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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22009_第七十三章 — 只恐夜深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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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 只恐夜深花睡去
作者:東大寺
来源:https://hlib.cc/n/2812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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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你的朋友吗?”,三人坐在河边的树荫下乘凉。
“他是万砾,是我男朋友”,云台说。
“真的?!他可真帅,经典的东海道金发帅哥!你的眼光可真好!”,小穗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推了推云台。
“那他对你好吗?”,土豆问。
“他对我很好,我们彼此都很有默契”,云台不自觉地笑着说,满脸的幸福。
“那可真好,你们两怎么认识的?”,小穗八卦地问。
“就是军校里认识的,我们分到基地里也是经常一起出任务,久而久之就有了感情嘛”
“那谁是攻谁是受啊?你肯定是受吧,是不是?快说”,土豆摇了摇云台。
“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定我是受啊!太刻板印象了吧”,云台傲娇地质问。
“是不是吧你就说”
“是”,云台撇撇嘴泄了气。
“管他呢,只要心里有彼此就可以啦”,小穗捏了捏土豆的胳膊。
“那你们呢?谈恋爱了吗?”,云台问。结果两人都红了脸。
“不会吧!!你们在一起了?!”
“欸呀你小点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快说!”,云台摇晃着二人。
“也就初中的时候,我和小穗表白了,就这么着一直到现在”,土豆笑着说。
“什么叫就这么着?几个意思啊?”,小穗叉腰,捏着土豆的脸质问。
“欸呀诶呀是很快乐的日子,小气鬼~”,土豆抱着小穗说。
“那可太好了,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期望的吗,永远在一起”,云台看着流水潺潺,感叹时光的流逝。
“你这么多年还好吗?”,土豆问。
“……”,云台低着头,扒拉着狗尾巴草默不作声。
“哪有什么好不好,不过是过日子罢了。其他人呢?都好吗?”
“大家都上大学去了,我和小穗报了同一个专业,上麦浪的农学院,其他人也都到各地上学去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只剩下流水的声音,一阵风吹过,土豆起身,带着云台沿着河往下游走。
“这样的小河我在朝香很少见到了”
“大城市,我倒是去过香都几次,还是觉得麦浪好”,土豆说。
“我也是”
“那你这次来了还要走吗?”,小穗问。
“我也不知道,我的花滑训练估计还是在寒霄的多,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的,你们放心”
“而且咱们加了社媒好友,这下总不会散了”
“你之前是要上车去哪里?”,小穗问。
“我要去和俞朗他们汇合,这次盂兰盆他们到麦浪来玩”
“哇,就他一个人来吗?”
“不是,还有其他队员们,加上我差不多有十个人吧”
“你不去要紧吗?”,小穗问。
“不要紧啊,我好不容易回来当然和你们在一起玩啦”
三人边走边说,转过头时才发现沿着河岸边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布满青苔的石桥远远横跨在河岸边,河道两侧的梧桐树在风声中发出“沙沙”的声音,手掌形的梧桐叶飘落在河面上,随着缓慢的水流奔向远方。三人找到了一片布满鹅卵石的河滩边坐下。就在此时,云台只觉得此情此景异常眼熟。他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钻破时光的枷锁,热烈地奔向他的身边。他用力抓取那段记忆,太过入神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朝他们走来的队员们。
“云台~!”,万砾的声音传来。
“万砾~!在这里!”,土豆朝众人挥挥手。众人互相介绍着认识,相见恨晚。
“云台,要是累了咱们就到桥洞底下乘凉”,小穗看云台皱着眉头,蹲在他身边说道。谁知云台听到了这句话,猛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青苔石桥,立刻站起身,面上露出喜悦,激动的神情。他捂着头,一只手不断地颤抖。
“云台!是不是头痛了?!我这里有药”,万砾见他这副样子吓得不轻,立刻从包里掏出药片,又拿出保温瓶。
“对!石桥!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云台脸上情不自禁地溢出笑容。他不顾万砾的担心,踩着河岸边的鹅卵石,一路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到桥洞里的泥地上。他在那里翻找着什么,弄的满手泥泞。
“云台你在干什么呀?”,土豆疑惑。正在众人都面面相觑之际,云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坑里出神。他双手伸进土坑中,拿出了一块大石板。他用奔流的河水冲去石板的泥土,上面依稀可见用石头雕凿的刻痕,画着三个手拉着手的小人和其他可爱的幼稚图案。众人看到了纷纷惊叹不已。
“哈哈…找到了!”,云台会心一笑,喜悦地看着石板画。
“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画的吗!怎么在这里?!”,土豆也欣慰地摸着石板,仿佛抓到了一缕童年。
“我想起来了!有次我们三个在这里玩,也是玩累了在桥墩下休息,然后我们用鹅卵石在石头上刻画,最后还是云台提议我们把它埋在桥底下,等长大了再拿出来看”,小穗笑着说。
“好有意思啊!我也想有这样的童年记忆!”,修明感叹道。
“就像寻宝一样,真好”,闻道笙说。
土豆小穗带着队员们在麦浪的市中心兜风,在饭店里吃晚饭,最后送他们到农家乐住下。回去的路上,云台仔细看着石板上的图案,脸上的笑意溢于言表。
“等回去了,我把石板装裱起来,放在阳台上。这样它就能每天都晒到太阳了”,万砾看着云台,笑着说。
“好…我还可以加上从贝阙带来的贝壳…阳光明媚,还有海浪…他再也不是那块傻傻地在幽暗潮湿角落里寂寞的石头了…”,云台用手在一块空白处比划。
“怎么了?”
“我想在这里加上你,这样才完整啊”,云台转过头,看着万砾说道。二人暧昧地在后座上头碰着头,幸福地笑着。
“…望家乡…路远山高,儿子不孝,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才是我最无奈!最难过!也是最痛心…之处啊~…”,主任跪在农舍麦田边的一块墓碑前捂着胸口悲泣,身边的父亲,丈母娘和妻子也落泪,不断地安慰他。
“你娘的在天之灵一定知道,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有爱你和你爱的人陪伴”,老爷子安抚着头发白了一半的儿子。
“婆婆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以后我们常回家看看就是了”,夫人安慰道。
“爸爸…”,云台看着这一幕,鼻子也酸酸的。
“回来了,晚饭吃了吗?”,夫人问。
“吃了…还打包了点菜回来…”,云台说。
“再吃点家里的菜,爷爷特意给你留的锅包肉,老香了,万砾也去吃点”,夫人说。
“我们都吃饱了”
“吃饱什么呀,饭店里的都不健康,哪有爷爷和外婆做的饭菜香,你肯定没吃饱”,两位老人宠溺地拉着云台和万砾进屋,又是热饭热菜,云台万砾吃得很香。
“叫爸爸也进来再吃点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云台说。
“随你爸去,他喝了点酒有点难受,他在外面吹吹风就好了”,爷爷从冰箱里拿出饮料给二人。朴素的屋子里开着暖光明亮的灯,屋内没有开空调,只靠开着的门窗把夜晚的凉风徐徐送进屋内。家常菜,家人,合适的时间,恰到好处的独属于夏夜的蝉鸣声,云台终于再一次体验到了久违的幸福。
饭后,二人拿了一根盐水冰棍,坐在田边的秋千上乘凉。偶尔有几只萤火虫飞过,四周响起各种昆虫的鸣叫声,没有仲夏的声嘶力竭,不吵不闹,正正好好。
“我还从来没吃过咸的棒冰呢”,万砾津津有味地舔着棒冰。
“那你现在吃到了,觉得味道怎么样?”,云台问。
“很好吃,我怎么不见贝阙珠卖这个呢?”
“这是我们黄金宫的特色,每个人都是吃这个长大的”
“……再和我说说你的童年呗…你今天看到他们两个是什么感觉?”,万砾把头靠在云台身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总之…很美好…很幸福…我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了”,云台昏昏沉沉地要睡去。蚊子恰到好处地提醒二人回屋………
第二天早起,土豆带着众人到自家农舍摘草莓,开收割机。
“这是谁家的马,毛色真俊”,万砾远远地就看到草场上奔驰着一匹骏马,他的鬃毛在阳光下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我家的,只是没人能驯服它,我们请的驯兽师要等到放假后才会来”,土豆看着那匹马摇摇头。
“就没人能驯服它吗?”
“我爸,还有邻居们都试过了,没人能做到。而他反倒是越来越桀骜不驯了”,小穗叹了口气说。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野马,要是落入不懂他的人手里真是暴殄天物啊”,万砾说。
“这么不听话的马,就算得到他,也用不了的吧”,俞朗说。
“要不是没有护具,不然我真想试试”,万砾眼里露出冷峻的金光。众人立刻炸开了锅。
“这么大的一匹马,搞不好会出人命的。你忘了费仙权怎么死的了吗?”,硕鹤立刻阻止道。
“唉,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一匹贝阙马,没有遇到懂他的人,唉”,万砾叹叹,摇摇头跟着大家一起骑马去了。
“好高啊”,云台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身上,土豆牵着那匹马,带着云台绕着草场兜风。云台轻手轻脚地骑着,感受马匹的体温还有鬃毛的柔顺。他温柔地抚摸着马背,下马后,和母马头碰头,亲昵极了。远方的野马看见此情此景,慢慢朝他们靠近。土豆提醒众人远离,一时间,大家都围拢在农舍门口,仔细地注视着野马的一举一动。
“我去叫人”,土豆说着就离开了。众人都紧张得不敢动弹。
那马朝着云台轻柔嘶鸣,然后慢慢走向他。在他几步远时曲蹄,高昂的头也随着低下,温柔地用蹄子蹭地。
“云台快走!”,土豆拿来了猎枪。万砾一把夺过猎枪,对准了马。
“等等!”
云台见那马儿并没有狂暴,一直在那里作出温顺的举动,便试探性地慢慢靠近他。用手轻轻抚摸野马的头和脸颊,待他发出满足的呼气时,云台伸长手臂去抚摸他的马背和马腹。那马儿也转过身去用头蹭蹭云台的后背。
“你怎么弄的这么脏,远看你的毛发还光鲜。一走近了,才发现你的毛发都没有光泽了,还有点瘦弱”,云台仔细打量着野马,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野马长嘶了一声,对着众人扬起前蹄。
“云台快走!野马失了性子会伤人的!”,万砾担心极了。
“怎么还有伤,你的毛色很不一样,我想起贝阙的马儿也是和你一样的颜色。你是不是走散了…”,云台自言自语,那马儿点点头。眼前的一幕把众人都看呆了。
云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眶湿润,他抱着野马的脸颊,一人一马额头相碰。
“我也是……我也是一个人……你一个人流落在外,得不到家人的陪伴……吃不到家乡的水草……这毛发怎么会艳丽呢……”,云台暗自神伤,独自垂泪,那马儿点点头,用蹄子刨了刨地。看见这一幕的猎人们都放下了枪。正要走上前去,那野马又狂燥起来,对着他们仰起前蹄,重重地落下。
“都把枪放下”
“换我去吧,要是伤人就不好了”,土豆看向父亲。
“不行,你给云台一些草料和红萝卜,把水槽蓄满。也只有云台能驯服他了”,土豆的父亲说。
“他们不是坏人,他们也想帮你……你看,我有你爱吃的草料,那里还有水。要不要去吃一点……“,云台蹭蹭马儿的脸,那马儿竟然真的吃起了云台手上的草料,跟着云台的引导去了水槽。
“云台你什么时候会驯马了?!你好厉害啊!”,土豆拉着云台进农舍,坐在稻草堆上休息。
“是啊,教教我怎么做的”,万砾满眼赞许地看着云台。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心,真心换真心,才是最要紧的”,云台看着野马在水槽里喝水,众人爱抚着他。
“我爸和邻居们试了好多次都不行,赶走他又跑回来,可是也不能吃我们的麦子啊,给他食物也不吃。搞得很棘手,他们都说要是再没人来驯服他,他就会活活饿死,折腾死”,土豆长舒了一口气。
“云台!来给他取个名字吧”,土豆的父亲对云台挥挥手。
“……不竭……生命的力量…源源不断,永不枯竭……”,云台低头沉思片刻,随后看着马儿说道。不竭听到后高兴地跳跃。
“真是个好名字,他很喜欢呢。托云台的福,以后你就叫不竭了”,猎户们最后给不竭打制了项圈,让云台放他去草场上驰骋。
“去吧!”,云台笑着松开缰绳,不竭对着夕阳长嘶,然后尽情地在草原上奔跑。云台欣慰地一笑,坐在草地上看着不竭直到日落西山,一人一马才尽兴而归。
晚饭则是在农家乐准备,众人一起下厨好不热闹。翌日,大家又去了郊外打高尔夫球,网球,开卡丁车,乘滑板从长坡滑下,最后又去射箭。
万砾拿起一杆十五开的大弓,光是举起这一把弓,万砾的整条左手臂青筋暴起,比右手涨大了一圈。他双脚前后站着,身子微微侧着,两脚与肩同宽,右手拿起一支箭,勾上弓弦,用力把弹性十足的弓弦往后拉满,看向前方的靶子,眼神冷峻坚韧。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保持这个姿势几秒,随后右手一松,弓箭“嗖”地一声飞射出去,直中靶心!
“喔!”,俞朗站起来,一脸惊喜,弓道馆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四周发出小声的惊呼,还有零星的掌声。
“真不错!一下子就中靶了!”,俞朗像个迷弟一样鼓掌,万砾把弓放下,一脸平静,耸了耸肩,说了句,
“无他,唯手熟尔”
“太帅了,你再射一次,我拍下来”,俞朗拿出手机。
“你刚才没拍啊?你们也没拍啊?”,万砾问。
“谁知道一下就能中靶,我以为你要热身一下的呢”,修明摆摆手说。
“太小瞧我了,等着”,万砾说罢就又举起弓,用一样的方式,再次中靶,一样的精准中靶心。
“太帅了!”,周围人都惊呼,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位小哥,你的箭法很准啊!是专门练过吗?”,旁边一位教练走来和万砾搭讪。
“童子功罢了,谢谢”,万砾笑着爽朗自信地回答。
“同学们,大家都过来看看这位哥哥是怎么开弓的”,教练把一旁箭道的学生们叫来,剩余箭道的散客也纷纷走来旁观,整个赛道只剩下万砾一人。
“帮我把那边的电动打开,我要游射”,万砾自信地挑眉。
没等云台动手,一旁万砾的粉丝们就已经按下那个开关,全场的靶子沿着传送带往左移动。
“这就是游射?”,硕鹤惊喜地问,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靶子。
“瞧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万砾把箭筒插满箭,背在身上,举起弓,一样的姿势,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游动的靶子,几秒后,一个松手,一箭射中靶心!全场哗然。
万砾并没有放下弓,而是转手又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继续射!第二箭没有中靶,但还是在高分区内。他壮硕的身躯稳如泰山,站在那里一箭又一箭,身体岿然不动,手臂饱满的肌肉线条血脉喷张,额头微微出汗,渐入佳境。他一直射到最后一个靶子,随后放下弓。
“九靶中心,十靶九分,一靶八分!”,随着记录员把数据放在屏幕上,全场观众热烈鼓掌欢呼。
“太厉害了!万砾!真是神射手啊!”,俞朗鼓掌欢呼道。
“还没完呢,再帮我去调一下模式,这回我要靶子左右来回移动!”,万砾大声喝道,众人都惊叹不已。
万砾看着来回移动的靶子,这回是十靶中心,三靶九分,一靶八分。
“唉”,万砾呼出一口气,但并没有气馁,周围人也纷纷鼓掌叫好。
“这已经惊为天人了,很不容易了!”,云台鼓励他,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万砾甜甜地一笑。
“再来一个!”
“再来一次!”,人群中有人起哄,渐渐地所有人都喊着再来一次。万砾脸红起来,他这次换了右手持弓,虽然有点吃力,但是为了耍帅,还是坚持着继续射了一轮,随后和大家道谢,下场休息。
“真的不错啊!比军校更准了!”,云台把视频给万砾看。
“还是不够准,下次要再准点”,万砾擦着汗,喝着啤酒说。
“你马上就要参加骑射赛了,我能为你做什么呢?”,云台问。
“嗯……好像还真没什么,哈哈”
“唉,我真想为你做什么,好失落”,云台低下头。
“别这样想,我也巴不得能帮你花滑呢。你对我的一片真心就是最大的鼓励了”,万砾搂着云台说。
“不过说到这,我还没找到我的备用马,我家乡的俱乐部遭了马疫,有好多贝阙的选手都没有马。等明天,我们去找找麦浪的骑射营,看看有没有什么马是趁手的”,万砾说。
“骑射营倒是好找,问问土豆就知道了,马的话……”
云台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两眼放光,四目相对说道,
“不竭!”
第二日,众人陪着万砾到骑射营。
“不竭,请赐教”,万砾拿着草料,一匹布,沐浴更衣后,对着不竭单膝下跪行礼。完成了契约仪式后,万砾后退了几步,一个高跳上马,骑着不竭在马场里驰骋,随着背上的箭筒一点点清空,场上目靶的清点结果出来了,二十发唯二发九分,其余完美中靶!观众席上的众人还有围观群众纷纷起立鼓掌,惊叹喝彩。主任看着计分表目瞪口呆,站起身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万砾下马,抱着不竭就是一顿猛亲。
“哈哈哈!不竭你太棒了!没想到咱们第一次就这么心有灵犀!”,万砾高兴极了。
“他竟然会骑马!看他这样子不像一朝一夕,必得家里供他这么多年的马术箭术的开销才行,什么时候贝阙开鱼店能赚这么多了……”,云台外婆不可置信地捂嘴感叹道。
“看来啊,云台能喜欢他也不是没有理由。我原以为是个半吊子,没想到这么厉害。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云台!”,主任喜笑颜开,满意地看着场上的准儿婿。
“万砾你太厉害了!教教我们吧!”,队员们和土豆瞬间眼冒金光,变为万砾的忠实迷弟。
“我看参加骑射竞标赛的选手都要穿飞鱼服,你身上的飞鱼服都有口子了。这样也行吗?”,小穗说。
“啊?!怎么划了个口子啊!这可怎么办”,万砾惊呼。
“能找个裁缝缝补吗?”,俞朗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飞鱼服都很难缝补的,而且要好长时间,这可怎么办。这件衣服我穿了好多年了,怎偏偏今天破了~”,万砾有些泄气,场上众人都为他想办法。
“要是再细心谨慎些就更好了”,夫人捂嘴笑起来。
“还小,都是孩子,再过个几年多精炼精炼,就没问题了”,云台爷爷笑着点点头说。
“爸,你知道麦浪哪里有做飞鱼服的地方”,主任问。
“不知道,这都是高级货,而且现在量尺寸也来不及做出来吧”,爷爷说。主任沉思片刻,随后想到了一个人。
“不是我说你啊万砾~,这么重要的衣服怎么不小心点啊~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嗯~?”,万砾听着电话里费仙君的西京腔怪声怪调,只好笑着咽下这口气。
“我可是看得起你的衣品才来找你的”
“有是有,看在我和庭主任的交情上,衣服也可以送你,可是还得你们的人来取,我可忙了~”,费仙君调侃着说。庭主任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这没问题,你把照片发来,要是我看得上,我就来拿,如何?”
“包你满意的,要是我的衣服你都看不上,那你只好上天宫求玉帝了~”
“这么帅的图案!这一套真帅啊!”,浮赫看着手机里的飞鱼服照片惊叹。只见那上头刺着大条的鲤鱼,鱼鳞熠熠生辉,鱼儿们戏水,跃身于半空中,口中叼着荷花花瓣。整件衣服是温和的淡黄色调,衽口绣着橙红色团云纹,和万砾的肤色发色相得益彰。
“这家伙的衣品真不错”,万砾感叹。
“我去帮你拿来”,修明说。
“我去吧,既然他提到我,那也该我去表达谢意,冠修明就留在这里好好玩玩”,庭主任说。
农历七月十五当日,今年的竞标赛如期在麦浪府举行,来自各地的选手们都齐聚麦浪,众人们坐在观众席上,万砾的家人朋友们不远万里从贝阙乘飞机赶来,总算是和准亲家见了面。
场上的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在圆形的场地上骑着自己的马儿,拉弓射箭。轮到万砾时,他那一身精致的飞鱼服出现在大屏幕上。他背着箭筒,严肃地牵着不竭走进场地,后退几米,然后一个健步飞跨到不竭背上,洪亮有利地喊了一声”驾!”,便骑着不竭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表演时刻!
只见万砾睁大双眼,一双剑眉上挑,拉弓射箭,矫健的身姿被摄像头一览无余,几圈下来,竟然全部正中靶心!场上立刻沸腾,万砾的亲友团立刻起身,极尽全力喝彩鼓掌吹口哨。不出意外的,万砾夺得了这次的冠军!他站在领奖台上,接受裁判给他戴上簪满花的雉鸡翎鹖冠,看着注视着他的云台,二人拉着手,和众人还有不竭一起合影纪念。当日,这位来自贝阙的金发少年成为了这片大陆上的焦点,风光无限。夜晚,万砾躺在草席椅上看着自己的热搜贴和帅照,满脸得意。云台拿来一根棒冰,另一手拿着一只笛子。
“谢谢…”,万砾接过冰棒吃了起来。云台为不竭喂了草料,拍拍他的头,坐到秋千上。
“今天真要谢谢不竭,还有你,帮我找到不竭,这就是你帮我的最大的忙。依我看,今天的奖该颁给你才是”,万砾说。
“冠军侯…我可不是冠军…”,云台说。
“你就是你就是~…诶,这是什么?”,万砾问。
“刚才爷爷整理屋子,我倒是翻出一根小时候的笛子”,云台把笛子给万砾看。
“你还会吹笛子?!快吹来我听听!”,万砾来了精神,坐起身来,满脸期待地看着云台,后者被他炽热的目光打动,害羞地低下头,默默不语。
“我可不愿意对牛弹琴…”,云台甜甜地笑着说。
“求求你了嘛~,看在我今天夺冠的面子上,给我吹一首吧,好不好”,万砾坐在云台身边,像只热情的大金毛一样粘着云台撒娇发嗲。
“好好好~…那我就在冠军侯面前吹一曲…”
云台拿起笛子,脑海里的记忆又浮现出来,手指虽然没有儿时那般灵敏,但仍见云台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竹笛上游走,优美萧瑟的笛声从声孔中漏出,在空旷的麦田里回荡着,配上柔和的蝉鸣声,更显初秋的气息。婉转抒情的旋律震颤着万砾的心弦,云台眼眸低垂,细密卷曲的睫毛印出月色的光泽,脸颊经由这几日的恢复变得略显血色,穿着纯白短袖短裤的云台在此刻格外的白皙迷人,以至于一曲终了,万砾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知道是对牛弹琴…”,云台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微微一笑。
“好听…曲子好…你也好…什么都好”
“油嘴滑舌…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吹,只顾着看人了”,云台脸红着把头转过去,低头摩挲着斑驳的竹笛。
“我听了…用心听的…真的…你也听听我的真心…”,万砾轻柔地握住云台的手,避开他手腕处的绷带,把云台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感受自己强韧的心跳。两人四目相对,默默不语。
“你的心…我早就…知道了…”,云台说,然后甜甜地笑起来。正当二人的脸缓缓凑近时,马舍里传来不竭的呼气声。
“哈哈哈哈,什么时候我也给你找匹母马,免得你吃醋”,云台笑着走到不竭身旁说,爱抚他的头。
“嗯?什么叫‘也’?难道我是母马~?”,万砾俏皮地问,二人笑起来。云台坐在秋千上,继续吹着忧伤的民谣,直到二人一马都生了困意,这才回屋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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