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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75377_第一卷 堕落公馆的女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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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卷 堕落公馆的女仆小姐
作者:孙笑川
来源:https://hlib.cc/n/28275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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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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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走了。」
我关上房门,背贴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冰凉的木地板触感顺着膝盖一路往上爬,但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位夫人,未免也太难缠了些。
明明我只是去送个茶点,她那双手却像是在我身上装了导航一样,精准地往我腰上游走。「您的茶凉了,需要重沏吗?」我努力维持着营业用的灿烂笑容,将茶盏放下。结果她笑眯眯地说了句「不急」,手指顺势就滑到了我的后背上。
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借口窗外的玫瑰开得正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天知道她还要摸多久。即便如此,临走前她还是恋恋不舍地捏了一把我的手腕。
到现在,那里还留着阵阵酥痒的感觉。
『下次她再这样,我绝对要往她的红茶里吐口水。』
我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过过干瘾罢了。在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里,公馆的女主人就是绝对的权威,我一个普通的女仆,哪有胆量去得罪任何一位尊贵的客人。
我叹了口气,抬头环顾这间狭小的房间。单人床、旧桌子、简陋的衣柜,还有一扇勉强能看到后花园一角的窗户。窗外的几株玫瑰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略微刺眼的鲜红。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
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居然已经整整一年了。
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在我之前生活的那个叫做日本东京的地方,一年前的我,还只是个套着宽大卫衣、喝着便利店罐装咖啡、对着电脑屏幕里的百合游戏发出满足叹息的普通女高中生。
没有遭遇车祸,没有父母双亡,没有任何符合「异世界转生标准」的悲惨前情提要。
我只是在深夜出门买了个宵夜,然后在路边捡到了一个……
一个……
『天使。』
这开局实在老套得像是三流轻小说的情节。但问题是,捡到天使之前,我的人生完全就是个普通的NPC啊。朋友不少,成绩中上,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番、打打黄游,凭什么突然就把我扔进这种地狱难度的副本里?
---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
东京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我拎着宵夜袋子路过公园时,发现草坪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走近一看——是个女孩子。
她躺在草地上,一头近乎透明的银白长发散落在身侧,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清冷的色泽。她的脸小得不像话,五官精致得仿佛神明亲手雕琢的艺术品。即便紧闭着双眼,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带着一丝傲慢的嘴角,依然散发着一种「本小姐很不好惹」的威压感。
她穿着某种我说不上名字的纯白衣物,料子看起来极其奢华。起初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硬核Cosplay玩家,直到我看到了她背后的东西。
翅膀。
一对巨大的、纯白色的羽翼。那绝不是地球上能找到的材质,仿佛是凝固的月光化作的实体,就那样软绵绵地垂在她身侧,羽尖还沾着几滴露水。
我当时脑子一定是抽风了。
我居然不受控制地伸出手,碰了一下。
然后——
『好软。』
这是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比我买过的任何高级抱枕都要舒服一百倍。我的手指仿佛上了瘾,一遍又一遍地从翅根抚摸到羽尖,指尖完全陷入了那柔软到不合理的羽毛里。
那对翅膀极其敏感,在我的触碰下剧烈颤抖。
我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那孩子正不断发出风铃般细碎的声响。
于是,在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瞬间,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猛地睁开了。
---
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用那种眼神注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露出那种羞愤交加的表情。
明明气场应该很吓人的,但那一刻,我只觉得她像一只刚睡醒炸毛的小猫,瞪圆了眼睛,龇着牙发出虚张声势的嘶嘶声。
「你、你——!!」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拔高,随后又像是被掐住脖子般卡住了。那张精致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尖。
「你竟敢碰……!」
「啊,那个,」我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翅、翅膀……!」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淡金色的眼睛里盈满了生理性泪水,拼命忍着不掉下来,嘴唇却抖得根本控制不住。她用那种「你杀了我全家」的悲愤眼神狠狠瞪着我。
紧接着,那对大翅膀以惊人的速度猛地一收,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无、无知的凡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翅膀可是……翅膀可是只有……」
「只有什么?」
「……!!」
她瞬间噤声。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羞耻、委屈交替闪烁。
「你……给我进去。」
「啊?」
「进、进去……!」
「进哪儿——」
「地狱!!」
---
然后,我就到了这里,一个纯女性的百合黄游世界。
经过我一年的观察,这个世界连一根男性的头发丝都找不到。封地的领主是女性,公馆的同事是女性,街上的巡逻卫兵是女性,就连街角捡垃圾的流浪猫都是母的。
只有保持处子之身通关才能回去。
那个天使当时是这么宣告的。
「如果你不想永远被困在里面,就给我……处……女……通关……」
说到处女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心虚地小了下去,接着又喊道:「总之就是这样!!不许问为什么!!」
然后她就凭空消失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拎着凉透的宵夜,站在异世界的街头莫名其妙的吹冷风。
---
『……所以我因为摸了一下天使的翅膀,就被踹进了黄油世界??』
那天我在街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被巡逻的女卫带去收容所,才被迫开始了在这个世界的求生之路。
起初我以为只要老老实实当个女仆就能苟到大结局,但我严重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没节操程度。
在这座公馆里,女主人莫名其妙地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某个夜晚她强行把我按在床上时,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剧情杀」。
除此之外,还被女仆同事在茶水里下药迷奸,深夜出门散步时被女雇佣兵强行按在墙角侵犯,被路过的魔女抓去当「特殊实验材料」……至于被客人点名要求「深夜服侍」这种事,我已经懒得去回忆了。
『算了,不想了。』
把那些黏腻又荒唐的记忆强行塞进大脑的角落,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冰凉的地板重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盛开的玫瑰。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娇嫩的花瓣上,那鲜艳的红色简直有些刺眼。
『虽、虽然说……那种事情做的时候其实……也挺舒服的啦。』
脑海里刚蹦出这个念头,我的脸颊就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了。毕竟这里的女孩子们在那种事情上,技巧真的好得让人想报警。
『……但是啊。』
没错,但是。
我还是想回家。
我还想念深夜便利店里热腾腾的关东煮,想看完那部才追到一半的新番,想和朋友们在卡拉OK里肆无忌惮地大声唱着走调的主题曲,还想……
我还想要拿回我那平凡又正常的普通人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永远困在这个到处都是变态百合女同的异世界里,当一个连能不能通关都不知道的、随时处于贞操危机中的悲惨女仆。天知道如果那层「底线」没了,我是不是就真的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玩具了!
窗外偶尔有飞鸟掠过,投下的阴影短暂地拂过我的脸颊,将我从杂乱的思绪中拉扯回现实。
『今天也要为了处女通关而努力苟活啊,日向铃风。』
我用力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大口气,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营业用灿烂笑容,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向房门。
好啦,伤感的时间结束。卑微的底层女仆,该去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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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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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馆的走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我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努力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轻快。
「日向……要喝点什么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刚迈出去的半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我转过身。
那是一位有着一头如栗子般温暖棕发的年长女仆。她那双像琥珀一样柔和的眼睛里,正满溢着关切。她微微偏着头,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嘴角的弧度堪称完美。
啊,真是位挑不出毛病的温柔大姐姐呢。
——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体会过一次那杯茶的滋味的话。
『要不是回过一次档,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我的脸上,却迅速绽放出一个比那杯红茶还要温暖几分的甜美笑容。
「诶……?不用啦,谢谢前辈。」我微微睁大眼睛,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慌乱,「我还不渴,而且这边的活儿还得赶紧做完呢……怎么能麻烦前辈给我端茶。」
「真不用客气哦,看你累得额头都出汗了。」她向前迈了一步,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
我连连摆手,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脸颊上挤出一点红晕:「真的不用啦!前、前辈自己喝就好!」
说完,我逃也似地抱着床单转过拐角,直到确认她的视线再也够不到我,我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回忆就像是一条黏糊糊的蛇,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是我上一次来到这个走廊时发生的事。同样的红茶,同样的温柔语气。
『你看起来很累呢,喝点这个放松一下吧。』
当时的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感动得一塌糊涂,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结果呢?
五分钟后,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全身像是有火在烧,双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然后,那双刚才还端着茶杯的、看似温柔的手,就粗暴地撕开了我的女仆装。
啪——!
衣服破裂的声音,伴随着她完全变了调的、带着浓烈欲望的喘息。
『日向……可爱的日向……』
她那张温柔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那些黏糊糊的亲吻落在我无力反抗的脖子上、锁骨上。被强行按倒在地毯上的屈辱感,还有那种恶心到极点的触感……
我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袋。手臂上已经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个全是女人的黄游世界里,任何善意都可能是包装好的毒药。
夜晚的房间依旧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微弱的烛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我翻开藏在床垫下的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唯一依仗——存档点复盘。
「呼……」
我咬着笔杆,努力回忆着今天一整天的轨迹,将那个女仆递茶的时间、地点和触发条件仔仔细细地写了下来。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待了这么久,我已经用好几次惨痛的代价,摸清了一些令人吐血的机制。
第一,那些所谓的“色情事件”不是随机的,而是像游戏一样,有固定的触发条件。
第二,一旦在事件中丧失了处子之身,系统就会立刻判定通关失败。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
我又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之前的某个时间点。
『这简直就是专门针对处女设定的黄游机制吧!变态吗这个世界!』
我在心里无能狂怒地咆哮着。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机制还没有变态到完全不给人活路。
就像今天。我成功避开了走廊里的那杯红茶。只要在特定的时间节点躲过了事件,那位女仆大姐姐就不会再像发了疯一样主动凑上来触发剧情。就好像她的“剧本”被跳过了一样。
如果是重要的剧情节点,我的“存档点”也会安全地往后挪一小步。不用担心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就要被一脚踹回最初的原点,重新经历一遍所有恶心的遭遇。
我用笔尖在那页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又躲过一次,日向铃风,干得漂亮。』
我看着本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如果不把这些潜在的威胁全都标记出来,天知道明天我会不会又因为帮谁捡个手帕、或是去哪个偏僻的花园浇花,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按倒在地。
『……全都是那个混蛋天使的错。』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想到那个长着大白翅膀、高高在上的家伙,我的牙齿就磨得咯咯作响。把我扔进这种随时可能清白不保的地狱,自己倒是跑得没影了。
等我凑齐条件,通关回去的那一天……
『我绝对、绝对要把你那对引以为傲的纯白小翅膀,一根一根,全部薅秃!』
我恶狠狠地合上本子,将它重新塞回床垫下。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
像是什么东西压过了后花园的灌木丛。
我立刻绷紧了神经,猛地转过头,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在这个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公馆里,这可不是什么令人安心的信号。
我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摸向了桌角那把平时用来裁纸的钝刀。
咚、咚……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而且,就是朝着我这扇窗户来的。
以及……
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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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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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声音极其轻微,但我绝对不会听错。那是金属甲片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
我握着裁纸刀的手猛地一抖。冰冷的汗水瞬间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单薄的内衣。
是骑士。
『开什么玩笑……这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骑士在后花园溜达?!』
我在心里尖叫着。这座公馆里的那几个女骑士,每一个都拥有精湛的剑术,壮得像头牛。如果说面对普通女仆我还能稍微挣扎一下,那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在这诡异黄游设定下随时可能“丧失理智”的骑士……
哪怕我手里拿着把真刀,胜算也是彻头彻尾的零。更何况,我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具没有任何魔法天赋、柔弱不堪的普通女仆躯壳。一旦窗户被强行破开,我绝对会被像拎小鸡一样扔到床上,然后……
不行。绝对不行。
我的大脑如同过载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逃跑?又能跑到哪去。一旦打开房门,走廊外很可能还有巡夜的守卫。
必须找个让她绝对不敢进来的理由。在这个阶级森严、连骑士都必须乖乖低头的公馆里,能让所有人退避三舍的存在,只有一个。
我死死地咬紧牙关。
『抱歉了,我的自尊心。比起在这里被夺走处女,这点羞耻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一把将上半身的睡衣扯了下来。
夜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渗进来,拂过光裸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但我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闭上双眼,伸出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住了自己胸前那脆弱的乳头。
「唔……!」
痛死了!
生理性的眼泪几乎是瞬间飙了出来。这具身体简直敏感到可怕,那种尖锐的刺痛感直接在大脑深处炸开。
「主、主人……」
我颤抖着张开嘴,刻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努力隐忍着某种过载的快感。
「请、请轻一点……啊……」
在这个公馆里,“主人”这个称呼,只会代指那位高高在上的领主女主人。
铿。
窗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停住了。
有效。
我强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手指再次加重了力道,甚至故意用指甲恶意地刮擦了一下。
「哈啊……不行了……主人……那里……不可以……」
『真恶心。』
我在心里狠狠地唾骂着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我居然要在这种鬼地方自己捏自己,还要发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叫声?
但即便如此,我的耳朵依旧死死地捕捉着窗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与我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没有继续靠近,但也没有离开。那种充满压迫感的诡异沉默,简直比直接破窗而入还要熬人。
『她还在怀疑吗?该死,难道刚才那两声还不够逼真?』
我急得满头是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没办法了,只能再加点料。
我猛地抬起手,朝着大腿内侧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呜……!」
我顺势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呜咽,然后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喘息,装出一副生怕吵醒其他人的模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寂静,都在疯狂考验着我快要崩断的理智神经。
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演不下去,甚至打算直接翻身滚到床底下装死的那一刻——
嘁。
窗外传来了一声极度不满,甚至带着强烈烦躁的冷哼声。
紧接着,是沉重的金属靴底踩在泥土上的声音。
沙沙——沙沙——
那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完全融入夜色,再也听不见。
「呼……哈啊……」
我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直接瘫软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裁纸刀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叮”的一声掉在一旁。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传来的阵阵刺痛无情地提醒着我,刚才到底经历了怎样荒唐的一幕。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里的皮肤已经红肿了一大片。
『简直……疯了。』
我无力地扯过睡衣,胡乱地盖在身上。地板的凉意顺着脊背一点点渗透进来,但我现在连爬回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危险了。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又要面临那令人作呕的回档命运。
不过……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嘴角却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
算你识相,没敢硬闯进来搅了“主人”的兴致。
我靠在床脚,紧紧抓着睡衣的边缘。在这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公馆又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下一次致命危机到来前的中场休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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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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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那扇昨晚还让我提心吊胆的窗户,懒洋洋地洒在水盆上。我掬起一捧冷水,用力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总算驱散了大脑里残留的昏沉。我随手抓起毛巾擦干水珠,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略显模糊的半身镜。
「……什么啊,这是。」
我眨了眨眼,凑近了些。
经历了昨晚那种堪比恐怖片生死逃亡的折磨,外加担惊受怕几乎一夜没睡,按理说,我现在的脸应该憔悴不堪,挂着两副能去动物园应聘大熊猫的浓重黑眼圈才对。
然而镜子里的人并没有。
非但没有半点疲态,那张脸反而透着一股仿佛刚睡到自然醒的红润。水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看起来甚至比昨天还要光彩照人。
「……哈啊。」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力地放下毛巾。
这算什么,玩家福利吗?不需要任何昂贵的护肤品,也不需要充足的睡眠,不管经历了多大的精神折磨,这具身体随时随地都会被某种看不见的游戏机制强行维持在最完美、也最适合被“吃掉”的状态。
这见鬼的黄游世界观,简直连让我装病逃避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不过说起来……
我伸手撩开黏在额前的一缕碎发。这好像还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闲心如此认真地打量这具身体的长相。
柔顺的银白色长发宛如倾泻的月光,即便毫无打理也找不到一丝分叉;那双如同清晨微风拂过海面般湛蓝的眼眸,正从镜子里清澈地回望着我;白皙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的肌肤,即使经常做粗活,指尖也没有留下半点茧子。还有那微微抿起、像熟透的樱桃般惹人怜爱的嘴唇。
哪怕我此刻板着脸,这副容颜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将其狠狠弄坏的脆弱美感。
『真是……漂亮得让人火大。』
我在心里得出了结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靶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快来推倒我”的危险信号。难怪这公馆里的女人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像饿狼一样,本质上和那些被欲望支配的变态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把这张脸毁了呢?
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像是有毒的藤蔓般迅速滋长。如果我变得奇丑无比,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那些满脑子阴暗欲望的家伙,应该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吧?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了掉在墙角的裁纸刀。昨天晚上,它甚至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我慢慢走过去,捡起它,手指在略显温凉的刀刃上轻轻摩挲。只要在脸上狠狠划上一道……不,两道。忍过那阵短暂的剧痛后,之后的日子是不是就彻底安全了?
我重新走回镜子前,将冰冷的刀刃抵在了那毫无瑕疵的脸颊上。
……
湛蓝的眼眸里,倒映着刀刃微弱的反光。我就这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嘁。」
我甩手将裁纸刀扔回了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想得美。』
毁容这种自暴自弃的邪道,是我这种骨灰级玩家绝对不能容忍的妥协。凭什么要为了躲避那些神经病,去伤害这具我现在唯一拥有的身体?
这简直就像是玩游戏打不过Boss,就气急败坏地拔掉电源砸烂主机一样。太丢人了,简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大不了就是多回几次档罢了!』
我拿起梳子,发狠似的梳理着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反正我已经摸清了记录存档点,也知道了避免死亡事件被再次触发的方法。大不了就像玩那些硬核的魂系游戏一样,死个十次八次,把所有路线和机制全都背熟!
在这世界上,还有日向铃风打不通的完美结局吗?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像往常为了讨好那些贵族小姐们伪装出的那样完美。
『反正多死几次也掉不了一块肉,不就是重启人生吗,就当是在免费体验超真实的沉浸式VR游戏了!』
我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边利落地换上女仆装,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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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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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收回早上的豪言壮语。
我一点也不想把这个见鬼的世界当成什么沉浸式体验了。因为无论怎么说,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强迫设计都糟糕透顶。
「呼……哈啊……」
此刻,我的呼吸沉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双膝深深陷在柔软的天鹅绒床铺里。双手被迫举过头顶,手腕被一条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深红色缎带绑在了冰冷的黄铜床柱上。
因为这个屈辱而毫不设防的跪姿,那件勉强蔽体的单薄睡裙已经滑落到了大腿根部,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因为恐惧和夜风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而在床边,那位屡次对我进行骚扰却未得手的公馆领主,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含情脉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开什么玩笑……!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满足她的欲望,今天竟然就强行触发了惩罚性的剧情杀?!』
我在心里无能地呐喊着。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机制?简直太不要脸了!
「多美的姿态啊,铃风……」领主粘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她慢慢凑近,微凉的指尖像毒蛇一样,顺着我的脚踝一点点向上攀爬。
不妙。
非常不妙。
我的大脑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如果只是普通的回档,我尚且能够咬牙忍受。但问题是,在这个特定路线里,我最重要的存档点还是在一个月前!
这意味着,如果今晚在这里被她夺走那层底线,我就会彻底丢失这一整个月辛辛苦苦肝出来的进度,然后被迫重新经历一遍那些被女仆下药、被卫兵堵在墙角、被魔女抓去做实验的噩梦般的折磨!
『绝对不行!哪怕是死,我也绝对不要再重来一次那种地狱了!』
眼看着领主的手已经挑开了睡裙的边缘,那张因为情欲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逐渐向我逼近,温热的鼻息甚至已经打在了我的锁骨上——
「等、等一下……!」
我猛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被绑在床柱上的手腕因为挣扎而勒出了红痕,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求您了……只有……只有那里,不可以……呜……」
领主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哦?」她挑了挑眉,指尖在我的大腿内侧恶意地画着圈,「为什么不可以?铃风难道不知道,作为这公馆的仆人,你的全部都属于我吗?」
她的手指只要再往上挪动半寸,一切就全完了。
在极度的恐慌和求生欲的驱使下,我的理智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些在百合黄游里看过的、曾经让我脸红心跳的下流台词,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疯狂闪过。
「因为……」
我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挤出几滴眼泪,让它们顺着眼角滑落。
「铃风……可以用其他的一切来服侍主人……」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那种甜腻、柔弱、带着讨好和羞涩的语气,说出接下来这番话的。
「唯有……唯有最、最重要的那个东西……希望……希望能在、在一个更加特别、更加神圣的日子里……亲自、亲自献给主人……」
——我想死。
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我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那种滚烫的感觉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如果这里有道地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
我一介平凡女高中生,平时只在屏幕外边批判这种剧情,现在居然为了保住处女通关,恬不知耻地对一个变态女人说出这种台词?!
『太下贱了……太恶心了!我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我紧紧闭上眼睛,眼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根本不敢去看夫人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每一秒的寂静,都在凌迟着我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然后。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领主温热的手掌贴上了我滚烫的脸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要将我淹没。
「特别的日子……吗?」
领主用大拇指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令人战栗的狂热和满足。
「真是个乖巧又惹人怜爱的好孩子。既然你这么期待那一天,那么我自然愿意给你这个恩赐。」
得救了。
随着她指尖离开那处危险的边缘,我紧绷到几乎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被绑住的手腕无力地垂了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过……既然你说了可以用『其他的一切』来服侍,」领主的手顺着我的脸颊滑到了下巴,用力捏住,迫使我抬起头直视她,「那么今晚的惩罚,可不会因为这种借口就轻易结束哦。」
「呜……是、是的,主人……」
我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仰起头,半眯着眼睛,红唇微启,露出了一个极尽讨好、仿佛已经沉沦的虚弱笑容。
「铃风……会努力让您满意的……」
『谁要把处女给你这种油腻的变态女啊!!!』
我在心里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恨不得现在就挣脱缎带,狠狠给她那张得意的脸上来一拳。
但在表面上,我只能认命地跪伏在这个屈辱的床榻上,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那副被精心伪装出来的完美皮囊,去迎接接下来注定不会好熬的“惩罚”。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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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哈啊……」
我用力摔上房门,上了反锁。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我背靠着坚硬的木门,软绵绵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太羞耻了……简直让人反胃。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强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就在刚才,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我被迫跪在领主那张铺满天鹅绒的大床上,任由那个浑身散发着甜腻香气、满眼阴暗欲望的女人肆意抚摸、舔舐。
不仅如此,我还必须强挤出谄媚的甜美笑容,说着那些下流到像个发情婊子一样的淫荡台词。
「啊哈……主人……要去了,我要去了!」
「好舒服……请您再多疼爱我一点……」
回想起刚才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那些话,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墙上。那种漫长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凌辱,简直是对人类尊严的处刑。好不容易才让那个欲求不满的变态领主得到了满足,我才像块用过的破抹布一样被丢回了房间。
我抬起酸痛的手臂,扯了扯被揉得皱巴巴的女仆装。
难道以后每一天,我不仅要提心吊胆地躲避那些突发的特殊事件,还要被迫用这种屈辱的方式去填满其他NPC的变态欲望吗?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比较痛快。
我悲哀地想着。
可是,即便遭受了这样令人作呕的折磨……
我也绝对、绝对不要放弃。
我用力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撑着还在发软的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下午还有清理大厅的工作,要是被那个吹毛求疵的总管抓到把柄,指不定又会触发什么新的变态惩罚路线。
所幸,整个下午的打扫工作异常平静。
没有哪个变态女仆从走廊拐角跳出来对我强行壁咚,也没有人要求我去幽暗的储藏室「帮忙」。
我用力拧干手里的抹布,看着污水流进水桶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那种不讲道理的强行索取机制,并不是挂在每个路人甲身上的被动技能。只有像公馆领主这样,在这个地图里拥有绝对地位的「重要NPC」,才具备随时随地发情的特权。
那么,迄今为止我见过的重要角色都有谁?
我一边擦拭着能倒映出人影的高级酸枝木长桌,一边在脑海里快速过筛。
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黏腻欲望的领主夫人、那个心怀鬼胎的女仆长、还有偶尔来做客,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几个贵族小姐……
随着名字一个个浮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
整整一年了啊。
我盯着抹布上的水渍,死死地咬住嘴唇。
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居然就这么被困在这个破公馆——这个连世界观冰山一角都算不上的「新手村」里,每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为了保住清白而拼死挣扎。
连个任务面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系统提示音了。
那个把我扔到这里的混蛋天使曾亲口在我脑海中低语过规则——[只有保持处子之身通关才能回去]。但想要通关,总得有个明确的最终目标吧?
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在这个满是变态女人的公馆里东躲西藏,直到这具完美的身体自然衰老,满头白发地迎来结局?
不行,我必须主动寻找破局的线索。
『冷静下来,日向铃风……仔细想想……』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浑身的酸痛,开始拼命挖掘这一年来收集到的零碎信息。那些贵族小姐们毫无营养的下午茶八卦,以及我偷偷翻阅领主书房里的废旧报纸时拼凑出的情报。
这个世界,绝不仅仅只有这座糜烂的公馆。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广袤土地,是被称为「莫斯提亚」的帝国。
而在那些贵族带着敬畏与恐惧的窃窃私语中,我得知帝国的北方边境,常年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粘稠黑雾里。那里寸草不生,盘踞着无数被称为「深渊魔族」的可怕怪物。
根据国师的预言,将会有两位英雄带领帝国击破黑暗。
一位是能够一剑劈开山脉、切断河流,战无不胜的——勇者大人。
另一位则是拥有驱散黑雾的「净化之光」,能从死神手中夺回生命的——圣女大人。
她们将是抵御魔族最后,也是最坚固的防线。
「……」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长桌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勇者。圣女。深渊魔族。
这简直是王道得不能再王道的传统西幻设定。把这些元素放在任何一个RPG游戏里,终极通关条件简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的填空题。
——打败魔王!
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没错,如果这是一个必须要达成某种宏伟目标才能结束的异世界生存游戏,那还有什么比打败最终Boss更名正言顺的通关路线?只要魔王一死,世界迎来和平,通关字幕一旦亮起,我就能立刻拿回我那平凡的高中生日常!
既然如此。
既然必须要找到一个方向……那就以打败魔王为目标,逃出这个见鬼的新手村,努力活下去吧!
……对吧?
只是,一个连魔法都不会,连骑士的脚步声都能吓得瑟瑟发抖的柔弱女仆,要去打败魔王?
我盯着手里的抹布,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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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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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是我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了。
如果那个所谓的“魔王”,是个满脑子只有挥舞大剑、征服与杀戮的正统硬派反派就好了。至少,被人一剑砍死痛痛快快,那是物理层面上的伤害。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每天睁开眼,都要提心吊胆地提防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粘稠得拉丝、带着廉价甜腻香气的情欲袭击。
『……已经不能再在这个破公馆里继续耗下去了。』
我用力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停留在酸枝木长桌上那块刚刚擦干净的水渍上,咬了咬牙。
必须想办法跳出这个不断循环的“新手村”陷阱。
既然已经确认了通关方向,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最现实的问题。我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又顺着脖颈摸到锁骨。既然这具身体被这里所有的NPC像饿狼一样觊觎着,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反过来利用它?
在绝对不交出那层“底线”的前提下,去骗取、去榨干她们,换取我离开这里的筹码。
首先是,钱。
我飞快地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最初签下的那份见鬼的女仆卖身契,大概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期了。到时候,只要随便扯个“很思念远方重病的母亲,请务必给我一点时间”的烂俗借口推迟签约,就能光明正大地远走高飞,再也不见。
但问题是,如果口袋里没有叮当响的金币,出了这扇大门绝对寸步难行。说不定前脚刚踏出领地,后脚就被当成什么潜逃的奴隶抓起来。
『然后被按在审讯室冰冷的铁桌上,触发各种花式调教的检察官限定惩罚CG……』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的胃里就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一年来,当个底层抹布女仆确实攒下了一点可怜的薪水。但如果我的最终目的地是那个传闻中繁华无比的帝国王都,这点钱连买张最下等的马车票都不够。
王都,这便是我接下来的目的地。
那些偶尔来公馆喝下午茶的贵族小姐们,在互相攀比炫耀的间隙,曾无意间漏出过几句口风。王都那边,四年一度的“圣女选举仪式”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真正的圣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来接见我这个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偏远乡下小女仆?
但如果是那些选举失败、被打发到外围的“候补圣女”呢?
只要能混到她们身边,说不定就能接到一些边角料的主线任务,慢慢顺藤摸瓜找到打魔王的方法。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王都。
但钱从哪来?
我痛苦地捂住脸。
难道真的要像个不知廉耻的妓女一样,主动去用身体取悦那些闲得发慌的贵族小姐们,好换取几枚赏赐的金币?或者,装作柔弱无依的样子,去给那些满身汗味的粗鄙女骑士们发泄欲望?又或者,继续厚着脸皮,用那些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甜言蜜语,去讨好那个随时想要吃掉我的女主人?
在保住底线的前提下,去进行这种悬崖边上的交易……我能做的,似乎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真是的……事到如今,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位喝下午茶的贵族千金随手赏赐的几枚银币攥进了手心里。
粗糙的金属边缘毫不留情地硌着掌心,冰冷,又带着一丝刺痛。但比起那遥不可及的王都、比起可能被永远困在这个见鬼地方的绝望,这点痛楚根本算不上什么。
自尊心?那种东西能换来前往王都的马车票吗?能让我摆脱这群发情NPC的纠缠吗?
既然这具身体是她们眼里的香饽饽,那我就干脆把它当成筹码好了。只要守住最后那道底线,其他的……随便她们怎么折腾。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我彻底丢掉了身为现代人的那点可怜包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不知廉耻的婊子。
当那些女骑士粗鲁地将我堵在马厩的墙角时,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瑟瑟发抖地求饶,而是学会了半推半就地红着脸,用指尖在她们厚重的盔甲边缘轻轻画着圈;当那些贵族小姐们在花园里对我投来黏腻的目光时,我会在经过她们身边时,故意装作脚滑跌进她们怀里,然后再用受惊小鹿般的眼神,怯生生地抬起头。
只要施舍给她们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一个带着喘息的吻、一次不经意的肌肤相亲、或者几句羞耻的娇喘,她们就会像丢了魂的野狗一样,争先恐后地把金币和首饰塞进我的围裙口袋里。
『这也太差劲了。』
每当夜深人静,我清点着床底下那个越来越鼓的钱袋时,这种微弱的愧疚感偶尔会像针一样扎我一下。
但很快,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它抛到脑后。反正不管是那些趾高气昂的骑士大人,还是出手阔绰的贵族小姐们,她们的宅邸里都堆满了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根本不会在乎从指缝里漏出来的这点小钱。
我这就是在进行等价的“情绪价值交换”罢了。
总体而言,这套方法异常顺利。我攒下的路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只是……这个赚取路费的过程,实在是难以称得上愉快。甚至可以说,每天都在挑战我的精神承受极限。
就像现在。
咔哒。
厚重的橡木门被反锁上了。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雕花台灯,昏黄的光线将空气烘托得暧昧而压抑。
「乖乖趴好哦,铃风。你不是说,最喜欢拉瑟洛大人的疼爱了吗?」
站在我身后的,是这位名为拉瑟洛的贵族小姐。她今天穿了一件繁复的墨绿色长裙,此刻正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我。
「是……拉、拉瑟洛大人……」我咬住下唇,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我此刻正被迫趴在她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上半身软绵绵地贴着冰凉的桌面,因为姿势的关系,女仆装那本就短得可怜的裙摆直接滑到了腰间。
而我,正用一种羞耻的姿势,高高地撅起自己的臀部。
拉瑟洛微凉的手指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我的大腿后侧,慢慢地、极具挑逗意味地向上游走。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此时正抵在那个令人羞耻的位置。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屏住呼吸,双手抓着桌沿,指甲几乎要在坚硬的红木上抠出印子来。
「拉瑟洛大人……请您……」
我刻意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因为恐惧和期待而颤抖。
「呵呵,这么着急想要奖赏吗?」
拉瑟洛的手缓慢地滑下,隔着那层可怜的布料,用力揉捏了一把。
「呜……!」
我猛地仰起头,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蹿上头顶。
『该死的变态……轻点啊!』
我在心里咒骂着,但嘴里溢出的却是甜腻的喘息:「主、主人……好奇怪……拉瑟洛大人……」
拉瑟洛似乎对我这种顺从而淫靡的反应非常受用。她的手指再次探了过来,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恶意地向上滑动。
「多美的一具身体啊。不过,铃风还是这么小气呢。说了多少次,要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我。」她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玫瑰香精味。
「唔……对不起,拉瑟洛大人……」我半眯着眼睛,眼角挤出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
啪——!
拉瑟洛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那高高撅起的臀肉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幽暗的房间里回荡。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整个人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没关系。我很享受这种慢慢调教的过程。」
她轻笑着,在那片发红的肌肤上慢慢舔舐,再落下几个黏腻的吻,然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
哗啦。
几枚泛着银光的硬币被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的表现还算及格。拿去买点好吃的吧,我的小可爱。下次,我可是期待着更……深入的服侍哦。」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拉瑟洛推开门离开了。
「呼……哈啊……」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直接从桌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板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大腿后侧和那个部位传来的阵阵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屈辱。
就这么在冰凉的地板上缓了很久,我才用颤抖的手撑起身体,慢慢爬到桌边,将那几枚散落的银币一枚一枚地抓进手心里。
这就是我出卖尊严换来的东西。
回到那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狭小房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这段时间所有「攒下」的钱全都倒在了床上。
铜币、银币,甚至还有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币。它们在幽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一、二、三……十三枚银币,两枚金币……」
我趴在床上,用发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数着这些硬币。每数一次,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就往下落一寸。
加上我原本攒下的那点可怜薪水,这些钱,足够我买一张通往王都的马车票,甚至还能在那边勉强支撑几个月的开销。
『终于……凑够了。』
我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眼角有些发酸。
这几个月来,像个卖笑的妓女一样周旋在那些变态女人中间,每一次都要在失身的边缘疯狂试探。那种恶心、屈辱、随时可能前功尽弃的恐惧感,简直快要把我逼疯了。
但是。
我攥紧了手里的硬币。
那些出卖尊严、被鞭打、被肆意抚摸的屈辱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合同还有不到一周就会到期。到时候,我会以探亲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离开这座糜烂的公馆。然后,坐上前往王都的马车,去寻找那些候补圣女,去寻找打败那个见鬼的魔王的方法。
哪怕是去给那些候补圣女端茶倒水,也比在这个随时会发情的新手村里当公用宠物要强一百倍!
『等着吧,这个烂透了的游戏世界。』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一定会通关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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