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11458_NO9 自上而下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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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 自上而下的隔阂
作者：Yuae
来源：https://hlib.cc/n/2051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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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视，看着我努力了半天才分开一点的奶酪被女仆无足轻重就拿至半空掰成两半的光景。
裂缝处下落的渣滓，擦着身前砸在桌布上弹的到处都是，能够预想到的、这即将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我家女仆那担心的悦耳嗓音了吧。
“少爷！啊，您没事吗？真是太好了……嗯……还是请您离远点稍事歇息好吗？分开奶酪这种简单的事就放心的交给我来做好吗？”
非常难以察觉的、稍微有点弧度的嘴角，同样不好发现的、略微弯曲了一点的眉睫，我所正对着的、在地面另一端身姿堪称伟大的女仆半身，正两手各捏着一半的奶酪欠身向我表示关心。
“明明是让我来就很轻松的事，为什么少爷非要用那什么都做不到的身体去……啊，对不起，我又失言了……”
“被你这样说已经习惯了，再者，你会这么想不是合情合理的。”
“还请少爷原谅我的失礼……”
“没关系的，方才的烹饪我不也是什么忙都没帮上吗……”
那仅仅是半个时刻前发生的事，自己非要帮女仆添加香料调味所导致脚滑而险些跌入汤锅里的死里逃生。
当时的女仆，几乎是在我滑落的一瞬就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身体，刹那间的力道之大，险些就要将我的身体碾作齑粉，睁大眼睛确认了的确是有将我握住了的她，就那样一言不发的把我按在心口跌坐在地。
要不是我努力掰开那拢住我身体的手指去吸引她回神，不知道我的女仆还要凝固在那里后怕多久。
但不管怎么说，又险些让她哭出来的我确实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所以在那之后我便主动提出仅仅是坐在调料盒上看她准备剩下餐点。
虽然听起来像是偷懒，但是估计我不主动提的话她自然也会有这种考虑，与其让她思索如何才能不伤害到我的自尊又能让我休息的说话方式，不如自动自觉的呆在一旁。
刀刃的尖端闪着银光，翻飞作舞绽放在女仆的纤纤玉手之上。
案板上堆砌食材所形成的小小山丘，仔细想来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要由这位女仆去消灭掉的吧。
毕竟我和姐姐两个“人”的食量小到可怜，而总是尽心尽力准备多样餐点的女仆，在收拾过餐桌之后其实也要将残余的菜品吃干抹净吧。
倚在盖子上的我，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被捡到的时候，除了去用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角度去四处打量，好像真的就像一个没用的玩具人偶一样，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存在意义会消失的吧。
现在坐在调料盒的盖子上，从这里俯视下去的话，能看到房间的全部景色，同时还能看到她头顶发丝闪动的阳光。
到处都是的烹饪用具排列在一起看起来略有拥挤，但是根据我对“工作间”的了解，其实大致思考一下就能理解到每样东西都是放在了他们该在的地方。
当要用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其所处的位置角度大概伸手就能触及。
该说是精心设计过，还是长久的生活经验迫使着这些东西被安放在了完美的地方呢。
我的女仆，在烹饪的方面也颇有她的风范呢。
本以为能多多少少看到她哪怕一点点手忙脚乱的样子，不过仔细去想想的话，在我家宅邸中作为女仆长工作的她，但凡是能归到家务中的一切都该是非常擅长的吧。
在熬制中午要用的浓汤的时候，放在一侧的热茶也已滤好。
回身的动作，转起的裙摆，俯下身用勺子尖端轻轻点入的砂糖。
娇弱腰身背后的巨大蝴蝶结，软软的样子，让人真的很想就这么将其和它的主人一起抱在怀里。
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我真的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身体要比我大成千上万倍。
也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的我其实没有办法将我的小伊揽在怀里。
不过，这也只是在不和我身边这些餐具对比之下的情况才能产生的错觉罢了。
那寒光闪闪的叉子，在小伊的手里，是不是能轻松的将自己捅个对穿呢……
血肉外翻，涌出的液体将身体也变得胆寒。
一只手捏着叉子将我挑在半空，就那样注视着我逐渐瘫软样子的小伊吗？
心里一紧，思绪从回忆中赶回现在，接过女仆用纤长手指仔细分开的奶酪，用着特制的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品味着咽下后口腔里留存的余香。
呼，这不是还是有希望的吗？
能喝到红茶，能尝到奶酪，一切就还有回到正轨的余地不是吗。
只是……
“说起来，我的姐姐大人呢？”
话音刚落，就留意到我的女仆十分刻意的将头扭了过去。
实在是太刻意了点，绝对是有在隐瞒着什么的样子。
“小伊？”
“大小姐她刚才说要在地板……在我的脚边上用餐。”
“哈？”
惊诧，被她唐突的回答打乱了思考。
大脑反复将这几个词打乱重排，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句话好好的理解进去。
放下茶杯，将嘴里的最后一口奶酪顺着浓郁的香气送进胃里。
“小伊，可以让我去看看她吗。”
……
圆桌之下的景色，高贵的黑色巨柱交错着连接着木质的地板与天穹。
视线远端，规规矩矩陈列在面前的硕大造物，只是是我家女仆弥漫出皮革味道的鞋子而已。
交叉搭起的长腿，悬在头顶略有些灰尘的鞋底。
鞋跟尖锐棱角下几乎纯黑色的阴影遮蔽，夹在其中，是一小块餐巾和乖巧跪坐其上的姐姐。
“唉……”
“啊……你、你怎么……”
“现在应该是我问姐姐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
“……”
“呆在这种比较低的地方……会觉得安心。”
她语气裹挟着的氛围无法忽视，不禁会想起几日前被女仆托着呈在我面前许久未见的家姐。
不整的衣裳，暴露的乌青伤痕。
是的，的确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过了吧。
我的姐姐蒙受过了非人的对待。
那时她笑着让我不要在意的事实，自己居然真的没有去在意了吗？
真是混蛋的弟弟啊。
快步上前，半跪在姐姐的面前，与她齐平视线，尝试去对上她怯懦的眼睛。
明明是那么厉害的姐姐，如今却会露出这么空洞的眼神……
不由得想要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那因为埋着头一口口咬着面包块，把嘴巴都撑的鼓鼓的脸颊。
可是明明还尚未碰到她便弹身而起，睁着大眼睛从原来跪着的地方一边颤抖着一边退来，那副惊恐的样子，好像是她真的有做错了什么一样。
我看着姐姐，姐姐却在缓缓抬头看着她头顶其实根本无动于衷的鞋底，似乎是确认了真的没有在动之后，她才慢慢的踱步回来想要去捡起方才不小心被丢掉的面包块。
跪伏在地，眼神低迷，用着试图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动作捡起了那沾上了尘土的面粉制品。
是的。
我的姐姐，她仍被什么笼罩着。
不是头顶颇有压力的鞋底，而是在那之后的，某种我尚没有接触过的什么。
在女仆的帮助下，强行将姐姐带回了桌上的我，扶着她坐在了我原来坐的地方。
轻轻梳理有些浮躁的长发，为她倾上一杯新的红茶。
“如果要吃面包的话，我认为喝点茶的话口感会更好吧。”
“……”
“嗯，其实这里还有奶酪。”
“……”
“那个，我不太会哄人，但是……我想小伊她不会做会伤害你的事。”
“……是吗。”
“当然，小伊她是很好的孩子，而且你不在的时候她也有和我说你平时待她有多好多好，她有多么尊敬你，有多么感谢你……”
“那她……”
“是说眼神吗？那是她稍微有点远视的原因啦……小伊，你会反感大小姐吗？”
此时才出声的女仆，毕恭毕敬的对着我的姐姐微笑着。
“大小姐居然在担心这样的事吗，想来是我服侍不周让大小姐觉得为难了吧。”
“你看，小伊是很可爱的吧。”
“……的、的确。”
效果不佳，毕竟我家的女仆貌似并不是太会笑。
那种“微笑”的表情，如果是原来的我的话，或许会以为是她在有意识的对我的姐姐施以威压。
这样的话不可能让家姐打消疑虑，更不可能解决好那笼罩着她的东西，那么，只能动用一些过格的手段了吧。
“小伊。”
“我在。”
“把大小姐安稳的端在手里。”
“啊，是！”
“然后……”
“……”
“麻烦你让她感到安心吧。”
……
让大小姐……感到安心？
不知所云的要求，可是却没办法忽略少爷那充斥着信任的眼睛。
虽然少爷是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什么已经想到的“办法”，可是……
安心，安心？
之前少爷说过被我踩着会觉得安心……
不不不，怎么说都不能把少爷的爱好套在看起来没那么变态的大小姐的身上。
安稳坐在自己手心里如人偶般精致的大小姐，瘦削的身体上显露出惹人怜惜的氛围。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大小姐身上的气势的确完全消散了，和前几日、甚至和只是昨晚的感觉已经全然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印象会是在暴雨中拼命摇曳不肯倾倒的娇小月花草。
现在的话，就是已经被连根拔起、在雨水的汇流中被冲至路边的、普通的一株白色小草了。
可怜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很想让人弯腰去捡起来放在手心，亦或是普通的踩上一脚，再稍微用力扭动脚踝，把细嫩的叶片混着污水在鞋底一并碾碎……
啊！不对不对……
我是要给大小姐献上安心的啊。
既然是安心，既然是安心……
自己的胸部，的确很软很让人“安心”。
少爷也很喜欢，毕竟曾在上面沉沉的睡过午觉。
那……要把尊敬的大小姐放在胸部上吗？用胸部的柔软让她放松下来吗？
她会喜欢吗？
可我们都是女人啊……
真的……会有作用吗？
看看还在桌面上抱怀的少爷，似乎眼神变成了有点将信将疑的态度……
嗯，不想让少爷失望呢……
一定是因为我考虑太久了，让少爷有些担心了吧。
还请安心吧少爷，我当然能理解您的命令的啊。
还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我会利用好我这幅比你们要强大得多的身体，让大小姐……
安心起来/沉醉其中 的！
（待续）