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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71250_《孕妇灭子玩夫记》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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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灭子玩夫记》第四章
作者:俄狄浦斯(三度诈尸)
来源:https://hlib.cc/n/2667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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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15万字6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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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奴死大屋,幼子陷冤狱
几日前。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晓雾未散,偌大的赵府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寂静之中。
暖阁内,炭火的余温尚存,赵夫人李眉却已然起身。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素白的寝衣,乌黑的秀发松松挽着,那张清冷的鹅蛋脸在晨光中显得有几分苍白。她唤来了自己屋里的一名贴身侍女,道:
“你去一趟后院那间杂物大屋。”李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那侍女闻言一愣,后院大屋?那里又脏又乱,平日里夫人都嫌晦气,怎么会突然……她不敢迟疑,连忙垂首回道:“是,夫人,不知夫人要奴婢去取何物?”
李眉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淡淡道:“我昨夜忽然想起,早年间陪嫁的一只描金妆匣似乎遗落在了那里头,你去替我取来。时辰尚早,莫要惊动旁人。”
“是,夫人。”那女仆心中暗自好奇,不知夫人为何突然想着一只旧时首饰妆匣,还要去那晦气阴森的杂物大屋,但还是不敢多问,连忙喏喏应下,提着一盏小灯便过去取了。
穿过清晨寂静无人的回廊,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女仆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袄裙,独自来到那大屋门前。她伸出手,用力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沉重木门,一股混杂着陈年霉味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的诡异味道便扑面而来,熏得她一阵反胃,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强忍不适,一手掩鼻,一手将灯笼往里一照。
“啊……”那女仆只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一声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吓得“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手中的灯笼也滚落一旁,昏黄的灯光在地上不住地打转。
这声尖叫终于还是划破了赵府清晨的沉寂。
(俄狄浦斯,网站pixiv作者)
当几个闻声赶来胆子稍大的鲁莽仆役壮着胆子冲进大屋时,便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杂物大屋内光线昏暗得可怕,只有几缕微光从布满蛛网的高窗透入。屋里杂乱地堆放着各种废弃的桌椅板凳、破损的陶罐瓷器和积满灰尘不知装了什么的破旧箱笼。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一名身着青色短打的年轻仆役正仰面朝天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双目圆睁,瞳孔放大,眼中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这人正是赵府的杂役阿四。
阿四的胸口处,正中心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柄小刀,刀柄在昏暗中依旧闪烁着温润柔和的光泽,那是一柄通体由上好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玉柄小刀,刀柄上还精巧地浅刻着一个“瑞”字篆文。
此外,众仆从发现,在阿四那僵硬蜷曲的手指间还死死地攥着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通透,水头极佳,雕着麒麟望月图,这块玉佩府中无人不识,正是小少爷赵宗瑞自出生起便佩戴在身的护身符。而在他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色的粗布衣襟怀中还隐隐露出了一本册子的一角,上面赫然写着《风月奇谭》四个字。
人死了,死在赵府。
凶器是小少爷的贴身小刀。
死者怀中有小少爷从不离身的玉佩,还有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禁书。
众仆役见状,也不是痴傻的人,连忙告知了老爷赵通判。
“反了!反了!”
当赵通判赵明德闻讯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那张素来威严的面庞此刻更是面色铁青,布满了寒霜。
他浑身紧绷,拳头在宽大的袖中紧紧握住,心中情绪翻涌——愤怒于一个下贱家奴的死竟然敢牵扯到他最疼爱的嫡次子身上!这简直是桩不小的麻烦!
他一眼扫过地上那柄熟悉的玉柄小刀和那块麒麟玉佩,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不敢出的仆役,心中便已了然,在场人太多,此事绝无可能私下遮掩过去。
他身为通判,执掌一县刑名,比谁都清楚此事的棘手。家奴惨死府中,凶器、证物俱全,且直指嫡子,若不立刻报官,只怕明日便会满城风雨,御史的弹劾奏章便会雪片般飞向京城,届时他不仅乌纱不保,赵家满门都可能因此蒙羞受过。
唯有立刻报官,由官府介入。
他赵明德堂堂平阳县通判,县里的二把手,那吴县令不过是他的同僚,平日里还要仰仗他几分,绝无可能因为一条下贱仆役的人命而过多的得罪他这个通判。只要按照规矩走了这个过场,让官府来定个性,事情也不算很大。
想到此处,赵明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他必须抢在流言蜚语传开之前,把这件事合规矩地压下去。
“报官!快点……报官!”赵明德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父亲息怒!”此时,长子赵宗晖恰时赶到,他脸上带着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那摇摇欲坠的父亲,声音沉稳中带着恳求:
“父亲,当务之急是封锁此地!王管事!”他转头厉声喝道,“立刻派人守住后院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更不许将此事泄露半个字!你,你先去县判衙报案!”
他话音未落,暖阁的方向便传来阵阵骚动与女子紧张的惊呼。只见闻讯而来的赵夫人李眉贴身侍女的搀扶下,已然闻讯赶来。
她今早穿的是一件修身金色绣花旗袍,那上等的江南丝绸服装上用金线密密地绣着繁复的凤凰牡丹图样,奢华贵气,在清晨的微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旗袍的剪裁定制贴合,将她那具丰腴裙到了极致的性感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不堪一握的纤腰上方,是高耸挺拔的丰硕乳峰;而腰身下方骤然隆起,是丰润挺翘的肥美臀瓣,曲线惊心动魄。最令人惊艳的,是那修身的旗袍在她腹部的小处被一条浑圆的弧线高高顶起,那隆起的孕肚在紧绷的金色丝绸下清晰可见。
她发髻微乱,脸部未施脂粉,那张清冷绝美的鹅蛋瞬间写满了惊慌,似乎根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夫……夫君……这……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不已,惹人怜惜。
当她的目光艰难地越过人群,看到在地上的尸体以及那柄她再熟悉的玉柄小刀时,她再也无法去悲痛支撑不住这巨大的打击,那双清冷的凤猛地一翻,口中发出短促的呼声,随即软软地坚硬倒下。
“母亲!”赵宗晖刚要上前。
然而,一高大的黑色身影却比他更快,那是一直沉默地跟在夫人的昆仑奴阿布,他只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便轻易将李眉那丰腴的娇躯稳固接住,揽在了自己怀中。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睛低垂着,看着怀中昏厥的女主人。
“夫人!夫人!”秋月也慌忙上前,一只手拼命掐着李眉头的人中间,一只手焦急地抚着她的胸口,哭喊起来。
“唔……”李眉在阿布那粗壮的臂弯中悠悠转醒,她睁着一只眼睛,对着上那黑奴近在咫尺毫无表情的脸部,似乎才意识到失态,连忙奋力着站直身子。随即,她突然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顿时肝肠寸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死死地扒住府上长子赵宗晖的手臂,指甲深陷,哭喊道:“我的瑞儿!我的儿啊!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瑞儿他才十二岁,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杀人!夫君!宗晖!你们一定要为瑞儿做主啊!”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癫,那身金色旗袍本就紧绷,此刻因她的挣扎,领口处的盘扣被解开两颗,露出了一片雪白的颈项和深邃的沟壑,她就像一个因子蒙冤而落魄的慈母,那份伤痛实在是真实的,任谁看了都为之动容,为之垂泪。
赵明德看着这爱妻的这副样子,心里愈发不安,只得拿定主意厉声喝道:“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乱吗!宗晖,把你母亲扶回房去,叫下人好生看顾着!我……自有官府定夺!”
…………
县衙的官差也迅速介入。
平阳县的县令姓吴,与赵明德同朝为官多年,深知这位通判大人背景不浅,其妻李眉更是县中权贵李家的嫡女。听闻赵府出了命案,且牵扯到赵家小少爷,吴县令一个头顿时变得两个大,这案子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怎么判都是错!
但赵明德是亲自报的官,程序上无可挑剔,人证物证又如此齐全,吴县令再怎么头疼,也得硬着头皮审一下。他不敢怠慢,立刻亲率仵作和一班精干的捕快衙役赶赴赵府。
现场勘验的结果与下人最初的禀报一般无二。仵作验明,死者阿四系胸口中刀,多刀毙命,但身上另有多处深浅不一且力道凌乱的刺伤,仿佛是孩童在极度羞愤之下胡乱泄愤所为。死亡时间约在昨夜子时左右,死者怀中的玉佩和那本名为《风月奇谭》的禁书,经多名赵府下人辨认,确系小少爷赵宗瑞之物。
所有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赵宗瑞。
“赵大人,”吴县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对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赵明德拱手道,“这……人证物证俱在,本官……本官也只能按律办事了。来人,去……去请赵小公子……回衙问话。”
…………
于是只听“哐当”一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当那一班凶神恶煞的官差腰佩如意刀,面带寒霜地闯入赵宗瑞所住的“清风苑”时,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彻底崩了。
只见赵宗瑞缩在书案一角的阴影里,身上那件原本整洁的绸缎小袄此刻已是皱皱巴巴,发髻散乱,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惨白如纸,满是惊恐与无助。
看到官差手中晃动的铁链和腰牌,他浑身猛地一颤,本能地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还要拼命地往墙里缩,仿佛恨不得能钻进墙缝里去。
“不……不要……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他声音尖锐而嘶哑,带着极度的哭腔,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着,试图阻挡那些正在逼近的高大身影。
“赵公子,得罪了,人命关天,请随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捕头冷着脸,并不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一挥手,两名粗壮的衙役便左右夹击,如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扣住了他纤细的手臂。
“放开我!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冰冷的铁链触碰到手腕的那一刻,赵宗瑞彻底崩溃了,他发了疯似地挣扎起来,双脚乱蹬,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那刀……那刀不是我拿的!玉佩……玉佩我明明……明明……”他想要辩解,想要说出那晚在杂物房听到的声音,想要说出那刀一直在书房里,可是极度的恐惧让他牙齿打战,舌头像是打了结,话到嘴边变得支离破碎,根本连不成句,“那是……有人……我是去……我去拿兵符……不是……那是……呜呜呜……”
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在人群中搜寻,试图找到哪怕一张可以信任的脸。
“瑞儿!我的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门外传来。
赵夫人李眉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着儿子被锁链加身,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倒在门框上,哭得肝肠寸断,几欲昏死。
“你们轻点!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杀人呢……我的心肝肉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扯儿子,却又似乎体力不支只能在半空中无助地挥舞,那副慈母心碎的模样让在场的汉子们无不动容。
“父亲!父亲救我!我没有——”赵宗瑞惊呼道,但当他对上母亲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时,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的错愕与恐惧让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噎住,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
“糊涂!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长兄赵宗晖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却是一脸的痛心疾首,他紧锁着眉头,看着这个同父异母弟,眼中满是失望与痛惜。
“瑞弟,那阿四纵有千般不是,也是一条人命!你怎可……怎可因一时羞愤便动刀杀人?甚至还……还在尸体上泄愤?你太让为兄失望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分神去安抚身边的母亲,俨然一副家中顶梁柱正在极力支撑破碎家庭的模样。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一声暴怒的厉喝压过了所有的声响。
赵通判赵明德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看着那个被官差押着、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毫无半点世家子弟风骨的儿子,心中的怒火更胜过怜惜。
“把他带走!即刻带回衙门!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赵明德背过身去,像是不愿再看这令他糟心的一幕,袖袍一甩,冷冷道,“若是冤枉的,官府自会还你清白;若是你真做下这等孽障事……我赵家也没你这个儿子!”
“父亲!父亲!我不走……我不要去大牢……我是冤枉的……啊!!”
虽是证据齐全,但官差们也不敢怠慢了这位金贵少爷,只能好言相劝的带着他离开。
…………
一日后,平阳县衙公堂。
“威——武——”
水火棍敲击地面的沉闷声响,伴随着衙役们整齐划一的低沉喝道,在公堂之上来回激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仿佛在颤抖。吴县令高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脸色凝重,重重一拍惊堂木,强作镇定地喝道:“带人犯赵宗瑞!及一干人证上堂!”
赵通判毕竟是县里的二把手,县老爷也不好因为一个下贱家奴的死而过多得罪自己的同僚,但该走的过场必须走,该审的案子必须审。赵明德称病在家,并未上堂,只派了长子赵宗晖作为家属,于堂下旁听。
一阵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传来。
“冤枉!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杀人!放开我!”
赵宗瑞是被两名衙役几乎是架着拖上堂的。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早已没了往日的贵气,头发散乱,发冠歪斜,原本干净的素服上沾满了泥点。他拼命地挣扎着,小脸涨得通红,满眼的惊恐与泪水,一边蹬着腿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扑通”一声,赵宗瑞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疼,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头看向高坐的县令,哭喊道:“吴伯伯!吴大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杀阿四!我那天只是去……只是去……”
他想说自己只是去偷拿兵符,可话到嘴边又一时语塞,只能一遍遍重复:“我没杀人!那刀不是我拿的!”
“大胆赵宗瑞!公堂之上休得喧哗!既已是你的贴身之物,岂容你抵赖?”吴县令板着脸喝道,随即一拍惊堂木,“传证人!”
第一个被传唤的证人正是仆役狗剩。
狗剩一进公堂腿就软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胆狗剩!抬起头来!本官问你,你可知晓赵宗瑞为何要杀害阿四?将你所知速速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吴县令厉声喝问。
狗剩吓得一哆嗦,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供述了出来:“回……回大人……小的不敢撒谎!阿四……阿四是小的同乡好友,他……他前几日亲口跟小的炫耀,说他发现了小少爷天大的秘密……”
“哦?是何秘密?”吴县令追问。
“阿四说……他打扫小少爷书房时,发现小少爷私藏了一本……一本叫《风月奇谭》的禁书!说那书里画的都是……都是不堪入目的春宫图,还是……还是悖逆人伦之事……阿四说他以此要挟小少爷,小少爷若不给他封口钱,他就要把这事告诉老爷和夫人!”
“放肆!竟有此事!”吴县令故作震惊地一拍惊堂木。
狗剩咽了口唾沫,急忙继续道:“千真万确!阿四还说……小少爷被他逼急了,当场就发了火,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愤怒地扬言,说……说‘你这狗奴才!再敢胡说八道,我……我杀了你’!这些……这些都是阿四亲口跟小的说的,小的绝无半句虚言啊大人!”
“你胡说!你撒谎!”赵宗瑞听着听着,眼睛瞪得浑圆,愤怒地想要扑过去。
“小的……小的句句属实啊!若有虚言,天打雷劈!”狗剩吓得往后一缩,拼命磕头。
紧接着,随后上来的是几名在后院当值的众仆役,他们显然比狗剩镇定得多,跪在堂下,恭敬回话。
“回禀大人,那夜戌时末,我等正在后罩房歇息,准备睡下了,忽听得阿布……阿布管事在院中高声传唤,声音洪亮,我等都听得真切。”
“他唤何人?”
“他唤:‘阿四!阿四何在?小少爷找阿四!速去杂物大屋!’”
“你等可看清阿四去了?”
“看清了!阿四当时还从房里出来,嘀咕了一句,说什么‘这么晚了小少爷找他作甚’,便提着灯笼,骂骂咧咧地往杂物大屋的方向去了,此后……小的们便再也没见过他。”
吴县令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喝道:“传人证,春花!”
最后上堂的是贴身侍女春花。春花一上堂,便“噗通”跪下,未语泪先流,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比狗剩还显得凄楚可怜。
“你那夜可曾见过赵宗瑞?”
“回……回大人……”春花开口哭着说道:“奴婢……奴婢是小少爷的贴身侍女。那夜……自从……自从阿四那奴才要挟小少爷后,小少爷便一直失魂落魄,行为怪异……到了……到了子时前后,奴婢……奴婢因担心小少爷,便绕去他卧房外看了一眼……”
她说到这里,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浑身一抖,哭得更凶了:“奴婢……奴婢亲眼看见!亲眼看见小少爷手里……手里就拿着那把……那把通判大人赏他的玉柄小刀,做贼似的……偷偷溜出了清风苑,往后院去了……奴婢当时还纳闷,这么晚了少爷拿着刀做什么……呜呜呜……若是奴婢当时拦住少爷,或许就不会……不会酿成大祸了……”
“春花姐姐!”
赵宗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贴身丫鬟,眼泪夺眶而出:“你在说什么啊!那天晚上明明是你给我端的安神汤,我喝了就睡得迷迷糊糊……我什么时候拿着刀出去了?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他嘶吼着想要冲向春花,却被身后的衙役死死按住。
“肃静!”吴县令再次拍案,“人证物证俱在,赵宗瑞,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冤枉的!大哥!大哥救我!”赵宗瑞绝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听席上的兄长赵宗晖,哭喊道,“大哥!你知道的!我胆子最小了,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你帮我跟吴大人说说!我是冤枉的!”
一直面色沉痛的赵宗晖,此刻终于动了。
只见他猛地撩起衣摆,“扑通”一声,竟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公堂之上,对着吴县令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吴大人!”赵宗晖抬起头,声音哽咽而悲切,“舍弟年幼无知,许是……许是一时被那刁奴逼急了,才失手犯下大错!他只有十二岁啊!平日里最是温顺乖巧,断断没有杀人的胆量,定是那刁奴欺人太甚!求大人……求大人念在他年幼,又是初犯,更是赵家嫡子的份上,从轻发落吧!哪怕……哪怕是判个流放,判个苦役,只要留他一条性命……我愿代弟受过!求大人开恩啊!”
“我没杀人!我不需要从轻发落!我要回家!我要见母亲!我要见父亲!”赵宗瑞疯狂地挣扎起来。
吴县令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
“赵公子,法不容情。”吴县令面色一肃,惊堂木重重落下,“赵宗瑞,你因私藏禁书,被家奴勒索,羞愤之下持刀杀人,罪证确凿!虽系年幼,但手段残忍,其罪难恕!来人!将其打入死牢,上报府衙,秋后问斩!”
“不——!!”
赵宗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爹!娘!大哥!春花害我!我是冤枉的啊——!”
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架起拼命踢打的赵宗瑞,像拖死狗一样往后堂拖去。少年那只在门槛上绊掉的靴子孤零零地落在公堂之上,而他那凄惨稚嫩的哭喊声,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渐渐被隔绝在黑暗的大牢深处。
堂下,吴县令终于收回了那副做给外人看到严肃模样,他见旁边没有外人,拉着赵宗晖到一旁,小声说道:
“宗晖啊,你跟宗瑞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事情……唉……我也搞不了……只能拖延个几日再问斩,你快同你父亲赵大人说说,让他找个身材模样差不多的同龄少年来,问斩那日,咱们……就可以了……日后小少爷换个地方住,平日里安分一些,也不算什么大事……”
“谢大人……”
赵宗晖长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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