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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54158_第五十八章-正文:築池養鮮試新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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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正文:築池養鮮試新餚
作者:keithsank
来源:https://hlib.cc/n/2465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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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麟元年,八月初某個週三,午時
望鄉城的午時,正是市井間一日之中最為喧囂熱鬧的時刻。陽光熾烈,將青石板路曬得滾燙,空氣中瀰漫着各種食物的香氣、牲口的氣味、以及來自三界不同種族行人身上的駁雜氣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的轆轆聲、以及偶爾夾雜的幾聲因為瑣事而起的爭吵聲,共同交織成一曲充滿了勃勃生機與混亂活力的邊城交響樂。
然而,在這片喧囂的背景音中,兩個剛剛結束了上午繁忙營生的身影,卻帶着與周遭環境截然不同的、滿溢而出的期待與興奮,快步穿梭在人流之中,目標明確地朝着城中商業區西北角的打鐵煉器一條街走去。
清清與炎炎的心情,此刻就像是被望鄉城正午的太陽徹底點燃了一般,滾燙而明亮。就在半個時辰前,她們的小吃攤再次以驚人的速度售罄了當日所有的「銷魂」系列炸物和「玉液碎蓮湯」,錢袋裏又增添了數兩沉甸甸的銀子和一堆嘩啦作響的銅板。更重要的是,今天是她們與磐石坊約定取貨的日子!
想到那兩件承載着她們對凡俗過往最後一絲溫情的舊物——清清的殺豬刀和炎炎的長柄湯杓——即將在磐嬤嬤祖孫那雙充滿了大地般厚重力量的巧手中脫胎換骨,以及那個為她們量身訂做、更為堅固耐用的新攤子也已完工,兩人腳下的步伐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快點快點!清清妳走快點嘛!」炎炎扯着清清的衣袖,語氣中滿是迫不及待的催促,那雙妖異的金色豎瞳因為興奮而閃爍着灼人的光芒,「也不知道石榴那小丫頭把我的勺子和妳的刀弄成什麼樣了!可千萬別給我弄壞了啊!還有新攤子!一定很氣派吧?以後我們出攤就更方便了!」
「知道了,催什麼催,磐嬤嬤說了今天能取,就一定在那兒跑不了。」清清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好氣又好笑地嗔怪道,但眼底眉梢同樣也漾着淺淺的笑意與期待。她能感覺到,自從那筆巨款到手後,炎炎整個人都像是解開了某種束縛,變得更加活躍和…嗯,或許該說是原形畢露?不過,這樣充滿活力的炎炎,倒也比之前那個時常因為窘迫而炸毛的樣子,要順眼可愛得多。
兩人很快便再次來到了那條熟悉的、瀰漫着煙火氣與金鐵氣息的街道。與前幾日相比,這條街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那幾家門面敞開的打鐵舖和煉器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只是,當她們的目光越過那些看起來更為光鮮亮麗的大店鋪,最終落到那位於街尾的、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有些破敗的「磐石坊」時,心中卻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種近乎「近鄉情怯」般的奇妙感覺。
那扇斑駁的舊木門依舊半掩着,門上那用炭筆寫的、歪歪扭扭的「磐石坊」三字也依舊倔強地掛在那裏。店內的光線依舊昏暗,但那斷斷續續傳出的、極富韻律感的「叮…叮噹…叮…叮噹…」的打鐵聲,卻彷彿帶着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兩人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為趕路而略顯凌亂的衣衫,這才懷着一絲緊張和更多的期待,邁步走進了這家改變了她們對「匠人」認知的小小店鋪。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了煤炭燃燒的溫暖氣息、金屬冷卻的微腥氣味、以及某種不知名礦石粉塵的獨特味道便撲面而來。店內的空間確實不大,光線也遠不如那些用了照明陣法的大店鋪明亮,僅靠着從後院打鐵爐膛中透出的熊熊火光,以及牆角幾盞昏黃的油燈提供照明。但與玲瓏寶齋那種冰冷的奢華感不同,這裡雖然簡陋,卻處處透着一種真實的、充滿了勞作痕跡的溫度與人情味。
磐嬤嬤依舊如同老僧入定般,安靜地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個矮木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她那桿幾乎從不離手的黃銅長桿旱煙袋,灰褐色的臉上滿是歲月雕琢的深刻皺紋,眼神渾濁而平靜,身後還拖着一條短而粗壯、如同老樹根般的龜尾。
而與磐嬤嬤的沉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正在後院打鐵區域忙碌着的兩個充滿活力的身影。
小龜妖石榴此刻穿着一件方便活動的短身勁裝,露出了如同古銅般、閃爍着健康光澤的青色肌膚。汗水如同溪流般從她飽滿的額頭和結實的手臂上滑落,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閃閃發光。她手中握着一把與她嬌小身形不太相符的沉重鍛錘,正全神貫注地、富有節奏地敲打着鐵砧上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塊。「叮!噹!叮!噹!」每一次落錘都精準而有力,火星四濺,金屬在她的錘煉下逐漸變形、延展,發出清脆悅耳的嗡鳴。她的動作充滿了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嫺熟與力量感,顯然已深得磐嬤嬤的真傳。
而在石榴身旁,小兔妖糯糯則顯得安靜許多。她正小心翼翼地拉着一個巨大的、幾乎有她半人高的老舊風箱,白皙的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有些微紅,長長的兔耳朵也隨着她一拉一推的動作,有節奏地前後擺動着。她的動作雖然看起來有些吃力,卻異常專注和穩定,確保了爐膛內的火焰始終保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旺盛程度。偶爾,她會停下來,用沾滿了炭灰的小手擦一把額頭的汗珠,然後又繼續埋頭苦幹,乖巧懂事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愛。
看到清清和炎炎進來,正在專心打鐵的石榴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手將沉重的鍛錘往旁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便如同小炮彈般衝了過來,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地喊道:「清清姐姐!炎炎姐姐!妳們來啦!快來快來!妳們的東西早就弄好啦!」
糯糯也放下了手中的風箱拉桿,怯生生地跟在石榴身後,對着兩人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小聲地打了個招呼:「兩位…姐姐好。」
「石榴妹妹,糯糯妹妹,」清清看着這兩個如同陽光般充滿活力的少女,心情也愈發好了起來,溫柔地笑道,「我們來取三天前拜託妳們做的東西了。」
「嘻嘻,就知道妳們今天會來!」石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拉着清清的手就往後院的工作檯走去,「快來看!保證讓妳們大吃一驚!」
炎炎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只見在一個鋪着厚實氈布、擺滿了各種工具的工作檯上,靜靜地躺着兩件物品——正是她們三天前留下的那把殺豬刀和長柄湯杓。
然而,此刻的刀與勺,卻早已不復當日的凡俗模樣!
原本只是普通凡鐵鑄造的刀身和勺體,此刻竟然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而內斂的、如同被最純淨的湖水浸染過般的淡淡幽藍色光澤!那光澤並非浮於表面,而是彷彿從金鐵的骨髓深處滲透出來一般,在光線下流轉不定,隱隱還能看到無數細若遊絲的、如同水波紋般的奇異紋路在其上緩緩流淌、變幻!
更令人驚奇的是,當清清和炎炎將手觸碰到它們時,一股清涼、純淨、卻又蘊含着沛然力量的水系靈力波動,便清晰地從刀身和勺體之中傳遞而來!那感覺,彷彿這兩件原本死氣沉沉的凡物,此刻竟如同擁有了生命、擁有了靈魂一般!其品階,赫然已經被硬生生地提升到了——金丹期下品法器的層次!
「這、這是……?!」清清和炎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她們雖然知道磐嬤嬤祖孫技藝不凡,也對能將舊物強化抱有期待,卻萬萬沒想到,石榴(在磐嬤嬤指導下)竟然能將兩件材質如此普通的凡鐵,僅僅用了三天時間,就提升到了金丹期法器的級別!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強化了,這簡直是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的逆天手段!
「怎麼樣怎麼樣?厲害吧!」石榴看到兩人震驚的表情,更是得意得不行,她獻寶似的拿起那把泛着藍光的殺豬刀,在兩人面前比劃着,語氣中充滿了小小的驕傲,「我可是把我壓箱底的本事都用出來了!先是用奶奶教我的『磐石淬火法』反覆鍛打,把裏面的雜質都敲出來,再把妳們留下的那塊水妖尾片磨成最細的粉末,混上我們龜族秘傳的幾種溫養金鐵的『地脈精華』,一點一點地熔煉滲透進去!最後再用寒潭水反覆淬煉了九次!才把它們提升到這個程度的!累死我了!」
她又拿起那根同樣泛着藍光的長柄湯杓,補充道:「雖然它們本來的材質實在太差了,沒辦法銘刻太複雜的攻擊或防禦陣紋,但是呢,我把它們本身的金鐵結構強化到了極限,現在它們可結實了!至少能承受住金丹期靈力的全力灌注而不損壞!而且,因為主要用了那水妖尾片的精華,它們現在都帶上了很強的水系親和力哦!」
「太…太厲害了!石榴妹妹!妳簡直是個天才!」清清由衷地讚歎道,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把脫胎換骨的殺豬刀,入手處一片冰涼,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刀身內部那流淌不息的水系靈力,以及一種與自身靈力隱隱共鳴的奇妙感覺。她甚至能感覺到,這把刀似乎真的產生了一絲微弱的「靈」,能隱約感應到她的心意。
炎炎也接過那根長柄湯杓,感受着其中同樣澎湃的水系能量和奇妙的靈性波動,雖然嘴上依舊傲嬌,但看向石榴的眼神中也充滿了驚嘆與欣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磐嬤嬤緩緩走了過來,渾濁的眼中似乎也閃過一絲對孫女的滿意。她看了一眼那兩件泛着藍光的「新」法器,用蒼老的聲音補充道:「水能淨化,亦能融合。老身看這刀與勺,常年伴人左右,已沾染了人氣與念想。此番以水系精華重煉,不僅能提升其堅韌,更能洗去凡塵鉛華,固化其形,鎖住其念。用作承載思念之物,倒是相得益彰。」她頓了頓,又看向兩人,「至於用法…妳們自行體悟吧。」
清清和炎炎聞言,心中更是感激。她們知道,磐嬤嬤這不僅僅是在解釋,更是在點撥她們,這兩件法器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妙用,需要她們自己去發掘。
「多謝嬤嬤指點!多謝石榴妹妹!」兩人再次鄭重地道謝。
收好了這兩件意義非凡、如今更是威力大增的寶貝,了卻了一樁心願,兩人心中都是說不出的高興。她們與熱情開朗的石榴妹妹、靦腆可愛的糯糯妹妹又閒聊了起來。
在閒談中,她們再次見到了有些羞澀的糯糯妹妹。通過石榴的介紹和糯糯偶爾小聲的補充,她們驚奇地得知,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兔子精,不僅對烹飪抱有極大的熱情和天賦,而且其靈根屬性竟然是頗為罕見的土靈根!石榴則自豪地挺起胸膛,說自己是繼承了奶奶一部分天賦的火靈根,最適合掌控鍛造爐火;而磐嬤嬤本身則是精純無比的金靈根,對金屬的塑形和精煉有著與生俱來的掌控力。
「哇!金靈根鍛打塑形,火靈根掌控爐火,土靈根穩定厚重(或許還能製作模具或輔助銘刻?),妳們一家人的靈根簡直就是為鍛造而生的啊!」清清和炎炎聽完,都忍不住驚嘆起來,感嘆這世間緣分的奇妙。
聊到烹飪,磐嬤嬤似乎是隨口一提,眼中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說道:「我們家糯糯啊,別看她膽子小,對做吃的可有心得呢。她心裡一直有個念想,就想著將來能攢夠錢,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賣各種好吃點心的小店呢。」
聽到這話,清清和炎炎立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她們正愁人手不夠,特別是湯品方面需要有人專門照看,而眼前這位心思細膩、熱愛烹飪、還是土靈根(或許能讓湯燉得更加入味穩定?)的糯糯妹妹,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清清立刻抓住機會,走到磐嬤嬤面前,態度誠懇地說道:「嬤嬤,實不相瞞,我與炎炎妹妹在市集的小吃生意日益紅火,最近正打算擴大經營,增加些湯品。只是我二人精力有限,實在有些忙不過來。不知…嬤嬤是否願意讓糯糯妹妹來我們的攤位上幫幫忙?主要就是負責處理湯類的食材、看顧一下湯鍋、以及幫忙打包收錢之類比較簡單的活計。工錢方面,我們絕不虧待,每日一兩銀子,您看如何?」
一天一兩銀子?!這個工錢對於望鄉城普通人來說,絕對是極其豐厚的待遇了!
磐嬤嬤聞言一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低頭看向身旁正因為聽到清清的邀請而小臉漲紅、手指緊張地絞着衣角的糯糯。糯糯感受到奶奶的目光,怯生生地擡起頭,小聲說:「奶…奶奶…我…我想去試試看…我…我喜歡做吃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蚋,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對新事物的好奇和一絲小小的期待。
磐嬤嬤看着糯糯那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這兩位雖然來歷神秘、但看起來心性還算正直善良、且出手頗為大方的女子,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既然糯糯自己願意,那老婆子我自然沒有意見。只是…她年紀還小,性子又靦腆,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兩位姑娘多多包涵,也多指點她一些。」
「嬤嬤放心!糯糯這麼乖巧可愛,我們喜歡還來不及呢!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炎炎立刻拍着胸脯保證道,她對這個總是怯生生的小兔子精也很有好感。
「那就這麼說定了!」清清笑着對糯糯說,「糯糯妹妹,明天一早(辰時初),妳就直接去市集東南角,找我們那個掛着『銷魂』招牌(雖然是炭筆寫的)的攤位就好。工作很簡單的,主要是幫我看看湯鍋,處理一下蚌肉蜆肉之類的,還有幫忙打包。我會一步步教妳的。」
「嗯!謝謝清清姐姐!謝謝炎炎姐姐!」糯糯用力地點了點頭,紅寶石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新工作的期待。石榴也在一旁替她高興。
就這樣,在一番溫馨的交流之後,兩人不僅成功取回了強化後的寶貝,還意外地為她們的小吃攤招攬到了第一位員工——雖然這位員工看起來有些過於…嬌小和害羞。
木坊提取新攤子,順利安穩至市集
告別了熱情的磐石坊祖孫三人,兩人心情愉快地前往之前訂做攤子的木匠鋪。
時間已近傍晚,木匠鋪裏的學徒大多已經收工,只有那位經驗豐富的人族老師傅還在就着油燈的光芒,仔細地打磨着一件未完成的木器。看到兩人進來,老師傅立刻笑着起身迎接:「兩位姑娘來啦?妳們的攤子早就做好了,就等妳們來取呢!」
他領着兩人來到後院一個寬敞的倉庫。只見一個嶄新的、散發着淡淡桐油和木材清香的移動攤子正靜靜地立在那裏。這個新攤子完全按照清清的要求設計:主體由堅固耐用的硬雜木打造,結構穩固;攤面寬敞平整,精確地預留了兩個大小能分別嵌入鐵鍋和煉丹爐的孔洞;攤子下方不僅有放置煉丹爐(火爐)的空間,四周還貼心地鑲嵌了打磨光滑的石板進行隔熱防火,旁邊更是設計了多個大小不一的隔層和帶門的小儲物櫃,方便存放調料、餐具和雜物;甚至在攤子的一側還加裝了兩個結實的木質把手,方便兩人擡動。整個攤子做工精良,細節考究,遠比她們之前那個臨時拼湊的要專業和實用得多。兩人非常滿意,又想到攤位上零碎物品不少,便臨時起意,又向老師傅加購了一個同樣材質、帶有多個大小一致抽屜的儲物矮櫃,準備與新攤子配套使用。
「太好了!老師傅您手藝真棒!」炎炎圍着新攤子轉了兩圈,愛不釋手。
清清也仔細檢查了一番,對每個細節都非常滿意,由衷地稱讚道:「老師傅費心了,這攤子做得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兩人爽快地付清了攤子尾款(五兩銀子)和矮櫃的費用後。老師傅也非常高興,又額外贈送了她們兩個配套的小木凳。考慮到這個新攤子分量不輕,兩人合力擡動也頗為費力,老師傅還主動提出,讓鋪子裏兩個還沒走的、膀大腰圓的牛妖學徒幫她們將攤子抬到市集的攤位上。
清清和炎炎自然是感激不盡。在兩個牛妖學徒的幫助下,新攤子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她們位於市集東南角的固定攤位處,並安放妥當。看着這個即將承載着她們更多夢想和汗水的新「戰場」,兩人心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生意更上一層樓的期待。臨走前,清清還特意從錢袋裏摸出了幾十文銅錢,塞給了兩個氣喘吁吁的牛妖學徒作為辛苦費,讓兩個憨厚的學徒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再探沼澤獵河鮮,精準控力擒活物
處理完城裏的所有事務,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即將沒入西山,天邊燃燒起絢爛的晚霞。兩人不敢再耽擱,立刻運轉輕功,朝着山谷的方向飛奔而去。
或許是因為境界提升後體力更加充沛,或許是新武器新攤子帶來的興奮,這次返回山谷的路上,兩人的速度似乎比以往更快了幾分。
在即將抵達木屋前,她們並未直接回去,而是再次轉向了東側那片暗藏兇險的沼澤區域。有了上次的經驗和新提升的實力,她們決定再去補充一些新鮮的泥鰍和土虱,作為明後兩天的主打食材。
來到熟悉的沼澤邊緣,空氣中依舊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殖質氣味。兩人這次早有準備。清清從玉佩空間中取出了之前處理灰岩鼠時特意留下的一些帶着濃郁血腥味的殘肢斷骨(主要是頭、爪、以及一些富含油脂的邊角料),以靈力包裹着,如同打水漂般,精準地投入了遠處幾片看起來比較渾濁、可能有大魚潛藏的水域之中。
果然,誘餌的效果立竿見影。
沒過多久,原本平靜的沼澤水面下便開始暗流涌動。數十個模糊的、體型龐大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從四面八方朝着誘餌投放的地點快速蠕動、匯聚而來!水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因為爭搶而濺起的渾濁浪花!
「來了!」炎炎低喝一聲,眼中閃爍着獵手般的光芒。
清清神色平靜,目光銳利地鎖定着水下那些快速移動的黑影。她等到幾個體型最為碩大、速度最快的黑影靠近岸邊、進入最佳捕捉範圍的瞬間,才猛然出手!
「靈藤縛!」
她輕叱一聲,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掐動法訣!金丹圓滿的木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出!剎那間,數十根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凝實、表面閃爍着青翠欲滴光澤的靈藤,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般,從她腳下的地面和岸邊的水草中爆射而出!它們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速度快如閃電,以不可思思議的精準度,分別纏繞上了三條正在瘋狂搶食、體型都超過一米的獄喉吻虱(土虱)和三條同樣大小、滑不留手的潤影蛇鱗鰍(泥鰍)!
靈藤及體,立刻如同蟒蛇絞殺般猛然收緊!將那幾條力大無窮的大魚牢牢捆住!
「起!」清清嬌喝一聲,雙臂用力向後一拉!
「嘩啦啦——!!」
伴隨着巨大的水聲和掙扎拍打聲,六條被青綠色靈藤捆得結結實實的大魚,如同被漁網撈起般,一起被硬生生地拖拽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了岸邊的泥地上!
就在這些大魚落地、尚在劇烈掙扎、試圖擺脫束縛的瞬間,旁邊早已蓄勢待發的炎炎動了!
這次,她甚至沒有使用威力過於剛猛的「覆海龍驤擊」,而是手腕極其靈巧地一抖!獄火蛇骨鞭如同黑色的閃電,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發出撕裂空氣般的清脆破空聲!
「啪!啪!啪!啪!啪!啪!」
連續六聲幾乎快到連成一片的脆響!那暗紅色的鞭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每一次都以毫釐不差的精準度,和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對力道掌控已臻化境的巧勁,不偏不倚地抽打在了六條大魚頭部靠近眼睛後方的某個特定神經節點之上!
力道不大,卻是恰到好處!
只見那六條原本還在瘋狂掙扎、力氣大得足以拖動一個成年人的大魚,在被鞭梢抽中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般,徹底癱軟了下來,只是偶爾還會無意識地抽搐一下尾巴,顯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而它們的頭部,除了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淺淺鞭痕之外,竟是完好無損,沒有絲毫破裂或流血的跡象!
這一手精準狠辣、對力量控制妙到巔峰的「點穴」鞭法,看得一旁的清清也是暗自驚訝。沒想到炎炎這條看似只會用蠻力橫衝直撞的蛇妖,在動真格的時候,對力量的掌控竟然也能達到如此精妙入微的程度。看來自己之前對她的評價,還是有些片面了。
炎炎收回長鞭,看着地上那六條被自己乾淨利落「放倒」的戰利品,又看了看清清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混合了驚訝與讚賞的表情,頓時尾巴尖又忍不住得意地翹了起來。她昂着頭,走到清清面前,甩了甩鞭子,一臉「快誇我,本座是不是很厲害」的表情,等待着表揚。
清清看着她那副急於求誇獎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忍着笑,伸出手,如同安撫小狗般在她那頭火紅的亂髮上揉了揉,敷衍地說了一句:「嗯,不錯,有進步。」
「哼!什麼叫有進步?本座一直都很厲害好嗎!」炎炎不滿地打開清清的手,傲嬌地哼了一聲,但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和眼中閃爍的得意光芒,卻暴露了她此刻愉悅的心情。
兩人合作愉快地將這六條戰利品再次用「徹骨寒水」冰封起來,以作保鮮和防止中途甦醒。隨後,清清將這些沉甸甸的漁獲悉數收入了玉佩空間。
溪邊築池養鮮魚,冤家鬥嘴情意生
滿載而歸,兩人心情極佳地返回木屋附近。看着空間法器裏那六條個頭巨大的活魚(雖然被冰封着),再想想那個狹小、根本養不了幾條魚的水缸,兩人立刻意識到,建立一個專門的養魚池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她們來到木屋東側(大約是相對於木屋3點鐘方向)約三十米外的那條蜿蜒流淌的小溪邊。這裡正好有一個天然的彎道,岸邊地勢相對平坦開闊,土質也比較鬆軟,取水極為方便,正是挖掘魚池的絕佳地點。
清清習慣性地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之前買的鐵鏟,準備動手。一旁的炎炎見狀,卻嗤笑一聲,一把搶過清清手中的鐵鏟,隨手往地上一扔,然後拍了拍自己那曲線畢露、充滿力量感的胸脯,大包大攬地說:「哎呀呀,用這破玩意兒挖到猴年馬月去?看妳細皮嫩肉的樣子,別回頭再把手磨出水泡來了!這種粗活,還是讓本座來!看好了!」
說罷,炎炎走到選定的區域,深吸一口氣,雙腳穩穩紮下馬步,體內金丹圓滿的水系魔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轟然運轉!
她先是低喝一聲,施展出進化後的「狂濤萬里訣」!只見她身形如同鬼魅般圍繞着預定挖掘的區域高速移動起來,雙腳看似輕盈地踏在地面,實則每一步落下都帶起一股強勁的氣流和水汽!泥土在她高速的移動和水汽的衝擊下,竟然開始自動鬆軟、翻卷!眨眼之間,一個大致的、約五米見方的坑洞輪廓便已出現!
這還沒完!緊接着,炎炎眼神一凝,獄火蛇骨鞭再次出現在手中!這次,她施展的不再是精準的點穴,而是將「覆海龍驤擊」那狂暴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吼——!!」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水龍咆哮聲,暗紅色的鞭影如同真正的蛟龍出海,帶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地轟擊在鬆軟的泥土之上!水龍勁氣所過之處,泥土、石塊如同被巨力鏟起般,不斷地向外翻飛、拋灑!水波震盪之力更是將坑底不斷夯實、擴大!
炎炎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挖掘機器,鞭影翻飛,水龍咆哮!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一個長寬各五米、深度足有一米五、坑壁甚至都被水勁衝擊得相對平整的標準方形水坑便被她硬生生地挖掘了出來!效率之高,速度之快,看得一旁手握鐵鏟、原本準備長期抗戰的清清目瞪口呆,幾乎忘了自己剛纔想做什麼。
水坑挖好,兩人又合力從旁邊的溪流中挖掘了一條小小的引水渠(這次兩人配合,速度快了很多),將清澈的溪水引入坑中。很快,一個波光粼粼、雖然簡易卻相當實用的養魚池便初步成型。
看着眼前這個凝聚了炎炎「暴力美學」的成果,清清心中也是暗自佩服。這妖女雖然性子粗獷,但在某些方面,確實比自己要高效得多。
接下來,便是將捕獲的「住戶」請進新家。
兩人從空間法器中取出那六條依舊被冰封着的大魚。炎炎隨手一揮,解除了「徹骨寒水」的法術。冰層快速融化,失去束縛,又接觸到新鮮的空氣和水汽,那六條原本處於假死狀態的大魚很快便恢復了活力,開始在岸邊的草地上猛烈地掙扎、跳動起來,濺起一片泥水。
炎炎似乎覺得一條條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搬運到水池裏太過麻煩,而且看它們活蹦亂跳的樣子,皮實得很,也懶得再費事。她竟直接抬起腳,如同之前在市集上,對付那些出言不遜、試圖調戲她們的登徒子一般,「砰!砰!砰!」乾脆利落地、一人一腳,將那幾條在地上翻騰的大魚粗魯無比地踢進了旁邊剛挖好的水池裡!
「噗通!噗通……」幾聲落水聲響起,水花四濺。
「妳幹什麼!」清清見狀大驚,生怕炎炎把魚給踢死了或者踢暈了,想也不想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腦瓜崩)!
「哎呦!又打我!」炎炎捂着頭,不滿地瞪着清清,「踢進去啊!不然呢?難道還要本座親手抱它們下去不成?多滑溜啊!」
「妳就不能輕點!輕拿輕放懂不懂?!」清清真是被她這粗暴的動作氣到了,「這些可都是我們好不容易抓回來的食材!要是被妳一腳踢死了怎麼辦?!」
「我怎麼可能那麼笨!我有控制力道的好嗎!」炎炎委屈地反駁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只是讓它們快點下水而已!死不了的!」
「我就是怕妳笨起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清清毫不客氣地回敬,想到這傢伙之前的種種「光輝事蹟」,實在很難對她的「力道控制」抱有信心。
「妳…妳才笨!妳全家都笨!」炎炎被清清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又氣又委屈,金色的豎瞳瞪着清清,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打一架。
然而,就在清清也杏眼圓睜,準備跟她好好理論一番的時候,炎炎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狡黠的壞笑。她猛地湊上前去,在清清再次開口反駁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櫻唇!
「唔?!」清清瞬間僵住,腦子一片空白。她完全沒料到炎炎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只感覺到唇上傳來柔軟而微涼的觸感,以及對方那帶着一絲蠻橫氣息的入侵!鼻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淡淡的、混合了汗水與魔氣的野性味道。
等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要用力推開這個膽大包天的妖女時,炎炎卻已經如同偷腥成功的貓兒般,快速地退開了,還伸出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看着清清那因為震驚、羞惱而瞪大了眼睛、臉頰瞬間爆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極度得逞的、狡黠無比的笑容,得意洋洋地、用一種近乎調戲良家婦女般的語氣說道:「哼!讓妳再囉嗦!讓妳再說我笨!看,這樣……蕩、婦、仙、子,不就安靜了?」
「妳……!!!!」清清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氣,卻偏偏因為心跳加速、腦子混亂而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伸出手指着炎炎,氣得渾身發抖。
看着清清這副又羞又怒、卻又拿自己沒辦法的可愛模樣,炎炎的心情頓時大好,之前因為被質疑而產生的那點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初試寶器研新菜,香飄幽谷定食單
溪邊的這場充滿了意外插曲和曖昧氣氛的小小鬧劇,最終還是以炎炎的「勝利」告終。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清清依舊紅着臉瞪着炎炎,而炎炎則一臉得意,尾巴尖都在輕輕晃動。
但正事還是要做的。兩人回到了木屋的廚房區域,準備利用現有食材,結合她們那兩件剛剛「脫胎換骨」的寶貝廚具,研究明天的菜單和做法。她們取出了之前剩下的那兩段又四分之三段的潤影蛇鱗鰍肉,以及一條剛捕獲、處理乾淨的獄喉吻虱。
菜單在路上已有初步構想:土虱做「碧潭吻玉羹」,泥鰍做「惹味滑鱗」。現在要做的,就是實際操作,並在這個過程中,好好試驗一下新廚具的威力。
清清首先拿起了強化後的「水華凝鋒刃」。刀身通體泛着幽藍的水光,握在手中感覺輕盈了許多,卻又隱隱傳來一股沉穩的靈力波動。她將土虱放在砧板上,深吸一口氣,將金丹圓滿的木系靈力緩緩注入刀身。

刀光一閃!
只見那原本需要費些力氣才能切開的、帶着堅韌魚皮的土虱肉塊,此刻竟如同最柔軟的豆腐一般,在泛着藍光的刀鋒下應聲而開!切口平滑如鏡,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更奇特的是,切面上幾乎看不到滲出的血水或組織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水膜瞬間封鎖了起來,完美地保持了魚肉內部的汁水與鮮嫩!清清立刻動手,按照之前的計劃,將去骨的土虱肉快速切割成數塊厚度約為五公分的標準圓柱狀魚塊,準備用於燉湯。
而在清清處理土虱的同時,炎炎則開始準備「惹味滑鱗」的配料。她拿起一把普通的廚刀,將需要用到的青蔥切段,大蒜和薑塊也快速切末。隨後,她走到灶台邊,先往一個陶鍋裏注入清水準備燒開(用於焯燙泥鰍片去腥),又將那口大鐵鍋架在煉丹爐上,開始升火熱鍋,準備爆炒。
清清將切好的土虱魚塊放入一個大湯鍋中,加入幾味精心挑選的、具有去腥提鮮、溫和滋補功效的中藥材(如當歸、黃耆、紅棗、枸杞)以及大量的薑片,注入足量的純淨溪水,蓋上鍋蓋,開始用煉丹爐的文火慢燉。在燉煮過程中,她時不時地用那根新到手的「水韻融味杓」在鍋中輕輕攪動。湯杓所過之處,不僅藥材的精華和魚骨的鮮味似乎更快地融入湯中,而且湯面上偶爾浮起的少量雜質和油脂,也會被湯杓前端形成的微小水旋渦輕易地吸附、帶走,使得湯頭更加清澈純淨。
另一邊,炎炎也開始處理泥鰍。她將剩餘的2.75段泥鰍肉同樣用「水華凝鋒刃」快速去骨,然後極有耐心地將滑嫩的泥鰍肉切成了大小均勻、厚度約半公分的薄片(約3公分x3公分見方),估摸着切出了上百片。她將切好的泥鰍片用料酒、薑絲、少許鹽和澱粉抓醃。待鍋中水燒開,快速將泥鰍片下鍋焯燙至變色立刻撈出瀝乾。
隨後,鐵鍋中的油已燒熱。炎炎先下薑蒜末爆香,再倒入焯燙好的泥鰍片,大火快速翻炒。因為「水華凝鋒刃」處理得當,泥鰍片在爆炒中依舊保持了極佳的形態和滑嫩度。接著,她淋入之前用「水韻融味杓」快速調和好的秘製醬汁(醬油、糖、料酒、少許辣椒等),撒入大量青蔥段,猛火顛鍋,快速收汁!醬汁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而均勻地包裹住每一片泥鰍,濃郁的蔥蒜醬香瞬間爆發出來!
不到一個時辰,兩道主打新菜的試做便已完成。
一鍋是湯色清澈見底、卻又散發着醇厚藥材與魚鮮香氣的「碧潭吻玉羹」。
一盤是色澤醬紅油亮、蔥綠蒜白點綴其間、香氣霸道得令人垂涎欲滴的「惹味滑鱗」。
兩人將菜餚端到客廳的新方桌上,又盛了兩碗白米飯,迫不及待地開始品嚐自己的勞動成果。
清清先舀了一勺「碧潭吻玉羹」的湯,輕輕吹涼送入口中。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的鮮美醇厚在口中化開!湯頭清澈卻滋味濃郁,土虱的鮮甜與藥材的清香完美融合,沒有一絲腥氣或油膩感,只有純粹的、溫暖的、滋潤到靈魂深處的感覺。再嚐一塊魚肉,更是燉煮得恰到好處,細嫩無比,入口即化。
炎炎則夾起一片「惹味滑鱗」的泥鰍片,放入口中。外皮微帶焦香,內裡卻滑嫩得如同豆腐腦,幾乎不需咀嚼!濃郁的醬汁緊緊包裹着魚肉,鹹、鮮、甜、微辣、以及濃烈的蔥蒜香氣如同潮水般在口中層層疊加、爆發,極其惹味,讓人忍不住想立刻再來一口,配上白飯簡直是絕配!
「太好吃了!」炎炎首先忍不住狼吞虎嚥起來,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稱讚。
「嗯,味道確實…非同凡響。」清清也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小口卻迅速地品嚐着兩道菜,臉上露出了滿足而驚喜的表情。
這兩道新菜的成功,不僅僅是因為食材的新鮮和兩人日益精進的廚藝,更離不開那兩件強化後廚具的神奇功效。「水華凝鋒刃」完美地處理了食材,鎖住了本味與汁水;而「水韻融味杓」則加速了風味的融合與湯頭的純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興奮與自信。她們立刻開始商討定價:「碧潭吻玉羹」用料考究且含魚肉,定價15文一碗;「惹味滑鱗」口味獨特,工序略繁,且泥鰍處理費時,定價45文一份,與招牌銷魂酥持平。
確定了明日的菜單、做法和售價,兩人對未來生意擴展的可能性充滿期待。這個忙碌而充實的週三夜晚,在品嚐着親手烹製的絕世美味和對未來的憧憬中,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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