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90787_神魂墜慾錄 章一、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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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墜慾錄 章一、圖窮匕見
作者：音璃
来源：https://hlib.cc/n/25990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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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ＮｅＲｉ
發佈：pixiv
前言：
　　原本因為ｕｚｉ的懸賞而構築的靈感，不過⋯⋯還是放棄了，就按我自己的想法慢慢寫。　
　　要到催眠和Ｈ大概分別是第二章和第三章了，本章無肉。
章一、圖窮匕見
　　白雲仙跡，煙渺清飄。
　　山峰高於雲頂之顛峰，綿延山尖被外力抹平，化為林居花叢，蟲鳴鳥獸所居之處，在離林之處，有兩座平房，一高一矮。
　　高的平房與傳統的斜邊瓦片建築不同，是不該存在於此的混泥土現代雙層民居，甚至搭有陽台，其上擺放沙灘椅和陽傘。
　　在門口的紅色對聯用黑色大字寫著：「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八個大字，被紅色的筆跡打上叉，用不同字跡覆蓋上去：「我要山多高，又關你屁事。」
　　沿大門走進屋，左右兩邊擺放著座椅和茶桌，在正中間則是一道屏風隔開其後的軟榻大位，牆上掛放各種不同的山水壁畫，每一幅掛畫皆是半成品，只是隨意撇了幾筆，無神無韻。
　　儘管如此仍能從中感受到山水之境，繪中空靈。　
　　「可以。」聲音從屏風後傳來，那是略顯青澀可是卻充滿慵懶的男性嗓音，隔著屏風和地下倒影，約能看見那略顯稚嫩的身影，僅有青年的半身高，「不過你得立下大道誓言，待此事了結，我們再無師徒關係，你得轉投他峰。」　
　　「不需要吧？不過就幫點小忙！更別說我入門多年，難得有求於你，不至於跟個老古董一樣斤斤計較吧？你這老登。」站於門口的青年，一身青色雲紋道袍，右手不時摩挲左手玉戒，神色悠然自如，早已料定結果，低著頭僅是為了不被窺探表情。
　　他又低頭朝戒指內的師傅詢問道：「他真的有能力治療沐璃茵嗎？」
　　別名，優越。
　　俗稱，傲慢。　
　　「我說。」屏風後男人彈指聲一顯，此間陰陽流轉，天地交錯，五行奔馳，時空靜滯，「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雲間花緲，風秀溫和的場景，剎那未至，時空流動之瞬，萬物被霜雪漂泊所取。
　　——兩人身處長舟行駛於冰霜之上，冰雪凍結，環顧周圍盡是寒霜，無聲靜寂，就連呼吸也過於奢侈。
　　「你這老登！」青年頓感不對，懷疑自身諸秘暴露，正準備運轉靈力，才發覺此地靈力封禁，此處禁絕萬物，無法運轉任何靈氣道法，就連法器也無法使用。
　　每當天上的冰雪交融結為雪花飄落，他身上的修為就凍結一分，冰霜入骨，直透靈魂，就連玉戒中的「她」都毫無回應，更別說他身上藏有的幾個秘密。
　　「呵。」男人發出嗤笑，仰起頭把手中小杯的茶水一飲而盡，手指又是一彈。
　　響聲未消，兩人再度回到山中靜室。
　　「有疑問自去問你藏匿於戒中的師傅，我可沒閒功夫用幻術來愚弄你，耗費時間也浪費靈力⋯⋯哈⋯⋯」男人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在寬廣的大座上側躺下來，語氣盡是嘲諷，「你以為沒人知道？蠢死了。」
　　在屏風後的男人，縱然側躺大座上，仍保有大塊面積。足以可見男人的身型之幼小，或者說稚嫩。　
　　看來不過十來歲幼童身高的稚嫩面孔與身軀。　
　　青年先是面色一驚，才意識到身體正止不住地顫抖，身體還未脫離方才那凍結靈魂的恐懼，全身的保命措施都無法施展，就連他身上藏的幾個秘密都被禁錮。
　　受迫於人，無力抵抗的滋味。
　　讓他頓感不妙，卻又不懂對方攤牌的原因，他們名義師徒數年，縱然要攤牌也不該是現在。
　　糾結半刻，他才意識到師傅之事早已被看穿，只能心念傳音詢問戒指中的師傅，「師父，剛剛⋯⋯」　
　　「唉。」戒指陡然一震，從中流現一道虛影，飄忽不定如夢似幻，猶如鏡中倒影，即將消散。她恭敬朝躺著男人半身一躬道：「道友，此前徒兒諸多失禮。」
　　「呵⋯⋯」男人不答，只是又打了個哈欠，「都想明白了？」
　　「師傅，您本源缺失，現形會——」青年著急大喊，卻見虛影使了個眼色要他安靜。
　　神色中多有異常，誠如惶恐、猶如不安，或名那難臨頭。
　　無言的靜謐讓青年止住嘴，首次意識到了，他那名義上的師父，與他所想截然不同。
　
　　「是的。」虛影再度鞠躬，「多番受您照料。」
　　「知道就行，還不叫他快點發誓，事情辦一辦走人。」
　　聞言，虛影幾聲嘆息，多有猶豫之色：「道友就不能⋯⋯」
　　「不能。」他的答覆斬釘截鐵。
　　「師傅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青袍青年見兩人對話，雲中霧裡，連忙出口發問，卻未收穫任何答覆。
　　「我就屈尊點稱呼閣下為道友，道友你看你徒弟，需要問我為何如此？」男人抬手一揮，空中浮現幾道光幕，光幕中浮現各種場景人物。
　　瀲空倒影，用於把自己的記憶投射出來做為證據所見的常用術法。
　　第一道光幕，是青年年幼時，於降雪的城中荒街，骨瘦如柴的男童被拋棄於路邊，被男人帶回山上的畫面，接著才聽男人懶洋洋的語氣說道：「當時是我差點救了餓死的你，或許你認為你不需要人幫助，我也可能是人販子。此事就此揭過，強買強賣非你情我願，是不？」
　　第二道光幕，是在比武大會的舞台上，青年獲得了冠軍，可是台階上的負責人每個都面有難色：「當時你獲得外門大會的冠軍，入內門的規定是要有掌院首座收徒，可沒人收你，因為你靈根太雜，比武全靠肉身。」
　　「我收你為徒，不貪你一分一毫，也未曾要你行師徒之禮。」男人聲音悠長，分辨不出情緒，「你嫌棄我修為低劣，無法供你修行資源，你多有埋怨我又何如？更別說你是咎由自取，藏拙藏到差點入不了內門，世上只有你一人有秘密？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你以為你當時練氣境界的練體修為能扛築基的符錄眾人看不出有問題？」
　　男人鄙視一笑，手指一彈，被埋在外面土間的長劍飛馳而入，沾染泥土佈滿鐵繡的長劍橫置於空，長劍橫空不時抖落沙土，猶如劍鳴震怨，「這是入門後送你的見面禮，你認為材料低劣便棄置一旁，不屑一顧。」
　　「道友，看看？」男人笑容燦爛，神色嘲諷之意盡顯，「此地乃我靈聚所現，不用擔心現形的消耗，你消耗多少我雙倍補給你就是。」
　　虛影上前一探，手指輕撫長劍後神色一驚，雙手覆蓋於劍上恭敬道謝到：「道友有心。」
　　語畢，長劍墜落至地，再無靈性，猶如廢鐵。　
　　
　　「我們接著說吧。」男人指著西南方，「那個方位有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你上次帶那忘塵宗妖女逃跑的位置，是宗門刻意留下的漏洞，就是給你們這些以為發現漏洞的人鑽的，你要不猜猜被抓到宗門規矩何如？」
　　「蕭大少爺莫非要辯解那並非妖女，她只是沒得選擇出身，她人美心善也想當好人，倘若她出生在普通人家必是良家子女？蕭大少爺可真心懷世間憐憫眾人啊。」男人揮揮手散去光幕，「她是誰都跟我無關，少囉唆。」
　　「我什麼都沒說啊！」青年有心辯解，卻發現自己內心早被料透，隻字片語都反駁不了，只能故作鎮定，在心中咒罵：「你這裝成正太的死老頭給我記住！修為高有什麼了不起！等我修為上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上次你去秘境偷核心的事、宗門藏寶庫的事、你搶寶殺人以為沒人知道的事情，你猜怎麼解決的？你越階戰鬥能從築基殺了一群化神？他們是不是突然不追你了？運氣真好啊，你藏在山間一群人看透不了一個築基的斂氣訣？」男人指著自家宗門的核心區域，「我們宗門的宗主就是化神，要不試試？哦⋯⋯蕭大氣運之子可是氣運之子這點事理所當然是吧？你不覺得你身上理所當然太多了？你真以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青年自然知道宗主，當時他在外門大會獲得優勝時，就曾見過宗主一面，自然明白宗主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並非源自於境界的差距，而是讓他本能顫抖的恐懼感，那是生命階級進化到截然不同的層次，和他目前的修士都不同，最重要的宗主眼中，沒有倫常、沒有情慾，倘若他真犯到宗主面前，還未開口就得被斬殺。
　
　　在這段聆聽自言自語的過程中，蕭然才逐漸意識到師傅和名義師傅之間打的啞謎，他心念一想：「忍忍就算了，就當投資！」
　　但在他有所行動前就被喊住。　
　　「停。」男人提前喊住蕭然。
　　聲音的主人撐起身子，一半盤腿一半腳懸空於地，手撐在腿上同時抵上臉頗，身材搭配上行為，頗有老氣橫秋的錯覺：「我們相處多年，這是你第一次來找我幫忙。我也不記得你上次跟我對話是什麼時候了。更別說是為了你的青梅竹馬，你的道侶之一。我就直言吧！你不在乎我是誰，因為你瞧不起我。」
　　男人神色揶揄，繼續補充：「我明白。你進了內門，有門規保護你、外面豔遇不斷、總會撿到各種天材地寶，功法用的都是最好的，修為不斷上升，甚至同境無敵還能越境一戰。你不需要我這個師傅。」
　　聲音停頓了些許，每一聲都撞擊在青年的內心上。
　　「但是⋯⋯現在你來找我說：『這位道友，請救救我道侶。』但你對我一點尊重都沒有，你並不把我當熟人，只是交易對象，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師傅。」男人把頭從抵著的手抬起，筆正立直俯視青年，眼中不再有嘻笑，「你覺得你能拿什麼跟我交易？更別說，你我師徒之緣你擔心的僅有內門資格，會妨礙到你泡宗主之女，小姑娘傲嬌挺可愛的是吧？」
　　「一邊說著你煩死了，一邊不斷送你資源。」
　　聲如天威。
　　窗內花香鳥語，窗外雷鳴轟動，落雷憑空所生，如鳴如龍，無窮無盡，打在石磚地台。鳥獸慌亂奔走。　
　　
　　轟隆、轟隆。
　　一聲又一聲，每一聲劈打在地的雷鳴，都宛如青年的心跳。
　　激烈而不安。
　　青年神色躊躇不定，如同見到天大意外之事，抬頭一看卻見男人早以在等待他的視線言到：「你說這個？為什麼你覺得只有你會呢？」
　　語句停頓間，男人身上的氣息一變再變，瞬息萬變。從凡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反覆流轉，看不出真假也看不出其真實修為，近在遠前卻又遙如天涯，如同天上神祇又如地上凡人。
　　「你這扮豬吃⋯⋯」青年肩膀無意中上下起伏，憤憤不平之意滿溢，即將噴湧而出，但他的本能強迫他住嘴，沒能把話說完。
　　他有欲開口，卻被身旁的虛影輕按肩膀：「蕭然，別說了。」
　　「你瞧，此刻你還想指責我隱藏修為導致的你誤判。你身上有天大的秘密，所以你隱藏修為扮豬吃虎，輪到我這就變我為什麼要隱藏修為了？」男人嗤笑的態度沒有絲毫隱藏，「你怎麼不想⋯⋯天底下那有這麼巧的事？每次機關、遺跡都恰巧是只有你師傅才知道怎麼解的獨門密室？每次出現的東西恰巧是你需要的功法和丹藥？」
　　抬手間，青年被送出大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