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衣裙再度被染成血红色，每次随着刻印虫的撕咬，早已经沙哑到发不出声音的樱，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刻印虫在肌肤所有位置钻进钻出，樱的眼瞳也只是颤抖一下。
   樱被间桐脏硕整个捞了上去，像是烂泥瘫软在地上，身上被血渍浸透，洁白的衣服早已经被染上一层血色，像是一朵花儿开在她娇小的身上，身上那些孔洞也因为被魔术而重新修复，欣赏美丽画作的间桐脏硕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刻印虫已经挖通了大部分的魔术脉络，虽然是那个废物生出来的孩子，但是作为材料上面算得上极佳。”
想到不好的事的间桐脏硕皱了皱眉，那家伙信誓旦旦的承诺，让他真的以为能够夺到圣杯，然而那家伙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魔力耗尽而死，说出去其他的大贵族都会笑掉大牙。
把间桐雁夜当做间桐家的耻辱的间桐脏硕竖起耳朵，突然听到那个娇小身体的小女孩发出的声音。
   “爸...爸爸...”樱小口慢慢的喊出这两个字，间桐脏硕顿时脸上的表情更加恐怖，皱巴巴的脸皮都因为这两个字而变得更加丑陋难看了。
间桐脏硕望着樱无神的目光，口里反复喊着爸爸两个字，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个蠢货已经死掉了，以后你不许再喊他，他也不是你的爸爸，你现在只是间桐家的东西。”
樱的眼皮一颤，目光依旧失去光泽度，失神下泛着一丝疑惑：“死...死掉...了？”
本来在内心还希望着爸爸会突然出现来带走她的内心开始波动了一下，接着间桐脏硕继续说道：“那个废物好在生了一个好的素体，要不然真是浪费了老夫在他小时候如此多的培育和心神。”
说完间桐脏硕的目光就转到樱的身上，樱的神智慢慢在恢复，身体一些破损的部位也被魔术刻印虫修复着，樱的眼角滴下泪水，仍然沙哑的嗓子对着间桐脏硕喃喃道：“爸爸...没有死...爷爷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
一听到樱还在倔强的诉说，间桐脏硕毫不客气的撕碎了樱的幻想，望着樱凄惨的神情，他丝毫不在意再次摧残她，冷笑着哼道：“你的爸爸啊，在前几天的晚上，就因为魔力流空而死掉了，死样凄惨，间桐家可不会为这种野狗的尸体收葬，应该是被丢到什么地方的医院等着认领吧。”
樱瞳孔再次剧烈颤动，本来只是扑朔的泪水很快变成一条湾流，清澈的泪水从脏乱的脸颊滑落，她挺拔的小鼻子抽动，声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本来这些天被折磨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也坚信爸爸会在某个晚上悄悄带她离开，此刻内心却像是被巨锤砸成碎片，只剩下空壳一般的娇小躯壳趴在地上抽搐，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声。
间桐脏硕转身离开后，樱的哭泣声才变得淅淅沥沥起来，在这片冰冷的世界当中，樱的目光开始涣散，小脑袋加载的信息已经冲击得她分不清现实，开始发出怪异的哭泣和笑声。
接着她抬起脑袋，接连的身体摧残与精神冲击，原先那带着清澈的天真目光仿佛突然间死掉了一样，变得晦暗。
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