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64469_第四十三章 阳光下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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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阳光下的暗涌
作者：墨染
来源：https://hlib.cc/n/26664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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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六日，周日。
S大的秋天总是来得没有任何征兆。昨晚还下了一场透彻的凉雨，今天中午的太阳却毒辣得像要把地面的水汽全蒸干。
陈书白牵着白念初走在文学院外的主干道上。阳光穿透稀疏的梧桐叶，斑驳地晃着眼。他手里有些汗，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白念初掌心的温度。
“书白，我走慢一点……好不好？”
身边的女孩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很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
陈书白脚步一顿，侧过头。白念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碎花的连衣长裙，很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干净、温软。只是此刻，她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别扭，双腿并不自然地并拢着，每迈一步似乎都在牵扯大腿根部的某些隐秘不适。
那一瞬间，陈书白脑子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快捷酒店昏黄的灯光，被撕扯变形的床单，还有她在他身下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短促哭叫。那时候他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像是在惩罚谁一样，死死按着她的腰，把那些不该属于她的粗暴全部倾泻进去。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
“还疼吗？”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视线滑过她白皙的脖颈侧面，那里有一枚深红色的吻痕，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那是他昨晚故意留下的。当时他脑子里全是视频里那条项链勒进顾清妍皮肤的画面，他发了疯一样想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也留下点什么，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两个重叠的影子分开，或者……彻底揉在一起。
白念初并没有察觉到他眼底那一瞬的阴暗，反而因为这句关心红了脸，有些慌乱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个痕迹。
“没……没事的。”她低下头，手指绞着风衣的带子，“只要是你……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睛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陈书白喉咙发紧。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全世界。哪怕是那样糟糕的初夜体验，也被她自己在心里美化成了“他在乎我”的证明。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
“想喝点什么吗？”他强行岔开话题，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网红奶茶店，“去那里坐坐？”
那是他们常来的一家店。
“好呀！”白念初眼睛亮了亮，挽紧了他的手臂，那种全然依赖的姿态让他心里的负罪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只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就能弥补了吧？
两人朝着奶茶店走去。正是饭点，店里的落地窗擦得锃亮，反射着刺眼的日光。
陈书白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之前，视线习惯性地扫过靠窗的卡座区。
他的手突然僵在了门把手上。
在那一片嘈杂的人群背景里，有一抹颜色突兀得让他无法忽视。
靠窗最里面的卡座上，并排坐着两个女生。坐在里面的那个穿着修身的黑色针织衫，正低头看着手机。而坐在外面正对着门口的那个……
是一件宽松得有些过分的米色粗毛衣。
那种大得能把整个人罩进去的领口，随着主人低头喝水的动作，松垮地向下滑落。大片细腻的雪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深邃的锁骨窝里似乎还积着一点未干的汗渍。
阳光透过落地窗直射在她身上，把那种白皙照得几近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顾清妍。
陈书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久别重逢的悸动，而是一种更直接、更原始的生理应激。
就像巴甫洛夫那条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的狗。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死死钉在她的锁骨上。昨晚林浩然用小号发来的照片里，那条心形项链就是挂在这个位置，随着她在别人身下起伏而晃动，银色的链条勒进这片雪白的皮肤，磨出一道道红痕。
现在项链不在了，但那种视觉残留太强烈了。他甚至觉得她现在的领口开得这么大，就像是为了展示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展示那种“已经被使用过”的痕迹。
更要命的是，视线再往下……
那件毛衣下摆很短，刚好遮住臀部。下面是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短裙，和一双裹在透肉黑丝里的长腿。
她以前从来不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这种极具暗示性的穿搭——上面看似慵懒居家，下面却是赤裸裸的情趣风——和那些视频里的风格如出一辙。
“书白？怎么了？”
白念初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书白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侧过身，把有些发紧的裤裆往阴影里藏了藏。
“没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强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窜上来的燥热。
“里面……好像没位置了。”
他想走。那种直觉告诉他，现在的顾清妍很危险。不是她这个人危险，而是看着现在的她，他自己那种想要施暴、想要窥探的欲望很危险。
但已经晚了。
坐在顾清妍身边的黑衣女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那是云浅溪。
她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看到门口僵立的两人，那张明艳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又似乎透着某种深意的笑容。
她抬起手，隔着玻璃窗，极其热情地招了招。
“书白！念初！这儿呢！”
顾清妍听到名字，身体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陈书白看到了那双眼睛。
依然很美，但那种美已经变质了。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剧烈的运动，又像是正忍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高烧。她咬着吸管的牙齿很用力，把那根塑料管咬成了扁平的形状。
她在怕什么？
还是在……忍什么？
“哎呀，这么巧！快过来坐，刚好拼个桌。”
云浅溪热情得有些过分，声音清脆地穿透了那一小片凝固的空气。她热情地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顺手把顾清妍面前那杯已经被咬得吸管变形的奶茶往旁边推了推。
“这……”白念初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陈书白，又看了看低着头没说话的顾清妍，出于礼貌还是露出了笑容，“那是有点巧，我们正愁没位置呢。”
陈书白被架在了那里。
他看了一眼顾清妍。她今天真的太反常了。刚才那个眼神里的水汽还没散去，此刻她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桌布，双手在大腿上绞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逃跑。
那种反应让陈书白心底那点阴暗的虚荣心被勾了起来。
*是因为看到我和念初在一起，所以难受得坐立不安吗？*
“那就打扰了。”
陈书白拉开对面的椅子，特意选了正对着顾清妍的位置坐下。白念初紧挨着他坐在旁边。
四个人，两对，一张不大的方桌。
空气里的奶茶甜香混杂着空调的暖气，把气氛烘托得有些粘稠。
“清妍最近还好吗？好久没在学校看到你了。”白念初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找话题。
顾清妍没说话。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刚一牵动，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就从喉咙深处漏了出来。
“嗯……”
声音很短，带着明显的颤音，听起来就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又或者是某种……更私密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