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57095_洛华篇11-雪纱上的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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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篇11-雪纱上的暖金色
作者：kokoloyichi
来源：https://hlib.cc/n/28657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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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雪纱上的暖金色
翌日清晨，洛华是被那句"浸面纱、敷胸脯、涂玉门"叫醒的。
不是被疼痛叫醒的——昨晚那一口效力衰退后，钝痛在寅时又渗了回来，但比前一日轻。她躺在榻上，眉心三处裂痕的节奏是熟悉的一紧一松，像是有一只极轻的手指在她额上轮流按着。
她没有翻来覆去地犹豫，也没有再跟自己打赌"再撑一个白天看看"。
她坐起身，打开暗格。
那口玄玉罐静静地立在暗格深处。径尺余的罐身，暖金色的液面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她伸手捧出它，放在案上，揭开罐盖——那股陈厚馥郁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她看着罐中暖金色的液面，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解下了自己的面纱。
雪白的纱，双层，是她每日出席朝会时佩戴的。她握着面纱的边角，慢慢地将它浸入罐中——暖金色的液沿着纱的纹理向上攀爬，像是一朵花在白色的布面上缓缓绽放。浸透之后，她提起来，药液顺着纱角滴落回罐中，一滴也没有浪费。
她把浸透的面纱握在手里——湿的、温热的、沉甸甸的。
然后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俯下身，从罐中引出一小口暖金色的液体——浅抿。那是她熟悉的路径：腥甘滑过舌尖，顺着舌面淌入喉间，直坠丹田。温热在胸口处盘桓了一下——比从前更浓烈，像是一团暖雾在那里缓缓铺开，然后继续下沉，包裹住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她抬起手，将面纱覆上面颊。
湿透的纱贴上脸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与饮药完全不同的感觉——饮药是内，从喉间注入，从内向外扩散；而面纱是外，从脸颊两侧向内渗入，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掌从外部轻轻合拢她的颜。两种气息在同一条经脉中交汇——外面的温热向内渗，里面的温热向外漫——在她眉心的三处裂痕处，汇合了。
裂痕处猛地热了一下。
不是痛——是一种被"同时包裹"的感觉——像是有人从内外两侧同时握住了她，把那股温热压进了裂痕的每一道缝隙里。三处裂痕的钝痛以她从未体验过的速度消退下去——不是渐弱，是直接消失。
洛华眉头舒展。
面纱贴着面颊的部分传来持续的温热——每一次呼吸，那温热就渗入一分。唇瓣贴着面纱的内侧——那层湿润的纱带着腥甜的余味，她的舌尖不自觉地抵住了纱面，尝到了一丝残留的甘味——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舌尖缩了回去。
她坐在窗前，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星眸。
那双眸里有惊愕、有羞耻，还有一丝她不肯承认的——安心。
这一整天是洛华自禁地受伤以来最平静的一天。
朝会上，面纱下的温热持续渗入，眉心三处裂痕感觉不到痛意——只有偶尔一丝极轻的抽动，像在提醒她那道伤痕还在。她的语气比前几日平稳了许多，甚至在一个仙官奏报一处无关紧要的事时，嘴角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瞬——那是她万年清冷面具下极少出现的微表情，幸好面纱遮住了。
午时回到玄女宫，她坐在案前翻看一卷天庭卷宗——这是自禁地受伤以来她第一次能够专心看进去东西。她的指尖抚过竹简上的刻字，墨迹清晰，思路连贯。面纱的效力还在——但已经不如早晨那样浓郁了，裂痕处开始重新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像是裂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提醒她时日无多。
三个时辰到了。
她解下面纱——白色的纱已经半干，暖金色的药液被吸收了大半，留下淡黄色的渍迹。她将用过的面纱放在一边，取出一面新的白纱，浸入罐中。
重复了早晨的动作——浸透，手握湿纱，俯身引出一小口。
腥甘入喉——丹田温热——腿间再次泛起那股熟悉的包裹感。
涂上面纱——温热从外向内合拢——内外交汇——裂痕再次被填满。
这一套动作，她做完了才意识到——她已经熟练了。
她垂下眼帘，没有评价自己。
子时，洛华独自坐在内殿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