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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75048_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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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角色扮演
作者:狐言
来源:https://hlib.cc/n/28275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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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城市的暮色正缓缓铺展开来,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天际线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深蓝。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那盏造型别致的金属台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在宽敞的空间里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江驰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至少,不是坐在应有的位置上。
  他大大咧咧地靠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一条修长的腿随意地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随意搭在椅背上,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前臂。领带也被他扯松了一些,领口微敞,透出与白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江氏总裁截然不同的慵懒散漫的气息。
  而他的怀里,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靠着江驰的胸膛,脊背挺直,姿态端正,即便此刻是坐在别人的腿上被圈在怀里的姿势,也丝毫没有显出半分依偎或柔软的意思。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灰色衬衫,袖口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银灰色的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额侧。他手里拿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正垂着眼,面无表情一行一行地审阅着上面的内容,仿佛自己不是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是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
  白潋晨,江驰的总裁秘书,也是他的地下恋人。
  江驰的下巴搁在白潋晨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对方耳后那一片细腻的皮肤。他盯着白潋晨那张仿佛戴着万年冰山面具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渐渐浮起不满和玩味。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蹭过白潋晨线条优美的下颌,然后微微用力,将那始终低垂着看向文件的脸,缓缓挑起,转向自己。
  “白秘书。”江驰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故意拖长了调子,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撩人,“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要这么无趣,好吗?”
  白潋晨被迫转过脸,那双灰色的眼眸终于舍得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不紧不慢地抬起,对上了江驰近在咫尺带着笑意和不满的棕色眼眸。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江驰的指尖不是挑在他的下巴上,而是挑在一块石头上。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问道:“江总,你很闲吗?”
  声音清冽,如同山涧溪水,带着与此刻暧昧氛围格格不入的冷静与公式化。
  江驰:“……”
  江驰轻啧一声,那双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不甘和挫败,尽管那挫败被他掩饰得很好,只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加浓郁的笑意所取代。他没有收回挑起白潋晨下巴的手,反而微微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得更近一些,近到能清晰地看见白潋晨那浅灰色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清浅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白秘书,”江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刻意的蛊惑般的磁性,“我难道就一点都吸引不到你吗?”
  他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真诚困惑的笑容,继续说道:“我还对我的身材挺满意的。”
  这话倒不是自夸。
  此刻的江驰,确实活色生香。他靠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椅里,姿态慵懒而舒展,白色的定制衬衫因为先前的动作而微微绷紧,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胸膛和腰腹。灯光从侧面斜斜打下,在衬衫面料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隐约透出其下那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轮廓。那条被他扯松的领带,随意地挂在颈间,深蓝色的丝绸面料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幽光,与白色衬衫形成鲜明而优雅的对比,领结松散地垂在锁骨之间,平添了几分颓废又性感的味道。
  他下身穿着一条银灰色的定制西裤,完美地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而当他翘着腿身体微微前倾的这个姿势下,那西裤面料裆部被撑起一道饱满而充满张力的弧线,那是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甸甸的轮廓,隔着质感上乘的布料,依然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即使只是在休憩,也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其内里蕴藏的惊人力量。
  视线再往下。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皮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台灯暖黄的光晕。裤脚微微提起,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薄袜中的脚踝,与西装的冷峻形成了极其微妙的禁欲与诱惑并存的反差。
  从头到脚,从慵懒随性的神态到精心打理过的每一处细节,这位江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可口”的信号。那不是刻意卖弄的轻浮,而是浑然天成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自信与魅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也并不介意在心仪的猎物面前展示这一点。
  然而。
  白潋晨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灰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将江驰从头到脚的“开屏”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在江驰那敞开的领口,绷紧的衬衫,以及那处引人注目的隆起上,分别停留了一会,表明“我看到了”,但又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吸引或被触动的迹象。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对上江驰那双棕色眼眸。
  “江总,”白潋晨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冷淡的语调,像是在汇报本周的日程安排,语气平稳得没有波澜,“您的身材确实很好。这一点,作为您的秘书,我在过去一年里已经从各种场合——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年会游泳比赛,夏季团建沙滩排球,以及您每周三次在总裁办专用健身房里不关门锻炼的习惯中,获得了充分且多次的证实。”
  “所以,您不需要再向我证明了。我已经很清楚了。”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将目光移回手中那份尚未看完的报告上,仿佛刚才那段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脸红心跳的对话,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业务交流。
  江驰:“……”
  他维持着那个单手挑着白潋晨下巴,身体前倾的姿势,愣了一会。
  然后,他慢慢地收回了手,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混合着挫败好笑的叹息。
  “白潋晨,”他叫了对方的名字,而不是职务称呼,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笑意,“你真的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这位秘书。
  “算了。”江驰伸手,将领带彻底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办公桌上,然后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换了一个更加放松的姿势,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白潋晨那张专注于文件的侧脸上,眼底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报告明天再看。现在,陪我去吃饭。”
  不是询问,是通知。
  白潋晨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江驰。
  “江总,您这是在用老板的身份命令我,还是在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地下恋人’的身份,邀请我?”
  江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
  他棕色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回答道:
  “如果我说……两者都是呢?”
  然而,白潋晨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了江驰的预料。
  “行了。”白潋晨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冷淡的调子,但不知为何,在这暖黄色的灯光和逐渐浓郁的夜色里,似乎带上了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无奈”的情绪,“我已经给你点过外卖了。”
  江驰眨了眨眼。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意外,随即被更加明亮更加得意的光芒所取代。他嘴角的笑容咧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原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嘛”的满足感。
  “哦?”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白秘书什么时候点的?我怎么不知道?点的什么?有没有考虑到我正在……”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白潋晨动了,他将那份翻阅了大半的文件合上,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然后,他微微侧过身,灰色的眼眸不闪不避地对上了江驰那双因为意外而微微睁大的棕色眼眸。
  白潋晨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那因为方才的笑意而微微勾起的唇角上。然后,那道视线继续向下,沿着江驰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越过那敞开的领口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掠过那被白色衬衫绷紧的宽阔坚实的胸膛,最后,停在了那银灰色西裤面料被撑起的隐约鼓胀的凸起之上。
  然后,白潋晨抬起眼,重新对上江驰的视线。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现在,”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要优先解决的是——”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掠过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光芒。
  “——某位‘骚包’的江总。”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了奇异的寂静。
  江驰愣住了。那双棕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白潋晨那张近在咫尺的冷淡而精致的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向能言善辩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的江大总裁,此刻却罕见地卡壳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白潋晨可能的反应。冷淡地拒绝,公式化地提醒他注意身份,面无表情地继续看报告,甚至直接起身离开——这些都在他的预期之内。他甚至准备好了应对每反应的台词和后续行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白潋晨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优先解决某位骚包的江总”——这句话从白潋晨那张从来只吐出工作报告,日程安排和冷淡拒绝的嘴里说出来,杀伤力不亚于一颗炸弹,在江驰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他花了几秒钟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白秘书……”江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白潋晨的脸颊,“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会让我很为难?”
  “为难什么?”白潋晨没有躲开他的触碰,灰色的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
  “为难……”江驰的拇指缓缓滑到白潋晨的下唇边缘,轻轻按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棕色的眼眸变得幽暗,“我是该先吃饭,还是先‘吃’你。”
  白潋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掉了江驰那只作乱的手。
  “先吃饭。”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秘书模式,“外卖到了十分钟了,再不吃就凉了。而且——”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他的江驰。
  “——‘吃’我之前,你最好先补充点体力。不然我怕你……撑不住。”
  说完,他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似乎要去取那份已经到达的外卖。
  留下江驰一个人,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望着白潋晨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然后,他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白潋晨……”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混合着无奈好笑和更加深沉炽热情感的复杂意味,“你到底是哪里找来的宝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尚未平复的依旧精神奕奕的“问题所在”,苦笑了一声。
  “看来今晚,确实是场硬仗啊。”
  ……
  城市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天际,霓虹灯光在车窗外交织成流动的光河。江驰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疯了,不,他确实是疯了。作为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他放着自家那栋占据了半山腰黄金地段拥有全景落地窗和恒温泳池的豪宅不回,却在距离公司最近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前台,用他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和一张黑卡,以最快的速度开了一间顶层套房。
  原因无他。等不及了。
  从白潋晨在办公室里说出那句“我怕你撑不住”开始,江驰就觉得自己的血液温度就没有降下来过。那顿外卖他吃得心不在焉,连是什么味道都没记住,满脑子都是白潋晨那双灰色的眼眸,以及那句轻描淡写却杀伤力十足的话语。他甚至怀疑白潋晨是故意的,故意在撩完他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到那个冷淡专业的秘书模式,陪着他吃完那顿食不知味的晚餐,收拾好桌面,整理好明日需要的文件,然后在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说“今晚不回去了”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用“早就料到你会这样”的平静眼神看着他,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
  此刻,顶层套房的门已经在身后关上。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房间里简约而奢华的陈设——浅色系的装潢,开阔的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以及那张占据了视觉中心,铺着雪白床品的大床。
  然而,预想之中的干柴烈火般的欢好场景,并没有发生。
  江驰此刻正衣衫不整地靠坐在床头。他的白色衬衫下摆已经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扣子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领带早已不知所踪,领口大敞,锁骨和微微滚动的喉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的西装裤还在,但皮带已经被抽掉,裤腰松松垮垮地搭在髋骨上。他的一条腿随意地伸展着,另一条腿微微屈起,姿态慵懒而放松,但那双棕色的眼眸却一点也不放松,它们正直勾勾地盯着跨坐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因为意外而凝成的怔愣。
  白潋晨此刻正坐在他的腿上。
  不是暧昧厮磨带着暗示的坐法,而是实实在在地坐着——白潋晨的双腿分开,跪坐在江驰腰腹两侧,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那件灰色的衬衫依旧扣得一丝不苟,甚至连领带都没有解开,只是外套脱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像是一位正在办公的秘书,而不是一个即将与上司共度春宵的情人。他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仿佛此刻他坐着的不是江驰的腿,而是一张普通的办公椅。
  但他的手,却做着与那张冷淡面孔截然相反的事情。
  那双平时握着钢笔敲击键盘整理文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不紧不慢地,甚至带着悠闲的节奏,在江驰那已经解开裤腰露出边缘的深灰色内裤上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
  指尖划过那被布料包裹的已经明显隆起的轮廓边缘,沿着那鼓胀的弧度缓缓描摹,却始终不触及最敏感的位置。时而用指腹轻轻按压,感受那根器物的硬度和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指尖。时而用指甲极轻地刮蹭,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时而又整个掌心覆上去,隔着布料轻轻包裹,感受那脉搏般的跳动,然后在江驰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腰腹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挺的瞬间,又不紧不慢地松开手,收回指尖,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例行的检查。
  江驰看着白潋晨那只在自己最敏感脆弱的位置上作乱的手,又抬起眼,看向白潋晨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棕色的眼眸里交织着情欲困惑和被意外掌控了节奏的新奇而刺激的感受。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作为江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作为代号“玄枭”的强大战士,作为从小到大都在金字塔顶端俯瞰众人的天之骄子,江驰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局面。无论是在谈判桌上,战场上,还是情场上——虽然他此前并无实战经验,但在过往的交往和暧昧中,他从来都是那个主导节奏掌握主动的一方。他习惯了用自己的魅力去攻城略地,习惯了看着别人为他意乱情迷,习惯了在游戏开始前就已经预判了结局。
  但此刻,他却成了那个被“攻城略地”的对象。
  白潋晨的指尖又一次划过那已经被体液濡湿了一小块的布料顶端,力道极轻,如同蝴蝶掠过花瓣,却让江驰的腰腹猛地绷紧,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低沉的闷哼。
  “嗯……”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抓住白潋晨那只作乱的手腕,想要夺回主动权,想要将这个人压在身下,好好地“教训”一番。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白潋晨的手腕,白潋晨便抬起了眼。
  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地对上了江驰因为情欲而显得有些迷离的棕色眼眸。
  “江总,”白潋晨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冷淡的调子,仿佛他此刻不是在撩拨自己上司的命根子,而是在汇报下周的会议安排,“您确定要打断我吗?”
  江驰的手指僵住了。
  他盯着白潋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支无形的箭矢精准地钉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想说自己才没有被“打断”的威胁所震慑,想说自己随时可以夺回主动权,但白潋晨那只手,就在这时,隔着那层已经被濡湿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他。
  不是撩拨,不是试探,而是实实在在地握住了。
  江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挣扎都在那一刻被白潋晨手掌所传递的温度和触感彻底击碎。他只能仰起头,喉结滚动,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叹息般的夹杂着满足和更加深重渴望的低吟。
  “……不打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带着投降般的无奈的纵容,“你继续。”
  白潋晨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江驰确信自己看到了,在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有极其罕见的近乎得意的光芒一闪而过。
  然后,白潋晨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他的手指勾住了那深灰色内裤的边缘,向下拉去。
  江驰的呼吸随着那布料的滑落而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腹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绷紧,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分明。他能感觉到微凉的空气拂过,带来一阵细微的冰凉。
  然后,那最后的遮蔽物被彻底褪下。
  白潋晨的动作,在那一刻,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其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江驰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几乎不可能注意到。他看到了白潋晨那双灰色的眼眸,在那一刻,微微睁大了些许,那是近乎本能的神色变化,仿佛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物。
  江驰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不是因为暴露的羞耻,而是因为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忐忑。他知道自己的资本——无论是尺寸,形状还是色泽,都属于顶尖水准,他对此有着充分的自信。但此刻,在白潋晨那道专注的目光下,他竟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类似于“初次暴露”的紧张。
  白潋晨的目光,在那完全暴露在暖色灯光下的器物上,停留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那确实是一根足以令任何人赞叹的傲物。尺寸傲人,目测应该有18cm。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颜色,并非常见的肉褐色,而是极其干净诱人的深粉色。那颜色分布在紧致的皮肤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健康而莹润的光泽,既不显得过于稚嫩,也没有因为过度使用而变得暗沉——因为它确实从未被使用过。二十二岁的江驰,虽然早已成年多年,虽然在商界和战场上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和资本有着充分的自信,但在情爱之事上,他却有着近乎挑剔的洁癖和坚持。他并非没有遇到过诱惑,恰恰相反,投怀送抱的人数不胜数。但他对那些轻易送上门来的,带着各种目的的人毫无兴趣。他要的,是真正能让他心动让他愿意交付身心的那个人。
  所以他等到了二十二岁。
  等到了白潋晨。
  那根深粉色的傲物,此刻正充满存在感地挺立在空气中,马眼因为方才的撩拨和白潋晨此刻专注的注视,而微微翕动着,渗出一滴晶莹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而纯洁的光芒。
  白潋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食指,用那微凉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按在了那深粉色顶端渗出液珠的位置。
  江驰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白潋晨。”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求饶般的意味,“你到底……要不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白潋晨低下了头。
  灰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江驰敏感的腰腹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那双平时只握着钢笔和文件的手,此刻正以不容拒绝却又极其温柔的力道,轻轻圈住了那根深粉色的傲物。
  然后,白潋晨抬起眼,灰色的眼眸在暖色的灯光下,清晰地倒映着江驰那张因为情欲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俊脸。
  江驰的呼吸猛地一滞。
  白潋晨的指尖在那深粉色的龟头轻轻打着旋,动作不急不缓。他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操作电脑留下的痕迹。那微凉的触感,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江驰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极度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又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江驰的呼吸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节奏。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绷紧,那双棕色的眼眸半阖着,视线有些涣散地落在天花板上,但全部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白潋晨那只作乱的手上。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理智,不至于在这个人面前彻底失态。
  然后,他听到了白潋晨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嘲讽的笑,是真实的带着愉悦和玩味的轻笑,仿佛一只终于逮到了老鼠的猫,在享用猎物之前,要先好好欣赏一下对方那副无可奈何又无力挣扎的模样。
  “想不到堂堂玄枭战士,”白潋晨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刮过江驰的耳膜,“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拿捏了‘弱点’啊。”
  江驰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这个看起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秘书,却偏偏掌握着他最私密的秘密,知道他是铠甲战士,知道他是“玄枭”,知道他每次紧急离开是为了什么,也知道他在战斗中受的那些伤该如何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重新对上白潋晨那双带着笑意的灰色眼眸。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那种属于江大总裁的不肯认输的倔强:“……白秘书,你这是在嘲笑你的老板吗?”
  “不。”白潋晨微微歪了歪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地用指腹绕着那敏感的龟头画着圈,感受着掌心的物事因为他的动作而愈发坚硬愈发滚烫,“我这是在欣赏——欣赏那位在董事会上以一己之力驳倒所有股东的江总,那位在暗夜里让邪恶势力闻风丧胆的玄枭战士,此刻在我手里,连呼吸都无法保持平稳的样子。”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冷淡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最烈的酒,一字一句都烧得江驰浑身发烫。
  江驰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他盯着白潋晨那张近在咫尺的依旧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感觉自己体内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冲撞着理智的牢笼。他想翻身将这个人压在身下,想夺回主动权,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但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打断这一刻。
  舍不得错过白潋晨难得流露出的带着温度和笑意的模样。
  舍不得让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那抹愉悦的光芒消失。
  于是他只是咬了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你等着。等我缓过来了,有你好看的。”
  白潋晨挑了挑眉,他缓缓俯下身,灰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江驰滚烫的皮肤。他的唇贴近江驰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敏感的耳廓,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我等着,玄枭大人。”
  那声“玄枭大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尊敬和调笑的意味,如同一道电流,从江驰的耳尖瞬间窜遍全身,最终汇聚到那被白潋晨握在掌心的早已昂然挺立的深粉色傲物之上。它的主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腰腹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在那微凉掌心的包裹中,又胀大了一圈。
  白潋晨感受到了那变化,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接着,白潋晨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故作阴险的腔调,与他平日那副冷淡公式化的秘书形象判若两人。
  他微微眯起那双灰色的眼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像一个阴谋得逞的反派角色,虽然那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他的手指在那根深粉色的傲物上缓缓收拢,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足以让对方清晰地感受到被掌控的压迫感,又不至于真正弄疼他。
  “‘玄枭’,”白潋晨念出这个代号,声音里带着拉长的调子,“你的‘小玄枭’,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是逃不掉的,交出你的能量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反派”一些:“抵抗是没有意义的,只会让你更加痛苦……哦不,更加消耗体力而已。”
  江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神色,先是意外,然后是恍然,随即是被精准戳中了隐秘兴奋点的难以言喻的明亮光芒。他明白了。白潋晨这是在角色扮演。这个平时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说话从来不超过必要字数的男人,此刻正用拙劣的,明显是临时现编的带着浓浓“业余反派”气息的台词,在跟他玩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游戏。
  每一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而江驰,幸运地让这个梦想变成了现实。他穿着那身铠甲,在夜色中穿梭,与邪恶势力战斗,保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那种感觉,比他签下任何一份天价合同赢得任何一场商业博弈,都要来得更加酣畅淋漓,更加热血沸腾。
  而此刻,战无不胜的玄枭战士,正被一位看起来柔弱无害实则掌握了致命“弱点”的“杂鱼反派”,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那位“反派”用他那双平时只握笔杆子的手,握住了玄枭战士最脆弱也最骄傲的部位,以从容不迫的姿态,一点一点地榨取着他的“能量”。
  江驰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有被戳中隐秘兴奋点的刺激,有被精准拿捏的无奈,还有属于英雄本能的苦苦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的倔强。他是一名英雄。英雄怎么能在区区一个“杂鱼反派”面前轻易缴械投降?哪怕那“小玄枭”已经被敌人掌控,哪怕那致命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他也必须守住,守住属于玄枭战士的尊严和荣耀。
  于是江驰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将那股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他微微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依旧带着属于英雄的傲然和不屈,尽管他那泛红的眼角,绷紧的下颌线以及那不由自主微微颤抖的腰腹肌肉,早已将他的真实状态暴露无遗。
  “呵……”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刻意的轻蔑的笑声,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区区一个……杂鱼反派,也想……让我交出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做梦……我的能量,是要用来……守护这座城市的……怎么可能……交给你们这些……阴暗角落里的……臭虫……”
  他的台词功底意外地不错,虽然因为此刻正处于极度的刺激之下,声音有些发抖,气息也不太稳,但那股属于英雄的宁死不屈的气势,倒是拿捏得相当到位。
  白潋晨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江驰那张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要强撑着摆出英雄姿态的脸,灰色的眼眸里掠过带着欣赏和更加浓郁玩味的笑意。他没有想到江驰会如此投入地配合这场临时起意的角色扮演,而且入戏程度远超他的预期。这让他感到意外的惊喜,也更加激发了他将这场游戏继续下去的兴致。

“哦?”白潋晨缓缓收拢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地施加在那最敏感的龟头,同时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打着旋,感受着掌心的傲物因为他的动作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以及它的主人那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玄枭大人果然硬气呢……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认输吗?”
  他故意加重了“硬气”两个字,一语双关,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然后他缓缓俯下身,同恶魔低语般的声调,轻声说道:“不过……你的‘小玄枭’,好像比它的主人诚实多了呢。它一直在跳……一直在发抖……一直在向我求饶……”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那渗出晶莹液体的马眼,将那抹透明的湿润涂抹在敏感的皮肤上。
  “你说……它能撑多久呢?玄枭大人。”
  白潋晨的指尖在那深粉色的傲物上灵活地跳跃,按压,揉捏。时而以指甲极轻地刮过冠状沟,时而又以整个掌心包裹住那滚烫的柱身,缓缓套弄,力道时轻时重,节奏时快时慢,仿佛真的在以专业的手法,从这件“武器”中榨取出它所蕴含的全部“能量”。他的表情依旧带着那种刻意的反派式的悠闲和从容,但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愉悦和兴奋。
  江驰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套。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棕色的眼眸半阖着,视线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注意力,抵御那一波又一波几乎要将他理智冲垮的快感浪潮。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微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清醒,不至于彻底沦陷在这位“杂鱼反派”的“酷刑”之下。
  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嗯啊……!”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喘息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紧接着是他带着浓浓抗议意味的断断续续的话语:“这不公平……!哪有……哪有让英雄的……恋人……来做反派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和不满,仿佛在控诉剧本的不合理。明明应该是英雄打败反派拯救世界的剧情,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却变成了英雄被反派拿捏住要害,在床上苦苦挣扎的奇怪展开?这剧本不对!严重不对!
  白潋晨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江驰那张因为情欲和委屈而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俊脸,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他想了想,然后以极其认真的仿佛真的在思考剧情合理性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让江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的回答。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跳跃式的活泼:“现在——恋人被策反了!”
  那语气是如此地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剧情转折,仿佛“恋人被反派策反转而对付英雄”是任何一个合格剧本中都可能出现的经典桥段。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你看,这不就合理了吗”的无辜和坦然,仿佛这个临时现编的设定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驰:“……”
  他瞪大了那双棕色的眼眸,用混合着难以置信哭笑不得以及被彻底打败的无奈眼神,直直地盯着白潋晨那张依旧带着无辜表情的脸。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如此反复了两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未消的余韵,却又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好笑:“小白……你到底……看了多少英雄战败同人本……!”
  这句话几乎是质问,却又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和宠溺。白潋晨表面上看起来冷淡疏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际上私下里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小的兴趣爱好。比如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会捧着平板电脑,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浏览一些……特定题材的作品。江驰曾经偶然瞥见过一次屏幕上的画面——那似乎是一部某个知名特摄系列的同人作品,画面上的英雄正被一名看起来就很反派的人物踩在脚下,表情痛苦又屈辱。当时白潋晨只是淡定地关掉了屏幕,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在调研市场流行趋势”,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处理工作了。
  而此刻,看着白潋晨如此熟练地运用着“英雄战败”,“反派榨取能量”,“恋人被策反”等一系列桥段,江驰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这灵魂拷问。
  白潋晨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许,里面闪过被抓包般的极其罕见的尴尬和心虚。但那神色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就被他迅速地掩盖了过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他没有回答江驰的问题。而是低下头,以更加专注的姿态,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仿佛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一样。但他的耳尖,在那暖黄色的灯光下,却悄悄地染上了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
  江驰捕捉到了那个细节。尽管此刻他正处于极度的刺激和快感之中,尽管他的理智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白潋晨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一股混合着得意和满足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甚至压过了一部分情欲的浪潮。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那笑声沙哑而愉悦,带着“抓到你把柄了”的狡黠。
  “哈……原来我家小白秘书……真的喜欢看这种东西啊……”
  白潋晨的手指猛地收紧,精准地在那最敏感的位置上用力一按。
  “唔——!”江驰的笑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闷哼,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颤抖。
  白潋晨抬起眼,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恼羞成怒般的却又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光芒。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冷淡的调子,却似乎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江总,您还有余力说话,看来是我努力得还不够。”
  江驰识趣地闭上了嘴,但那棕色的眼眸里,却依旧盛满了掩不住的笑意和得意,仿佛在说:我抓到你的小秘密了。
  白潋晨收回了目光,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但他的动作,确实比方才更加卖力了一些,真的在以实际行动,来封住江驰那张不老实的嘴。
  而随着白潋晨的继续撸动,“剧情”终于回到了正轨。
  江驰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那种矛盾而激烈的属于英雄与反派之间的殊死较量之中。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坚守住。他是一名英雄,是守护这座城市的玄枭战士,他怎么能在区区一个“杂鱼反派”(虽然这个反派是由他的恋人扮演的)面前轻易缴械投降?
  但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贪婪地享受着此刻的一切。
  白潋晨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揉捏,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加压和摩擦,都精准地击中他体内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头皮发麻脊椎酥麻的快感。那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不断地冲刷侵蚀着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防。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而身后是不断逼近的温暖而诱人的深渊,正在轻声呼唤着他,引诱着他纵身一跃,彻底沉沦。
  于是他开始挣扎。
  那是无意识的本能的挣扎。他那两条被银灰色西裤包裹的修长有力的长腿,在雪白的床单上胡乱地蹬踹着,将平整的床单蹬出一道道凌乱的褶皱。他那有力的公狗腰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地向上挺动顶撞,仿佛在主动追逐着白潋晨那只手的每一次触碰和包裹。而那根深粉色的傲物,则随着他腰腹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急切地蹭过白潋晨的掌心,铃口渗出的透明液体越来越多,将白潋晨的指缝和掌心都濡湿得一片滑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淫靡而晶莹的光泽。
  他的“能量”,就要被榨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在体内疯狂奔涌不断累积,即将冲破最后一道关卡的炽热洪流,正在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向着那被白潋晨牢牢掌控着的出口汇聚压缩,蓄势待发。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灼热,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呻吟。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和鬓角滑落,没入枕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纠结的结,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他的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却依旧不断有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喘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呃哈……呃哈……”
  那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濒临极限的求饶般的颤抖。他明明爽得不行,明明身体已经在本能地追逐着那即将到来的灭顶般的高潮,但他那该死的属于英雄的尊严和倔强,却还在死死地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坠的理智,让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败”在一个“反派”手里。
  他想要维持住自己的人设。想要保护英雄的能量不被“坏人”窃取。想要在这场角色扮演中,坚持到最后,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不会被任何诱惑打倒的英雄。
  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那根深粉色的傲物在白潋晨的掌心中剧烈地跳动着,那渗出的透明液体已经多得顺着柱身流淌下来,将白潋晨的整个手心都染得一片晶亮。江驰的腰腹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大,几乎是在主动在那掌心中抽送摩擦,追逐着那即将到来的极致的射精。
  他快要撑不住了。
  “哈啊……哈啊……小白……不……反派……你……”他的话语断断续续,逻辑混乱,甚至连称呼都在角色和现实之间反复横跳,“你这个……狡猾的……反派……我……我不会……不会这么轻易……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白潋晨在这个时候,忽然低下了头。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那是白潋晨的舌尖,轻轻地舔过了他那深粉色傲物的龟头,将那滴悬挂在铃口处的晶莹剔透的液体,卷入了口中。
  江驰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所有的挣扎都僵在了半空中,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刻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温热的触感彻底击碎。他只能瞪大了那双棕色的眼眸,瞳孔因为震惊和快感而微微收缩,呆呆地看着白潋晨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灰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水光。
  白潋晨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带着狡黠和满足的笑容。他的声音,带着事后慵懒的沙哑,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种“反派”的腔调,轻声说道:
  “玄枭大人的能量……味道不错呢,看起来,你要射了。”
  白潋晨沉浸在那即将成功属于“反派”的胜利喜悦之中。他能感觉到掌心那根深粉色的傲物正在剧烈地跳动,能感觉到江驰的呼吸已经急促到近乎窒息,能感觉到手里那根傲物中,汹涌的“能量”正在疯狂地寻找着出口,只差一点点,只差最后一点点刺激,这位战无不胜的玄枭战士,就要在他这位“杂鱼反派”的手中,彻底缴械投降,交出所有的“能量”。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在江驰彻底投降之后,他该用什么台词来庆祝这场属于“反派”的胜利,也许应该说“看来英雄也不过如此”之类的经典台词,也许应该更加恶劣地嘲笑几句,让这场角色扮演有一个完美的收尾。
  因此,他忽略了此时江驰的状态。
  他忽略了江驰那双半阖的棕色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决绝的光芒。他忽略了江驰那原本因为快感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在某一瞬间忽然绷紧。他忽略了江驰那原本攥紧床单指节泛白的手,正在缓缓地移动到胸前。
  所以,当那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骤然爆发时,白潋晨完全没有防备。
  “——!”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江驰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如同平地掀起的飓风,将猝不及防的白潋晨整个人向后震退了好几步。他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不远处柔软的沙发扶手,才稳住了身形。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惊讶。
  而床上,那个方才还在他手中喘息颤抖,几乎要投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伫立在暖黄色灯光下的,一道修长而充满压迫感的黑色身影。
  玄枭。
  黑色的铠甲战衣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地贴合着江驰的身体,将那宽肩窄腰修长有力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并融合了现代机能美学与神秘纹路的铠甲,流线型的黑色装甲覆盖在关键的部位,肩甲,胸甲,前臂,胫骨,其余部分则是高强度的黑色紧身面料,既保证了足够的防护力,又丝毫不影响行动的灵活性。胸口的正中央,一枚黑曜石般的宝石镶嵌在胸甲的核心位置,此刻正熠熠生辉,流转着幽邃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稳定的脉动,而是急促地闪烁着,如同警报灯一般,昭示着濒临极限的状态。
  强行在即将高潮的边缘完成变身,强行调动能量将“敌人”震退,这种行为对身体的负荷是巨大的。江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地翻涌冲撞,如同失控的洪流,寻找着宣泄的出口,胸口的黑曜宝石不断闪烁着警示的光芒。
  但更让他感到窘迫的,是另一件事。
  那身黑色的帅气的铠甲战衣,此刻却在某一个部位,显露出了与整体画风格格不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突兀。在那紧身的黑色面料包裹下,在两腿之间,那方才被白潋晨撩拨到极限只差一步就要缴械投降的傲物,此刻依旧高高昂立着,丝毫没有因为变身的冲击而消退。那被高弹性面料紧紧包裹的轮廓,比方才赤裸时更加显眼,深色的面料被撑起一道饱满而充满张力的弧度,那形状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甚至能看到顶端因为布料的紧绷而微微勾勒出的圆润的龟头轮廓。它颤动着,跳动着,在那紧身衣的束缚下,似乎又胀大了一圈,达到了濒临极限的几乎要撑破面料的程度。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枚已经拉到了极限的弓弦,只要再施加一毫的刺激,就会彻底崩溃,一泄如注。
  江驰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双手交叉在胸前刚刚释放完“大招”的帅气姿势,棕色的眼眸透过玄枭面甲的护目镜,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白潋晨。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胸口的宝石依旧在不断闪烁,而他腿间那傲然挺立的轮廓,也在微微地无法控制地颤动着。
  他的声音,通过铠甲面甲的变声处理,变得低沉而带着回音,充满了属于英雄的威严和压迫感。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那隐藏在威严之下的因为强忍着冲动而微微发颤的尾音:
  “邪恶的反派……不要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得逞……”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稳定一些,更加符合一位刚刚摆脱困境的英雄应有的从容:
  “玄枭的能量……是用来守护,而不是用来……被你这种人……玷污的。”
  然而,他那在两腿之间高高挺立不断颤动几乎要撑破紧身衣的傲物,以及那不断闪烁着能量过载警报的黑曜宝石,却无情地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状态,他确实成功逃脱了“反派”的掌控,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让自己的能量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
  而白潋晨,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完成了变身强行扭转了局面的玄枭战士,灰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惊讶,随即,那惊讶一点一点地转化为更加浓郁的兴趣。
  他站直了身体。
  “……有意思。”他说,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回味般的语调,“原来玄枭大人,还有这样的底牌啊。”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江驰那在两腿之间高高挺立的被紧身衣勾勒得无比清晰的傲然轮廓上。
  “不过……看起来,这张底牌,也撑不了多久了呢。”
  白潋晨的脑海深处,回忆起那些他在夜深人静时浏览过的储存于平板电脑深处的同人作品中的经典桥段。当英雄成功挣脱反派的束缚重新占据上风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派会怎么做,才能重新夺回主动权,再次将那位骄傲的英雄拉入堕落的深渊?
  答案,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示弱。臣服。以退为进。
  没有什么比一位曾经的敌人跪在你的脚边仰望着你,表示愿意臣服于你,更能满足一位英雄的征服欲和保护欲了。这是极其高明的心理战术,通过主动放低姿态,来瓦解对方的戒备心,同时激发对方内心深处那种属于英雄的想要保护和宽恕弱者的天性。而当对方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就是他重新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于是,白潋晨动了。
  他的动作带着刻意的仿佛真的被玄枭那强大的气场和力量所震慑的姿态,一寸一寸地矮下身去。他先是双膝着地,跪在了那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微微抬起头,用那双灰色的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的眼眸,仰望着面前那位身着黑色铠甲的高大的英雄。他的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悔意以及若有若无的祈求宽恕的哀怜。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玄枭那被黑色高弹战衣包裹着的修长有力的大腿。他的手指带着小心翼翼的拨弄着战衣膝盖处那精致的金属铠甲饰品,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响。
  “我错了嘛……玄枭大人……”白潋晨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与平日那副冷淡秘书形象截然不同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蜜糖一般,黏糊糊甜腻腻地,钻进玄枭的耳朵里,“我愿意臣服您……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他说着,甚至微微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玄枭那被战衣包裹的腿侧,如同一只终于认识到自己错误正在向主人撒娇求饶的猫咪。
  玄枭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让他感到一阵窘迫。但他控制不住。他看着此刻跪在自己脚边的白潋晨,看着那张平日里冷淡疏离的脸上露出那种罕见的柔弱祈求般的表情,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眸仰望着自己时仿佛带着水光的样子,听着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软糯的求饶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然后狠狠地揉搓了一下。
  白潋晨的求饶声……比打赢一只巅峰魔兽还要让人上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满足的叹息,试图维持住一位英雄应有的姿态。他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审视一位真心悔过的降者。
  然而,他的身体却再一次无情地出卖了他。
  那被黑色高弹战衣紧紧包裹着在两腿之间高高挺立的傲物,在白潋晨那柔软的带着乞求意味的话语落入耳中的瞬间,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一下。那被紧绷面料勾勒出的饱满而充满张力的轮廓,因为这一下剧烈的脉动,而变得更加突出,龟头几乎要将那层高强度的面料撑破,形成了更加明显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激凸。
  白潋晨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一幕。他低下头,仿佛是在表示恭顺,但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清晰的得逞般的光芒。
  他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的手指,从那些金属饰品上缓缓移开,转而抚上了玄枭那被紧身战衣包裹的敏感区域。他的指尖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触碰般,轻轻地在那紧绷的面料上划过,感受着那层薄薄的战衣之下,因为他的触碰而骤然绷紧的肌肉,以及那更加明显的几乎要弹跳而起的脉动。
  “玄枭大人……”他的声音更加轻柔,带着仿佛真心忏悔般的令人心生怜悯的颤抖,“请您……任意处置我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求您……原谅我……”
  他的话语,如同一根根柔软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扫过玄枭那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玄枭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地翻涌冲撞,胸口的黑曜宝石以更加急促的频率闪烁着警报的光芒。白潋晨的每一次触碰,每一句话语,都像是一道精准的电流,穿过那层薄薄的战衣,直接作用在他那早已濒临极限的敏感神经上,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呐喊,告诉他要稳住,不能在这个已经表示臣服的“反派”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被紧身战衣包裹的傲物,此刻已经胀大到了极限,顶端因为布料的紧绷而微微上翘。它在无法控制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汹涌的“能量”。玄枭甚至能感觉到,那龟头所在的位置,已经有少量的透明的液体,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压迫,而渗透了战衣的面料,在那一小块区域形成了一个颜色略深的湿润的印记。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在这位已经表示臣服的“反派”面前,彻底精神高潮,缴械投降。
  玄枭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那通过面甲传出的呼吸声带着压抑的粗重的回音。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白潋晨那张仰望着他的带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脸,仿佛在他的视野中分裂成了两个三个重叠的虚影。他的双腿开始微微发软,膝盖弯曲,那原本挺拔如松属于英雄的站姿,开始出现了摇摇欲坠的迹象。
  然后,他的膝盖终于承受不住那汹涌快感和精神刺激的双重冲击,猛地一软。
  玄枭那高大的身着黑色战衣的身影,如同崩塌的雕塑一般,轰然跌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撑在身后柔软的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胸口的黑曜宝石疯狂地闪烁着光,那被紧身战衣包裹的傲物高高挺立着,在两腿之间形成一道极其显眼的充满张力的凸起,顶端那湿润的印记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通过面甲传出的呼吸声带着濒临极限的颤抖的杂音。他输了,虽然他强行扭转了局面,虽然他曾一度占据了上风,但此刻,在这位“臣服”于他的“反派”面前,他最终还是没能守住最后的防线,彻底败下了阵来。
  而白潋晨,看着眼前这位跌坐在地气喘吁吁,明明已经濒临极限却还在强撑的英雄,灰色的眼眸里,缓缓浮现出带着满意的笑意。
  他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蛇一般,朝着跌坐在地的玄枭,爬近了半步。
  “玄枭大人……”他的声音依旧是带着乞求意味的腔调,但那眼底的光芒,却已经悄然转变为猎人即将收获猎物的危险的光芒,“您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了玄枭那被紧身战衣包裹的高高挺立的傲物顶端,隔着那层已经被体液濡湿的面料,极其轻柔地画了一个圈。
  “需要我……帮您缓解一下吗?”
  白潋晨的动作带着从容不迫的仿佛早已计算好每一步的优雅。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气喘吁吁,胸前黑曜宝石疯狂闪烁的玄枭,然后,他轻轻地坐了下去。
  他坐的位置,是玄枭那被黑色紧身战衣包裹的线条分明的小腹之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玄枭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白潋晨身体的重量透过那层薄薄的战衣传递过来,温热而真实。能感觉到对方的后腰,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小腹上。能感觉到那柔软的的臀部,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压在了自己那早已濒临极限高高挺立的傲物上。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激。
  白潋晨的体重通过那一点集中地施加在他那极度敏感的被紧绷面料包裹的傲物上,形成持续而稳定的压迫感。那压迫感并不剧烈,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精准地压在了他那已经绷紧到极限随时可能断裂的理智之弦上。
  玄枭的身体猛地绷紧,他的双手深深扣入地毯的纤维中。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次,然后,停滞了。
  紧接着,那被黑色紧身战衣包裹的高高挺立的傲物,开始了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跳动。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汹涌滚烫,积蓄已久精液,从马眼喷薄而出,穿透那层薄薄的高弹面料,在白潋晨身下的战衣上留下一片又一片迅速扩散的深色的湿润印记。
  射精来势汹汹,如同开闸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玄枭的腰腹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地向上一挺一挺,仿佛在主动追逐着那极致的快感,每一次挺动都伴随着一股更加汹涌的射精。他的呼吸变成了破碎的带着颤抖的喘息,那通过面甲传出的声音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混合着痛苦和极致欢愉的杂音。
  他射了。
  战无不胜的玄枭战士,在一位“臣服”于他的“反派”坐上他小腹的瞬间,毫无保留地缴械投降了。
  胸口的黑曜宝石疯狂地闪烁着光,仿佛在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但那警报声却被彻底淹没在玄枭那急促的颤抖的喘息声中,以及那不断渗透战衣面料的温热液体所带来的淫靡的细微声响之中。
  白潋晨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身下那具原本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因为射精而微微颤抖,感受着那透过战衣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湿意在自己的重量下缓缓扩散。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那位彻底败北的英雄。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抚上玄枭那不断闪烁警报的黑曜宝石,指尖在那光滑的表面上缓缓划过,仿佛在安抚一只终于停止了挣扎的猛兽。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冽冷淡的属于白秘书的调子,却又带着事后的慵懒的餍足:“看来……玄枭大人的能量,最终还是被我成功‘窃取’了呢。”
  而随着那最后一阵痉挛般的跳动平息,玄枭身上那流转着幽邃光泽的黑色铠甲战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化作点点流光,从江驰的身上缓缓剥消散在暖黄色的灯光之中。那威风凛凛的铠甲战衣,那熠熠生辉的黑曜宝石,那凌厉的线条和幽冷的光芒,一切属于玄枭的元素,都在短短的几息之间,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留下的,只有一个跌坐在柔软地毯上,衣衫不整呼吸依旧急促的年轻总裁。
  江驰的白衬衫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早晨出门时的挺括和规整。下摆完全从裤腰里扯了出来,皱巴巴地堆叠在腰间,扣子不知何时又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泛着薄汗的微微泛红的胸膛。那条深灰色的领带早已不知去向,领口大敞,精致的锁骨和喉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头发也乱了,那头平日里总是打理得慵懒而有型的黑色碎发,此刻因为汗水而凌乱地贴在额头和鬓角,几缕发丝垂落在眼前,配上他那尚未完全褪去情欲红潮的俊脸,平添了几分颓废而性感的狼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半身的那片狼藉。
  那条银灰色的定制西裤,此刻依旧穿在他身上,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露出深灰色内裤的边缘。而在那西裤的裆部位置,那片原本包裹着他那傲人资本的面料,此刻已经被一大片湿润的颜色明显加深的痕迹所覆盖。那湿痕从裆部中央向外扩散,几乎蔓延到了大腿内侧,将原本挺括的西装面料浸得柔软而服帖,勾勒出下方那已经软垂下来却依旧可观的轮廓。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麝香味,那是属于男性释放后的带着体温和荷尔蒙的气息,与房间里原本清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氛围。
  而最要命的是,白潋晨依旧坐在他的小腹上。
  这个姿势,在方才玄枭身着铠甲时,尚且带着“反派压制英雄”的戏剧性和张力。但当铠甲消散,变回那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江驰时,这个姿势就只剩下了令人难以直视的暧昧至极的亲昵。白潋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隔着那层被体液濡湿的薄薄的西裤面料,江驰那刚刚释放过的尚未完全软化的部位,正软塌塌地贴在自己的大腿下侧,带着事后温热的触感。

江驰仰着头,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他棕色的眼眸有些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阵灭顶般的快感中完全回过神来。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散发出被彻底掏空了力气的慵懒而餍足的气息。
  然后,他看向坐在自己小腹上的白潋晨。
  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没有属于总裁的锐利和掌控,也没有属于玄枭的威严和骄傲,只有混合着无奈餍足以及被彻底打败后的纵容和宠溺的光芒。他看着白潋晨那张依旧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沉默了良久,然后,用沙哑的带着事后慵懒的声音,开口说道:
  “……白秘书。”
  “嗯?”白潋晨微微歪了歪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的光芒。
  江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狼藉不堪的西裤裆部,又抬起头,对上白潋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用认命般放弃挣扎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他这位堂堂江氏总裁,玄枭战士,感到无比丢脸却又无可奈何的话:
  “……你赢了。”
  白潋晨的嘴角,向上勾起。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驰那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哄小孩般,又带着得意和宠溺的意味,然后用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乖。下次记得早点投降,就不用浪费这么多体力了。”
  江驰:“……”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那叹气的尾音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甘之如饴的笑意。
  ……
  浴室里弥漫着蒸腾的热气,水流从顶部的花洒倾泻而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暖的水雾之中。瓷砖墙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清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热水的蒸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方才那一场激烈纠缠留下的黏腻和汗意。
  江驰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出一层淡淡的粉色,几缕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鬓角,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滴落,整个人散发出慵懒而性感的属于成熟男性的魅力。
  而站在他身旁的白潋晨,虽然不像江驰那样拥有堪称完美的模特身材,但也绝不是那种文弱书生的类型。他的身形偏瘦,骨架并不算大,但长期的自我管理和工作之余的适度锻炼,让他的身体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匀称的肌肉。腰线收得很细,小腹隐约可见两道浅浅的,并不张扬的腹肌线条。他的皮肤比江驰要白上一个色号,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整个人如同一株被雨水洗涤过的清冷而挺拔的青竹。
  他此刻正微微低着头,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顺着灰色的发丝和清隽的侧脸滑落。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平日里惯有的冷淡而疏离的模样,没有方才在卧室里那种刻意的反派腔调,没有那种带着笑意的撩拨的眼神,也没有那种计谋得逞后的得意和满足。他又变回了那个白潋晨,那个在总裁办公室里一丝不苟地处理文件用最简练的语言回应所有询问,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白秘书。
  只是他那被热水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比平时更加红润几分的唇色,还隐约残留着方才那场激烈交锋的余韵。
  江驰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他自然而然,毫不客气地贴了过去。
  他先从背后环住了白潋晨的腰,下巴搁在对方湿漉漉的肩窝里,鼻尖蹭着那被热水浸透的灰色发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带着鼻音的叹息。然后他开始动手,那双手此刻沾满了滑腻的泡沫,从白潋晨的腰侧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涂抹,揉搓,打圈。
  他的动作与其说是在帮忙洗澡,不如说是在借机揩油。他的手掌贴着白潋晨那被泡沫覆盖的光滑的皮肤,从腰侧滑到后背,又从后背绕到胸前,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那敏感的凸起,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转移到肩膀和手臂。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白潋晨的后背,那刚刚射过一次却似乎又隐隐有了复苏迹象的部位,若有若无地蹭过对方那挺翘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臀部曲线。
  白潋晨全程一动不动。
  他任由江驰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在自己身后蹭来蹭去摸来摸去,既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微微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过脸上的泡沫,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有当江驰的手指在某处过于敏感的位置上停留得过于久,或者力道过于暧昧时,他的睫毛才会轻轻颤动一下,但他依然没有开口制止。
  这种默许般的纵容,反而让江驰更加得寸进尺。
  “小白……”江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热水的湿气和沐浴露的清香,低沉而黏糊,像是一只终于讨到了主人欢心正在拼命撒娇的大型犬,“你刚才好厉害……我都差点被你榨干了……”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殷勤。
  白潋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清冽冷淡的,一如既往的语调,平静地开口道:“江总,您这是在抱怨吗?”
  “不,不,绝对不是抱怨!”江驰连忙否认,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甚至更加卖力地揉搓着白潋晨的肩膀,“我这是在赞美!发自内心的赞美!我家小白秘书不仅工作能力强,连‘榨取能量’的能力也这么一流——我真是捡到宝了!”
  他的语气带着夸张刻意的谄媚,却又掩不住那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愉悦和满足。
  白潋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没有厌烦,只有淡淡的仿佛对这只大型犬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的纵容。
  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将江驰那只正借机往他小腹下方滑去的手,从半途中拦截了下来,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它按回了对方自己的胸膛上。
  “洗你自己的。”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江驰:“……哦。”
  他委委屈屈乖乖地收回了手,开始老老实实地给自己涂抹泡沫。但他的身体,依旧紧紧地贴着白潋晨的后背,没有丝毫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白潋晨没有再说话。他重新闭上了眼,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感受着身后那具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躯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触感,感受着那只大型犬因为被“训斥”了而显得有些委屈,却依旧不肯远离的黏糊劲。
  ……
  夜色已深,顶层套房的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沐浴后的清爽而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草木香,以及属于深夜的安宁而静谧的氛围。
  那张大床上,雪白的床品已经被简单地整理过,虽然依旧带着些微凌乱的褶皱,但至少不再是方才那副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战役的狼藉模样。床头灯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暖黄色的光晕在房间里铺展开来,如同一层薄薄的蜜糖,将所有棱角和阴影都融化在温柔的光线之中。
  江驰此刻正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环着怀中的人。他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那双平日里锐利明亮的棕色眼眸此刻正安静地闭合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餍足放松的弧度,仿佛正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他确实睡得很沉。方才那场激烈的,从办公室到酒店,从角色扮演到实战的漫长交锋,显然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即使是拥有玄枭力量的强大战士,在经历了那样一场从身心双重层面都被彻底“榨精”的战役之后,也需要通过深沉的睡眠来恢复能量。此刻的他,褪去了白日里那位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江氏总裁的锋芒,也褪去了玄枭那身威风凛凛的黑色战甲,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的,刚刚与爱人共度了亲密时光的男人,睡得毫无防备。
  白潋晨此刻正靠在他的怀里,后背贴着江驰温热的胸膛,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两层浴袍的布料,一下一下地传递到自己的背脊上。他的呼吸同样平稳,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却并没有完全闭合。
  确定江驰确实已经睡熟之后,白潋晨才小心翼翼地,从江驰那松松环着他的手臂中,轻轻挣脱出来。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引起床垫的明显震动。他赤着脚,无声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沙发旁,拿起自己那件随意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
  他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他的手机。
  屏幕亮起,密码解锁,他熟练地打开了相册应用。在相册的最新条目中,有一段时长约几分钟的视频文件,缩略图上隐约可见一抹黑色的在暖黄色灯光下流转着幽邃光泽的铠甲轮廓。那是他在江驰完成变身,以玄枭姿态跌坐在地,被他坐上小腹的那一刻,悄悄按下录制键所捕捉到的画面。
  白潋晨靠在沙发扶手上,灰色的眼眸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而专注。他调低了音量,然后将进度条拖回到了起始位置,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播放。
  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微弱的声音,那是经过压缩后显得有些失真,属于玄枭的带着面甲回音的喘息声,急促而压抑。画面中,身着黑色战衣的玄枭正跌坐在房间的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胸口的黑曜宝石疯狂闪烁着光,那被紧身高弹面料包裹的高高挺立的傲物在两腿之间形成一道极其显眼的凸起,顶端甚至可以看到一小片颜色略深的被体液渗透的湿润印记。然后,画面微微晃动,那是拍摄者正在移动,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画面边缘进入,从容地坐在了玄枭那线条分明的小腹之上。
  接下来的画面,即使白潋晨已经亲身经历过一遍,此刻以第三方的视角重新观看,依然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看到玄枭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看到那黑色的铠甲手指深深扣入地毯,看到那被紧身衣包裹的傲物开始了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跳动,看到一股又一股的液体穿透那层高弹面料,在黑色的战衣上留下不断扩散的深色的湿润印记。看到那位战无不胜的玄枭战士,在他的“攻击”之下,彻底缴械投降射精的全过程。
  白潋晨的嘴角,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下,缓缓地向上勾起。
  他轻轻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玄枭胸前黑曜宝石最后一次剧烈闪烁然后逐渐黯淡下来的那一帧。他盯着那定格的画面看了好一会儿,灰色的眼眸里混合着满足得意以及更加深沉的占有欲般的光芒。
  然后,他退出相册,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将这段视频移了进去,顺手设置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码。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放下手机,熄灭了屏幕。房间重新陷入那暖黄色的柔和灯光之中。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得毫无知觉的江驰,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过带着温度和笑意的光。
  他站起身,无声地走回床边,重新躺下,轻轻地钻回了江驰那依旧松松张开的手臂之中,重新靠上了那温热的胸膛。
  江驰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回归,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将他更牢固地圈进怀里,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嘟囔,然后又沉沉睡去。
  白潋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机,静静地躺在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屏幕漆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加密文件夹里静静躺着的视频文件,却将成为他私人收藏中最珍贵,最值得反复回味的一段影像——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英雄战败的记录。
  ……
  一周后。江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暮色再一次如约而至,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深邃的蓝紫色。办公室里的灯光已经自动切换到了夜间模式,主灯关闭,只留下办公桌上那盏造型别致的金属台灯和墙角的几盏氛围灯,在宽敞的空间里投下错落有致的光影。
  与一周前那个“等不及了”的夜晚不同,今天,确实是需要加班的日子。
  季度财报的最终审核,海外并购案的细节修订以及下周董事会所需的战略规划报告。三座大山同时压下来,即使是江驰,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拧着眉头,一张一张地翻阅审批签字。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黑色西装。纯黑色的西装搭配纯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银灰色的领带,整个人散发出比平时更加冷峻更加严肃更加“生人勿近”的气场。那西装的面料质感极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内敛而高级的光泽,完美地包裹着他那宽肩窄腰的模特身材,将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挺括的肩线,收窄的腰线,以及那被西裤包裹的修长笔直的双腿。
  他此刻正襟危坐,脊背挺直,一只手握着昂贵的钢笔,另一只手按着文件的一角,棕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纸面上的每一行文字,表情严肃而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我很忙,别打扰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不是他身旁那个人的话。
  白潋晨此刻正坐在江驰办公椅的宽大扶手上,侧身坐在那宽大的皮质扶手上,一条腿自然地垂落,另一条腿微微屈起,姿态带着难得的慵懒的随意。他手里没有拿文件,没有拿报告,也没有拿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东西。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此刻正处于名副其实的“下班时间”。
  而他那双平时握着钢笔敲击键盘整理文件的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正不紧不慢,仿佛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一般,搭在江驰那被黑色西裤包裹的裆部的敏感位置上。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西装面料,有一下没一下轻柔地摩挲着。动作并不大,幅度甚至可以说是细微,只是指尖在那一小块区域内缓缓地画着圈,偶尔用指腹轻轻按压一下,偶尔又换成指甲极轻地刮蹭。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刻意骚扰,又足以让被触碰的那个人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接触的存在。
  他已经这样做了将近二十分钟。
  而江驰,江大总裁,玄枭战士,一周前被这位看起来冷淡无害的秘书“榨干”的当事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报告,手中的钢笔稳稳地在签名栏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流畅而有力,没有丝毫颤抖或犹豫。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专注而严肃的,属于总裁办公时的标准表情,没有一毫的破绽。
  如果不是他那黑色西裤的裆部,此刻已经明显地不容忽视地鼓了起来的话。
  那被挺括面料包裹的隆起,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那轮廓随着白潋晨指尖的每一次摩挲,而微微颤动一下,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那层布料之下不安分地跳动着。甚至隐约可以感觉到,有一股微微的热气,正从那隆起的部位透过面料散发出来,在微凉的空调空气中形成若有若无的属于体温的暖意。
  但江驰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他翻过一页文件,目光扫过下一份报表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对某个数字不太满意,然后拿起笔,在旁边批注了几个字。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呼吸平稳,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那位正在他裤裆上作乱的手完全不存在,仿佛他那已经明显起立致敬的部位完全与他无关,仿佛他只是一尊没有感情的专注于工作的雕塑。
  这种定力,如果让一周前的他自己来看,恐怕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但人总是在成长的。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一次全方位的从身心双重层面都被“榨干”的惨败之后。
  一周前的那场较量,江驰输得心服口服,不,应该说,他输得猝不及防。他从未想过,自家那位看起来冷淡疏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白秘书,竟然私下里藏着那样的爱好,竟然掌握着那么多针对英雄的精准而致命的“战术”,竟然能将他这位战无不胜的玄枭战士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以那种方式彻底缴械投降。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一周以来,江驰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输得那么惨,并不是因为白潋晨的手段有多么高明,好吧,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白潋晨的手段确实高明。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对自家秘书的“隐藏属性”缺乏足够的了解和准备。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那些精准戳中他隐秘兴奋点的角色扮演和台词彻底击溃了防线,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知道了白潋晨的秘密,知道了他的爱好,知道了他的战术套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再被那些突如其来的“反派发言”和“角色扮演”打个措手不及。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一名优秀的统帅,他懂得从失败中吸取教训,懂得调整策略,懂得如何在下一场战斗中扳回一城。
  所以此刻,即使白潋晨的手指已经在他的裤裆上撩拨了将近二十分钟,即使他那不争气的部位已经诚实地起立致敬,即使那透过面料传递过来的指尖触感每一次都能让他的神经末梢发出一阵尖叫——他依然能够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继续审阅他的报告,签署他的文件,维持住一位总裁应有的威严和从容。
  他甚至在翻过一页文件的间隙,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棕色眼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潋晨,然后用仿佛在询问“今晚想吃什么”般的平淡而自然的语气,开口说道:
  “白秘书,手不酸吗?”
  白潋晨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江驰那双平静的甚至带着从容笑意的棕色眼眸,灰色的眼眸里闪过极淡的意外的光芒。
  他没有想到,江驰今天的定力竟然这么好。按照他的预期,这位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总裁大人,应该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呼吸紊乱眼神涣散,手中的钢笔都握不稳了才对。但此刻的江驰,却表现得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任凭他如何撩拨,都岿然不动。
  这让白潋晨感到了意外,也感到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他收回手,不紧不慢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那只作乱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江驰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不酸。”他回答,语气同样是那种平淡的公式化的调子,仿佛刚才的话题真的只是关于手部疲劳的普通关心,“倒是江总您——看起来,似乎比上周‘坚强’了不少。”
  江驰的嘴角,向上勾了勾。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文件,但声音里却带上了掩不住的得意的笑意:“人总是要进步的,白秘书。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不能使用第二次的。”
  但他那黑色西裤裆部依旧高高鼓起的轮廓,却无情地出卖了他,他虽然成功地维持住了表面的从容,但身体却依然诚实地反应着方才那二十分钟撩拨的效果。他只是学会了更好地隐藏和控制自己的反应,而不是真的对那些撩拨免疫了。
  突然,白潋晨微微倾身,柔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江驰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边,轻轻落下一个温热的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吻。那吻极轻极短,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擦过,却足以让被亲吻的那个人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和温热的呼吸。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他那刚刚收回去不久的手指,再一次精准地落在了江驰那被高档手工西装裤包裹的高高鼓起的裆部顶端。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点在了那被紧绷面料勾勒出的圆润而敏感的龟头轮廓的正中央。
  那动作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轻柔的。只是用食指的指尖,隔着那层质感极佳厚度适中的西装面料,轻轻地点了一下那敏感顶端所在的位置。但那个位置,恰好是整根傲物最敏感最脆弱也最容易受到刺激的所在。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那精准的点击依然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性瞬间头皮发麻。
  江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下。
  他的笔尖在文件上顿住了,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放松下来。他的表情管理依然是顶级的,没有皱眉,没有倒吸凉气,没有失态。但他那握着钢笔的手指,确实在不自觉中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起不易察觉的白。
  然后,他听到了白潋晨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故意拖长的调子,切入了他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江总真有那么无动于衷吗?”
  白潋晨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清晰地倒映着江驰那张努力维持着从容的俊脸。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那被西装裤包裹的顶端位置,没有移开,如同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缓缓地打着极小的圈。
  “毕竟——玄枭可不是圣斗士呢。”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促狭的光芒,然后补上了最后那句带着钩子的话语:“万一……同样的方法,对你就是有用呢~”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挑衅撩拨般,仿佛在故意试探对方底线般的轻佻和玩味。
  江驰握着钢笔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他在心里以最快的速度默念了一遍今天下午刚看完的那份并购案的关键条款,又回忆了一遍明天早上董事会需要讨论的几个要点,试图用那些枯燥的商业数据和逻辑分析来冷却自己那被白潋晨的言行迅速点燃的血液。他告诉自己,不能上当,不能再次被同样的套路击败,他已经不是一周前那个对白潋晨的“隐藏战术”毫无防备的菜鸟了,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
  白潋晨的指尖,就在这时,又轻轻如同羽毛般,在那马眼的位置上,按了一下。
  江驰默念到一半的并购案条款,瞬间在脑海中化为一片空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手中的钢笔,朝向侧坐在扶手上的白潋晨。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仿佛终于决定抽出时间来应对这位不速之客,大佬般的悠闲和气场。他棕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白潋晨那双带着笑意的灰色眼眸,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白潋晨的手腕,将那只手从自己那已经有些发痛的裆部,缓缓地移了开来。
  “白秘书,”他的声音带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般的磁性,嘴角勾起从容带着掌控意味的笑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成语,叫做‘玩火自焚’?”
  白潋晨微微挑了挑眉,灰色的眼眸里闪过饶有兴趣的光芒,仿佛在等待他的下文。
  江驰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握着白潋晨的手腕,带着绅士般的优雅,将那只手引到了自己的唇边,然后低下头,在那微凉的带着淡淡洗手液清香的指尖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意思是——”他抬起眼,棕色的眼眸里闪过危险而炽热的光芒,“——撩拨过头的话,后果可是要自己承担的。”
  话音落下,他握着白潋晨的手腕,猛地站起身,另一只手同时扫过桌面,将那份尚未看完的报告合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今晚的加班,到此为止。”
  总裁休息室的门被江驰单手推开,又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锁舌弹入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是一间并不算大的房间,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一间配备了基本设施的临时歇脚处。一张床靠在墙角,铺着素灰色的床品,枕头摆放得整整齐齐。床边是一盏落地灯,此刻正亮着暖黄色的光,在白色的墙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型的衣柜,一张简单的书桌,一把椅子,构成了这间房间的全部陈设。简洁,实用,没有多余的装饰。
  而此刻,那张素灰色床品铺就的小床,正在承受着它被安置在这间休息室以来,所承受过的最激烈的考验。
  ……
  白潋晨仰面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灰色的发丝散落在枕间,有几缕因为汗水而黏在额头和鬓角。他那件熨帖的灰色衬衫此刻已经彻底报废,扣子崩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白皙的,此刻正泛着不均匀红痕的胸膛和腰腹。他的裤子被褪到膝盖以下,挂在脚踝处,与那双同样被脱下的袜子纠缠在一起。他的皮肤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粉红色的痕迹,吻痕,指痕,以及在激烈的冲撞中被揉捏出的红印,从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从胸口蔓延到腰侧,甚至在大腿内侧那最娇嫩的皮肤上,也留下了几道清晰可见的属于江驰手指的印记。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着,带着尚未完全平复余韵未消的颤抖。他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瞳孔微微涣散,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简单吸顶灯的柔和光线,仿佛还没有完全从刚刚那阵接连不断的撞击浪潮中回过神来。他的手指无力地蜷缩在身侧的床单上,指尖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着被完完全全地“使用”过后的气息。
  他散架了。
  而江驰,此刻正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姿态从容而放松。他那套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被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白色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领带也被松开,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膛。但他的状态,与身旁那位几乎像是被暴风雨席卷过的白潋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神清气爽,面色红润,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满足畅快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高质量锻炼般的精力充沛的气息。
  他低下头,看着白潋晨那副难得一见彻底失神的模样。
  他赢了。
  这一次,他没有被白潋晨那些精心设计的“战术”所干扰,没有被那些精准戳中他隐秘兴奋点的角色扮演和台词所动摇,更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对方的主导下一步步沦陷最终以那种狼狈的方式缴械投降。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采取了最简单有效的策略——直接把他家小白操了。
  当白潋晨开始用言语和动作撩拨他的时候,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动地承受配合对方的节奏,而是直接终止了对话,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将白潋晨带进了这间休息室,将这位善于操控节奏的“战术大师”,拉入了他最不擅长的领域,不讲道理的体力对抗。
  而在那个领域里,江驰有着绝对的自信。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脱离了那些精心设计的台词和角色扮演的辅助,白潋晨虽然在最初的阶段还能勉强维持住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但随着战况的升级,他很快就暴露出了一名“理论派”在面对真正的“实战派”时的短板,他知道所有的战术和套路,但当对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碾压过来时,那些精心准备的战术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于是,白潋晨被从头到尾地“收拾”了一顿。
  过程姑且不论,结果就摆在眼前。
  江驰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白潋晨额前那几缕被汗水黏住的灰色发丝,动作带着事后温柔而餍足的怜惜。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却掩不住那语气中扬眉吐气的畅快:“白秘书,这次——是谁赢了?”
  白潋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仿佛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一般,将那双涣散的灰色眼眸聚焦到江驰那张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沙哑带着明显体力透支后虚弱感的声音,开口说道:“……卑鄙。”
  “嗯?”江驰挑了挑眉,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促狭的光芒,“我怎么卑鄙了?”
  “你不按套路出牌……”白潋晨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控诉般的意味,虽然那控诉因为气息不足而显得毫无杀伤力,“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对话……再对峙……然后……循序渐进……”

江驰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他俯下身,在白潋晨那微微泛红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在他耳边,用带着笑意和宠溺低沉的声音说道:“白秘书,你要记住——真正的做爱,从来不会按照你喜欢的同人本里的剧本来发展。”
  他直起身,看着白潋晨那双依旧带着不甘和控诉意味的灰色眼眸,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了几分:“对付‘杂鱼反派’,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听对方的废话,然后,一击制胜。”
  白潋晨:“…………”
  江驰的目光扫过白潋晨那布满粉红色痕迹的白皙身体,棕色的眼眸里闪过满足而温柔的光芒。他伸手拉过被子,轻轻地替白潋晨盖好,将那一片狼藉和春光都遮盖在素灰色的被褥之下。
  ……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江驰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在浅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与江驰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大气,敞亮,带着低调的奢华。开放式的客厅连通着餐厅和厨房,空间开阔,采光极好。米白色的主色调搭配深灰色的软装,几株绿植点缀其间,既有属于单身男性的简洁利落,又不乏生活气息。
  此刻,江驰正坐在餐厅的长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今天难得没有去公司,周末的早晨,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的居家裤,头发没有像工作日那样精心打理,而是随意地垂落在额前,整个人散发出与平日那位西装革履的江氏总裁截然不同的慵懒而放松的气息。他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浏览着下周的行程安排,表情专注而从容。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江驰没有抬头,但从那熟悉的脚步节奏中,他已经辨认出了来人是谁。
  白潋晨走下楼梯,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用牛皮纸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他也穿着一身居家服,一件浅灰色的宽松针织衫,搭配深色的休闲裤,头发没有像工作日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自然地垂落着,几缕灰色的发丝遮住了眉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少了那种属于总裁秘书的锐利和冷淡,多了几分属于周末早晨的闲适和放松。
  他走到餐桌旁,没有坐下,而是将手中那个牛皮纸包裹的物体,仿佛在递交什么重要文件般的郑重姿态,放在了江驰面前的桌面上,正好压住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边缘。
  江驰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那个牛皮纸包裹上。他微微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起头看向白潋晨,棕色的眼眸里带着疑问和好奇:“这是什么?”
  白潋晨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而从容的模样,但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闪烁着特殊的带着期待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朝那个包裹轻轻点了点,示意江驰自己打开看。
  江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那个包裹,入手的感觉不重,大约是一本书或一本画册的重量和大小。他三两下拆开了外面的牛皮纸包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本装订精美的铜版纸画册,封面是一幅绘制精细色彩饱满的插图。
  插图的中央,是一位身着黑色铠甲的高大身影——那铠甲的设计风格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玄枭的铠甲造型,线条凌厉,胸口的黑曜石熠熠生辉。但此刻,画中的玄枭并非处于战斗状态,而是被几条暗紫色的仿佛由能量构成的锁链缠绕着身体和四肢,半跪在地上,透过面甲可以看到脸上透出混合着痛苦和隐忍的光芒。而在他的身前,站立着一位姿态妖娆的身影,那是一名魅魔,皮肤是浅蜜色的,头顶一对弯曲的暗紫色小角,身后拖着一条心形的,末端带着尖刺的尾巴,身穿一件极其省布料,堪堪蔽体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纤细而曲线分明的身体线条。那名魅魔的面容被画师勾勒得极其精致,眉眼之间带着邪气的掌控全局般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尖锐的小虎牙,一只手正轻佻地挑起玄枭的面甲边缘,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那名魅魔的脸——赫然是白潋晨的模样。
  江驰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凝固了。他维持着那个捧着画册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封面上那名长着白潋晨的脸的魅魔,大脑在那一刻经历了一场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恍然,从恍然到复杂难言的情绪的风暴。他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潋晨,棕色的眼眸里交织着难以置信和已经被点燃的熟悉的预感。
  “……白潋晨。”他的声音努力维持平稳的调子,“这是什么?”
  白潋晨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淡从容的模样,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愉悦。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才用仿佛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般的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新的绘画同人本。我向一位知名画家约的稿。”
  “画家的名字,叫缪林箜。”
  江驰低下头,再次看向画册封面上那名长着白潋晨的脸,姿态妖娆正用尾巴尖挑起玄枭面甲的魅魔,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白潋晨那张依旧带着淡然表情的脸。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如此反复了两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约的这种稿?”
  “上周。”白潋晨从容地回答,“在您忙着处理那份并购案的时候。缪先生的效率很高,一周就完成了全部稿件。我对成品质量非常满意。”
  他微微侧过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的光芒,仿佛在谈论一件令他十分满意的艺术品。他确实很满意,缪林箜的画功精湛,对铠甲战士的形态和质感把握得极其到位,更重要的是,他对那种“英雄被困”的场景氛围的营造,精准地踩中了白潋晨的所有审美偏好。每一幅画的构图光影,人物的神态和互动,都堪称精品。这笔钱花得物超所值。
  江驰沉默了良久。他低头看着画册封面上那名“白潋晨版魅魔”正用尾巴尖轻佻地挑起“玄枭”面甲的构图,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一脸淡然仿佛只是在汇报一项常规工作成果的白潋晨。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对这种状况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毕竟,在经历了“英雄战败同人本”和“角色扮演榨取能量”事件之后,他对自家这位看似冷淡的秘书在私下里的特殊爱好,已经有了相当充分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画册的第一页。
  一幅跨页的精美插图映入眼帘,画面中,玄枭被那暗紫色的能量锁链捆绑在一根古典风格的立柱上,铠甲有几处破损的痕迹,露出下方带着擦伤的皮肤。而那名白潋晨模样的魅魔,正坐在玄枭前方的岩石上,一条腿翘起,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手中把玩着一颗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水晶球,脸上的表情带着从容的掌控全局般的笑意。画面的光影处理极其出色,将那种属于“英雄被困”的悲壮感和属于“反派”的从容惬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江驰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开口问道:“……这个剧情,讲的是什么?”
  白潋晨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准备好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用仿佛在讲述一部正经文学作品的平静而专业的语调,开始介绍:“这是一个以异世界为背景的故事。玄枭在一次执行任务时,意外穿越到了一个被魔族统治的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类是弱势群体,而魔族,尤其是魅魔族,掌握着强大的精神和能量操控能力。玄枭在抵达这个世界不久后,就因为能量波动被当地的魅魔族首领,也就是画中的这名魅魔,发现了踪迹。接下来的剧情,就是魅魔首领通过各种手段,试图捕获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强大战士,并将其转化为己用的过程。”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里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然后补充道:“目前完成的稿件,主要涵盖了从初次交锋到玄枭首次被捕获的阶段。后续的剧情,包括魅魔首领如何‘处理’这位俘虏,还在创作中。”
  江驰:“…………”
  他再次低下头,翻过一页。画面中,玄枭正在与那名魅魔展开战斗,黑色的铠甲与暗紫色的魔法光芒交织在一起,画面动感十足,张力拉满。玄枭的姿态凌厉而果决,手中的能量刃划破空气,直逼魅魔的要害。而那名魅魔,白潋晨版的魅魔,却以近乎舞蹈般的从容不迫的姿态侧身避开,嘴角依旧挂着那种掌控全局般的笑意,尾巴尖端凝聚着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仿佛早已预判了玄枭的所有攻击路线。
  这幅画中的玄枭,还没有陷入困境,还保持着属于英雄的威风和强大。但江驰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他又翻过一页。画面中,玄枭的铠甲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再翻一页。玄枭的单膝已经跪地。
  再翻一页。那暗紫色的能量锁链,已经缠绕上了玄枭的手腕。
  江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和无奈,逐渐变成了混合着羞耻和隐秘兴奋的专注。他的目光在每一幅画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尤其是在那些玄枭逐渐落入下风被魅魔一步步掌控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缪林箜的画功确实精湛,对人物神态和氛围的把握堪称一流。更重要的是,这位画家似乎极其擅长捕捉那种“英雄在困境中挣扎”的微妙情绪,并将其通过画面精准地传达给观众。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也就是目前完成的稿件的最后一幅插图时,他的目光凝固了。画面中,玄枭的铠甲已经多处破损,半跪在地上,双手被那暗紫色的锁链反绑在身后,胸口的黑曜石闪烁着微弱的仿佛能量即将耗尽的光芒。而那名魅魔正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挑起玄枭的下巴,迫使那位战败的英雄仰起头,与他对视。魅魔的脸上,带着从容满意的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珍藏品般的微笑。
  而玄枭那双透过面甲护目镜露出的眼眸,即使只是画中的一笔勾勒,却清晰地传达出混合着不甘隐忍以及复杂情感的挣扎光芒。
  江驰缓缓地合上了画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白潋晨。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总裁的从容和平静。
  “……白秘书,这本画册,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白潋晨放下手中的茶杯,灰色的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回答道:“收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在适当的时候,作为我们下一次‘角色扮演’的参考剧本。”
  江驰看着白潋晨那张带着淡然笑意的脸,沉默了良久。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本装订精美的画册,封面上那名长着白潋晨的脸的魅魔,正用掌控全局般的笑容,注视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而在另一幢别墅的画室里,一位金发的年轻画家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数着刚到账的丰厚稿费,心情大好地自言自语:“啊~要不要给萧萧买点礼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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