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70935_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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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作者：飼月岐
来源：https://hlib.cc/n/2807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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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離開房間不久後，蕾熙輕輕嘆了口氣。
她先起身把房間的燈光調暗了一些，然後回到茉莉身邊，
緩緩坐到地上，再次將茉莉抱進懷裡。
蕾熙一手輕輕扶著她的腰，另一手開始替她卸除身上的道具。
她先從臉上開始。
手指輕柔地解開拘束扣，緩緩將那些道具取下。
準備將狗耳拿下時，茉莉忽然用疲憊到幾乎沙啞的聲音，開口阻止了她。
「……不要。」
蕾熙的手頓了頓，微微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大小姐。
「大小姐？」
茉莉把臉埋在蕾熙的大腿上，帶著明顯的疲憊與某種近乎懇求的情緒：
「至少……讓我再保留一下。」
蕾熙沉默了一下，輕輕問道：
「保留什麼？」
茉莉喘息了一口氣，聲音軟軟的，卻很清楚：
「耳朵、尾巴還有拘束套。」
「……已經被媽媽知道了。」
把臉更深地埋進蕾熙的腿間，聲音變得更小、更微弱：
「我現在腦袋......好亂……。」
「至少……讓我再當一下寵物吧。」
蕾熙聽著，眼神微微一動。她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輕輕地伸手，緩緩撫摸著茉莉的頭髮和後頸，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大小姐……」
「你真的……還想繼續嗎？」
茉莉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點鼻音：
「……嗯」
「這樣感覺……安心一點……。」
「好，那我......先把其他拿掉……。」
蕾熙的手指在她後頸輕輕摩挲，動作溫柔。
開始小心地幫茉莉調整那些還要保留的道具，讓她能更舒服地維持著目前的狀態。
而茉莉，則安靜地趴在蕾熙腿上，任由她幫自己卸除道具。
房間裡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原本緊繃到近乎窒息的氣氛，也終於慢慢緩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近乎溫柔的寧靜。
茉莉安靜地趴在蕾熙腿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終於可以短暫地放下一切。
不久之後，房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
蕾熙平靜地說道。
門被緩緩推開，夫人走了進來。
她似乎已經稍微整理過自己，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但眼睛還是微微紅腫。
她看著房間內的景象，雖然大部分極端的道具已經被取下，但茉莉還是被拘束成狗姿。
「媽媽......。」
茉莉拖著疲憊而沙啞的聲音。
夫人聽到這個稱呼，眼眶又紅了起來並說道:
「蕾熙妳幫她把剩下的東西拿下來吧」
「夫人……大小姐現在情緒很不穩。」
「剛才我準備幫她拿下來的時候，她有點抗拒。」
「所以我才暫時先留著。」
「茉茉……」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茉莉。
「你現在……還想繼續這樣嗎？」
茉莉把臉埋在蕾熙腿上，沉默了幾秒，才輕輕點了點頭。
「嗯……」
「至少今晚……還想……。」
蕾熙安靜地在一旁，沒有再插話，只是繼續撫摸著茉莉，像在給她力量。
母親看著女兒身上那些還保留著的道具，眼神複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我剛才在外面走了很久。」
「腦袋裡一直都是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你寫的那兩張紙。」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顫抖：
「茉茉……」
「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看到你把自己弄成這樣……媽媽真的很心痛。」
夫人看著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頭髮。
雖然動作很輕，卻讓茉莉全身微微一顫。
「茉茉……媽媽真的很難接受。」
「媽媽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我們明天再好好談談吧，今晚......就暫時先讓妳這樣。」
「但......我不會不管妳的。」
「蕾熙......妳幫茉茉整理一下，記得幫她好好擦藥。」
「好的，夫人。」
母親轉身走向門口，卻在拉開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茉茉。」
「不管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女兒。」
「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話音落下，夫人推開門，走出了房間。
房間再度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大小姐……」
「夫人……其實很愛你。」
茉莉把臉埋得更深，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鼻音：
「我知道……」
「所以我才更難過……」
蕾熙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安靜持續了一會兒。
蕾熙才輕聲開口：
「大小姐我先幫妳處理傷口吧。」
茉莉聽話地把身體挪動成蕾熙更方便擦藥的狀態。
她專注地清理著傷口，之後又擠出大片修復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整個烙印上。
冰涼的藥膏碰到灼熱的皮膚時，帶來一陣短暫的舒緩。
茉莉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輕輕用頭蹭著蕾熙。
上好藥之後，蕾熙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沒有離開。
而是坐在床邊，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大小姐……今天真的很累吧。」
茉莉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把身體往蕾熙身邊挪了挪。
她疲憊地用臉頰蹭了蹭蕾熙的大腿，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蕾熙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陣心疼。
她輕輕地躺到床上，把茉莉拉進懷裡，讓她把頭埋在自己胸口。
茉莉在蕾熙懷裡蹭了蹭。
過了一會，她才小聲開口。
聲音軟軟的，帶著明顯的疲憊：
「主人……再抱緊一點……」
蕾熙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手緩緩撫摸著她的頭髮。
茉莉在蕾熙溫暖的懷抱中漸漸放鬆下來，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她把臉埋得更深。
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今天……真的好累……」
蕾熙低頭看著她，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知道。」
「快睡吧，大小姐。」
「我會一直陪著你。」
茉莉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在蕾熙的懷抱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月光安靜地落進房間。
茉莉縮在蕾熙懷裡，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