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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428_纹心刻凤(34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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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纹心刻凤(345~350)
作者:半影月食
来源:https://hlib.cc/n/2611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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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卡bug
人影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半裸的身体上还缠着一条条触手,但张昀还是一眼看出那就是被关了数日的林鸢。
只是她的状态有些奇怪,双目有些失神,从乱石堆中爬出来时,并没有朝骨骸和张昀这边投来关注,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后,却突然朝着那具骨骸冲去。
在魔环的牵引下,张昀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是这么短暂的一会儿功夫,他又接连失去了【服从】、【木偶】和【淫堕】,身前漂浮着的虚化罗盘正变得越来越空,再这样下去,他将失去自己的全部能力!
但林鸢的出现为他争取了一瞬的机会。
不知为何,骨骸似乎没发现身后的林鸢,待她扑上来时,黝黑的头颅突然九十度向左扭转,甚至向后退了半步,像是被吓了一跳。
祂手臂猛挥,似是要将林鸢推开,随后张昀看到了他无比熟悉的一幕:两道纹章从祂的指尖飞出、没入林鸢的身体里,森森白齿张开又合拢、在用旁人无法听懂的语言说些什么。
祂在对林鸢发号施令!
但骨骸的举动没能奏效,因为那两枚纹章从林鸢的背后穿了过去,而后者的指尖已经碰到了祂的身体。
只是轻轻的接触,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灿紫色的光芒向外激射,林鸢身子一歪、就从原地消失,像是被人拽着手臂、“吸”进了骨骸之中。黝黑发亮的人骨之上,终于开始出现皮肤和肌肉,将那些鼓动的脏器包裹在肌肤之下。
两声尖叫从祂的嘴里爆发而出,一声是林鸢的、另一声和刚刚钻进张昀脑海的呓语别无二致,但放大了无数倍,令他不由得又皱紧了眉头。
获得身体的骨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从容,祂捂着脑袋、身体颤抖着向下躬去,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不停地发出厉吼与尖叫,有时是呓语、有时是林鸢,有时像是没变声的小孩、有时又像是成年的男人。
拖拽着张昀身体的魔环已经不动了,他的身体停留在半空中,距离骨骸只有十数米之遥,他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一直没有停下思考。
刚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确定了几件事:
骨骸虽然能夺走他施加纹章的能力,却不能收回铭奴身上的纹章,也不能重新铭刻,这说明每个铭奴只能被同一纹章铭刻一次。即使张昀一时失去了能力,但铭奴的归属依旧是他这位老主人。
骨骸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不是已经被“铭刻”,刚刚祂试图操纵林鸢的举动便是证据。
骨骸“重生”的过程似乎是不可逆的,而且存在必要的顺序,这样的顺序甚至连祂自己也无法控制,不然祂完全可以将林鸢从体内排斥出来,而不是如此痛苦地融合。
张昀眼眸低垂,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表情。
他已经找到了胜机所在。
“干得漂亮,林鸢。”张昀轻声说道,朝那尚在“长肉”的躯壳望去。
人影已经不再颤抖,缓缓地直起身子,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外表却让张昀惊讶。
因为祂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就像是从古典画中跳出来的人物,四肢修长、体态优雅,一袭如瀑的长发无风自动,白皙光洁的肌肤如玉石般纯净无瑕、没有一丝污秽之感。明明是女性的身姿,但身下又有属于雄性的特征,五官亦是魅惑之中带着端庄,亦雌亦雄、似男似女,令人着迷,在那带着一抹英气的眉宇之间,依稀能看到一丝林鸢的影子。
一瞬间,张昀感到热血上涌,下体甚至有了反应,想要将眼前之人扑倒、狠狠地玩弄凌辱。
不对!
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一道血流从嘴角流下,让自己强行冷静。
深吸了一口气后,张昀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影只狗狗地朝张昀望来,不发一语,只是朝他遥遥点指,神色漠然,如一位神明高高在上,俯视一只渺小的蝼蚁。
“又想夺走我的能力吗?那你就试试吧。”
但张昀却已经没有了惧意,面色讥讽地一笑:
“别以为只有你会‘变身’。”
这次轮到人影诧异了。
只见被束缚在半空之中的张昀,身体忽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腰型收缩、胸脯隆起,一头短发迎风飞长,如流飘散;他的皮肤愈发细腻白皙,脸蛋更加圆润,五官柔和精巧,连下巴上的一点点青色的胡茬也消失不见;鼻子缩小的瞬间、眼镜向下滑落,露出一对可爱又妩媚的双眸。
“你不说话,那我就把你当成系统的本体了。”张昀的声音亦发生了变化,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音色如雀玲珑:“你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比我至今遇到的每一个对手都要难缠,不过嘛…
你能搞定‘宿主’,但能搞定‘宿主的铭奴’吗?”
现在的张昀,已经在命锁的权能之下变成了女性,并自己给自己铭刻了纹章。
现在的他(她),既是宿主、又是自己的铭纹者。
身前的人影非常明显地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伸出的手就那么直直地停在半空。
“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看来你的智商实在不怎么样啊。”
张昀故意用着嘲讽的语气,试图激怒祂:“如果你真的是系统本体的话,应该记得【辐射】的描述吧?”
“将铭纹者身上的纹章向身边其他人扩散。”
“这个‘其他人’,可没说宿主不算在内啊。”
“我这个人嘛,兴趣不多、爱好泛泛,平时除了玩女人就是打游戏,几乎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天赋。”
“但要说‘卡Bug’,我还是很擅长的。”
346勘破服从
没错,张昀就是卡了一个“BUG”。
在这之前,他已经用【辐射】给自己铭刻了【魂锁】,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与系统的侵蚀对抗:通过操纵和修改自身的“灵魂”,他便可以轻易地控制思维,维持理智。
又在刚刚,他又以林鸢作为媒介,将她身上其余的纹章都转移给自己。
可惜,在林鸢与人影融合后,张昀与她之间的纹章感应消失了,短暂的时间里,他只来得及将【淫堕】与【命锁】铭刻给自己,现在他身上只有淫堕、魂锁和命锁。
不过这就足够了。
张昀其实在赌,赌的是系统究竟如何定义纹章的“拥有权”,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利用纹章效果中的漏洞,利用暧昧的文字描述,利用“‘施下的纹章无法收回”的铁律,成功地将系统绕了进去。
他是宿主,可他又是属于自己的铭奴,现在,系统再也无法夺走他身上的纹章。
面对张昀的嘲讽,人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祂如先前一样冷漠,在略作停顿之后,继续抬起右手,一头长发无风自动。
张昀面色凝重,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之人的动作上,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外人看不见,但张昀却能看见,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光点从祂的指尖飞出,朝他的身体袭来。
那是【服从】!
张昀亲眼看着它徐徐飞来——不是不躲,而是他心里清楚,纹章一经施出、成为目标的铭纹者根本无从躲避。
走到今天,【服从】可以说是张昀最大的功臣,没有服从、他根本无法组建这么庞大的后宫,更别提组建凤心、成立纹心,在这座城市中称王称霸。
这个纹章的能力实在太过强大,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将人洗脑操纵,即使后来有了魂锁和命锁、张昀也一度觉得“服从”才是最厉害的能力,是系统能力的精华所在。
他深知【服从】的逆天威力,他也曾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有一天系统用它对自己开刀,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却始终找不到解。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杞人忧天,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让无数女人俯首称臣的暴君终于被自己手中的利刃反噬,使人臣服者终究成为臣服于人的傀儡,听起来很有戏剧性,仿佛命中注定。
但…
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他的瞳里倒映着【服从】发光的影子,目光的焦点却不在它身上,无数场景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那是从记忆深处涌现出的,平时未曾留意、微小又琐碎的片段:
——
昏黄的灯光下,满是锈迹的残破大门前,文茵将手机递过来: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奴给《心奴守则》拟了几条新的规矩,需要主人亲口念一下,不然我怕没有效果…”
——
温馨安静的教室中,雪雪在日光下用笔杆敲着自己的嘴:
“那…你把列表里有‘淫堕’的人给我拉个名单,我负责把她们喊过来,你用‘魂锁’给她们修正就是了。说不定放学前就能把问题解决呢?嘿嘿。”
——
清冷的月色下,被触手缠住身子的林鸢冷静地开口:
“这种洗脑是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但通过催眠这种修改意识的方法,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回避你的能力。”
——
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场景,最终汇聚在一起,化作同一个画面:无声无光的黑暗中,无数白茫茫的细线穿过身前的裂隙、朝他涌来。
那是几年前,他因爆炸失去意识时,恍惚间看到的一幕。
现在,他又看见了那若有若无的白色光线,不过不是在黑暗里、而是在他那多彩的“灵魂”中。
这位不速之客汹汹来袭,像是一条通体雪白的毒蛇,吐着寒信、朝他灵魂中最大的两个“泡泡”露出獠牙,试图将他的意识和记忆侵吞占据。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人影从记忆的光泡中一跃而出,像是张昀的分身,他手握长剑、奋力一跃,狠狠地朝着狰狞的白蛇斩去。
剑刃与白蛇碰撞的瞬间,引发的波动让所有的光泡都在颤抖,蛇身之上的白芒黯淡了一瞬、但气势却丝毫不减,转而缠绕在剑身之上,一刻不停地继续侵蚀和吞噬。
一击不成,张昀迅速收回了攻势,人形与剑刃一道扭曲变形,化成一层坚实的屏障,将所有的光泡封闭其中。
“白蛇”在屏障外野蛮地横冲直撞、试图强行凿出一道缺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张昀的灵魂摇摇欲坠,宛如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孤舟、不知何时就会倾覆。
可这只小舟就是不倒。
不仅不倒、甚至还在风浪的“锤炼”中不断地成长,灵魂的震颤中、无数的光泡在向内合拢、汇成一道,与保护它们的屏障融合交织。
“既然都说我是神,那我成个神让你看看。”
张昀的双眼蓦地睁开,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虚无的意识中,灵魂化作凝实的人形,一把握住那气势汹汹的白蛇,用力一握、白蛇化作无数光点,灰飞烟灭。
下一个瞬间,张昀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什么像刀片一样的东西,它们一闪而逝,接着,困住他四肢的触手便被齐齐斩断、平整的断口出血肉模糊。
他借力向空中跃去,身后的刀片眨眼之间竟变成了庞大的翅膀,布满白色羽翼的巨翅托着张昀的身体,让他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系统”。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将【魂锁】和【命锁】的权能给了我。”
张昀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再无一丝惧意:“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的回合了?”
——
稍微带点意识流的写法(
347奇想之战
张昀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时刻观察着人影的状态——
祂的样子有些奇怪,一击不成之后、并没有继续朝张昀望去,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缓缓地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祂在找什么?
张昀注意到祂的双眼还是望了过来,但看的不是他,而是越过身体、投向他背后非常遥远的地方。
他心头一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背后的羽翼轰地一声成倍变大,封住人影的去路。
张昀的反应极快,快到让人影感到恼怒,祂双臂一挥、无数触手从祂的背后涌现而出,铺天盖地朝张昀飞扑而去,祂的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厉啸:“……!!”
祂的咆哮如一支疾驰的哨箭、狠狠地从耳道刺进张昀的大脑中,剧烈的耳鸣中、头好似被针扎一样痛——张昀听懂了,祂在说“滚开”。
“原来你会说人话啊。”
张昀咬牙切齿、嘴中蹦出这几个字,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左手在头顶一撩、一根飞扬的发丝在半空中扭曲形变,竟然变成了一副耳机,严丝合缝地扣在头顶,头梁上甚至还带着两个猫耳朵。
“嗯,这下声音小了点。”
张昀还没自负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程度,但他对魂锁和命锁的掌握确实达到了新的境界,这让现在的他格外自信。
对他来说,接下来,就是“想象力”的战斗。
无数触手从前方呼啸狂涌,宛如一道血红的巨浪,遮掉大半天空。
张昀不闪不避,张开双手、十根手指在须臾之间化作遍布锋锐螺纹的钻头,如十条钢铁巨龙般腾空而起、在遮天的触手群中盘旋搅动,只是一个来回、便撕出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色如雨自高空落下。
人影用触手略作阻挡后便在原地不见了踪影,张昀的耳罩两侧突然分别冒出一只“眼睛”,转动几下后便立刻察觉到人影在哪儿——祂抓住张昀被阻挡的机会,从他的右侧一跃而起、从行进的路线来看、祂的目的地依旧在张昀的身后。
祂的样子看起来不怎么好,虽然肉身已与正常的人类无异,但躯体还在时不时地震动、甚至出现了好似幻象的“重影”,在扭曲波动的重影之中、张昀又看到了林鸢的脸,像是在痛苦中不断地挣扎。
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切,张昀福至心灵、几乎是一瞬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影在重生时夺走了他身上的道具和纹章,那么反过来、如果祂没能将所有的道具和纹章都夺走,那就无法成功!
魔触之环、绘身笔、囚奴瓶、训奴鞭…这些东西组成了祂身体的各部分,但还有一个东西、祂现在还没能拿到手。
“往返之钥”。
这柄钥匙,它的描述是能够“打开异世界之门”,而且必须要等魔环晋升到高阶之后才能使用。
现在魔环已经被夺去,张昀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使用它的权力,既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也不知道它会带着他们去往哪里。
但这些问题对现在的张昀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人影需要这柄钥匙完成最后的融合!
人影现在的状态一看就非常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不顾一切地往张昀的身后冲、证明往返之钥对祂来说真的十分重要。
张昀将钥匙交给雪雪,本意是想给自己和后宫们留一个退路,没想到歪打正着、将系统的弱点暴露出来,创造出了反攻的良机。
“想去找雪雪?那就更不可能让你走了。”
张昀目光一狠,趁着人影被迫停顿的间隙,背后双翅一振,卷着狂风来到祂身前,右臂后仰、猛地向前一挥,盘旋的银色巨龙在挥舞的过程中凝聚在一起、变成一把磨盘大小的巨锤,凶残地朝祂的面门砸去。
人影没有做出什么防御的动作,但那些触手却自动护主、无数的肉触从断口处重新生长、飞速地蔓延开来,顷刻间在人影面前组成一面血色的肉盾。盾牌将锤子的攻势全部接下,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祂不断向后退去。
人影身体狂震,终于正眼望向眼前这个对手,眸中杀意萌生。
张昀一击成功、正要挥着锤子乘胜追击,只见眼前异光闪烁、一道又一道模糊的纹路如残星般在乌云下泛起,紧接着,和系统一模一样的人影接连出现在黝黑的天幕中。
张昀眉关紧锁、双眼眯起,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这是【分身】!
一个、两个、三个…十五、十六、十七…足足三十道分身悬在高空,将张昀紧紧包围、将他的退路封锁。
同时,有三道人影化作流光、从不同的方向朝天边飞去。
张昀本以为祂要和自己殊死一搏,没想到打的还是借机突围的打算,他冷哼一声,念头一动、身体骤然暴涨,化作十数米高的巨人,化作巨锤的手掌再变、成为无数条尖利的钢鞭,钢鞭交缠一道、宛若一张大网,气势汹汹地朝身前的几道分身罩去,另一只手上的钢鞭则是分成三路、以更快的速度朝逃跑的分身抓去。
他以前玩弄女奴时诞生出的奇思妙想在这场战斗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现在是把那些想法用到了自己身上,给无用的“想法”赋予了真正的意义。在张昀的身上,【命锁】的能力得到最完美的诠释,唯一的限制就是他自身的想象力。
钢鞭之网一出,主动权又回到了张昀手中,他再次将“系统”拦住,让祂无法脱身。无数的分身被他的攻势打散,只是数秒的功夫,高空之上的分身只剩下五六个。
人影不断地用触手不断地防御,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他又一次伸出右手,纹章从祂的掌心中飞出……
不是一枚,而是十几枚!
张昀一愣,以为祂又要试图对自己施加纹章,连忙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却没想到祂的目标并不是自己。无数枚纹章曳着炫目的流光,向四面八方散开,飞向不远处那些在纹心楼顶盘旋待命的直升机中!
张昀有些疑惑,那些直升机的驾驶员都是他的女奴,她们身上已经有了自己施加的【服从】,按照刚才的推断、她们应该不会被新的纹章覆盖才是。
难道自己刚才判断失误了?
张昀凝神朝一道流光望去,还没等他看清,两架直升机就已然调头、将他锁定,致命的枪弹与火炮轰然来袭!
348鸟笼
感谢MZYY大佬的奶茶,祝老板身体健康永远不死
——
“草!”
张昀没忍住爆了句粗。
他现在体型太大,对这些直升机来说简直就是靶子。
没办法,张昀只能缩回身形,变小的瞬间、两发飞弹从他肩头一闪而过,狂涌的气浪几乎将他身上的风衣撕裂。
他反应过来了,对方使用的不是【服从】、而是【木偶】,因为只有这样的手段才能让这些心奴强行攻击他这个原主人。
半空之中硝烟弥漫,两架直升机轰鸣着划开两道气浪,不知是不是因为打完了弹药、竟然直接朝着张昀撞了过来,与此同时、其余的五架亦闻风而动,从不同的方向展开追击、隐呈包围之势。
打空弹药的两架直升机以掎角之势、不要命地朝张昀所在的方向飞袭,从它们行动的轨迹判断、即使这样打到了张昀,最后也会落得相撞而毁的结局。
这样的自杀式攻击让张昀感到格外棘手、进退两难,尤其是当他看到人影已经挣脱鞭绳的束缚越飞越远,心中升起焦意——在这分秒必争的关键时刻,若是他选择飞出包围,只会给人影更多逃离的时间。
若是真的因为着些许几秒的耽搁让祂找到了雪雪,那一切都完了!
思考的过程虽长,但现实中只是一瞬间的事,张昀顷刻之间便做出决断,没有躲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在背后白翅的奋力鼓动中,他凭空做了一个后翻,弯起的足弓化作两副造型夸张的巨镰,向撞来的直升机挥斩而去。
伴着急促的破空声,闪着森森寒光的镰刀以撕天裂地的威势砍中了机身。机舱之上出现了裂痕,火星与碎片支离崩散,在令人恶寒的钢铁摩擦声中,两台直升机在层云之下轰然爆炸、化作两团一闪即逝的太阳,盛烈的火色再度染红天边。
一击成功,张昀连忙用翅膀护住身体、抵挡爆炸带来的冲击,但还是被余波震得远远飞了出去。不过这正合他意,借着这股巨大的推力,他与人影之间的距离正越来越近!
“别想走!”张昀故技重施,无数钢鞭与钻头齐齐向对方扑去,他的自己身体的形变和操纵愈发得心应手,甚至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只不过以前用的是系统赐予的血肉触手,现在用的是亲手打造的钢铁触须。
“钢铁触须”在马上要接近人影的时候再度摇身一变,变成一张黝黑狰狞的钢铁大手、五指一开一合、便将人影握在手中。正当张昀要继续用力握下去的时候,却感觉到手心一轻,人影竟然再次消失,手中握着的变成了戴着头盔的女驾驶员。
张昀面色不变,要是真的能这么轻松地将祂抓住,他反倒会觉得蹊跷。
是【瞬移】!
张昀的脑筋转得很快,系统虽然没能夺走【魂锁】和【命锁】,但却夺走了他其他的纹章,既然祂能用【分身】、那就代表祂还能使用别的能力!
恍惚间,张昀觉得战斗的对象不是系统、而是另一个自己。
他开始细数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纹章。
爱恋、服从、淫堕、身锁、强化、宣言、无限、心语、同心、木偶、分身、瞬移、复归、辐射、转赠…
这里面,有一些在用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获得过,所以刚刚并没有被系统重新夺回。
刨去没有太大威胁的爱恋、同心等等,他现在需要小心的只有木偶、分身、瞬移,还有复归和辐射。
“复归”的效果很变态,但是副作用也极大,虽然能让人的身体回退到一天之前的状态,但记忆也会跟着丢失,如此激烈的交锋下、张昀能理解祂为什么不使用。
但是,辐射…
祂为什么不用辐射?
辐射的缺点…是使用范围很小,除此之外,就只剩下…
人影接下来的行动给张昀提供了答案。
火光爆裂中,那道亦雌亦雄的人影破开浓雾、腾空而起,祂的手中抓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子,那是刚才那位飞行员的副手。
人影不顾她的挣扎、捧着她的身子,张开大口、朝她那白皙的脖颈用力地咬了下去,本来英俊俏美的脸颊之上瞬间笼罩上一层猩红的血污。女人在痛苦中尖叫,可祂却充耳不闻,獠牙狰狞、连皮带骨地将女人吞噬,将她转化为自己的食粮。
此时的祂不像神祇、更像是个茹毛饮血的野兽。
看着那象征生命力的纯白光芒不断流进人影的身躯,张昀怎会不明白祂在做什么:祂在补充自己的消耗!
“原来如此,看来我算错了一点,虽然独眼被你夺走,但那些‘多余’的生命力还是留在我的身上…看来要不是阿鸢搅局,我这具身体才是你最好的‘食物’,对吧?”
人影一语不发,依旧在无情地吞噬,手中的女飞行员早就没了呼吸,双目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边。
“只是你的餐桌礼仪,实在是让我无法恭维…”
张昀自然不会放任祂肆意补充生命,他在额遍一搂、抹下一把头发,唰地朝身前撒去!
发丝悠悠旋转,在高空之上汇成一点,又如流星般朝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闪烁着璀璨夺目的银色流光。须臾之间,一座球形的囚牢出现在苍穹之下,宛如一个银白的鸟笼,将人影和剩余的几架飞机笼罩在内。
看着眼前那仍在一声不吭吞噬女奴的人影,张昀忽然叹了口气。
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其实已经可以遇见到结果了。
他本以为这会是场一决生死的大战,但人影…或者说系统,暴露出了太多的弱点,让胜算从一开始就往张昀这边倒去。
同样的雌雄共体,一边赤身裸体茹毛饮血、一边白翅加身星流环绕,无论怎么看,他都是更像“神明”的一方。
获得能力至今,张昀经历过无数次危机、也遇到了不少的对手,无论是老谋深算的刘余飞、还是信念坚定的林鸢,都让他觉得很是难缠,所以他心里下意识地觉得系统应该是最棘手的大敌。
可没想到,让他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的系统,竟然如一个懵懂的幼童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谋略和算计,只是莽撞地和他硬碰硬,除了最开始时被摆了一道、后面几乎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祂到底是在装傻,还是藏了什么后手?
不管了,能如此轻易地解决,终归是好事。
给祂最后一击吧,说不定还能把林鸢救回来,他对她的调教可还没结束呢。
张昀右手虚握,欲将张开的“鸟笼”合拢。
他用带着怜悯的眼神望向人影。
可就在这对视的瞬间,张昀眼前忽地一黑,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
349幻象
本书没有“大梦一场”结局,请放心阅读(
——
“呃——”
张昀脖子一紧,莫测的窒息感令他胸口发闷,眼前漫起无边的黑暗。
过了许久,他感觉自己终于能喘气了,张开嘴巴、大口地呼吸,像是刚从深海之中浮上水面。
他发现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好晕…我这是在哪儿?
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样子,不再是层云之下的百米高空,人影和武直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略显凌乱的小屋,和满墙的动漫海报。
这是…我家?
这里确实是他的家——但不是凤心之家的别墅、也不是纹心高层的公寓,而是他曾经的老家,那处有许多年头的老旧小区。
他有些恍惚地拉开窗帘,昏黄的阳光下、灰尘如雾扬起,让张昀不禁皱紧了眉头。房间很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怪味,他把窗子推开,才感觉好了一些。
熟悉又陌生的小桌上,电脑正处在待机状态、张昀随意地晃了晃鼠标,尚未关掉的游戏界面从屏幕上出现。
他沉吟片刻,转身推开房门。
推门的一瞬间,无法言喻的难闻气息迎面而来,让他不禁捏起鼻子。张昀终于知道这股味道来自哪里,记忆中干净整洁的客厅此时竟然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饮料瓶、旧衣服、吃剩下的外卖餐盒,胡乱地丢在各处,让这里像是一处垃圾场。
至于屋里的其他东西,倒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也都积攒着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很久没有打扫过。
在电视旁边的木架上,张昀看到了更令他震惊的一幕,架子的正中央、极为醒目地摆着两副相框,框中的黑白相片上不是别人,正是张昀的父母。
张昀嘴角抽动,他没有感到任何悲伤或是绝望的情绪,而是非常愤怒,愤怒到直接踢翻脚边的杂物,冲上前去、一把将那两张照片摔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下作了吧?
张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骂别人下作。
很明显,这绝对是系统弄出的幻象,为的就是为祂脱困争取时间!
还是太不小心了,一定是刚刚的对视让他中了什么圈套,说不定就是“虚象之晶”的权能。
不能被困住,得尽快想个办法出去!
张昀下意识地就想要启动【魂锁】,但这次却未能成功,就连系统轮盘都没能召唤出来——在这幻境中,他的一切能力都失去了作用。
尝试了数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现在的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得冷静下来。
好好思考。
张昀在沙发上坐下。
系统将他困入幻境,无非是想要争取时间,如果祂还有别的底牌,大可以出手将他制住,根本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幻境…
张昀慢慢回想起自己数次使用虚象之晶的经历。
高中上学时的肆意妄为。
凤心之家遭难时的瞒天过海。
还有,对时月的调教…
他没有慌乱,此时的他,思路无比清晰。
开学典礼的那次,是他第一次没有节制地使用能力,结果导致自己当场昏厥过去。
后来的两次也是,虚构的场景越真实、细节越多,在结束时他就越感觉到疲惫…
幻境、疲倦、消耗、补充…
原来如此。
张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不再犹豫、脸上露出自信的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穿过地板上的无数杂物,从电视机下面的抽屉柜中找到一支打火机。
张昀弯腰,将刚刚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相框拿起,将里面的相片抽了出来。
手指用力一按,火苗在清脆的响声中摇曳燃起。另一只手捏着照片的一角,将它们点燃、然后丢进满地的垃圾中。
他并不在乎什么,反正这都是假的。
火光在房间中蔓延、倒映在张昀的瞳中,但他毫不畏惧,依旧站在火中,任凭浓雾在身旁蔓延。
他见识过虚象之晶的能力,幻境虽强、但并非毫无弱点。
它可以修改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如服从或是魂锁那般可以影响到人的意识。换句话说,除非刻意为之、不然它无法阻止张昀在幻境中做什么。
之前对时月的调教就是如此。若非他有心复刻了她小说中的剧情,被传送进森林中的时月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而作为“施法者”的本人、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去构建新的场景。
眼下,想要破除幻象,张昀需要做的,就是要增加“变数”。
“还在忙着吞噬女奴,补充生命吧?”
张昀面色不改,朝虚无的半空中冷笑。
“那就看我们谁能耗过谁。”
他抓起一个燃烧的纸袋,朝自己的小屋中丢去,火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加猛烈,滚滚浓烟呛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看来还不太够,那就烧得再旺些!”
带着猛虎下山的气势,张昀一脚将房门推开,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莽撞,但想要增加“变数”,最简单暴力的方法就是搞破坏。
他拿着打火机冲出了房门,既然一个屋子不够,那我就把整栋楼、整座城都点了,我看你怎么办!

就在张昀的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双眼一花,面前的场景再度变幻。
萧瑟的雪夜,无数的敌人,漫天雪花中、苍白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照在他身上,让他睁不开眼。
这次,他回到了三年前的那晚。
张昀一愣,眼前的一切改变的太过迅速,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低头时才察觉自己的手上还握着手枪。
当他正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背后却忽然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推着他向前踉跄。
不好!
是麻醉弹!
张昀想要呼喊,却说不出话,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枪从手心滑下,身体也跟着一齐向雪地中倒去。
身边传来无数嘈杂的脚步声,别墅中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警员们从大门一涌而入,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雪雪她们被戴上手铐、强行带走。
可恶!
他又想要使用能力,但根本没用,无论是轮盘、还是触手,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明明知道这是幻觉,但看到雪雪她们被人拽上车时,他的一颗心还是提了起来。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余力去关心别人。
350张昀的坚持
眼前一黑,脸上被蒙上了头罩,身体各处传来被拉伸的剧痛,他被人用什么东西绑了起来,可能是拘束衣,这让张昀浑身不舒服。
他什么都看不见,仅凭身体的感觉,意识到自己被好像是被抬进了一辆车,晃晃悠悠地载着他驶向未知的地方。
无法开口、无法动弹,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边不停地传来引擎的响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觉得很困、很想就这么睡过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每当意识变得浑噩,就努力地用牙咬向自己的舌尖,咬到嘴里满是甜腥的血味,用这样的方法努力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时间缓缓地流逝,手脚逐渐恢复了知觉,但依旧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久,车辆才缓缓停靠,张昀装作昏睡的样子,任凭自己被人从车上抬下。
经历一番波折之后,他感觉自己被人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脸上的面罩终于被拿下,等待他的是空无一物的牢室,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白墙,还有头顶直射而来的惨白灯光。因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的强光令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姓名。”
一个声音从身前响起,张昀挤着眼睛适应了好久,才看清前方的墙壁上嵌着一个形似音响的设备。
看来这次系统学乖了,干脆限制自己的行动。
但是,这样应该会加重祂的负担。如今只有…
“姓名!”
低沉的男声再度响起,张昀冷冷地看了一眼那面“音响”,没有回答。
“嫌犯张昀,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张昀轻轻一笑,从嘴中吐出一口鲜血:“这不是知道我叫什么吗,还问什么。”
“这是例行公事,你需要的只是回答我的问题!”
“哦,那我要是不回答呢?我想请个律师。”
“还没认清你现在的处境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张昀,你因涉嫌成立反社会组织等多项罪名,已被我局逮捕!劝你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你们什么局啊,怎么审个人还要把犯人和预审官隔开,有这么怕我么?”
“你没有向我们提问的权力,你需要做的只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对大量女性进行洗脑控制,是还是不是?”
张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
就这样,张昀被关在了这间密室之中,一连三日,除了喝了些水、一口饭都没吃上。
三天的时间里,男人总会不定时地来问话,但张昀依旧我行我素、无论对方问什么,他都绝不张口。
三天过去后,他被转移到了另外的牢房。
这里依旧无窗,但配置已经和普通的牢房很像,一张小床、朴素的桌椅,还有洗手池和马桶。
他终于享受到了饭菜,每天固定时间会有人过来送餐,但无一不是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而且一个女性都没有。张昀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什么话都不说。
这期间,没有人来探望过他,也没有人再来问话,他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在这单调的牢狱中,被人遗忘。
直到有一天,牢房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防护服,一进屋就不由分说地给张昀戴上头罩。他被人强行拽着,来到一处更加隐秘的地方。
一进屋,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张昀被绑在椅子上,四肢都被束具牢牢地固定、连手指都被分开、用铁环扣在椅子的扶手上。
头罩被掀开时,眼前的一幕令他心头一跳,身边环绕着的各种医疗设备和瓶瓶罐罐无一不在暗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正常的审讯节奏绝非是这样的,这一切都非常地不合常理,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张昀知道这肯定是系统的手笔,但心中仍升起一丝惊慌,看着那些身披白褂的研究人员慢慢逼近,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不行,不能害怕,要冷静!
张昀隐约明白了系统要做什么。
失去家人、失去亲友、被抓走、被人当成实验品研究…
这全部都是他心中最大的恐惧。
“想让我绝望吗?”张昀的声音有些沙哑,深深地吸气。
我是不会绝望的。
从为了雪雪而杀人的那刻起,我就已经一只脚踏进死局之中了。
他是个滥情的人,女友不断、后宫成群;他也是个痴情的人,痴情到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付出一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是打不倒我的!
“来吧!”
张昀恶狠狠地瞪向这群所谓的“研究者”,亲眼看着他们将针管扎进自己的胳膊,看着他们将不知名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血管。
研究者们对张昀的身体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有时抽血、有时放血,有时将各种液体注射进来、有时又用各种工具对他的身体敲敲打打,测试他的反应。
张昀浑身泛着异样的血色,一条胳膊上也被手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半个身子鲜血淋漓。
虽然是半路出家、但他好歹也是学过医的,手术上的一些流程一清二楚。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完全称不上“研究”,根本就是系统对自己的戏耍!
张昀一开始还能咬牙忍住,后来终于忍不住大声痛呼起来,满嘴都是被自己的牙齿咬出的鲜血,他的皮肤被剥开、器官被取下,不断地咆哮,他头一次感受到如此骇人的剧痛,恍惚间、张昀的眼前浮现出自己对那些女奴们处刑时的场景,而他与她们交换了位置,仿佛她们所遭受的折磨与苦楚,在这一刻成百上千倍地奉还到了他的身上,而她们则将他团团包围,用手指着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戏谑地嘲讽、张狂地大笑,讥谑他的惨状,激动不已地高呼:“张昀啊张昀,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可…从来…没说,我不会遭报应。”
张昀气若游丝,气管抽动着说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些道理…我从小就懂…”
“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罢…等我死了,悉听尊便!”
“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不管你是谁,哪怕是系统,老子也要咬你一口肉下来!”
“要怪,就怪你选错了宿主!”
被绑在椅子上的张昀说完这句话,怒吼着开始剧烈的挣扎,他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未被动刀的右臂之上,巨大的力气让整张椅子都在摇晃,铁环与束带将他的胳膊勒出血印,但他全然不顾、只是努力地将右手抬起——他的努力成功了,在铁环的四散崩飞中,张昀用这只脱困的手臂、抓住了一位躲闪不及的研究者,扣紧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针剂反向压进他的胸口。
看着那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张昀的脸上露出属于胜者的惨笑,下一个瞬间,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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