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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72565_第六十章 — 小美男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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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 小美男鱼
作者:東大寺
来源:https://hlib.cc/n/28072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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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两天,云台在专业教练和编舞的指导下进行了高强度训练,舞技突飞猛进。
“真是不错,今天晚上就按照这个来”,教练给云台倒了一杯热可可,坐在他身边。
“谢谢,都是教练和李老师教的好”,云台腼腆地笑着接过热可可,吹着热气,双手捂着纸杯,暖意从手掌涌来。
“你可是我遇到过为数不多的有天赋的孩子。花滑这个东西啊,除了要练,还要有天赋,有自己的理解。你看你就有,一点就通”,教练说。
“我…只是稍微有点开窍而已,教练谬赞了”,云台谦虚地说。
“你看才两天,你就把这么多动作学会了,还能和编舞对几个动作提出改进的建议,你是对《小美人鱼》这部作品有过了解,然后再糅合到花滑里,这很需要天赋的”
“我那是狂妄,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教上编舞了。那是李老师看得起我”
“别这么说,我反而很支持你这么做,一部好的作品不是由哪个人决定的,而是一个团队决定的。要是大家都按着阶级标准,不敢于提出意见的话,花滑,还有我们这个世界都不会有进步,你说对吗?”
“是的,那我就斗胆插嘴,望大家海涵”
“害~,我们都很喜欢你呢,和你相处总是很愉快。我昨天本来想问你一个问题,结果俞队长他们一进来,我就忘了要说什么了。现在我想起来了,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加入集团的花滑团队?正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教练期待地问。
“真的?”,云台惊讶地问。
“我没有骗你,你真的很适合花滑,来与不来都在你,要是你有其他的长远规划,当然要去选择自己喜欢的,我只是给你一个选项。在船上呢,包吃包住,只是这样的话,和岸上的家人就有点远,毕竟人跟着船走。一次性在几个航线上演出,然后统一连休一个月。工资的话呢,每个月一万左右,包保险”。
“…我…”,云台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不用现在答复我,要是你觉得还要些时间体验,那就想到什么问我。下了船,将来要是有这个想法也可以来找我,反正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这样好吗?”,教练问。
“嗯…我要回去好好想想,还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谢谢教练的厚爱”
“客气什么,也不早了,好好休息一会儿,眯个午觉,然后开始化妆”,教练笑着说,然后离开了。
云台带着这个提议回到了休息室,对于将来的规划和父母的看法,他思来想去,只觉得头疼。
“反正下了船,玩几天,假期结束之后还要顺道回家一趟,不如那时候再和爸爸妈妈说这事吧…”,云台只觉得肌肉酸痛,穿着训练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糟了!”,云台立刻起身更衣化妆,和团队一起做着演出前的最后准备。
“云台,一会儿上场别紧张,你能行的,摔了也没事,反正又没人笑”,编舞为云台扎紧腰后的束腰线,拍拍他的肩膀说。
“嗯!我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小美人的第一幕,美人鱼和国王在冰上舞蹈,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不同步协调,看起来就像是在各跳各的,只有美人鱼身边的小鱼小虾一直围绕在她身边。其他的群演则是整齐地跳着。团舞过后,国王和小鱼小虾下场,只留下美人鱼一人在冰上舞蹈,配上经典的美人鱼电影中的音乐,把小美人向往人类世界却不得相见的感伤,通过花滑动作演绎得惟妙惟肖。第一幕终了,全场灯光暗了下去,演员们把冰面上的道具撤走,随后紧接着第二幕,灯光亮起。
“去吧!”,教练拍拍冰面入口的云台,他深呼吸一口,一脚蹬上冰面,和水手们一起在冰上舞蹈。入场时,观众们纷纷响起掌声。
“是云台啊!”,修明一下子就看到了云台,赶紧拿出手机拍摄,其他人也纷纷为云台留下回忆。
云台脑中都无需默念彩排时的情景,那些动作仿佛刻进了他的灵魂,起跳,旋转,每一个角度和动作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动作或柔或刚,简洁明快而又不失线条美。那件宽松的水手服随着每一次旋转跳跃,配合着灯光,将衣料下宽肩窄腰的体态轮廓勾勒出来,那敞开的衣领虽只透出一角云台饱满的胸脯,但已然将王子男性的力量和浪漫的灵魂释放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到。
“哇…”,万砾的目光都聚焦在云台身上了,那样迷人的舞姿,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随着团舞结束,音乐也恰到好处地紧张起来,海浪声的雷雨声夹杂着水手们奔走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海面上的风暴。冰上的演员们也乱作一团,按着剧本三三两两地各自跳自己的动作,动作虽然不整齐,但是他们舞蹈的动作顺序却如同一条波浪一样,从冰场边缘一个个传到中心的云台。每个人做的动作都慢前一个人一拍,反倒给予了极强的动态视觉观感。那些动作传至云台时,总是会被增加难度,那一个个旋转跳跃,平稳着陆,看得人拍手叫绝。然而风浪太大,王子被巨浪卷进海中,云台一个后周三圈半,落地后快速原地旋转,在音乐安静下来时,整个人轻柔地倒在冰面上,侧着身子,露出完美的下颚线和睫毛。最后,随着音乐回归平静,水手们手拉着手,离开了冰面。美人鱼和海洋里的小动物们则是上冰面,围着冰场中心的云台旋转,第二幕在公主滑停在云台脚边蹲下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云台和演员们在黑暗中沿着冰场边缘的光带指示离场。
万砾拍手叫好,吹着口哨。
“我说怎么每次看演出的时候都能听到口哨声,原来就是你这种人贡献的”,硕鹤打趣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男人”
第三幕则是人鱼的主场,小美人鱼进入了巫婆的巢穴,与她签订了契约,以动人的嗓音换取了双腿,她这一幕的裤子换成了超短裙,象征着她的蜕变,在冰面上惬意地舞蹈。
后台里,迅速换装的云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暖金色鱼纹西装,直筒束腿裤,头带王冠,洁白的腕花。白皙的脸颊上抹着淡淡的腮红,185的个子穿上冰鞋,都快到190。他这一身容光焕发,就连头发上也粘了一点点亮片。
“真帅,王子快去吧!”,教练说。
云台踩着冰鞋,在后台直奔冰场入口,然后在聚光灯下入场。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为他的换装速度而惊奇。
“真帅啊!”,队员们则是被云台的戏服迷得不要不要的。
云台听着独属于自己的掌声而微笑,在冰上超常发挥,一次失误都没有,他的眼神里露出坚定,暗暗发誓要零失误。接下去的时间,云台和盛装的人鱼公主在冰面上共舞,两人步调一致,心有灵犀,靓男美女,精选的舞技,精致的造型,给了所有人一场视觉盛宴,教练和编舞在后台看着转播则是拍手叫好。
第四幕中,国王被巫婆击败,巫婆获得了国王的法杖,化身成为海上的怪物。王子冲上冰面,两人在冰上追逐,花滑变成了短暂的短道速滑,然后二人在冰上各自炫技,那些高难度的动作让人看得热血澎湃。这段长达十分钟的高强度炫技,云台从未失误。
万砾继续做着气氛组,他以为最终一幕会是云台和众人的团舞,但是再次亮起的舞台让他和所有人意外。只见终幕的开始,全场的聚光灯都打在了王子的身上,云台整个人沐浴在聚光灯下。他按着音乐,演绎出王子的告白,在冰上缓缓起舞。
这是独属于云台的时刻,但他却与往常不同,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有活力,他自信迷人的笑容出现在大屏幕上,精致的妆容虽被汗滴磨损,但谁又会在意呢,自信的云台就是最帅的。他在冰上飞跳,高速旋转,短时间内做出了连续的后跳三周转,在冰面上炫着各式的动作。云台只觉得心脏跳动得似乎要飞出胸膛,就连肌肉都酸胀得不行,眼前眼花缭乱,脑子都快要跟不上动作,生怕下一秒就忘了要做什么,但是那心中涌来的力量让他屏蔽了这些信息,只剩下忘我地投入在舞蹈中,全场的聚光灯跟着他的移动一起照亮了冰面的每一个角落。他脚底冰面上扬起的冰雾冰屑,让他的每一步都灿如莲花。要不是其他人上场,心流状态下的云台可以一直跳下去。
最后的最后,王子战胜了恶魔,公主获得了祝福,变成了人类,永远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后,场上响起了热烈持久的掌声与喝彩,大家都纷纷站起来鼓掌。
云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流下。他和所有演员一起,挽着手,在四个方向上谢幕,然后离场。
万砾看着大屏幕上的云台,那样赤忱热烈的笑容,从里至外散发着迷人魅力的自信云台,让他再一次爱上,看着他在高光下完成重生,心里欣慰的成就感,让万砾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云台离场。
“太棒了!真的很不错!大家休息一下”,编舞和教练为大家带来水和毛巾。舞台上正在举行双人特技表演,在冰面上翻跟头,连续转圈,诸如此类的特技让云台在后台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盯着屏幕。
在演出要结束时,编舞和教练,还有所有人都上场鞠躬道谢,大家纷纷站起身来,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非常谢谢大家在今晚来看观看我们的演出………今晚呢,我们有一位特殊的同事,他和各位一样,也是游客,只是在他来冰场玩耍的时候,被我们挖掘了出来,在我们邀请下呢,他也愿意做为我们的一位临时演员。我想借这个机会,特别感谢这位男生,谢谢他的付出和努力,能让我们把小美人鱼,这部本来因为缺人而不会在这次航行中放送的节目送给大家。让我们给豪宫特种部队的医护兵,庭筠台先生送上热烈的掌声”,教练拿着话筒,聚光灯打在云台的身上,大屏幕上出现了他的特写。观众们则是为他鼓掌喝彩,云台腼腆地笑着,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他对四个方向上做了自己先前编排的谢幕礼动作,然后接过话筒,只是害羞地说了声谢谢。
“你今天跳得真棒!我们都拍下来了,可帅了,真是太好看了,你知道吗,我们所有人都看你呢”,事后万砾激动地对云台说。
“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云台甜甜地笑着。
“要不是船上没有鲜花卖,不然我肯定要扔花到冰面上,还要夺过话筒,大声地告诉所有人,这个花美男王子是我的男人!”
“你小点声…”,云台笑着说,捏了捏万砾的胳膊。
“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就大声说~,我现在就喊”,万砾刚要喊,就被云台捂住嘴。
“你坏死了~,不许说,丢死人了,快走!”,云台撒娇着说,拉着万砾就跑了。二人一起蒸了桑拿,然后回到了房间里吹着海风乘凉。
“给”,万砾把一杯温水递给站在栏杆边的云台。
“谢谢…”
“你都看到群里发的了吗,修明的角度最好,只可惜我没坐到一个好位子,不然的话,我肯定拍的比他好”
“在我眼里,你拍的就是最好的”,云台看着万砾说。
“…你喜欢就好…”,万砾脸红了一下。
“其实就算没人拍,也没关系,因为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一辈子都不会忘…”,云台看着海上的明月,吹着海风,明明喝着水,却有点醉了,慵懒地说。
“是啊,万众瞩目,说不定今晚会有人拍下来放到豪抖上。我点了香氛,要是你累了,我陪你去睡觉吧”,万砾看出了云台的疲惫。
“不用,要是你累了就去睡,我还想再看看这轮明月”
“也好”,万砾进屋,为二人拿了一件长袖,为云台披上。云台穿上外套,看着圆月发呆,他心想,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翌日)…………
“没想到船上也能看电影,而且时新的电影都有,真是不错”,俞朗把电影票根放进口袋里,回房放进文件夹里。
“这是干什么?”,硕鹤从背后搂着俞朗的腰,贴在他耳边问。
“我把这些票根和发票都留着,回去我要做个手帐本,你看,冰场的票根我也留着呢”,俞朗把自己的小收藏给硕鹤看。后者瞥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俞朗身上,用鼻子蹭俞朗的脖子。
“嗯~哈哈哈,好痒,别闹了。你根本就没认真看~!”,俞朗甜甜地笑着,硕鹤更起劲了,开始用手挠俞朗的痒痒。
“哈哈哈哈,别搞了~”,俞朗赶紧抓着硕鹤的手。
“你还是这么怕痒”,硕鹤咬着俞朗的耳垂说。
“嗯~,别闹,才中午,等晚上,昂”,俞朗转过身,摸着硕鹤的脸颊说,试图安稳住自己的忠犬男友。
“好吧,现在饶了你…”,硕鹤拍拍俞朗的屁股说。
“这都是些什么啊…垃圾…”,浮赫完全没在意二人的甜蜜,皱眉头看着评论区里的恶评。
“怎么生气了?”,俞朗硕鹤坐到浮赫身边问。
“你看,这都说的什么话,真是恶心人,还说什么吊女人,出来卖的,什么做了男同就不要再抢女人了,这些顺直油腻男什么时候可以滚啊”,浮赫把手机给两人。
“……害,你管他们呢,举报了不就好了”,俞朗心里虽然很气愤,但又觉得为这种发言生气不值,不屑地一笑了之就把手机给硕鹤。
“md…男人的嫉妒心也很恶臭,真是恶心”,硕鹤咬牙说,语气中透着愤怒。
“就是说啊,好好的一天都觉得没意思了”,浮赫把枕头往地上一扔,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不值当,为了这种人生气,难道日子就不过了?他们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要出去,美美地生活,让他们羡慕嫉妒,有本事上来打一架”,俞朗说。
“别生气了,我都不生气,你们别坏了心情,咱们还预订了水疗按摩,按完了还要去吃饭,来嘛”,俞朗给二人又是亲亲又是埋胸,这才哄好了二人。
“真是好久没按摩了~,感觉我的肉都老了”,万砾躺在按摩室里说。
“我练舞好几天,肉都酸了,能按摩一下真是好幸福”,云台感受着按摩师在自己酸痛的肌肉上揉捏,感觉一阵轻松………
等云台醒来时,万砾正在穿衣服。
“诶?…结束了?”,云台揉着眼睛问。
“嗯,本来想叫你呢,咱们去吃饭”,万砾把衣服给云台,两人难得享受了一个下午的二人世界。
“你昨天要和我说什么来着?”,万砾吃晚饭时问云台。
“也没什么”,云台笑着摆摆手。
“我想听嘛,我可以知道吗~?”,万砾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问。
“就是…教练他们邀请我留下来”,云台眼眸低垂,搅拌着碗里的馄炖。
“留在这里吗?”
“嗯,就是成为邮轮花滑部的一员,上班就是跟着船在各个航线上走。一次性上几个月班,然后再歇息一个月,这种”
“很好啊,那你怎么想的呢?”
“我…还没想好,我不知道我家里人会不会同意”
“只要你愿意,你是成年人,你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啊”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是该继续攻医学院还是…”,云台断断续续地说。
“医学院的录取下来了吗?”
“下来了…我…没进…”,云台低着头。
“…豪宫医学院吗?”
“豪宫的两所,贝阙珠的,还有其他的几个,都被拒了”
“没关系,不是还有西太京,还有朝香的没出结果吗。肯定会有的,别灰心啊”,万砾握着云台的手说。
“……我觉得很悬…实话和你说吧,我这次申请肯定又打水漂了…”,云台看着窗外,一脸低落。
“…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吗?”
云台点点头。
“…先别这么想,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糟,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前,不要提前下结论。再说了,就算今年考不上,明年还可以继续,你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嘛。要是真的考不进,也不要紧,天下之大,总有活路的。难不成当不上医生还能死啊。何况你现在不就有一份保底的工作了?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啊”
“…谢谢…可是…一想到要再继续这样好久…也没个尽头…我就…”,云台嘴角微微上扬,正说着就被万砾打断。
“现在想那些干嘛,想了也没用。时间总是这个速度,你越是多想就越是焦虑。还没开始呢,就花光了所有的心力。你看修明,他的法学院也很难进啊,他不也是该怎么就怎么。闻道笙也申请了医学院,他不也是一样生活嘛。浮赫的兽医学院也很难进的。但他们都是该吃吃该喝喝,学习的时候才有动力全身心投入。只有你,还没上战场就把自己吓死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玩的时候不尽兴,学的时候也学不好。再说还有之前的伤,还有心理创伤都没恢复,你这样怎么能不消瘦呢。我见你这几天倒是瘦了好多…”
“哪有这么夸张”,云台害羞地笑了起来。
“哪里没有了,所以,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如果有些事真的天注定,那就随他去吧。难道只有医生才是人生的终点吗?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地玩,假期结束就好好学习,嗯?”
“…嗯…”
“笑一下啊,别不开心了,这些肉燕再不吃可就凉了,我喂你,啊~”
“被人看到多不好啊”
“管他呢,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拦着我,我就直接一嗓子喊出来了~”
云台吃下万砾送到嘴边的肉燕,发自内心地笑了。
二人吃完饭,在甲板上吹海风,不冷不热的微风拂面,带来仲夏的气息。风中那一丝咸咸的海盐味儿,夹杂着手边新鲜调制的鸡尾酒香;夕阳余晖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有些许海鸥掠过,或有飞鱼跃出水面;四周悠闲惬意的游人,卖艺的音乐家用小提琴拉着浪漫的曲调,一切都刚刚好。谁管他医学院录不录取的呢,云台久违地放下心来,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里,躺在沙滩椅上,带着墨镜和万砾聊天。
“呵呵…”,万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噗嗤一笑,勾起了云台的注意。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
“我想到了那天,你在餐厅认真地问我,‘真的可以把这些东西打包带到房间里吃吗?不会有人说吗?’,我就想笑”,万砾笑着说,模仿着云台那时的口吻和表情。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云台傲娇地回答。
“我没有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可爱,我还从来没那样想过呢。对了,说到这个,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
“说嘛说嘛~”,万砾推推云台的手臂,贴在他身上说。
“诶呀好了~,就是…我家里管的很严,什么东西,只要是吃的,都不允许在除了餐厅之外的地方吃”,云台说。
“连水也不能喝?”
“不能,书房里喝水怕翻了弄坏书和电脑,卧室里喝怕弄湿床”
“那,连看电视的沙发上也不能啊”
“不能,我爸可在意他的高定家具了,磕了碰了食物残渣掉上去了,他都觉得脏。他一发牢骚我妈就心烦,就要去擦,整个家里都是我妈打理,她是能省就省,懒得和我爸吵”
“啊?那,家具不就是人买来用的吗?难不成要当尊佛供起来啊?”
“我爸就差那样做了,我家里的沙发都是用沙发套包好的,餐桌椅的脚,都有布袋子包好,省得拖拉的时候刮花红木地板。大橱里那套最精美的古董瓷器是从来不拿出来用的。水晶大吊灯每隔一段时间是要请人来清洗的。反正什么东西都要是一尘不染,一丝不苟,甚至连瓷碗底下的那个方印。就是那种标明产地和生产日期的那种印章,我爸都恨不得在放进碗柜的时候对整齐,你知道吗”,云台用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的家庭。
“妈呀,我的天呐!这可太有意思了!你怎么从来不说你爸,我可太爱听了!不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他真的能感受到碗底那个花纹有没有对上吗?!”,万砾被这种闻所未闻的行为艺术所震撼,眼里冒出对云台的童年生活的好奇。
“能啊!诶呀这种事情可太多了”,云台挥挥手,都懒得说下去了。
“不是,他一直都这样吗?”
“是啊,我爸不是朝香中心医院心外主任吗,他这人就是特别的洁癖,可能是职业病吧。然后又特别的强迫症,什么东西都要硬凹造型,搞得累死了。他反正就是特别严苛的一个人,对我的话,从小他就是给我所谓的贵族教育,一开始是钢琴,我特别不喜欢,但是他就是硬逼着我学,说什么贵族都会弹钢琴。运动的话,一开始是让我学冰球,说冰在四季如春的朝香很奢侈,本以为我能打个好球,拿些奖状好申请大学之类的。可是我从来不喜欢那种对抗性很强的运动,我就是喜欢花滑,当时我也是求我爸给我换花滑课好久,他才不情不愿地同意呢。他总是说花滑的男的瘦的跟竹竿一样,娘啊之类的。唉,反正诸如此类的太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云台像倒苦水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大串。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的天!你怎么从来不说过这些!你还有吗?!我还想听哈哈哈哈”,万砾大笑着拍手称快。果然,人在听八卦的时候是最有耐心的。
“唉,好多好多啊…这次我没被录取,他肯定又要说了”,云台摇了摇头,低着头看着鸡尾酒中倒映的火烧云。
“嘿”,万砾笑完了,认真起来。他摸上云台的手。
“别紧张啊,至少你父母还是很爱你的,可能他们的方式不对,但是要是他们真的不爱你,那干嘛要花这么多心思在你身上呢。等回去了,叔叔不会说你的”
“你不知道…算了,不提这些了。咱们去找找硕鹤他们吧”
“他们在酒吧里玩,那边有好多人,肯定是俞朗他们在那”,万砾拉着云台走向泳池边的酒吧。
入夜时分,泳池清场,大家各自回房。云台和浮赫照往常一样打包了自己和老攻们爱吃的回屋享用,其他人则是在俞朗房间里玩枕头大战。白雄把灯一开一关,云台刚走进入俞朗的房间,就被一闪一闪的灯光悬得不行,眼前一花,整个人倒在身前的硕鹤身上。
“诶诶!云台!云台你怎么了?!”,硕鹤被吓了一激灵,连忙接住云台,其他人也停止了玩闹。俞朗把床清理干净,让硕鹤把云台放到床上。
“云台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一下子昏过去了?”,万砾在一旁紧张地问,眼神里透出一丝丝慌张和担忧。
“我也不知道…刚才一进到这个屋子就头好晕…”,云台弱弱地说。
“那现在呢?现在好些了吗?要不要紧?我去叫医护室的人来看看”,俞朗摸了摸云台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热。
“现在…头好痛…额啊…”,云台捂着头。
“是不是刚才吃坏东西了?你刚才吃了什么啊?”,浮赫问。
“我…我和你一起吃的…”
“也是啊,如果是食物的问题,那我也该有反应啊。怎么会…”,浮赫挠头。
“不管是什么,还是让人看一下要紧,我去找船员”,俞朗说着就要出门。
船上的医生事后来诊断了一下,并未发现问题,只是建议修养,睡前不要吃太多东西,不要剧烈运动。要是实在担心,可以下船去医院检查一下,说完便离开了。
“这可怎么好,要是真是什么急病,还有三天才下船,这可怎么好”,万砾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先不要急,云台或许就是这几天累了,在冰场一呆就是一整天,估计是受凉了。我让他们送来了一条厚被子,还有感冒药,云台刚才吃了好好睡一觉,今晚上多盖几条被子,别让他受凉。要是明天没事,那就是没事了”,俞朗勾着万砾的肩膀说,用大队长的领导力安抚着队友。
“好吧,我看他下午就有点累,应该就是要感冒了”,万砾点点头,拍拍俞朗的肩膀,回房照顾着云台。万砾扶着云台坐起身,云台服了药。万砾又帮他把被子掖严实了,恨不得把云台裹成个粽子。后半夜醒了多次,只为检查云台有没有事,有没有踢被子。万幸的是,第二日早起,云台又活蹦乱跳了,一行人如往常一样,在船上各处打卡,吃喝玩乐,享受着最后几天的豪华邮轮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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