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丝袜 魅魔 黑丝
查看: 21|回复: 0

26687485_第十五章 异类与异类

[复制链接]

13万

主题

343

回帖

22万

积分

管理员

站长

UID
1
积分
224394
余额
13 R
Moe币
84875
在线时间
279 小时
注册时间
2025-12-28
最后登录
2026-11-3
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五章  异类与异类
作者:unkown
来源:https://hlib.cc/n/26687485
========================================

随着身后那扇隔绝了争吵与绝望的铁门缓缓关闭,走廊里只剩下秦枭稳健的脚步声。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秦枭停下脚步,将怀里的苏焰轻轻放了下来。
“可以麻烦你转过去吗?”
秦枭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刚才在囚室里的那种戾气。
苏焰有些害怕地转过身。紧接着,她感觉到手腕、脚踝以及勒在胸腹间的绳索一圈圈松开。那种长时间束缚带来的麻木感随着血液的回流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酸痛的刺痛感。
“好了。”
秦枭随手将那一堆沾着灰尘的麻绳扔给旁边的死士,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揉搓手腕、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小丫头,随口问道:
“还能走吗?”
苏焰愣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去刑讯室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地方,没想到对方竟然解开了她的束缚。
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连忙点了点头,倔强地说道:
“我……我可以的。”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当她试图迈开步子时,刚才在战斗中透支的体力、背后的伤势以及刚才被五花大绑造成的血液不流通,瞬间让她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噗通。”
刚走两步,苏焰的双腿就开始剧烈打摆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随后,整个人再次腾空。
“呵……”
秦枭发出一声轻笑,那种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像是看自家不懂事小孩的无奈:
“还在逞强啊?真是个倔丫头。”
没有任何粗暴的动作,秦枭再次以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拥入怀中,调整了一个让她背部伤口不会受压的姿势,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唔……”
苏焰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被这个被称为恶魔的男人这样抱着,还贴得这么近,她感到有些难为情,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别乱动,也不用担心。”
秦枭低下头,看着怀里紧张的小丫头,语气温柔得有些不可思议:
“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受了伤,又是个女孩子。照顾一个病人,是男人应该做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轰开了苏焰心中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秦枭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囚室里的那一幕——
那是她最信任的洛冰姐,是被她视为亲人的温婉姐和凌霜姐。就在几分钟前,她们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骂她是“怪物”、“扫把星”,甚至在秦枭走向她的时候,她们因为恐惧而犹豫、迟疑,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
而被她们口口声声骂作“恶魔”、“混蛋”的这个男人,此刻却解开了她的绳子,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甚至还温柔地告诉她“照顾病人是应该的”。
到底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
巨大的反差感冲击着苏焰尚未成熟的世界观。委屈、酸楚、感激……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枭的衣襟,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看见眼角的泪花。
穿过长长的走廊,秦枭带着苏焰来到了医疗区。
这里的环境与刚才阴暗潮湿的囚室有着天壤之别。明亮的灯光,洁白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静而整洁。
“先生。”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死士军医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秦枭后立刻恭敬地汇报:
“里面的那位病人(苏霜)已经醒了。她的身体素质非常惊人,确实如先生您所说,是那种罕见的‘异能者’。她的细胞活性是常人的数倍,内脏的淤血已经基本散去,外伤也在快速愈合,恢复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很好。”
秦枭点了点头,示意医生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秦枭推开房门,抱着苏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单人特护病房,甚至可以说是豪华套间。并没有铁栏杆和刑具,只有还在运作的医疗仪器和那张宽大的病床。
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意识的苏霜,正警惕地盯着门口。当她看到秦枭抱着妹妹走进来时,原本冷冽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小焰?!”
苏霜顾不上身上的点滴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姐姐!!”
看到姐姐还活着,而且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受刑,而是躺在干净舒适的病床上接受治疗,苏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秦枭顺势走到床边,将苏焰轻轻放在了姐姐身边。
“呜呜呜……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焰一触碰到姐姐温热的手,眼泪就决堤而出。她扑进苏霜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将刚才受到的所有委屈、恐惧和被抛弃的绝望全部宣泄出来。
苏霜紧紧抱着妹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眼中也满是泪水:“没事了……姐姐在,没事了……”
看着这对死里逃生、抱头痛哭的双胞胎姐妹,秦枭并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尾,双手插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是一个欣赏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即将绽放的园丁。
只要有了这层“救命之恩”和“温柔相待”做铺垫,再加上那边队友的“背刺”做对比的话......
哈哈~这对拥有强大潜力的双生花,落入他的掌心,不过是时间问题——嗯~确实得感谢一下洛大局长和她的那几个队友啊!
短暂的温情过后,苏霜并没有像妹妹那样沉溺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她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抽泣的苏焰,然后深吸一口气,哪怕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哪怕稍微一动伤口就会撕裂般的疼,她依然强撑着身体,将毫无防备的妹妹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像只护崽的母兽一样。
原本因为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眼神,此刻重新凝聚起如刀锋般的寒芒,死死锁定在站在床尾的秦枭身上。
“好了,戏演够了吗?”
苏霜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冰冷,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早熟与沧桑:
“这位先生,你费了这么大周折,不仅没杀我们,还给我治伤,甚至对我妹妹这么‘温柔’……一定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吧?”
她虽然和苏焰是双胞胎,但作为姐姐,她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丑恶。
从小到大,因为她们那怪异的能力,人们看向她们的眼神要么是像看怪物一样的恐惧,要么是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贪婪。
“直说吧。”苏霜盯着秦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看重我们的能力了吗?还是说,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让我们以后给你效力,做你的杀人兵器?”
秦枭感受到那道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锐利目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聪明。”
秦枭并没有像对待那些虚伪的正派人士那样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摊开双手,甚至还鼓了鼓掌: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没错,我确实看上了你们姐妹俩的能力。冰与火的交融,这种极具破坏力的天赋,如果死在那场爆炸里,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
“不过,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坏。我这种想法,跟之前把你们从孤儿院‘收养’回去的那些警察,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你……”
苏霜脸色一变。
“别急着反驳,小姑娘。”秦枭冷笑一声,“那帮警察收养你们,真的是出于什么大爱无疆吗?还不是看中了你们是天生的‘特种兵苗子’?他们给你们饭吃,教你们规矩,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替他们去执行那些普通人干不了的危险任务,替他们去送死吗?”
“我跟他们一样,也是为了用你们。但我比他们诚实,我不谈什么正义,我只谈利益和……归属感。”
苏霜咬紧了牙关,虽然她很想反驳,但不得不承认,秦枭的话像毒刺一样扎进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归属感?可笑。”苏霜冷哼道,“我们这种人,在哪里都是异类。”
“是吗?”
秦枭神秘一笑,突然从怀里的内袋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线装的古籍。那是他修炼独门秘术的根源,也是“深渊”核心机密之一。
他翻开其中一页,看着上面的晦涩文字,用一种古老而低沉的语调,缓缓念出了几个字句:
“阴阳逆乱……双生修罗……天煞孤星……祸乱之源……”
这几个字一出口,原本还一脸警惕的苏霜,身体猛地僵硬了。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魔咒。
因为她记得。
哪怕过了十几年,她依然清晰地记得。
那是她们五岁那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们那对迷信风水的父母,就是跪在一个穿着道袍的神棍面前,听着那个神棍指着她们姐妹俩,嘴里念叨着一模一样的词句!
“这两个孩子是双生修罗……是祸乱之源……留着她们,全家都要死绝!必须扔掉!必须扔掉啊啊啊!”
随后,就是父母嫌弃而恐惧的眼神,以及孤儿院门口冰冷的大门。
“你……你怎么会……”苏霜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童年阴影被唤醒后的本能恐惧。
秦枭合上古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病床前。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黑帮大佬,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只有苏霜和苏焰能看见的、扭曲的黑色气流——那是属于他、以及姐妹俩才感受得到的“力量”。
“感觉到了吗?”
秦枭看着这对震惊的姐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共鸣:
“我也听过那些话。我也被视作不祥,被视作怪物。”
“我之所以救你们,之所以看重你们,不仅仅是因为你们好用。”
秦枭俯下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苏霜和苏焰苍白的脸庞:
“更因为……我跟你们一样。”
“在那些所谓的‘正常人’眼里,在那个虚伪的光明世界里……我们,都是口中的‘异类’。”
这一刻,苏霜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枭,心中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弥补的裂痕。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秦枭收起了那本古籍,并没有急着逼迫两姐妹表态,反而背靠着椅背,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你们以为,我生下来就是坐在高位上发号施令的‘秦爷’吗?”
秦枭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彻底掌握这些‘独门秘术’、在把那把刀架在我表叔的脖子上之前……我跟你们一样,哦不~甚至比你们更惨。总之,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纯纯的工具人。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如果不是因为我天生就能看懂这本破书,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我那个表叔根本就不会收养我。他把我当成一条会算命、会咒术的狗养在家里。”
秦枭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阴霾:
“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表叔的合伙人对我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就拿烟头烫我;我的婶婶是个疯婆子,每次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家暴是家常便饭。而在学校里……”
秦枭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愈发浓重:
“哪怕表叔为了面子把我送进了最好的贵族学校,我在那里也是个格格不入的怪胎。我被霸凌,被孤立,甚至在放学的路上被小混混拖进巷子里暴打一顿——他们不敢打死我,仅仅是因为我有那个黑道表叔的背景。”
“没人把我当人看。在他们眼里,我是怪胎,是工具,是用来挡煞的盾牌,也是用来敛财的招财猫。”
秦枭转过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视着苏霜和苏焰,语气中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沉重:
“那种被全世界排挤、被至亲之人利用、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滋味……我想,呵呵~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们了。”
听着秦枭的自述,苏焰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就连一直满怀戒备的苏霜,眼神也发生了剧烈的动摇。她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恶棍,却没想到,他也曾在那片泥潭里挣扎过。
看着时机成熟,秦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所以,别把我想得那么庸俗。”
秦枭摊开双手,语气变得轻松却又带着几分傲慢:
“我费那么大劲把你们救回来,不是为了把你们当成什么奇货可居的商品卖个好价钱。那种低级的买卖,我不屑做。”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姐妹俩说道:
“你们当然可以继续恨我,继续把我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王、大坏蛋。甚至……只要你们愿意,等你们身上的伤养好了,你们大可以继续去玩那种正义的‘侦探游戏’。”
秦枭侧过头,用余光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啊,当然!你们可以回去找那些所谓的‘知心姐姐’。哪怕她们刚才看着你们被抓走时怕得要死,哪怕她们内心深处把你们当成怪物,但为了任务,她们肯定还会厚着脸皮跟你们说好话,哄着你们来抓我哟?”
“只要你们不觉得恶心,嗯哼~大可以去试试。”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姐妹俩的心口。苏焰想起了刚才温婉那充满恐惧的眼神,想起了凌霜那恶毒的咒骂,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做这一切,没有什么复杂的目的。”
秦枭的声音再次变得平稳:
“这仅仅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苟活下来的‘异类’,在看到了另外两个即将被吞噬的同类时,出于本能伸出的一次援手,而引发的一场闹剧罢了。”
“这与正义无关,与邪恶也无关。仅仅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秦枭打开了房门,最后留下了一句承诺:
“好好养伤吧。等这些破事结束后,作为同伴,我会把你们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至于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想去哪里,那是你们的自由,我也不关心。”
说完,秦枭大步走出了病房,并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也没有提任何要求,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
病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苏霜和苏焰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挣扎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动摇。
那个男人的话,像是一颗种子,在她们心中那片被所谓的“正义伙伴”伤得千疮百孔的废墟上,悄然扎根。
如果光明容不下我们,那么……黑暗是否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
姐妹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等秦枭重新回来后,姐妹俩微微地抬起了头。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良久。苏霜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发表完“异类宣言”的男人,眼神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正在无声瓦解。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泪痕、却对秦枭充满依赖的妹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些干涩,却透着一股决绝:“秦先生……我们,跟您走。”
秦枭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下文。
“这里的确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苏霜攥紧了床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我们愿意跟你离开W国。但是……这也仅限于离开这个鬼地方!等到了那个所谓的安全区,如果我们想走,您、您不许拦着!”
她以为这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男人会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甚至会因为被冒犯而发怒。然而,秦枭的反应却快得让她猝不及防。
“成交。”
秦枭答应得无比爽快,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站起身,随意的态度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什么去留大事,而是明天早餐吃什么。
“既然是同伴,这种程度的自由理所应当。”
一边说着,他极其自然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甚至细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转身递给苏焰。
“喝点水吧~刚才哭得嗓子都哑了,听着难受死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再看看秦枭那张平静俊朗的脸,苏焰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两只小手捧过水杯,声音细若蚊蝇:“谢……谢谢……”
就连一向清冷的苏霜,看着秦枭熟练地帮妹妹掖好被角,又转身询问她伤口疼不疼时,脸颊也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她们从小到大被当做怪物,被当做兵器,却从未被当做一个普通的、需要照顾的女孩子。
看着两姐妹这副手足无措、羞涩难当的模样,秦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别紧张,照顾伤员和女士,是绅士的基本修养——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
与此同时,据点的那间宽敞囚室内。
随着秦枭抱着苏焰离开,厚重的铁门再次无情地合上,“咣当”一声巨响,将绝望重新锁死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牢笼里。
此时的特案组四人,真的活像是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温婉和凌霜依然保持着刚才瘫软在地的姿势,眼神空洞;冷梅缩在墙角,将头深深埋进膝盖。而最惨的是洛冰,刚才秦枭那一脚极重,她此刻正蜷缩在地毯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钻心的剧痛。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煎熬万分之一。
洛冰死死咬着满是血腥味的嘴唇,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苏焰被抱走时那绝望的眼神,以及秦枭临走前那句嘲讽——“看看你能不能护住身后的小丫头”。
她没护住。她彻彻底底地输了。
强烈的自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如果刚才大家没有内讧,如果刚才她能再强硬一点,如果……
“不……不能认输……”
洛冰猛地甩了一下头,试图甩掉那些软弱的念头。她很清楚秦枭的手段,那个恶魔就是要从精神上摧毁她们,让她们自暴自弃。如果此刻她表现出脆弱,那就真的正中下怀了!
“咳咳……大家都……还活着吗?”
洛冰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坐直了身体。虽然依然被五花大绑,姿态狼狈不堪,但她努力挺直脊梁,试图找回那个“洛队长”的威严。
囚室里一片死寂,没人回应。
“都看着我!!”
洛冰突然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艰难地挪动着膝盖,以此靠近那些意志消沉的队友,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
“温婉!凌霜!冷梅!把头抬起来!哭丧着脸给谁看?那个混蛋还没杀我们呢!”
她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急切而坚定:
“我知道……刚才大家都失控了,说了很难听的话。但这正是那个恶魔的诡计!他就是想看我们互相撕咬,想看我们崩溃!如果我们现在放弃了,苏霜和苏焰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提到双胞胎,温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终于抬起了头,满脸泪痕。
“苏焰……已经被抓走了……”温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落到那个男人手里……她肯定……肯定生不如死……”
“所以我们才要救她们!!”
洛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哪怕她自己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哪怕她自己也是阶下囚,但她依然在用一种悲壮的语气构建着一个虚幻的希望: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机会!听着,我们必须把刚才的内讧忘掉,重新建立信任!这是我们唯一翻盘的筹码!”
“我们是一支队伍!我是队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员!”
洛冰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试图用自己仅剩的意志力去粘合这支早已破碎不堪的队伍,去策划那个在她看来至关重要的“营救计划”。
“振作起来……我们一定能找到破绽,把那两个孩子从魔窟里救出来!”
在这封闭的囚室中,洛冰的声音激昂而悲壮。她拼命想要扮演救世主,拼命想要挽回弥补。
然而讽刺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要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的双胞胎姐妹,此刻正红着小脸,喝着“恶魔”亲手递来的温水,享受着她们从未体验过的温柔与安宁。
她们压根就不需要,哦不~甚至可能已经不再想要她的拯救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处于W国战乱区中心的“深渊”据点来说,竟然难得地迎来了一段风平浪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惬意的时光。
没有了紧迫的任务,也没有了敌对势力的骚扰,整座据点仿佛从一个杀戮机器变成了一座隐世的堡垒。
在顶层的奢华生活区内,空气中弥漫着不再是硝烟味,而是淡淡的茶香和糕点的甜味。
苏霜和苏焰的恢复速度惊人,在那位拥有异能者体质的加持下,再加上秦枭毫不吝啬的顶级医疗资源和精心照料,姐妹俩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原本总是紧绷着神经、像两只受惊小兽般的双胞胎,在秦枭这位“恶魔”的温水煮青蛙攻势下,逐渐卸下了防备。苏焰甚至开始敢在秦枭看书的时候,偷偷拿走盘子里最后一块精致的点心,而苏霜虽然依旧少言寡语,但看向秦枭的眼神里,那层厚厚的坚冰也早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微妙的信任。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秦枭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先生”,更像是一个温和慵懒的兄长,给予了她们从未体会过的安宁与“家”的错觉。
然而,仅仅几层楼板之隔的地下囚室,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
这里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对于特案组的那几个女人——温婉、凌霜和冷梅,秦枭并没有再进行什么特殊的折磨。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几个失去了爪牙的猎物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每天按时有死士送来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虽然不算丰盛,但足以让她们苟活下去。
在这日复一日的幽闭和绝望中,她们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只是机械地进食、昏睡,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这一切的“功劳”,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那个曾经的主心骨——洛冰的倒下。
作为唯一的变数和威胁,秦枭对这位洛大局长给予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但这待遇并非优待,而是持续不断的药物控制。
每天,都会有专门的看守走进那间单独关押洛冰的牢房,面无表情地将一支特制的麻醉剂或者高强度的肌肉松弛剂注入她的静脉。
药效发作时,洛冰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意识虽然清醒,能听见周围的声音,能思考,但身体却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彻底失去了掌控权。
别说策划越狱或者鼓舞士气了,现在的她,连想从床上爬起来上个厕所,都需要看守的心情。
这种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人的折磨,比肉体上的酷刑更让这位骄傲的女武神感到崩溃。她只能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任由那股名为“无力”的毒药,一点点腐蚀掉她那钢铁般的意志。
既然领头的狼王已经被拔掉了爪牙,变成了任人摆布的病猫,剩下的那些失去了领袖的羊群,自然也就成了一盘散沙。
秦枭对此非常满意。他甚至不需要在囚室门口增加额外的守卫,因为他知道,在这座深渊里,没有他的允许,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别提这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了。
只是,这份难得的宁静,终究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M男之家

GMT+8, 2026-11-4 17:17 , Processed in 0.063257 second(s), 22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