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85658_第三十八章：忧郁的入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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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忧郁的入职者
作者：funi
来源：https://hlib.cc/n/2808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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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忧郁的入职者
“我现在……真的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四面八方都是路，但我却不知道哪一条路是通往光明的。”
白睿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肖琳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对她个人困境的倾诉，更像是一面镜子，让他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他也曾散漫度日，对未来毫无规划，如果不是秦文杰的当头棒喝，如果不是进入了璀璨星河，他会不会也像肖琳一样，在蹉跎了岁月之后，陷入同样的迷茫与悔恨？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气氛从这种沉重的自怨自艾中拉回来。
“抱歉，肖小姐，让您说起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他换上一种稍微温和的语气，“但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您能在镜头前展现出那么强的感染力，这就是一种非常宝贵的天赋。也许您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将这种天赋运用到正确地方的途径。”
说完这句安慰的话，白睿迅速将话题拉回了面试的正轨。他知道，过多的同情在此刻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需要尽快完成既定的面试流程。
“那么，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白睿的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也是我们必须了解的。请问肖小姐，您是处女吗？”
这个问题，对于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极具侵犯性。但肖琳的反应却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规问题。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羞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补充道：“高二的时候，和当时的男朋友去开了房，已经给他了。”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对初夜的怀念，也没有对过往的感伤，就像在陈述一件早已与自己无关的旧事。那段青涩的过往，连同那被浪费的十年青春一起，似乎都已经被她彻底埋葬在了记忆的深处。
面对肖琳那句轻描淡写的“不是”，白睿的心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他早有预料。从事coser行业，尤其是在“擦边”的边缘游走，年轻时又拥有肖琳这般出众的姿色，要保持纯洁之身，几乎是天方夜谭。他回想起照片上那个眼神灵动，面容姣好的少女，那时的肖琳确实拥有足以在校园里掀起波澜的资本。他甚至能想象到，青春期的她，是如何轻易地俘获异性的目光。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肖琳放在沙发扶手旁的手提包时，一抹暗红色的女士香烟盒赫然映入眼帘。那包装精致却又带着一丝颓废感的烟盒，如同一个无声的注脚，瞬间解释了肖琳为何不如余筱雅那般能将岁月痕迹隐藏得滴水不漏。常年的烟熏火燎，加上可能伴随的熬夜、饮酒等不良习惯，无疑加速了她容颜的衰败。白睿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为这份过早的凋零感到一丝惋惜。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肖小姐，那么在高二之后，您还交过其他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到了肖琳记忆深处的一些模糊地带。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恍惚。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向手提包，指尖触碰到那包香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拿了出来。她刚要打开烟盒，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滞，随即又将烟盒收了回去。
“没事，肖小姐。”白睿看出了她的窘迫，语气温和地说道。他弯下腰，从茶几下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烟灰缸，轻轻放在肖琳身边的矮几上，“这里可以抽烟。”
肖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她重新拿出香烟，动作熟练地弹出一根，指尖夹着烟身，借着白睿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橘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室内跳跃了一下，随即，一缕青烟从她的指间袅袅升起，在灯光下盘旋上升，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她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她的肺腑中盘旋片刻，然后从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中缓缓吐出。那股尼古丁特有的辛辣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面试室，却也仿佛给她带来了一丝慰藉。
“嗯……”她再次陷入沉思，目光随着烟雾飘向空中，仿佛在努力拼凑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高二结束，我的初恋转学了。当时还伤心了一阵子，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不过很快，高三我又交了新的男朋友，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长得高高壮壮的，很阳光。”
她轻描淡写地回忆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大学里……好像也至少有三个吧。”她蹙着眉，努力地回想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似乎连她自己也无法准确地记住那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们。“第一个是同系的学长，很会照顾人，不过后来他出国了。第二个是隔壁学校乐队的主唱，很有才华，但脾气不太好，我们经常吵架。第三个……好像是我们社团的副社长，挺文艺的，但总觉得他有点娘娘腔，没多久就分了。”
她轻轻弹了弹烟灰，那截灰白的烟头在烟灰缸里堆积，显得有些凌乱。
“工作之后……”她再次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她的侧脸，让她看起来更加模糊不清，“工作之后就更多了，也记不清具体有几个了。有合作过的摄影师，有工作室的编导，还有一些是朋友介绍的……有时候喝多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人，也分不清是哪个。反正……就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关系吧，大家各取所需，也没人当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哦，对了，之前有一次，喝多了，好像是跟我们工作室的剪辑师。他平时很腼腆的，喝了酒胆子就大起来了。醒来的时候，他吓得要死，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白睿静静地听着她这番毫无保留的陈述，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肖琳的这段经历，无疑是她过去十年生活的一个缩影——放纵，混乱，充满了不负责任的及时行乐。酒精、香烟、以及她口中那些“逢场作戏”的露水情缘，这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和混乱的私生活，如同腐蚀剂一般，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身体和精神。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肖琳的眼神中会带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忧郁，为什么她的面容会比实际年龄显得更加沧桑。这些都不仅仅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更是她对自我管理失控的具象化表现。
他看着肖琳吐出的那一缕缕烟雾，仿佛看到了她未来的轨迹。一个对自身健康和未来毫无规划的女人，一个沉溺于酒精和香烟，生活混乱无序的女人，她的人生底牌正在一点点地被消耗殆尽。如果她不能迅速地从这个泥沼中挣脱出来，如果她不能在这份“来钱快”的工作中赚到足够的钱，并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自我提升，那么，她的下场几乎是可预见的——在几年之后，当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因为长期透支而导致的“七痨八伤”，当她的容颜彻底凋零，当她再也无法在镜头前展现出哪怕一丝魅力时，她很可能会被这个行业无情地抛弃。
更糟糕的是，她不善理财，缺乏规划。即使现在能赚到一笔快钱，也很可能会因为挥霍无度而迅速耗尽。届时，一个年华老去、身体病痛缠身、又没有任何社会技能的女人，等待她的，恐怕就真的是孤苦伶仃的悲惨结局了。
白睿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他知道，对于肖琳这样的人来说，璀璨星河或许真的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而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为了挽救她所剩不多的未来的豪赌。他必须帮助她，让她在这场赌局中，尽可能多地赢取筹码。
肖琳的香烟已经燃去了大半，指尖的火星忽明忽灭，如同她摇摇欲坠的人生。她的坦白，让白睿对她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那些看似放纵与迷失的背后，竟是如此令人心酸的家庭背景。他看着她指尖的烟雾，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只做个冷冰冰的面试官，他觉得有必要和肖琳“明牌”，让她看清前方的道路。
“肖小姐。”白睿的声音放低了许多，带着一丝真诚的关切，“听您说了这么多，我能感受到您现在的迷茫和无助。我虽然是面试官，但我也是一个过来人，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让肖琳有时间消化他的话语，然后继续道：“您刚才也提到了，这个行业不是长久之计。而以您目前的生活状态，恕我直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对您的身体和未来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您需要尽快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一个更长远的规划。这份工作，可以为您提供物质基础，但它绝不能成为您人生的全部。”
肖琳的眼神从烟头上移开，转向白睿，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看穿的窘迫，也有被理解的触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指尖的香烟在她手中显得格外渺小。
“您之前从事的coser行业，虽然有‘擦边’的风险，但至少，它没有像我们这里这样，对您的身体造成直接的损耗。而一旦您踏入这个圈子，您所付出的，将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更是您的身体，您的尊严，甚至您未来的一切可能性。”白睿的语气沉重而严肃，“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这份工作能给您带来什么，又会从您身上带走什么。并且，最好能早做打算，提前为自己铺设好后路。”
肖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掐灭了烟头，将烟蒂扔进烟灰缸。面试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她似乎在咀嚼白睿的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终归于平静。
“我明白。”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我会的。”
白睿见她听进去了，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说得再多，也只能靠她自己去领悟。他随即转换了话题，回到面试的下一个环节。
“那么，肖小姐，请问您目前是否结婚，或者有稳定的男朋友？”白睿问道。
肖琳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选项。“没有。既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白睿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一个生活如此混乱、对未来如此迷茫的女人，很难想象她能维系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更遑论步入婚姻的殿堂。
“好的。”白睿在资料上做了记录，然后又抛出了一个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但为了流程完整，他还是问了出来：“那么，您的父母那边……情况如何？”
这个问题，再次触及了肖琳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痛苦的角落。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失去了一丝血色。
“我父母……”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在我高一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都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万家灯火闪烁，却与她此刻的孤独形成了鲜明对比。
“离婚之后，他们谁都不愿意管我。或者说，谁都想把我推给对方，好让自己甩掉包袱。”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悲惨故事，“我爸爸那边，还算有点良心，供我上完了大学，期间也断断续续地给过我几次钱。但那也只是物质上的支持，精神上，他早就缺席了。至于我妈妈……”
肖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我妈妈离婚后直接去了外地，从此杳无音讯。我尝试联系过几次，但她都避而不见。后来，我听说她又生了孩子，彻底把我忘了。”
白睿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拼图彻底完整了。肖琳的放纵，她的迷茫，她的不负责任，她的混乱私生活，并非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一个在青春期最关键的阶段，被父母抛弃，缺乏关爱和引导的孩子，很容易就会走上歧途。家庭的悲剧，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她的童年和青春，导致了她之后一系列的人生问题。
他看着肖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她可怜，可恨，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援手。
“肖小姐，我可能多嘴了。”白睿语气诚恳地说道，“但作为您的面试官，也作为一名旁观者，我希望您之后能够尽快选好自己的路。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请您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肖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头，与白睿的目光交汇。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感激，一丝触动，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我明白。”她再次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白睿知道，他已经说得足够多了。接下来的，就看肖琳自己的选择和造化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话题拉回了工作的本质。
“那么，肖小姐，对于大尺度拍摄，您怎么看？”白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必须确保她对这份工作的风险和尺度有清晰的认知。
肖琳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静，她直视着白睿，语气坚定而干脆：“可以。”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羞涩。
“我之前看过一些，群P、SM之类的，我都了解。”她继续说道，似乎想证明自己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我也知道你们公司主打的正是捆绑系列。这些，我都有心理准备。”
她的回答，再次超出了白睿的预期。她不仅对大尺度拍摄有心理准备，甚至对璀璨星河的拍摄风格和主打题材都了如指掌。这说明她来之前，确实是做足了功课，并非盲目而来。她的这份坦然和了解，让白睿对她的专业性和接受度有了更高的评价。
白睿看着肖琳那双坦然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对这个行业的了解，甚至对公司主打风格的认知，都表明了她不是一时冲动。她是在绝望中，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最直接、也最残酷的道路。
“既然您已经了解，并且有心理准备。”白睿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他从身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卷暗红色的绳索。那绳索质地光滑，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显然是专业级的用具。“那么，对于捆绑，您是否可以接受实际的尝试？”
肖琳的目光落在白睿手中的绳索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或抗拒，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点了点头，声音干脆利落：“可以。”
她将手中仅剩一小截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那点橘红色的火星挣扎了一下，最终彻底熄灭，就像她对自己过去生活的告别。她站起身，很自然地站在了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毛衣，等待着白睿的下一步动作。
白睿走到她身后，手中的绳索散发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双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却又极富韵律感的速度动作起来。绳索在他的指间穿梭、缠绕、打结，如同两条有生命的蛇，迅速地将肖琳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腕并拢，形成一个标准的“后手合掌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一个紧致而美观的绳结便已完成。
他退后一步，观察着肖琳的反应。通常来说，第一次被如此专业地捆绑，即便是事先同意，身体也会因为不适和紧张而出现僵硬、挣扎等本能反应。然而，肖琳却异常平静。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肩膀放松，身体没有丝毫的紧绷感。
“嗯，技术看来不错，很熟练嘛。”
就在白睿纳闷的时候，肖琳忽然开口了。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痛苦或羞耻，反而像是一个内行在对同行的技艺进行点评。
这下轮到白睿彻底愣住了。
肖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她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解释道：“我当初当coser的时候，为了追求效果，后期也接过一些比较……特殊的角色。什么被敌人抓住的女特工，被敌军俘虏的女将军，还有被变态绑架的女学生……为了拍摄效果，捆绑是家常便饭，早就已经不陌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被缚住的手腕，绳索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皮肤，却没有造成任何勒痕或疼痛感。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您比之前给我绑绳子的那些人，技术都要好得多。他们要么绑得松松垮垮，拍出来一点真实感都没有；要么就用蛮力，勒得我手腕生疼，好几天都消不掉印子。您这个，又快，又紧，还不疼，确实是专业的。”
说完，她竟然迈开步子，走到房间角落的全身镜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镜中被捆绑的自己。暗红色的绳索与她黑色的毛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托出她依旧匀称的身体曲线。绳结的样式精巧而复杂，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一种奇异的、带有禁锢意味的美感。
“嗯，还挺好看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道。
白睿站在她身后，彻底明白了。原来，她早已在之前的职业生涯中，以另一种形式，预演了今天的一切。那些为了“艺术效果”而进行的捆绑，那些在镜头前伪装出的挣扎与恐惧，早已将她对这种行为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消磨殆尽。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从一种“表演”，换到另一种更彻底、更真实的“表演”而已。
他走上前，动作利落地解开了绳结。绳索从肖琳的手腕上滑落，她的皮肤上只留下了浅浅的、很快就会消退的压痕。
肖琳活动着手腕，发出几声轻微的骨节脆响。她走回沙发旁，似乎刚才那番小小的测试让她又起了烟瘾，她再次从包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那姿态，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耗费心神的工作，需要用尼古丁来舒缓神经。
白睿看着她吞云吐雾的样子，将心中的感慨压下，继续进行着最后的几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肖小姐。”他看着手中的资料，问道，“请问您最近……有没有性生活？”
肖琳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最近两个月没有了。和上一任男友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两个月？”白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她。对于一个自述私生活相当混乱的女人来说，两个月的空窗期，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肖琳似乎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疑问，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与之前的自嘲和苦涩都不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和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那个男友……是真想和我结婚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是个很老实、很正派的人，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是我的一个……早就断了联系的朋友介绍给我的。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她弹了弹烟灰，目光低垂，看着那点星火在烟灰缸里熄灭。
“他似乎一点都不知道我过去的一切，他眼里的我，可能就是一个有点文艺、有点忧郁、开过一个小工作室的普通女人。他会给我带早餐，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规划我们的未来，甚至……他连婚房都看好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不能耽误人家。”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白睿，那双忧郁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我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去玷污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我没办法坦白我的过去，更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所以，在他求婚之前，我找了个借口，跟他分手了。”
白睿的心中，对这个女人最后的一丝保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佩。在经历了如此多的混乱与不堪之后，肖琳的心底深处，竟然还为一份纯粹的感情保留着一块干净的角落，甚至不惜斩断自己可能拥有的幸福，只为不玷污对方。这份在泥泞中挣扎出的坦荡与清醒，比任何伪装的纯洁都更令人动容。她很苦，但她的骨子里，并未被生活彻底压垮。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收敛，回归到面试官的身份。剩下的问题，是技术性的，也是决定她未来工作范畴的关键。
“那么，对于一些更具体的拍摄内容，比如口交、足交这类，您的接受程度如何？”白睿的语气平静，但目光却紧紧锁定着肖琳的反应。
肖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问题会如此直接。她那双习惯了在镜头前表演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的茫然和生涩。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思考了片刻。
“我……没试过。”她诚实地回答道，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之前……和男朋友们做爱，都只是……只是正常的插入阴户。”
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这是她从面试开始到现在，第一次流露出类似于“羞涩”的情绪。这并非因为话题本身，而是源于对自己在这方面经验匮乏的某种不自信。
“但是，”她立刻补充道，仿佛怕白睿因此否定她，“如果拍摄需要，我可以学，也可以展示。既然决定要做这一行，我就有心理准备去接受所有的要求。”
她的回答，再次让白睿对她的评估提升了一个层次。她没有因为不懂而退缩，也没有夸大自己的能力，而是展现出了一种职业化的学习态度。她正在迅速地将自己从一个“女人”的角色，切换到一个“女优”的角色。
白睿心中已然了然。肖琳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然表面因为风霜侵蚀而显得有些黯淡，但其内核质地尚可，并且有着极强的可塑性。她的镜头感是天赋，她的配合度是现实所迫，而她此刻展现出的学习意愿，则是她能否在这个行业立足的关键。
他在面试评估表的最后一栏，郑重地写下了“B+”这个评级。这个评级意味着她具备成为A级甚至S级女优的潜质，但目前的综合条件和技能储备，还需要从B级项目开始打磨。她的优势和劣势同样明显，B+，是一个中肯且充满可能性的起点。
当白睿将评估结果告知她时，肖琳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在瞬间松懈了下来。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软化在了沙发里。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释然。
“谢谢……谢谢您，白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眼眶微微泛红。这一声感谢，无比真诚。
“不用客气。”白睿合上面试资料，站起身，“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还是那句话，肖小姐，希望您能尽早为自己的未来做好打算。”
“我明白。”肖琳也站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面试室。走廊里的灯光比室内更加明亮，驱散了那份压抑的氛围。刚走到电梯口，迎面便走来了两个人，正是秦文杰和她身边的搭档王佩。
秦文杰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套裙，衬得她知性的气质更加突出。她一看到白睿，脸上立刻挂起了那标志性的和煦微笑，锐利而明亮的眼睛在白睿和他身后的肖琳身上扫过。
“哟，白助理，”秦文杰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调侃，“这又是从哪儿签来的新人呀？效率很高嘛。”
说着，她已经主动走到了肖琳面前，伸出手，笑容热情而真诚：“你好，我叫秦文杰，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多指教。”
肖琳显然没料到会遇到如此热情的同事，有些受宠若惊地伸出手，与秦文杰握了握：“您好，我叫肖琳，今天刚……刚面试通过。”
“欢迎欢迎！”秦文杰的笑容极具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备。她身旁的王佩也适时地上前一步，向肖琳伸出手，简单而有力地握了一下：“王佩。”
一行人结伴走向HR办公室。琳达和张姐今天下午都去集团总部开会了，办公室里只有助理小张在埋头处理文件。看见白睿领着人进来，小张立刻抬起头。
“白哥，又来新人啦？”小张笑着打招呼。
“嗯，准备一份B+的合同。”白睿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小张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从电脑里调出模板，打印了一份崭新的合同出来。他将合同递给肖琳，开始逐条为她讲解合同的要点，比如片酬的计算方式、分红比例、拍摄尺度界定以及公司的保密协议等等。
趁着肖琳和小张专注于合同细节的功夫，白睿悄悄拉着秦文杰走到了办公室的角落里，那里有一盆巨大的绿植，正好能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文杰姐。”白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秦文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她看出了白睿的郑重，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刚才这个新人，肖琳，她的情况有点特殊。”白睿压低了声音，用最快的速度将肖琳的故事——那被浪费的十年、破碎的家庭、混乱的过往以及那份残存的底线——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秦文杰静静地听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从最初的好奇，到中途的了然，再到最后的沉静，她的表情变化微妙而迅速。
“……她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白睿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我给了她B+的评级，是想让她先稳定下来，但她不能总这样下去。文杰姐，你是我们这里头脑最清楚，最会分析问题的人，被大家称为‘推理女王’，不仅仅是因为你拍的片子，更是因为你看人看事总能看到根源上。”
白睿看着秦文杰，眼神中充满了恳切的请求。
“你帮我看看，她这样的情况，到底该怎么走，才能真正给自己挣一个未来？”
秦文杰静静地听完了白睿的叙述，她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中，此刻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听你这么一说，这姑娘确实挺可怜的。家庭的缺失，加上自身选择的迷失，把她推到了今天这个境地。”
她转头看向白睿，脸上又恢复了那份惯有的睿智与从容。“不过，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就让我立刻拿出个方案，也不现实。毕竟，我才刚刚和她打了个照面。这样吧，你把她的资料给我一份。回头我找个机会，多观察观察她，等对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之后，或许能给她一些更具体的建议。”
“那是自然，文杰姐。”白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其实在我当时面试她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这不，正好就遇上了，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由衷地说道，他对秦文杰的信任溢于言表。秦文杰不仅是公司的“推理女王”，更是他心目中智慧与冷静的化身。
“对了，羽菲今天没来吗？”白睿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田羽菲的身影。
“羽菲去拍片了，所以没过来。”秦文杰解释道。
白睿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一点：“不过，文杰姐，如果真要让她往技术或者幕后方面发展，像您那样走网络技术路线，可能要费点事。她自己都说了，对电脑几乎是一窍不通。”
秦文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不用担心。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只是看能不能被挖掘出来，或者说，有没有机会去发掘。她能把情绪表达得那么淋漓尽致，说明她对人性的洞察力不差，也许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出口而已。”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小张那边也和肖琳完成了合同的讲解。肖琳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偶尔也会提出几个问题，但都显得十分谨慎，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肖小姐，如果您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就可以在这里签字了。”小张指了指合同末尾的签名处。
肖琳接过笔，在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白睿在角落里看着，知道这一笔落下，肖琳的人生便彻底翻开了新的一页。
按照公司的流程，新人签完合同后，通常会立刻安排与导演见面，商议第一部作品的拍摄计划。然而，今天琳达和张姐都去开会了，导演那边也暂时联系不上。
“白哥，琳达姐和导演现在都联系不上，要不就改成明天再安排肖小姐和导演见面吧？”小张看向白睿，询问道。

白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明天吧。你先带肖小姐熟悉一下公司环境，然后给她安排一下宿舍。”
秦文杰走上前，主动向肖琳伸出手，目光真诚而温和：“肖琳，恭喜你。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对未来有什么规划，都可以随时来找我聊聊。我们姐妹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肖琳感激地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暖意：“那就谢谢文杰姐了。我一定会好好请教您的。”
“客气什么。”秦文杰笑着，又和肖琳互相留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