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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87391_第十四章 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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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四章 分崩离析
作者:unkown
来源:https://hlib.cc/n/26687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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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光昏暗,秦枭迈着从容的步伐,推开了关押温婉的房门。
“咔哒。”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原本蜷缩在墙角的温婉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向角落里缩去。
此时的温婉,虽然不像隔壁的洛冰那样被捆成了毫无尊严的“人棍”,但也绝不好过。她的双手被尼龙绳死死反绑在身后,双腿并拢被束缚带捆住,身上那件残破的衬衫勉强遮住身体,却遮不住满身的淤青。嘴上贴着厚厚的黑色胶带,封住了她所有的语言。
看着走进来的秦枭,温婉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在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一种名为“预判”的绝望。之前在那场惨无人道的轮番凌辱中,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那些粗暴侵犯她的死士们,无一例外都使用了安全套,甚至在进入前还涂抹了润滑液。相比于被随意对待的凌霜和被特殊针对的洛冰,她这个“人妻”确实受到了某种诡异的“优待”。
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看到秦枭走进来,她“懂”了。
难道说……那些人是为了保持我的“干净”……是为了把他留到现在,让我来偿还这份“优待”吗?
现在……轮到这个恶魔亲自上场了吗?
温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清泪,身体紧绷,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更加可怕的侵犯。
然而,预想中的暴力撕扯并没有发生。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秦枭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温婉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她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那只手温柔却坚定地固定住。
“别怕。”
秦枭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嘶——”
那一层封住她嘴巴的黑色胶带,被秦枭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呼……呼……”
重新获得呼吸自由的温婉大口喘息着,惊恐地睁开眼,却看到秦枭正伸出手,耐心地帮她把额前因为汗水和挣扎而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甚至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这诡异的温柔比暴力更让温婉感到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温婉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问道。
秦枭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像对待洛冰那样去触碰她的身体。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此时却楚楚可怜的人妻,突然开口问道:
“温警官,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
秦枭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拉家常:
“在来这个鬼地方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之前……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你的老公对你好吗?你那个三岁的孩子……平时是谁在带?这几天你失踪了,他们一定急疯了吧?”
面对秦枭那突如其来的“家常”提问,温婉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咬住了下唇。她虽然被这诡异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身为刑侦人员的本能还在。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温婉别过头,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语气却透着一股最后的倔强: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这个罪犯没有任何关系。要杀要剐随你便,别想用这种方式套我的话。”
“啧啧啧,还挺嘴硬。”
秦枭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温警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这里是‘深渊’,是世界上最大的情报与人口贩卖网络中心之一。只要我想知道,就算你不开口,我也有一万种办法查到。”
说着,秦枭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将亮起的屏幕举到了温婉的眼前。
“哎呀~本来不想拿出来的,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只好让你自己看看了。”
温婉下意识地看向屏幕,仅仅一眼,她浑身的血液就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资料档案。
照片上,那个笑容憨厚、正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男人,正是她深爱的丈夫;而那个背着小书包、在幼儿园门口冲着镜头比耶的三岁小男孩,正是她的心头肉——她的儿子。
除此之外,档案里还详细罗列了她丈夫的工作单位、上下班路线,以及她儿子所在的幼儿园班级、接送时间,甚至连他们家门口地垫的颜色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温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
“你……你想干什么?!”
温婉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尽管手脚被死死捆住,她还是拼命地想要用头去撞那个平板,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
“不要!求求你!不要动我的老公和孩子!他们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别碰他们!!”
看着温婉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秦枭收回了平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哟~这就急了?”
他伸出手,捏住温婉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们,不在乎这个家呢!”
“既然你这么爱他们,怎么这么着急来这儿见我啊?如果你真的爱他们,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着?为什么要抛夫弃子,跟着你们那个实力比你强不少的洛队长跑到这种鬼地方来送死呢?”
秦枭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温婉内心最愧疚的地方:
“我说,你TMD不就只是个痕迹学专家嘛?你的战场在实验室和案发后的第一现场,在显微镜下呀!老老实实地跑跑现场,拍点照片做点勘查工作,或者坐在实验室里搞搞分析、吹吹空调不好吗?非要学人家一线特警出来鬼混?非要出来显摆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是吧?”
“我……”
温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她为什么要在孩子才三岁的时候主动请缨来参加这种危险的任务?是为了荣誉?还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只是个技术宅?
“温婉小姐,你还是——太天真了呀。”
秦枭松开手,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次要不是你运气好,落到了本大爷的手里,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有多惨吗?在W国这种地方,像你这种风韵犹存的人妻,会被那些军阀和雇佣兵轮奸到死,然后把尸体扔进河里喂鱼。到时候,你老公只能抱着你的骨灰盒哭,你儿子连妈妈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啊!”
“而现在,至少你还活着,还有人给你做‘安全措施’,这已经是地狱里的头等舱待遇了。”
这番诛心之论,彻底击碎了温婉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原本想要辩驳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想反驳秦枭是恶魔,但又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落在这个“恶魔”手里,她才没有遭遇最坏的结果。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家人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温婉颓然地靠在墙角,泪水无声地滑落。
沉默良久。
在这间幽暗的囚室里,面对着这个刚刚还羞辱过她的绑架者,温婉像是为了抓住最后一点精神寄托,竟然真的缓缓开了口。
“他……他对我也很好……”
温婉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眼神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家:
“我老公……虽然赚得不多,但他很顾家。我工作忙,经常加班,都是他做饭、带孩子……从来没有怨言。”
“宝宝也很乖……在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听我讲故事才肯睡觉……他说长大了要像妈妈一样当警察抓坏人……”
说到这里,温婉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凄美而破碎的微笑。
秦枭静静地蹲在一旁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身上满是伤痕,却在谈论家人时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女人,眼中的暴虐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欣赏猎物垂死挣扎时所展现出的那种脆弱美感的满足。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不是靠暴力让她闭嘴,而是让她在绝望中,主动向恶魔敞开心扉,诉说天堂的美好。
听完温婉那断断续续、充满温情的家庭琐事,秦枭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他轻轻鼓了鼓掌,发出一声令人捉摸不透的感叹:
“真是太感人了……温警官,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伟大的母亲和妻子。听得我都快要落泪了。”
秦枭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并没有眼泪的眼角。随后,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温婉泪眼婆娑的双眼:
“既然你这么爱他们,这么想念那个温馨的小家……温警官,你想不想回去?”
听到“回去”两个字,温婉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但下一秒,秦枭的话就将她打入了更深的冰窖: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派人去把你老公和儿子接过来?让你们一家三口,在 ‘热情好客’的新巴比伦,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乱葬岗里……团聚?”
“不!!!”
这一番话,直接成了压垮温婉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身体剧烈颤抖。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她原本只是一个坐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和检材说话的痕迹学专家啊!
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行动组特工。
这次跨国行动,她本来是有权利拒绝的。但当时听到大名鼎鼎的女武神洛冰亲自点名,出于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和不好意思拒绝的职场情面,她才脑子一热跟了过来。
她以为有洛冰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可结果呢?
洛冰要对付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秦枭这种级别、甚至能跟国家机器掰手腕的“大魔王”!
在这个恶魔面前,洛冰都自身难保,她这种只会搞技术分析的小虾米,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炮灰,完全不够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来的……”
温婉哭得梨花带雨,悔恨的泪水打湿了衣襟。为了那所谓的“面子”和“正义感”,她把自己的家庭推向了悬崖边缘。
看着已经彻底破防、心理防线全面崩塌的温婉,秦枭知道,火候到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想办法弥补。”
秦枭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谈论天气。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保全你老公和儿子,甚至……让你自己少受点皮肉之苦的机会。”
温婉猛地抬起头,虽然眼中还含着泪,但求生欲和保护家人的本能让她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动我的家人……我什么都答应!”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枭乐呵呵地笑了。他伸手解开了温婉的双手的束缚,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她的那部专用加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其实也很简单。”
秦枭指了指手机屏幕,眼神玩味:
“你的那几个队友……那对玩冰火的双胞胎(苏霜、苏焰),还有那个玩枪的短发女人(冷梅),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给她们打个电话。就说……你和凌霜已经成功逃脱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们过来汇合。”
温婉的手颤抖着接过了手机。她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联系人列表,心如刀绞。
这是背叛。
彻彻底底的背叛。
但当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儿子那稚嫩的笑脸,和丈夫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以及刚才秦枭那句关于“团聚”的威胁……
温婉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为了家人,她别无选择。
哪怕是化身为伥鬼,她也要把昔日的战友……拖入这无尽的深渊。
通话结束后的十分钟
“深渊”据点,温婉的独立囚室
“嘟……嘟……嘟……”
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盲音,温婉的手无力地垂下,那部承载着背叛与罪恶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刚才对着电话那头战友们关切的声音撒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灵魂。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帮凶,是可耻的犹大。
“做得很好,温警官。”
秦枭捡起地上的手机,满意地拍了拍温婉苍白如纸的脸颊,随后打了个响指。
囚室的铁门打开,两名死士推着一辆精美的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牛排、浓汤和精致的甜点,香气瞬间充满了这个原本充斥着霉味和血腥味的房间。
秦枭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当着温婉的面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
“嗯,五分熟,刚刚好。”秦枭擦了擦嘴,看着一脸呆滞的温婉,微笑着说道,“放心吧,这菜里没下药,也没毒。”
温婉愣住了。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迷茫。
按照她对这个恶魔的认知,以及之前遭受的非人折磨,她本以为在那通电话之后,等待她的会是“利用价值榨干”后的弃如敝履,或者是新一轮更加残暴的羞辱与虐待。
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很惊讶吗?”
秦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又切下一块肉,叉起来递到温婉嘴边,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邪气与“真诚”:
“我这个人,虽然是个大坏蛋,但我也是很有原则的。赏罚分明,是我做事的准则。”
“既然你乖乖听话,帮了我的大忙,那我自然也会给你应有的好处。把你当成破布一样用完就扔?那是低级流氓才干的事。”
看着递到嘴边的肉,温婉紧紧抿着嘴唇,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长时间的饥饿和身体的虚弱让她根本无法抵挡食物的诱惑,更何况,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面前,拒绝往往意味着更可怕的惩罚。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肉。
“嗯~真乖。”
秦枭像是喂食宠物一样,一口接一口,耐心地将盘子里的食物送进温婉的嘴里。
“来,喝口汤,别噎着。”
“再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在这间阴暗的囚室里,上演着一幕极其诡异而扭曲的温馨画面。一个刚刚用家人的性命逼迫女人背叛战友的恶魔,此刻却像个体贴的丈夫一样,亲手喂着这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妻。
温婉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的美味在口腔里蔓延,但吞进肚子里却像是吞下了烧红的炭火。
每一口“奖赏”,都在提醒着她刚才犯下的罪孽。
但她无法停止,只能含着泪,一口一口地吃下去,直到被喂得饱饱的。
此时此刻,温婉的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战友即将落网的愧疚,有对家人暂时安全的庆幸,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一丝……在那无尽的绝望中,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而产生的、令她自己都感到恶心的感激与依赖。
在这个恶魔编织的深渊里,她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碎裂、重组。
看着温婉在食物的慰藉和精神的重压下沉沉睡去后,秦枭满意地走出了囚室。
门外,雪依、塔季扬娜和服部樱早已换好了便于行动的作战服(毕竟是出任务,内衣和丝袜什么的只需要穿给主人看就好了),整装待发。
“死士小队留下。”
秦枭对着门口的队长下令,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关押洛冰的房间:
“你们的任务是死守这里,看着这三个女人。尤其是那个洛冰,哪怕她是晕着的,也不能掉以轻心。每隔半小时补一针麻醉剂,明白吗?”
“是!先生放心!”
安排好后方,秦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红略显焦躁和意外的声音:“秦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上次在旅馆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不说,还要面临洛冰等人的反扑,林红这两天正如惊弓之鸟般躲在自己的老巢里发脾气。
“有个好消息。”
秦枭一边往外走,一边悠闲地说道:
“刚才我的手下截获了那几个漏网之鱼的情报。她们现在正往城南的废弃工业区集结。你也知道,那对双胞胎和那个枪手上次让你吃了不小的亏……”
“这帮贱人!我要杀了她们!”林红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怨毒。
“我这不想着林小姐你心里有气嘛。”秦枭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正准备带人去收网,怎么样?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带人一起来?这次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去晚了,肉可就被我吃光了。”
“去!当然去!”
林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太想报仇了,也太想在秦枭和干爹面前找回面子了:“秦先生稍等,我马上带所有能动的人过去汇合!这次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
挂断电话,秦枭对身边的三个丫头耸了耸肩:
“你看,疯狗就是疯狗,稍微给点肉味就闻着来了。有她们在前面当炮灰,我们也省点力气。”
与此同时,城区的西部,某隐蔽的安全屋内。
“温姐刚才电话里说,她和凌霜姐还有洛队都逃出来了!就在城南的老糖厂附近!”
苏焰一边穿着外套,一边焦急地对着众人说道,脸上满是喜色:“嘻嘻!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
姐姐苏霜虽然冷静一些,但也难掩激动:“既然她们脱困了,我们必须马上过去汇合。她们受了伤,要是被追兵赶上就麻烦了。”
两人救人心切,收拾好装备就要往外冲。
“等等。”
一直在检查弹药的冷梅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们。她眉头紧锁,作为老刑侦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事……有点蹊跷。那个据点守卫森严,洛队陷进去了都没消息,温婉和凌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逃出来?而且还能正好拿到电话打给我们?”
“哎呀冷梅姐!你就是太多疑了!”苏焰急得直跺脚,“那是温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说不定是洛队在那边制造了混乱,她们趁乱跑出来的呢!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冷梅还在犹豫。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作为她们在W国向导和接线人的紫荆花站了出来。
这位看起来朴实可靠的中年女侦探,此刻脸上挂着令人信赖的焦急表情,一边拿起车钥匙一边说道:
“城南那个老糖厂我知道!那里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防空洞,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如果她们真的逃出来了,躲在那里是最合理的选择。”
紫荆花拍了拍冷梅的肩膀,催促道:
“别犹豫了,这里是W国,战机稍纵即逝。我对那一带熟得很,我带你们抄近道过去,绝对没问题!”
看着紫荆花笃定的眼神,再看看心急如焚的双胞胎,冷梅心中的疑虑虽然未消,但也只能咬牙点了点头。
“好,出发!保持阵型,随时准备战斗!”
四人迅速钻进了紫荆花准备好的越野车,向着城南疾驰而去。
然而,冷梅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她们最为倚重的“本地向导”,其实早就被林震南老爷子收买,是秦枭布在她们身边的另一颗暗棋。
那辆疾驰在夜色中的越野车,正载着这几位最后的幸存者,驶向那个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的陷阱。
抵达城南废弃糖厂后的十分钟
W国,老糖厂A区(冷却塔)
废弃的糖厂如同巨大的钢铁怪兽,蛰伏在黑暗的荒原上。生锈的管道和破碎的窗户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响。
“这边走,我知道一条近道,可以直接通往后面的防空洞入口。”
接线人紫荆花把车停在了外围,带着冷梅和双胞胎姐妹下了车。她指着前方漆黑的冷却塔通道,语气急促而笃定。
“苏霜,苏焰,你们去那边守着侧门,防止有追兵。我和冷梅先去探路。”
紫荆花看似合理地安排了分工。
救人心切的双胞胎姐妹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向侧门跑去。冷梅虽然心存疑虑,但在这位“值得信赖”的前辈带领下,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双枪,跟着紫荆花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冷却塔内部。
“温婉她们就在下面吗?”冷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问道。
“在那儿呢。”
紫荆花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焦急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冷笑。她指了指冷梅的身后:
“在那等着送你下地狱呢。”
冷梅瞳孔猛缩,常年的战斗本能让她瞬间转身举枪。
“砰!”
然而,还没等她扣动扳机,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撞破了旁边的铁皮墙壁。塔季扬娜狞笑着,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肩膀狠狠撞在了冷梅的身上。
“唔!”
冷梅只觉得像是被犀牛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手中的双枪脱手而出。
还没等她落地,黑暗中寒光一闪。服部樱如鬼魅般出现在半空,手中的绳索精准地套住了冷梅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拽,将她重重摔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咳咳……”冷梅刚想挣扎起身,一只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雪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扣在扳机上,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晚上好啊,冷警官。”
秦枭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看着被塔季扬娜死死按在地上的冷梅,像是看着一只落网的麻雀:
“你的那两个队友(温婉和凌霜)正在我家做客呢,她们很想你,所以我特意来接你过去团聚。”
“卑鄙……”冷梅咬牙切齿,刚骂出两个字,就被服部樱眼疾手快地塞进了一团破布,紧接着熟练地缠上了胶带。
不到一分钟,这位特勤组最强的枪械大师就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了一边。
秦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远处传来爆炸声的B区仓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接下来,就让那条疯狗(林红)去消耗一下那对双胞胎的锐气吧。”
与此同时,糖厂B区原料仓库。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与冰窟交织的战场。
“哈哈哈!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林红站在高高的货架平台上,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疯狂地向下方扫射。在她身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打手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苏霜和苏焰两姐妹逼入了一个死角。
“姐姐!我们要顶不住了!”
苏焰的小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她手中的火焰虽然还在燃烧,但已经因为透支而变得断断续续。她刚刚为了挡住一颗手雷,背部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
苏霜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强行透支异能制造出的冰墙在密集的弹雨下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崩塌。
“这两个小婊子是异能者!别靠近!用雷炸死她们!”
林红眼中闪烁着嫉妒与疯狂的杀意。上次在旅馆受辱的仇,今晚她要十倍讨回来。她根本不想抓活的,她只想看着这两个拥有“上天恩赐”的天才死无全尸。
“轰!轰!”
几枚手雷滚落到两姐妹脚边。
“不——!!!”
苏霜猛地扑向妹妹,用自己凝聚出的最后一点冰盾护住了苏焰。
剧烈的爆炸声中,苏霜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姐姐!!”
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姐姐,看着周围那些狞笑着逼近、想要将她们撕碎的恶徒,看着站在高处不可一世的林红……
苏焰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极度的悲伤、恐惧与愤怒,在她的灵魂深处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你们……都得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热浪从苏焰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苏霜仿佛受到了感应,处于昏迷中的她的身体四周竟自动漂浮起不少冰晶,散发出刺骨的寒气。
一红一蓝两股能量在空中交汇,并没有相互抵消,反而融合成了更加狂暴的毁灭性能量。
“什、什么鬼东西?!”
林红的狂笑僵在了脸上。她看到了一幕这辈子最后的景象——
一条由极致的烈火与绝对的零度玄冰交织而成的巨龙,瞬间吞噬了整个仓库。
“轰隆隆——!!!”
没有惨叫,因为在那股能量扫过的瞬间,那些打手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气化或者冻成了粉末。
处于爆炸中心的林红,连同她脚下的钢铁货架,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撕成了碎片,瞬间灰飞烟灭,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巨大的蘑菇云在糖厂上空升起。
当尘埃落定。
废墟中央,只剩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苏焰抱着昏迷的苏霜,周围是一片焦土与冰晶并存的死地,而在她们四周,林红和她的整支卫队,已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硝烟散去,废墟中的热浪与寒气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秦枭踩着满地的焦土和冰渣,带着雪依、塔季扬娜和服部樱走进了这片修罗场。看着眼前这彻底毁灭的景象,以及林红及其卫队彻底消失的痕迹,秦枭不仅没有丝毫惋惜,反而满意地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
秦枭看着废墟中央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不仅帮我清理了垃圾,还替我省去了动手清理门户的麻烦。林红那条疯狗死不足惜,倒是这两个小丫头……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动手,把那个还醒着的拿下。”
随着秦枭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三个丫头瞬间冲了上去。
苏焰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异能透支加上背后的伤势,让她根本无力抵抗如狼似虎的雪依等人。仅仅几秒钟,她就被按倒在地。
熟练的绳艺再次上演。粗糙的麻绳将苏焰的双手反剪,双腿折叠捆死,嘴里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布团,外面封上了厚厚的胶带。
“呜呜呜!!!”
苏焰拼命扭动着身躯,那双通红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正走向昏迷姐姐的秦枭,眼中满是惊恐和威胁,仿佛在说:别碰我姐姐!
然而,秦枭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粗暴地对待昏迷的苏霜,而是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别叫了。”
秦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的苏霜,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急救喷雾和止血绷带,当着苏焰的面,手法熟练地为苏霜处理了最严重的几处外伤。
“她只是透支过度加上内脏受损,如果不及时处理才会死。”秦枭一边包扎,一边淡淡地对地上的苏焰说道,“另外,别误会,小丫头,我可是在救她。”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疯狂挣扎、发出“呜呜”怒吼的苏焰,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刚才还一脸冷酷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护住姐姐的头,那种反差让她感到迷茫。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企图,但至少……他在救姐姐。
确认姐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苏焰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几分,终于不再做无谓的反抗,老老实实地任由塔季扬娜将她扛了起来。
返程的豪华商务房车内。
秦枭将昏迷的苏霜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还贴心地给她盖了一件外套。
看到主人对这个“俘虏”如此上心,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主人~”
服部樱酸溜溜地凑了过来,趴在秦枭膝盖上,指着那对双胞胎说道:
“您该不会真的打算把这两个丫头也收了吧?虽然她们长得是挺可爱的,而且还会放火结冰什么的……也就是您说的那个什么‘异能者’……”
塔季扬娜也有些吃味地哼了一声:“指挥官,这两个丫头的小身板看起来还没断奶呢,能伺候好您吗?”
就连开车的雪依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显然也带着几分警惕。
她们虽然是秦枭的玩物和工具,但早已将秦枭视为私有财产。对于这种潜力巨大、能力特殊的“新竞争对手”,她们有着本能的排斥。
看着这三个打翻了醋坛子的丫头,秦枭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在服部樱和塔季扬娜的屁股上各捏了一把:
“怎么?怕失宠啊?”
秦枭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地打量着昏迷的苏霜和被捆成粽子的苏焰,慢悠悠地说道:
“收不收她们,还得看情况。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捡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对自己人才有的宠溺与霸道:
“当然啦!不管以后家里来多少人,规矩就是规矩。在这里,实力和忠诚决定地位。”
“如果她们打不过你们,那你们永远是家里的大姐头。想怎么欺负她们,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听到这话,三个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
“喵呜!主人最好了!”服部樱开心蹭着秦枭的手。
“放心吧指挥官,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我都不会输给这两个小丫头的!”塔季扬娜自信地握了握拳。
车厢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而在角落里被堵着嘴的苏焰和冷梅,看着这群莫名其妙的疯女人和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眼中满是茫然。
……
回到据点后,秦枭第一时间将这对双胞胎交给了医疗部进行全面检查,并将她们关押在了特定的囚室中。

半小时后,秦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中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报告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
【苏霜:处女膜完整,无性行为痕迹。】
【苏焰:处女膜完整,无性行为痕迹。】
“嗯……”
秦枭摸了摸下巴,将报告拍在桌子上,眼中的占有欲瞬间燃烧起来:
“能力卓越,长相极品,双胞胎姐妹花……居然还都是原装货?”
在这个混乱肮脏的W国,像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极品,简直比钻石还要稀有。
“看来……确实可以拿下她们了。”
秦枭站起身,走向那扇通往地下囚室的暗门,也许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构思该如何调教这对冰火双姝了。
所有成员被捕获并押回据点后
“深渊”据点,一间宽敞的集体囚室
“咣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几个死士像扔垃圾一样,将几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扔进了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这里面包括了之前就在这里受苦的温婉和凌霜,刚刚被带出来的洛冰(已从昏迷中苏醒,但还很虚弱),以及在糖厂被一锅端的冷梅和苏焰。除了重伤昏迷的苏霜被送去治疗外,“猎狐”小队的其余成员算是来了个悲惨的“大团圆”。
她们每个人都被绳索捆成了羞耻的姿势,嘴里塞着丝袜或口球,脸上写满了绝望、愤怒和疑惑。
秦枭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像是在看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他挥了挥手,示意死士上前。
“给她们松松口,让我们的客人们好好叙叙旧。”
“撕拉——”
胶带被撕开,口球被取下。虽然手脚依然被死死束缚,但嘴巴终于重获自由。
等秦枭一行人离开后,空气凝固了几秒钟,随后,一场预料之中的风暴爆发了。
“温婉姐!!”
最先发难的竟然是年纪最小的苏焰。她虽然被捆着,但依然拼命昂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温婉,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质问:
“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和凌霜姐逃出去了吗?!不是说让我们去糖厂汇合吗?!为什么那里全是埋伏?!为什么害得我姐姐……害得我姐姐生死不知!!”
苏焰的质问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温婉脆弱的心理防线。
温婉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苏焰那双清澈却充满恨意的眼睛,嗫嚅着辩解:
“我……我没有……我也是被逼的……我当时以为那是安全的……”
“别装了!温婉!”
一声凄厉的怒吼打断了温婉的辩解。凌霜此时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盯着温婉,眼中满是被背叛的怒火:
“什么被逼的?我亲眼看见的!也听见啦!在地下室里,那个混蛋(秦枭)给你吃牛排!他还亲手喂你!你们有说有笑的!那时候我还在隔壁像狗一样被绑着受罪,你却在享受‘优待’!”
凌霜转头看向洛冰和冷梅,大声控诉道:
“洛队!她是内鬼!她是叛徒!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那些人轮奸我们的时候,只有她被戴了套?只有她被特殊照顾?她早就跟这帮人有一腿了!”
“什么?!”
冷梅和洛冰同时震惊地看向温婉。
面对众人的指责,温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极度的恐惧和羞愧让她变得歇斯底里,她知道自己洗不白了,于是她选择了最丑陋的方式——甩锅。
“我没有!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错吗?!”
温婉尖叫着,泪流满面,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一直沉默的洛冰:
“都怪你!洛冰!如果不是你非要带我们来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你逞英雄!我们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你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你明知道我们能力不足,你还要带我们来送死!你才是害死大家的罪魁祸首!你是队长,你保护不了我们,反而让我们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温婉像疯了一样攀咬着:
“还有你!凌霜!你装什么清高?那个人都说了,你以前出任务为了情报也没少跟男人上床吧?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还能保全一点尊严!”
“你闭嘴!你这个无耻的女人!”
凌霜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被绑着,她早就冲上去撕烂温婉的嘴了。
“够了!!”
一直沉默的洛冰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镇住了争吵的众人。
她看着眼前这群曾经互相信任、如今却互相撕咬的队友,心如刀绞。她看向温婉,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失望:
“温姐……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够了?怎么可能够了!”
温婉并没有因为洛冰的呵斥而闭嘴,相反,极度的恐惧和想要逃避责任的本能让她彻底撕破了脸皮。她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怨毒,死死盯着洛冰和缩在角落里的苏焰。
“洛冰!你装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怪物’非要逞能,我们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彻底失控的温婉尖叫着,把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了对他人的攻击:
“看看你,再看看这对双胞胎!你们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们是异类!是扫把星!跟你们在一起就没有好事!如果不跟你们组队,我就算再差也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后勤,怎么会沦落到被一群男人轮奸?!”
“就是!”
一直满腹怨气的凌霜也找到了宣泄口,她虽然看不起温婉的背叛,但在排斥“异类”这件事上,所谓的“劣根性”让她瞬间与温婉站在了同一战线。
凌霜看着苏焰,眼神冰冷刺骨:
“小怪物,你哭什么哭?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会喷火啊!怎么关键时刻成软脚虾了?你姐姐都快被打死了,你还有脸活着?你们这种怪胎,生下来就是为了害人的吧?我看那些人说得对,你们就是被诅咒的!”
甚至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冷梅,此刻也偏过头去,虽然没说话,但那冷漠的态度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指责——如果不是因为信任这些异能者的力量,她也不会轻易陷入那个陷阱。
“我……我没有……呜呜呜……”
苏焰毕竟年纪最小,心理防线最脆弱。听到这些恶毒的咒骂,尤其是那句“害人精”和“怪胎”,直接戳中了她童年最深的伤疤。
“别骂了……求求你们别骂了……我不想的……呜呜呜……”
苏焰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因为极度的委屈和悲伤而剧烈抽搐。
她不明白,明明在火车上大家还说好了是一家人,还说不嫌弃她们是异类,为什么一转眼,这些人就变得比恶魔还要可怕?
“都给我闭嘴!!”
洛冰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用身子撞了一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慑住了发疯的众人。
“要怪就怪我!”
洛冰咬着牙,眼中满是自责与痛苦:
“是我大意了!是我自以为是,独自闯入‘红高跟’那个陷阱,才导致了全盘皆输!苏焰还是个孩子,她尽力了!你们有什么资格骂她?!”
洛冰艰难地挪动着被捆绑的身体,一点一点蹭到苏焰身边。她无法用手去拥抱,只能用肩膀轻轻靠着苏焰,柔声安慰道:
“别听她们的,苏焰……别听……不是你的错,是洛姐对不起你们……”
然而,这一次,苏焰没有像往常那样依偎过来。
小姑娘低着头,任由眼泪滴落在脏兮兮的地毯上。她的身体在洛冰触碰到的一瞬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洛冰的心猛地一沉。
苏焰虽然停止了哭喊,但她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里,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看着洛冰,又看了看还在用恶毒眼神盯着她的温婉和凌霜,内心深处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信任和温暖,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骗子……都是骗子……
什么一家人,什么不嫌弃……都是假的。
果然.....是这样。
在火车上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哄我们卖命的场面话罢了。
一遇到危险,一遇到挫折,她们立刻就会把我们当成怪物,恨不得我们去死。
……世界,容不下我们这种人吗?
苏焰闭上了眼睛,拒绝了洛冰的安慰。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就这样横亘在了这位年轻的异能者与她的“正义伙伴”之间,再也无法弥补……
那场歇斯底里、几乎撕破所有人脸皮的互相指责和谩骂,终于在体力的透支和绝望的现实面前,像潮水般退去。但留下的,是一地狼藉的信任残渣。
囚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剩下几个女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苏焰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冷静下来的众人,看着彼此那狼狈不堪、满身伤痕被捆成肉粽的模样,再回想起刚才那些脱口而出的恶毒言语,一股迟来的羞愧、尴尬以及后怕涌上心头。
她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在那个恶魔(秦枭)的地盘上,内讧除了让对方看笑话、加速自己的死亡外,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把这盘散沙重新捏起来,她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地狱。
“……都骂够了吗?”
洛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艰难地挺直了腰杆,虽然被五花大绑,绳索勒得她胸口发闷,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作为队长的最后一点威严。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缩成一团、像只受伤小兽般的苏焰身上,眼中满是痛惜和深深的自责。
“刚才大家情绪都失控了,但这不能成为伤害队友的理由。”
洛冰深吸一口气,率先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首先,我要检讨。是我太轻敌,也是我指挥失误,才让大家陷入这种绝境。我是队长,所有的责任都在我。你们要怪就怪我,要骂也骂我。但别迁怒到苏焰身上……她只是个孩子,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她已经尽力了。”
说完,洛冰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向旁边的温婉和凌霜,语气骤然变冷:
“温姐,凌霜,还有冷梅。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既然我们是一支队伍,就没有把队友当‘怪物’、当‘扫把星’的道理。”
“如果不把这道裂痕补上,我们不用等秦枭动手,自己就先完了。”
洛冰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道歉。向苏焰道歉。现在。”
被点名的几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最先动起来的是温婉。
她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焰,那副无助的模样瞬间击穿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作为一个母亲,她刚才竟然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一个和自己孩子一样无辜的女孩。
巨大的愧疚感如海啸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想起了自己刚刚为了家人而不得不做出的背叛,此刻又伤害了队友,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呜……小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温婉哭得泣不成声,她艰难地在地上挪动着被束缚的身体,不顾绳索磨破皮肤的剧痛,一点点蹭到苏焰身边。
她想要去抱抱这个孩子,但双手被反绑,她只能卑微地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苏焰的肩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温姐不是人……温姐刚才疯了,把气都撒在你身上……你是好孩子,你救了大家,是温姐没用,是温姐坏……”
这一刻,温婉的忏悔没有半点虚假。
她是真的心疼了,也是真的恨透了懦弱无能的自己。
凌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她虽然心高气傲,但也知道刚才那句“怪胎”确实过线了。在洛冰的注视下,她有些生硬但低声下气地说道:
“抱歉……我刚才嘴太臭了,火气没处撒……你……你做得很好。如果没有你的火,我们撑不到现在。”
就连一向冷漠的冷梅,也低垂着眼帘,低声说了一句:“很抱歉,是我失态了。”
看着刚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姐姐们,此刻一个个围过来道歉。尤其是温婉,那滚烫的眼泪浸湿了苏焰的衣袖,那份真切的痛悔和母性的关怀,苏焰是能感受到的。
一直埋着头的苏焰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红肿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空洞。
她看着温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满眼真诚的脸,看着凌霜那别扭却不再带有敌意的表情。她知道,温姐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是真的想对自己好。
但是……
刚才那些狰狞的面孔,那些脱口而出的恶毒诅咒,却像是一根根已经钉进去的钉子。即使现在拔出来了,那个血淋淋的洞还在。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温姐姐。
但我也知道了,当恐惧降临,当生死攸关的时候……呵呵~在你潜意识的最深处,我依然是个“怪胎”,是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辱骂的异类吧?
这份真心,太脆弱了。
苏焰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看起来乖巧、懂事,却又不达眼底的笑容:
“没……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成熟:
“我知道大家都是太害怕了……我不怪各位姐姐。温姐你别哭了……只要还能在一起,我们就一定能逃出去的!我……我会保护大家的。”
“对!这就对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有办法的!”
洛冰见状,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鼓舞士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囚室内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种剑拔弩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情”。大家开始低声商量对策,互相鼓励。温婉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苏焰,嘘寒问暖,试图用加倍的好来弥补刚才的过错。
然而,在这看似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紧密的表象之下。
苏焰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脸上也挂着甜甜的笑,积极地回应着大家的计划。但每当她低下头,借着阴影掩护的时候,她眼中的光芒就会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与荒芜。
她太聪明了,或者说,作为异能者的敏感让她太早熟了。
真心又如何?
……在这个世界上,普通人对异类的接纳,永远是有条件的。
只有同类……只有同样身处黑暗的怪物,才不会在大难临头时,用那种眼神看我吧?
那一颗名为“不安”、“隔阂”与“黑化”的种子,已经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悄然种下。
这一次,滋养这颗种子的不再是恶意,而是这种“随时可能破碎的善意”。
这和纯粹的恶意相比,更让她感到孤独。
“砰!!!”
就在洛冰好不容易用她的威信和温婉的眼泪将这即将分崩离析的团队勉强粘合在一起时,囚室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开。厚重的金属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也将那脆弱的温情瞬间震得粉碎。
秦枭双手插兜,像个没事人一样晃悠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戏谑笑容:
“哟,终于吵完了呀?啊?刚才我在外面听得可是津津有味呢,你们这嗓门大得隔着门缝都漏出来了。”
“混蛋!是你!!”
凌霜一看到这个毁了她清白、还羞辱她人格的恶魔,理智瞬间断弦。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但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识。她不顾身上的束缚,发疯般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变态!有种你就杀了我!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啧啧啧。”
秦枭摇了摇头,几步走到凌霜面前,蹲下身,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个烂裤裆神气什么啊?怎么,睡了那么多男人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吗?当个公交车还当出优越感来了是吧?”
“你——!我那是为了任务——”
凌霜刚想反驳,就被秦枭冷酷地打断。
“少跟我扯这儿扯那儿,我就问你——有没有干过那些事吧?”
秦枭伸出手指,戳着凌霜的脑门,语气极尽羞辱: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你像你们洛大局长那么厉害,能凭本事吃饭,就不用靠出卖身体去换情报了吧?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废物,只能拿两腿之间的那点肉去换业绩。现在落到我手里,也不过是换了个男人睡而已,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凌霜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羞愤得浑身发抖。
收拾完凌霜,秦枭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开始像复读机一样,用一种夸张的语调重复着刚才她们互相攻击的话语:
“‘怪胎’……‘扫把星’……‘都是你害的’……‘怎么不去死’……”
秦枭拍了拍手,故作惊讶地感叹道:
“哇哦!我一直以为各位警官和专家都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类型啊!怎么骂起街来这么难听啊?啊?刚才那股子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劲头哪去了?怎么现在又开始演起‘姐妹情深’了?”
很明显,秦枭这一番话无疑是在众人刚刚止血结痂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温婉羞愧地低下了头,苏焰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那种被排斥的恐惧感重新笼罩了心头。
“够了!!”
洛冰咬着牙,艰难地挪动身体,将被吓坏的苏焰死死护在身后。她抬起头,那双依然冷冽的眸子直视秦枭。
她是这里唯一知道这个男人底细的人。
“秦枭……”洛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如刀,“不要再用这些阴谋诡计了!好吗?我们的关系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挑拨离间的!”
其他的女人听到洛冰叫出那个名字都愣了一下,但此刻的危急情况让她们来不及多想。
“哦?是吗?”
秦枭笑眯眯地看着洛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洛大局长你装什么啊?!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就来玩个实战演习。”
他指了指洛冰身后的苏焰,语气骤然变冷:
“有本事,接下来看看你能不能护住你身后的这个小丫头吧!”
话音未落,秦枭猛地起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洛冰的小腹上。因为身体还未恢复,加上被五花大绑,洛冰根本无法躲避,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踢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角,痛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失去了洛冰的庇护,缩在角落里的苏焰瞬间暴露在秦枭面前。
“啊!别过来!!”
苏焰惊恐地尖叫,拼命向后缩。
“苏焰!!”洛冰顾不上剧痛,绝望地大喊,“快!快啊!你们几个快去救人啊!拦住他!!”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温婉、凌霜和冷梅虽然确实听到了洛冰的呼喊,内心也确实想要去救苏焰。但是,她们身上都被绳索死死束缚着,再加上对眼前这个恶魔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们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疑。
在那一两秒的时间里,她们在挣扎,在犹豫,在害怕再次被虐待。
可在极度恐惧的苏焰眼中,这一两秒的“慢吞吞”,被无限放大成了——冷漠。
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
她们在犹豫……
她们其实……已经在考虑抛弃我了吧?就像刚才骂我的时候一样……
这么一想,小苏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她不再反抗,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就在这时,秦枭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有像对待洛冰那样粗暴,也没有像对待凌霜那样羞辱。他弯下腰,伸出手,竟然动作轻柔地将这个满脸泪痕的小丫头拦腰抱起。
是一个标准的、甚至是有些宠溺的公主抱。
“呜?”
苏焰愣住了。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怪物、连队友都犹豫着要不要救她的时候,这个要把她抓走的恶魔,动作竟然意外地……温柔?
“......既然没人要你,那就跟我走吧。”
秦枭低声在苏焰耳边说道,随后抱着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徒劳挣扎、满脸愧疚与焦急的女人——洛冰、温婉、凌霜、冷梅。
“呵……”
秦枭发出了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
“你们这些家伙啊……真是可悲。”
在众女绝望的目光中,秦枭抱着不再挣扎的苏焰,大步走出了囚室,只留下一个令人胆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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